我是女炮灰[快穿]-第16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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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看向赵贵妃:“可是,母妃,即使娶妻生子,我也不会快乐啊。我欠了一个人的,我看着她经历不幸,无法快乐得起来。”
那个人,是他一手将她推到太子身边的,是他作的孽。
赵贵妃叹息,低下头抹眼泪。
李维见了,难过不已,可是却没有办法开口答应他的要求。
云逸知道萧遥苏醒过来的消息时,正在外头巡逻,他当时就高兴地蹦起来。
手下的小兵问他:“老大,高兴什么?莫不是定下了哪家做嫂子了?”
云逸笑着摆摆手说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是别的事。”说完将钱袋子扔过去,“拿着,回头到城镇上,大家伙儿好好搓一顿。”
一个小兵伸手将钱袋子接过来,见上头绣的是腊梅,不由得笑起来:“哟呵,老大,你从实招来,这荷包上绣的,怎地是梅花?我记得,你以前戴的荷包,绣的全是竹子!”
云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高声说道:“这换着喜欢怎么了?梅兰竹菊,轮流着来啊。”说完生怕他们再问,马上大声招呼道,“巡逻了,还啰嗦什么?”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起自己藏起来那朵已经干了的腊梅,这般想着,鼻端似乎能闻到那个寒夜里,淡淡的腊梅香。
雨仍旧下着,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李维心绪混乱,他既无法答应赵贵妃的要求,可是心中又觉得十分对不住赵贵妃,只要坐下来便胡思乱想,又加上得知赵贵妃要去请徐大姑娘过来说话,便悄悄出去,决定找些事来做。
得知村子里的人都被赶去了祠堂里,下雨天没得吃没得喝的,他便做主,拿了些银子出来,让宫人烧热水送过去,又自己冒雨进山,打了两只狍子回来,留了一只给皇帝,另一只让宫人做好了送去祠堂,给当地村民吃。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分,一群黑衣人悄悄闯进来,目的明确,一拨人直奔皇帝所在的青砖大屋,另一拨人则直奔太子和太子妃所在的泥砖大屋。
喊杀声和惨叫声很快惊醒了宿在村中的所有贵人,虽然护卫打退了所有黑衣人,但是也死了一些宫人和护卫,到处都是血腥味和断手断脚,显得特别恐怖。
皇帝连觉都睡不好了,他躲在地窖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这行刺的,到底是何人?”
贾礼摇摇头:“老奴并不知,那些黑衣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没法问起,只能彻查。”
皇帝听到这个就怒:“彻查?没用的东西,你们连行刺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骂完目光冷了几分,低声问道,“太子那边如何了?可有人员伤亡?”
贾礼低声道:“也有宫人死去,听说太子殿下也差点受伤了。”回答完看向皇帝,低声问道,“皇上是怀疑太子殿下么?”
皇帝哼了哼说道:“你们好生查一查。”又左右看了看,焦急地问道,“神医呢?怎地神医不跟着下来?”
贾礼听了,马上踹了一个小太监一脚:“快去将神医带进来。”
皇帝看向贾礼:“神医务必寸步不离跟着朕!”
贾礼忙道:“是,皇上!”
第二日,天色大亮后,雨还在下个不停。
皇帝又是心焦又是担忧,因担心杀手会再来,所以想冒雨前行,但是又担心冒雨前行会像太子妃那般,被人前后分开,然后于途中设伏。
正当皇帝犹豫不定时,成国公悄悄前来。
皇帝见成国公脸色难看,也跟着紧张起来,他站起身,问道:“爱卿可是查到什么了?”
成国公低声道:“臣查到,那些蒙面人,和五殿下有些一个幕僚有关。”
皇帝顿时又惊又怒:“老五?这个逆子,他怎么敢!”说完看向成国公,“当真与老五有关么?”
成国公道:“目前查到,的确与五殿下有关,但是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五殿下。”
皇帝许久没有说话。
他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过去将太多精力放在一直想废掉的太子身上,忽略了其他皇子了。
要知道,如今他膝下的几个皇子,都成年了,都可以娶妻生子,都到了滋生野心的年纪了,他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谋算成功,丢掉性命,丢掉万里江山!
他居然一直不防备!
皇帝光是想想,自己在算计太子,其他皇子则在算计他和太子,一颗心便火烧一样难受。
他马上做了决定:“即刻冒雨启程!”到时所有人马不分开,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若是再留在此处,老五那个逆子知晓这里的形势,说不得成算计成功!
贾礼迟疑着问道:“皇上,需要老臣去请五殿下过来么?”
皇帝摇头,但很快又点头道:“去,将所有皇子都叫过来,朕有话要吩咐。”
太子和几个皇子很快过来,其中太子神色憔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安抚道:“听张士奇说,太子妃正在好转,太子不必过于担忧。”
太子忙道谢。
皇帝说出准备冒雨赶路的打算,说完之后,看向五皇子:“老五便断后罢。”不能让老五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在前头,提前知晓情况,也不能留他跟着自己,随时掌握自己的动态。
五皇子听了,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皇帝沉下脸:“怎么,老五这是不乐意么?”
五皇子连忙说道:“并非如此,儿臣只是担心不能就近照顾父皇和母妃而已。”
皇帝道:“有你几个兄弟,有那么宫人,担心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时辰后启程,老五你留下。”
李维一直悄悄留意太子的神色,见太子似乎有话要跟皇帝说,便抿着薄唇,仍旧站着。
这时,太子上前一步,道:“父皇,太子妃重伤才醒过来不久,着实不适合赶路,孤向父皇求个恩典,让孤送太子妃回宫养伤,届时孤再快马加鞭赶上父皇。”
皇帝听了马上忌惮起来,道:“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随行了,你们回去,能请得到什么好大夫?至于赶路,横竖下着大雨,路赶得不快,不会让太子妃雪上加霜的。”见太子还要说,便挥挥手,
“都赶紧回去收拾,一个时辰后出发。”
太子和太子妃想离开他跟前,那是做梦!
再说了,这次夏狩,本来就是为了太子和太子妃的,他们两个,怎么能不去呢?
一个时辰后,长长的车队再次出发,只是这次,行进的速度很慢。
当日没有再遇到刺客,车队抵达一个小城停下来休息。
夜间,没有人能睡得安慰,因为都担心,前一日的此刻会出现,带来血腥和死亡。
然而一夜过去,并没有刺客前来行刺。
皇帝见了,心中更怀疑五皇子,将心思转向五皇子,暂时忘了太子和萧遥。
他觉得此行很不安全,所以一边悄悄命成国公使人召一支大军前来,一边让云逸注意着些五皇子的动向。
随行的高官俱是老油条,他们暗地里察觉到皇帝对五皇子的防备和怀疑,都有些心惊——与皇帝对付太子不同,这次对付五皇子,他直接用的是政治手段,而不是对太子那种后宅的阴私手段,故随行的官员们都有所察觉。
次日,车队冒雨前行,速度极慢,抵达了原定的驿站。
皇帝却很不安,随行的护卫并不多,他很担心当夜会有人前来行刺。
他想将几个儿子叫来,让他们帮忙想些法子做防备,但又担心有儿子心怀不轨,因此只叫了心腹大臣来相议。
这种正经事,皇帝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来自己信任的大臣,而不是像算计太子那般,由于算计之事下作,手段也下作,他只敢让成国公和贴身太监贾礼来商量和办事。
大臣们各抒己见,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收缩住处,将护卫集合起来,这样更容易防守一些。
除此之外,让据此最近的州府派兵前来相助。
定下计划之后,皇帝还是不安,他躺下没一会儿又坐起来,担心地问外面的情况,偶尔听到风声,又担心是刺客到了,叫贾礼去看,一直没睡下。
贾礼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提议:“皇上,要不要让夏狩的人先转来此?”
皇帝烦恼:“便是让他们来,他们也快不过州府的兵马。”他虽然想杀太子,但是太子这辈子注定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儿子,威胁性不大,远不及身体健康母族又强大的五皇子。
贾礼迟疑片刻,还是道:“最起码,应该比大军快一些的罢。”
皇帝想了想,点头:“既然如此,你着人去将人带过来罢。”在大军到来之前,人多一些,他的安全也会更有保障一些。
子时,刺客仍然没有来。
皇帝虽然担心,但他从昨夜一直担心到现在,此时着实扛不住了,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他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贾礼焦急仓皇的声音叫醒:“皇上,醒醒——刺客来了,我们快逃!”
皇帝一下子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焦急地问:“护卫呢?护卫守不住么?”
贾礼道:“有些护卫不知怎么回事,中了迷药,陷入了昏迷,剩下的护卫并不多,只怕是守不住了,因为刺客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边说,一边焦急地跑到床边往外看,见淡淡的火光中,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挥剑进来,仅露出来的一双眸子杀意惊人,怕得更厉害,叫道,“皇上,好多好多刺客啊,我们快逃!”
皇帝听了,恐惧得浑身发抖,他抖抖索索地穿鞋,嘴上叫道:“狗奴才,不知道来伺候朕么?”又问,“州府的兵马呢?难道不曾出迎么?”
贾礼跑回来帮皇帝穿衣和穿鞋,声音带上了哭意:“州府来的兵马本来就不多,兴许是在路上就被下了药,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
皇帝听了,脸色难看,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此时又惊又怕,根本没有心思多想。
贾礼见皇帝穿好衣物了,马上叫上皇帝一起跑。
刚跑出房间与旁边的方大夫汇合,便瞧见一群黑衣人提剑而来,三人顿时都绝望起来。
就在这时,六皇子李维和云逸,领着七八个护卫冲了进来,口中高呼“保护父皇/皇上”,随后上去与刺客战成一团。
但是刺客太多了,他们短时之间,也只能勉力支撑,无法压过对面。
这时门外脚步声又响起,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李维见了,马上喝道:“贾礼,你先带父皇离开,从东边走,快——”
贾礼听了忙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满院子的黑衣人,一咬牙:“走——”又看向方大夫,“方大夫也跟着我等一起走!”
方大夫满脸惊慌,连忙点头:“老臣一定会跟着皇上的。”
三人走出去,一路遇上数个被追杀的高官或是贵人,因害怕被发现,所以都不敢露面,只悄悄地走。
萧遥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在山中一个洞里。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太子殿下呢?”
千秀忙道:“殿下被四殿下他们叫着一起去保护皇上了,并不曾跟来。不过太子妃放心,殿下说,成国公安排的人会保护他的,让太子妃自己小心些。另外,殿下也留了四个人保护太子妃,太子妃不必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一边坐起来一边低声问道:“殿下给我的人在何处?”
千秀低声道:“在外头守着。”
萧遥翻身下床,一边穿上夜行衣一边道:“去告诉初言和初语,一切按计划行事。”
千秀马上出去了。
没一会儿,初言初语将太子留下的四个人引开了。
萧遥悄悄地摸了出去,和姬长夜汇合,随后在四周走了一圈,找到暗号之后,便一路跟着暗号走下去。
只是,萧遥自己的走路速度着实太慢了,因此后来她直接让姬长夜带她使用轻功飞过去。
姬长夜似乎知道她的打算,一直沉着一张脸,听到萧遥的要求,便道:“我只答应保护你,可不曾答应你做你的车驾。”
萧遥马上道:“我的条件是让老前辈护我周全,这周全二字,十分讲究,若我黑夜里在深山中走动,摔了或是崴了脚,便都是老前辈你办事不力,届时,老前辈便算毁诺了。”
姬长夜觉得萧遥这是歪理,可他偏偏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带上萧遥,施展轻功,一路按照萧遥的指示飞过去。
飞出不远,他们便远远瞧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贾礼和方大夫。
萧遥示意停下,自己则走过去,给方大夫和贾礼分别服了一颗药丸,踩灭地上还没彻底熄灭的火把,再捡起一个黑衣刺客手中的弓箭拿着,这才示意姬长夜继续往前走。
姬长夜不解:“你不是有弓箭了么?为何还要拿?”
萧遥笑道:“拿别人的,总比拿自己的强。”
姬长夜忍不住道:“你这小女娃,心眼还挺多的。”
又往前飞了约莫一刻钟,萧遥便看见了正被几个拿着火把的刺客围在中间的皇帝。
萧遥将从黑衣刺客手中捡来的弓箭递给姬长夜,低声道:“老前辈,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若你肯帮忙,我可以再送你一幅逍遥客的画。”
姬长夜扭头看向萧遥:“射杀刺客,还是皇帝?”
萧遥淡淡地道:“皇帝。”她转脸看向脸上没什么神色的姬长夜,低声道:“难道老前辈没发现,他的统治一塌糊涂么?”
姬长夜缓缓地说道:“他的确不好,但是老夫不能做乱臣贼子。”
萧遥见他丝毫不动心,便侧着头想了想,低声道:“或许,不是做乱臣贼子,而是止戈。”
姬长夜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萧遥说道:“老前辈莫要以为我在骗你。你信不信,那些刺客不会杀皇帝,而是拿下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为了皇位,必定有连续数年的战争。老前辈难道忍心天下百姓都活在战火之中么?”
姬长夜看着不远处的皇帝,叹息一声:“老夫不想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下方,皇帝见几个刺客将自己团团围住,便知道,今日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知道一切无可改变,他压下心中的恐惧,看向围着自己的刺客,沉声问道:“朕将死,想知道尔等的身份,尔等受何人指使。”
到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五皇子就算有野心,也不会做到这一步的,无他,五皇子没有这样恐怖的势力。
一个刺客冷笑一声:“狗皇帝,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
不远处,林木形成的巨大阴影内,一个二十来岁、撑着伞的少女低声问道:“不杀那个狗皇帝么?”
站在她身旁,被她撑着的伞遮住的,是一个二十来岁、衣饰华贵的男子,那男子摇摇头:“当然不杀了。”
“可是……”少女低声道,“不是与人有约么?”
华贵男子摇摇头:“约什么?我何时答应过了?”
皇帝一死,太子便可以顺利登基,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是为了帮人做嫁衣的。
少女听了又问:“若他们鱼死网破,将我们供出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华贵男子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他们没有证据,如何与我们鱼死网破?此等大事,可不是凭借一张嘴随便说说便有人信的。”说到这里,见少女还想说什么,便又道,
“我们防范他们,正如他们防范我们一般,我们彼此并不信任,所以,就看谁准备得更充分,谁更技高一筹了!现在看来,显然是他们稍逊一筹。”
皇帝见那些此刻不回答,便又问,随后又许给他们各种好条件,希望能策反他们,可惜都没用。
最后一个此刻不耐烦了,道:“不必管他,直接将他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