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炮灰[快穿]-第15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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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子的声音有些不解:“萧二姑娘为何非要我们将这青楼女子带走?还让我们尽快将她许配他人,委实叫人不解。修之兄,你知道么?”
周二公子的声音响起:“不知。横竖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何必知道那么多?过上几日,花上一笔银子把人带走,再许配他人便罢,不碍事的。”
“这倒也是。”吴公子道。
赵公子的声音带上了调侃之色:“不过,老吴啊,你就不怕那女子一直缠着你么?我今日观之,她对你颇为有意。”
吴公子笑道:“论风流倜傥,我不及修之,我看还是修之更需要担心。”
“修之?那她只能肖想了。哈哈哈……”赵公子说完,又道,“来,喝酒喝酒——”
萧遥见打手们换班的时间已经过了,便悄无声息地退回来。
她躺在床上,目光冰冷。
赵公子那几个嘴里说的“萧二姑娘”,难不成是建安侯府那位二姑娘?
若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不是说明,那位萧二姑娘也重生了?她知道将来的命运,所以叫人提前带走她,把她许配给别人,避免再回到京城。
如果没有这许配之意,她跟他们走也没什么,横竖她只想逃离在青楼的命运。
可听赵公子他们的意思,他们是一定要将她许配给一个人的,这种随便被安排给一个男人的感觉,和被老鸨徐娘子让她接客差不多,都让她打从心底抗拒。
第二日,萧遥继续跟媚娘学如何讨好男人。
学了一会子,媚娘那丫鬟含笑进来,笑着对媚娘说道:“媚娘,郑先生到了。”
媚娘一听脸上便带上了笑容,但是眼波一转,又收起笑容,问道:“他今儿是来见我,还是跟妈妈谈生意的?”
“是谈生意的。”那丫鬟忙回道。
媚娘听毕,柳眉蹙起来:“那他来了,不但于我无好处,还叫我为难。”话音刚落,徐娘子的丫鬟从外头进来,笑吟吟地看向媚娘,“媚娘,妈妈让我来唤你过去。”
“我就知道……”媚娘撇了撇小嘴,“可这郑先生涨价了我有什么法子?我也曾劝过他便宜些,他不听,我能如何?”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站起来。
萧遥略听过这郑先生的大名,似乎是画画的,至于跟楼里做什么生意,她便不知道了。
媚娘将要出去,带着媚意的眸光一转,看见了萧遥,当即笑了起来,一把揽住萧遥的肩膀:“阿遥也跟着来吧。”
萧遥被她揽了肩膀,只得跟上去,心里也盘算着,若是在徐娘子那房中,她也好看一看有无地底下的通道。
徐娘子正在房中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书生你来我往地谈价格:“一张10两,再不能多了!”
“妈妈,我这画你给10两,也太欺负人了罢。你细看这人物线条,看着男女姿态,看这人物神态?比你们楼里姑娘跟客人办事还逼真,10两不成,最低12两!”那书生说道。
媚娘摇曳生姿地走进去,含笑说道:“郑先生这是又画了什么大作啦?上次才10两,怎么今儿又要涨价到12两了?”她一面说,一边伸手将桌上的一幅画拿了起来。
萧遥是被揽着肩膀的,媚娘刚将画拿起来,她便看到了。
看到眼前的话,她呆住了。
这画,并非普通的画,而是男女伦敦的画!
画中男女一丝不挂,赤条条地交缠在一起,充满了色情的意味。
萧遥吃惊过后,很快便淡定了,因为原主自小长在这楼里,被教如何侍候男人时,不仅看过类似的画,还被偷偷带着在厢房的暗格里躲起来看真人办事,对这种男女伦敦之事,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
郑先生听了媚娘的话,便道:“这画,可比上次的好许多,如何不能涨价了?再有,我这连日以来,不舍昼夜作画,这次作了一整套,足有30幅,是连在一起的,12两够便宜了!”
徐娘子听毕,连忙又让郑先生降低一些价格:“不上个月来踩赚走300两,这个月又要3600两,这价格也太贵了。好歹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便宜些罢。”
郑先生道:“我买得虽贵,然你着人拓上十数套,这钱岂不就回来了么。”言下之意,就是不肯降价。
媚娘一边翻着画,一边也帮忙劝郑先生降价。
然而郑先生咬死了不肯降价,故徐娘子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给了钱,然后端茶送客。
媚娘看得出徐娘子心情不佳,连忙揽着萧遥离开。
徐娘子有心找人撒气,可想到萧遥是楼里最美最值钱的姑娘,媚娘是教授萧遥讨好男人的师傅,都不能拿来出气,便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一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扔到桌下。
却说萧遥,吃完午饭回房,马上命冬雪将原主拥有的春宫图翻出来。
冬雪将那一套图翻出来递给萧遥,嘴上道:“姑娘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莫不是已经忘了师傅从前教授的了?”
萧遥道:“看看罢了。今日郑先生过来卖画,竟卖12两一幅,着实太贵了。我倒不知,这种图,竟也卖得出这般价格。”
冬雪听了便道:“那是郑先生画得好,很受欢迎。姑娘你是不知,来我们楼里的浪荡子不知多少,他们在楼里快活完,也爱带上一套带家去跟妻妾丫鬟玩耍,一来二去,买这个的不少,妈妈赚钱多,郑先生知道,自然便抬高价格了。”
萧遥好奇:“这般价格,竟也有人买么?”她从被卖来的姑娘口中得知,这年月,十多两银子,够乡下几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这世上达官贵人多得是,怎么没人买?”冬雪道,“不止来楼里鬼魂的男人买,便是外头,也有人买这图的。便是那一等正经人家,也缺不了这图不是么?”
萧遥记下了,便低头翻看自己手上的春宫图。
这春宫图也是一套,但十分潦草,远不及郑先生画的那些。
冬雪见萧遥低头看着图出神,便说道:“姑娘这图画得不如何,但也不便宜,要20两银子一套呢。”
萧遥咋舌:“这价格,竟差这么多么?”
“这是自然。”冬雪点头道,“其实郑先生的图是卖得最贵的,许多人也想买这价格,可惜没有郑先生那技术。”
萧遥好奇:“这图,很难画么?”
“很难,非常难。”冬雪点着头说道,“我们楼里合作的几个师傅都想画成郑先生那般,可模仿了许久,都画不成,比郑先生差远了。”
萧遥听毕,便琢磨开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学着画这个?
不过,徐娘子定不肯她花时间画这个的。
所以还是想办法逃跑罢。
萧遥想到这里,马上上床休息,打算养精蓄锐,晚上再悄悄出来摸清出去的路。
睡醒后,萧遥正要去找媚娘继续学习,媚娘的丫鬟便来了,说媚娘跟郑先生出去了,让她不用过去。
萧遥无所事事,在屋中待了一阵,觉得无聊,于是拿起笔,沾上墨,在纸上胡乱画了起来。
画完了,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画的,居然是这春风楼的出入图,吓了一跳,连忙将纸揉作一团,又名冬雪点上蜡烛,自己打算将图烧掉。
冬雪十分好奇:“姑娘画了什么?竟要马上烧掉?”
萧遥含糊道:“是春宫图,画得不好,若叫人看见,少不得被取笑,所以还是烧掉的好。”
冬雪一边点燃蜡烛,一边问道:“姑娘怎么不看着图画?”
“就是不曾看着图作画,才画得不好。”萧遥说完,见冬雪已经将蜡烛点燃了,便又道,“你去给我要一碟桂花糕过来,我馋得很。”
冬雪不疑有他,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了。
萧遥连忙将手上的画放到蜡烛上点燃,然后放进火盆,亲眼看着画被烧成了灰烬,什么都没剩下,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冬雪将桂花糕端回来,便进去翻箱倒柜了。
萧遥吃了一块桂花糕便不吃了,拿着笔在纸上写字——她怕再乱画,又把春风楼出入口以及换防的图给画出来,所以很是注意了。
这时,冬雪含笑将一套画递给萧遥:“姑娘,你不是要画么?照着画兴许能画好呢。”
萧遥看到冬雪递过来那套春宫图有些发愣,冬雪她怎么还想着这件事?
她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冬雪见萧遥不接,便又递了过去:“姑娘?”
萧遥只得接过春宫图,打开第一幅图,放在桌上。
冬雪高兴道:“姑娘,你若画出来,可否送我一套?”
“你要这个做什么?”萧遥十分不解。
冬雪红了脸:“腊梅有一套,我也想要一套。段大哥与我说好了,他会陪着我,直到妈妈放人。”
萧遥见她俏脸绯红,还带着淡淡的憧憬,心里顿时就难受起来。
冬雪也是楼里的姑娘,可竟也怀着少女心事憧憬幸福。
这原本是很普通的少女心事,可是在春风楼这种地方,这种憧憬根本就注定无法实现。
冬雪见萧遥看着自己出神,便问:“姑娘,可以么?”
萧遥压下喉咙以及眼中的酸意,点头:“可以。我这就练习……”
她拿起笔,沾上墨,仔细观察打开的春宫图,观察片刻,便一点一点,照着画。
画了不知多久,萧遥放下笔,仔细端详画上的人物,见人物比例有些失真,但整体感觉似乎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由得乐了。
冬雪高兴道:“姑娘画得真好!我就知道,姑娘诗画都不错。”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腊梅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妈妈让你去见客,见周二公子和吴公子几个。”
萧遥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问道:“不是梳拢上楼之后再去见客么?怎地今日还要见客?”
“是姑娘有造化,那吴公子一片痴心,待了没一阵,便说要见姑娘。他们出手阔绰,妈妈便着我来唤姑娘了。”腊梅道,“妈妈说了,姑娘出去和吴公子说说话,敬上一杯酒便可以回来了。”
萧遥听了,知道不去不行,当即回头给了冬雪一个眼色,便跟腊梅去了。
到了吴公子几人包下的大包厢,萧遥跟吴公子虚与委蛇一番,又受了周二公子和赵公子的一番调侃和调戏,这才有机会敬酒,敬完酒,便不胜酒力,被腊梅搀扶着回房了。
回到房中,萧遥想着自己过几日便要逃走,再无机会帮冬雪画画,便又让冬雪翻出春宫图,自己对着图画了起来。
原主自小生得出色,徐娘子认为奇货可居,是请过人花大力气教原主琴棋书画的,原主琴棋书不如何,但画确很不错,故萧遥临摹完一套春宫图,竟看不出生涩来,若人体比例再好一些,倒可跟除郑先生外的其他画师比了。
当晚,萧遥又悄悄地出去找机会。
只是这次很不巧,她刚走到换防之处,便迎面遇上了巡视的龟公。
那龟公见萧遥一身不伦不类的以上,还蒙着脸,忙喝道:“站住,你是谁?”
萧遥情知不好,马上拔腿就跑。
她绕了几圈回到自己房中,连忙换下先前穿着的衣服,又拿了湿毛巾不住地擦脸上和身上,之后开始处理换下来的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是徐娘子冷厉的声音:“萧遥,开门——”
萧遥听到徐娘子的声音,知道拖延不得,心念急转,忙将衣服往她作画那张桌子下面一塞。
这时冬雪被惊醒了,她听着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姑娘,怎么啦?”问完听到徐娘子的叫唤声,脸上露出惊吓的神色,目光不住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一边收拾桌上的春宫图一边焦急地说道:“你去开门罢。我将桌上的画收一收。”说到这里,不免庆幸自己出去前,将白天画的春宫图放在了桌上,现下成了现成的借口。
冬雪听了,连忙去开门。
徐娘子很快铁青着脸进来,且一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在屋中巡视,待看到萧遥,暗暗松了口气,然而脸色仍然铁青:“叫唤了好一会子,为何不开门?”
萧遥一脸惊慌地拿过一张宣纸,将原本画好的图遮了,这才道:“适才在作画,不曾听见。”
“作画?”徐娘子冷笑,“既是作画,何故如此惊慌失措?我倒要看看,这作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画作。”
萧遥忙按住桌上的画,嘴上道:“只是普通的画作——”
徐娘子冷笑一声,给了身后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马上上前来,将萧遥的手抬起来,然后示意徐娘子过来看。
徐娘子见萧遥脸色焦急,便一把将盖在上头的宣纸拿开。
饶是见多识广,徐娘子看到萧遥的画时,还是愣在了当场。
丫鬟见状,不由得好奇,也探头过去看,待看清画中内容时,她也吃惊了。
冬雪看到两人的表情,抿了抿唇,忽然跪下来:“妈妈,是我想要一套春宫图才让姑娘画的,请妈妈莫怪姑娘。”
徐娘子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将春宫图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端详了片刻,她看向萧遥:“你学画这个,画了多久了?”
萧遥道:“午觉醒来才学着画的,画得不好。”
徐娘子再次大吃一惊:“才半日功夫?”见萧遥点头,忙又低头翻桌上的画,一边翻一边心中暗惊。
以她的眼光,这画已经画得相当不错了,至于萧遥认为的人体比例不对,实际上,如今这世上的人体比例,基本上都是有问题的,失真的。
再者,萧遥只半日功夫,便画成这般模样,假以时日,超越郑先生也不在话下。
徐娘子想到这里,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
萧遥的赎身银子也不多,多的话几万两便顶天了,可若让她留在楼里,闲时陪客,其余时间画春宫图,赚回来的钱,岂不比赎身的多?
若萧遥能画一辈子,便是个不断下蛋的金母鸡了!
萧遥在旁暗暗打量徐娘子的神色,见徐娘子露出意动之色,心中大定,嘴上问:“妈妈何故深夜过来?可是有要事?”
徐娘子将萧遥画的画都细细看了一遍,这才看向萧遥:“先前发现有人逃跑,故来看看。”
虽然龟公并未看清企图逃跑之人是谁,描述的身形也不似萧遥,但她唯一想到要逃跑的,便是萧遥了,故第一时间便赶来萧遥这里。
不想没发现萧遥逃跑,倒看到她画的春宫图不错。
萧遥笑道:“妈妈说笑了?我如何会逃跑?我打小在楼里长大,不说无处可去,单说与妈妈的感情,便非比寻常,岂有离了妈妈之理?”
徐娘子听了,笑起来,一边拉着萧遥坐下一边说道:“好女儿,你既这般说,妈妈这心哪,说不出的舒服。”又拿起一幅春宫图道,“那日郑先生开价如何,你也知道罢?既你会画这图,妈妈便索性请师傅教你,以后你帮妈妈画着图,如何?”
萧遥当即笑道:“妈妈说笑了,我这不过画着玩儿的罢,如何谈得上会画?至于帮妈妈画这话,更别说了,没得羞死人。”
徐娘忙握住萧遥的手:“好女儿,我这可不是开玩笑,是真话。咱们春风楼啊,就缺了一个好画师,你若肯帮忙,妈妈便给你记上一功。”
萧遥仍旧摇头:“我乃贱籍,如何能作画?此事妈妈休要再提。”
“怎么不能作画了?”徐娘子道,“妈妈从小培养你们,为的是什么?便是让你们多才多艺啊。如今你能作画,妈妈只有高兴的,多年的付出,可总算不曾白费。”
萧遥叹息一声,看向徐娘子:“妈妈,娼妓与画师,我只做一个。你若要我作画,便不许再叫我陪客上楼,若让我做娼妓,便不许再叫我画画。妈妈你选一个罢。”
徐娘子瞬间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