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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与夫君同掉马-第57章

小说: 我与夫君同掉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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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策淡淡地别过了自己的视线,丝毫不为所动,平静道∶“无可奉告。”
  苟新瑞神色一僵,似乎没有料到尉迟策依旧如此油盐不进,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却又被谢姝月止住。
  “五皇子殿下,许久不见了。”谢姝月打量了几眼尉迟策身上的伤口,笑吟吟道∶“不过短短数日,殿下怎的竟也落到了这般田地,当真让人惋惜。”
  听到这话,尉迟策脸色顿时一黑,皱眉看向谢姝月,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谢姝月似是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忽而又笑道∶“既然五皇子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那我便当个好心人来讲上一讲。”
  “估计这些日子殿下在牢中也知道了不少外面的消息吧,那些人是不是告诉你,殷景安与南疆国主计划即将大成,到时定会将你救出,立你为南疆储君。或者是不是又有人告诉你让人忍上一时,待到大计已成,你便可以风风光光地再回南疆。”
  尉迟策闻言眼神有些闪烁,谢姝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嘲讽道∶“现在外面天还是黑的,你就别做什么白日梦了。”
  “你!”尉迟策呼吸一紧,放在床边的手逐渐握成拳,却又再次不甘地松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谢姝月拉了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笑吟吟道∶“南疆三皇子尉迟朔前些日子已经被立为储君,知道为什么你今夜会遭人暗害吗?因为现在尉迟朔才是睿王最好的合作对象,而你不过是一个弃子,杀了你既能取得尉迟朔的信任,又能斩草除根,何乐而不为呢?”
  “不可能。”
  尉迟策咬牙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殷景安他不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谢姝月嗤笑了一声,不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剩什么,是那些在林州泉水中掺了粉娥娇的毒药,还是南疆边境已经埋伏好的骑兵?”
  “尉迟策,清醒一点吧,若是你还想留下自己这条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尉迟策闻言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姝月,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面色中满是挣扎之色,似是在考量谢姝月话语中的真实性,又像是对事实的逃避。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用干涩的嗓子中挤出一句话,颓唐道∶“你们都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谢姝月微微一笑,“就先从十几年前林州瘟疫之事说起吧。”
  尉迟策闻言动作一僵,苦笑道∶“想不到你们竟连这事都已经知道了。”
  “南疆朝中一直有进军中原的意向,林州则是最近的一条途径,当年趁着瘟疫之时,南疆让许多细作假扮成难民,暗中混在了朝中重臣的身边,主要任务便是为了探查情报。”
  “你们或许不知,其实南疆的粉娥娇多是生长在山泉口附近,常常有大片的人因为喝了这水而染病甚至暴毙,也因此南疆先祖派人大力拔除粉娥娇,直到如今,民间几乎是少有得见粉娥娇的存在。”
  “所以你们便有样学样的把这种阴毒的手段用到了林州。”
  “当年林州瘟疫的时候,是细作把染病之人的东西丢在了泉眼处,待到雨后,泉水上涌,疫病便定会加重。”尉迟策顿了顿,又补充道∶“林州多雨,可唯独那一年正逢大旱,此事也便不了了之,直到今日,殷景安主动提出要与我们联手,这才有了林州之事。”
  “那为何要在宣平侯身边安插细作。”谢姝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地问道∶“一个普通的三品侯,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旁人自然是……………………………………/依一y?华/不至于,但宣平侯娶了镇国公的独生女,镇国公那里极难安插进细作,宣平侯却不然,随随便便一个美人计就能让他上钩。”说到这里尉迟策有些轻蔑地勾了勾唇,似是在嘲讽宣平侯,又像是像借此嘲讽谢姝月。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定然会火冒三丈,只是谢姝月从未把宣平侯当做自己的父亲,甚至还觉得尉迟策说的已经算得上是含蓄了,因而她点了点头示意尉迟策往下说,又似笑非笑道∶“当真就只有这么简单吗,据我所知南疆的细作可一直在侯府找某样东西。”
  尉迟策心中一惊,意识到谢姝月知道的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只得挫败地开口道∶“当初在泉眼处所做的事情曾被林州的一个小官所发现,而她的女儿则带着她父亲留下的书信逃跑了,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她成了宣平侯的妾室,这些书信若是传了出去,不仅于大计无益,更有可能会与盛朝开战。”
  “不过这些事发生时,我的年岁还不大,因而也只是道听途说。”尉迟策无奈道∶“但是宣平侯府确实是我们的一个突破点,尤其是在你被赐婚后,宣平侯不仅背靠镇国公,更与皇室挂钩,自然会受到重视。”
  “所以你们便打算趁着林州民心浮动,趁机里应外合,谋夺皇位。”
  谢姝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尉迟策的目的,而事到如今,尉迟策也懒得继续伪装,大大方方地便承认道∶“没错,殷景安可以许我坐上南疆储君之位,更愿意在事成之后把林州割让给南疆,我没有理由拒绝。”
  “想来当初你谋害尉迟朔,南疆国主却坐视不管,也是为此吧。”
  “尉迟朔?”尉迟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留着他只会坏事,当初是他非要主张与盛朝交好,可如今又怎样,既然父皇愿意让他坐上储君之位,那只能说明他也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罢了。”
  “那你可能猜错了。”
  谢姝月站起身来,苟新瑞早就接替了书童的位置,专心致志地记录着尉迟策的证词,直到最后一笔收尾,这才松了口气。
  “都写完了?”谢姝月垂眸看着苟新瑞搁下了笔,叮嘱道∶“好好留着这些东西,将来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等等,你什么意思?”尉迟策脸色一变,后知后觉才品出了些许的违和之处。
  谢姝月淡淡一笑,又戴上了自己披风上的兜帽,黑色的帽檐过于宽大,遮住了她的眉目,只留下一处弧度优美的下颌,染着红色口脂的唇轻轻勾了勾,像是精怪故事中摄人心魄的女妖。
  “其实尉迟朔并未被封为储君,今日,便谢谢五皇子殿下的配合了。”
  轻柔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落在了尉迟策的耳边,被戏耍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全部思绪,可他身负重伤,也只能靠嘴巴发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谢姝月淡然自若地走出房门。
  苟新瑞也连忙跟上了谢姝月的步伐,刚想说话,却见暗卫正焦急地等在门外,见到谢姝月出来,连忙便迎了上去。
  “谢小姐,宣平侯府出事了。”暗卫沉声道∶“侯府老夫人,刚刚过世了。”


第72章 字条
  哀戚的乐声伴着阵阵哭号声响了整整两日之久。
  空旷的灵堂被白绸所紧紧裹住; 高悬着的挽联位于其上,最中央森森摆着一副纯黑的棺椁,上面精致流畅的花纹似乎都挟着死意。
  身着一袭白衣的谢姝月在侍女的搀扶之下跪在了不远处的蒲团之上; 乌黑的发丝被一根朴素的白玉簪子简单挽起; 脸上未着脂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侯府的妾室在那里假模假样地低声抽泣。
  装作侍女的暗卫看着下人们正小心翼翼地更换掉香炉中未燃尽的香,忍不住暗自皱了皱眉; “宣平侯也不过来上柱香。”
  谢姝月双眼轻阖; 想到之前所调查到的东西; 轻轻摇了摇头道∶“他想用老夫人的死来谋夺最大的利益,现在还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坏心思,自然是没空来的。”
  任凭老夫人生前机关算尽; 也不会料到死后自己竟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自己溺爱了大半辈子的亲生儿子最后竟是这等货色,倒是让她生前的一厢情愿都变成了笑话,
  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从灵堂外传来; 几个妾室闻声暗自对视了一眼,哭得更加哀戚; 直到那人恭顺地停在了谢姝月的身后。
  “大小姐; 宫里来人了,侯爷让您现在去一趟前厅。”
  谢姝月沉默不语,一旁的众人也不敢吱声; 偌大的灵堂中只有后室中僧侣的诵经声飘散在其中; 来通禀的下人摸不准这位大小姐的脾气; 急的冷汗都快要滴下来时; 才听到谢姝月冷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今时不同往日。
  这是谢姝月走进前厅时脑中所浮现的第一反应。
  被宣平侯奉在上首; 谄媚讨好着的人分外眼熟; 正是丽妃身边的内侍,当初丽妃接二连三请她入宫,最后都无功而返,可如今时移世易,这次算得上是避无可避。
  “谢小姐。”内侍的脸上带笑,主动上前行了一礼,“丽妃娘娘有事要与谢小姐商议,邀谢小姐入宫一叙。”
  谢姝月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慌乱的宣平侯,这才慢条斯理道∶“臣女感念丽妃娘娘挂念,只是祖母刚刚过世,臣女怕是无法入宫拜会娘娘,等到府上之事处理妥当,臣女必定亲自入宫请罪。”
  “谢小姐此言差矣,这宣平侯府上下都有下人们打理,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想来也是不打紧的。”内侍不轻不重地便把他的话又给顶了回去,转头对宣平侯轻飘飘道∶“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宣平侯自然不会出声拒绝,看向谢姝月沉声道∶“既是丽妃娘娘的好意,月儿,你便进宫一趟吧。”
  内侍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笑容也越来越大,伸手谦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小姐,请吧。”
  谢姝月眸色渐沉,几乎已经彻底摸清了宣平侯心中的打算,一旁扮做侍女的暗卫连忙想要跟上,早就有所准备的内侍却又将人拦了下来。
  “丽妃娘娘只请了谢小姐一人。”内侍摇了摇头,故作恭顺道∶“毕竟宫门森严,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去的,谢小姐觉得呢?”
  谢姝月闻言微不可察地和暗卫对视了一眼,内侍和宣平侯还在不停地催促着,大有一副不同意便要把她强行带入宫的架势。让她最后毫无选择,只得孤身踏上了马车。
  ————
  长春宫
  丽妃心情颇好地摆弄着手中的玉如意,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像是羊脂玉上所沾染的斑斑血迹,过了好半响才舍得投给跪在地上的宫女一个眼神。
  “她已经过来了?”
  “回娘娘,现在人正在正殿中等候,娘娘是否要见上一见?”
  “自然要见。”丽妃不知想到了什么,捂嘴轻轻地笑了起来,“若是不见,那本宫怎么才能和她分享这等好消息。”
  谢姝月自然不知道丽妃心中所想,她被宫人一路引到正殿,并未受到想象中的刁难与压迫,来往的宫女大都沉默寡言,一板一眼地为她奉上了茶后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直到茶盏中的茶水逐渐冷却,远远才传来内侍一声尖利的通传。
  “丽妃娘娘驾到。”
  谢姝月搁下手中的茶盏,自觉地起身行礼,视线盯着地面道:“臣女见过丽妃娘娘。”
  丽妃上下打量了一眼谢姝月,谢姝月来的匆忙,内侍催的又紧,她便穿着在灵堂守灵的那身朴素的白衣便过来了,于礼确有不合,若是平日里,丽妃定要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偏偏今日丽妃轻笑了一声,竟未曾和她计较,款款落座在了上首,这才道:“起来吧,赐座。”
  谢姝月知道现在最好的自保办法就是避其锋芒,因而沉默地坐了回去,静静地等着丽妃开口。
  “你可知道本宫今天为何要召你入宫?”
  “臣女不知。”
  “说起来倒也是可惜。”丽妃挑了挑眉,笑道:“谢小姐自负是未来太子妃,从前本宫三催四请都不能见上一面,今日倒是不得不见了。”
  谢姝月身体一僵,望着丽妃面上绽开的笑容,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忽而涌上心头。
  “这本是皇家要事,是暂时不得为外人所知的,不过本宫想着你和太子两情相悦,总该跟你透露一下。”
  “昨日太子和宣平侯世子谢轻寒遭到流寇追杀,不慎坠入山崖,现在生死不明。”
  宛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谢姝月一瞬间甚至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嘴唇颤抖地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唯有顺着脸颊流下的咸涩眼泪难以自抑。
  “怎么会这样……”
  谢姝月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间甚至难以连成句子,只能生涩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世事无常,当真是可惜。”丽妃故作哀婉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畅快的神色,“那山崖有百丈之高,想来现在……”
  阵阵言语如同刀一般割着她的耳膜,谢姝月的指尖深深陷入手心的皮肉,不知不觉间竟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下,落在她的衣衫之上,如同雪地中鲜红的血梅。
  丽妃仔细欣赏了她狼狈的惨状,甚至格外温和地走了过来,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帕子,挑起谢姝月的下巴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柔声道∶“皇后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这几日你就先待在本宫这里,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再回宣平侯府吧。”
  不知是丽妃如同美人蛇一般蛊惑而带着恶意的笑容,还是她精致的金丝护甲触碰到脸颊带来的冰冷触感,谢姝月抬起了哭得通红的眼,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性,声音沙哑道∶“臣女感念丽妃娘娘厚爱,只是现在皇后娘娘还未发话,臣女恕难从命。”
  金丝护甲一瞬间划出了一道血痕,丽妃的脸色陡然一变,手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一字一句道∶“本宫说过了,皇后需要静养。”
  “丽妃娘娘恕罪。”谢姝月垂下了眸子,不让分毫。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丽妃冷笑一声,甩手便将谢姝月甩到了一边,谢姝月的手臂磕到了坚硬的桌角,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谢小姐累了,还不快把人扶下去好好歇着。”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谢姝月勉强抬起了头,只见殷景安正抱胸站在不远处,见状甚至十分好心地想要上前扶她一把。
  谢姝月咬了咬牙,忍者手臂传来的剧痛,伸手便打落了殷景安递过来的手,冷声道∶“睿王殿下自重。”
  被拒绝的殷景安也不恼,没了殷玄铮这个最大的威胁,他看谢姝月都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囊中之物,只是在丽妃的面前他不敢造次,而有的话也不能让谢姝月听见。因而随意摆了摆手便示意身后的宫人将她拖下去。
  谢姝月下意识地便想要挣扎,可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论长春宫中的宫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不过用了点巧劲便将她彻底制住,拖着她向一早就准备好的偏殿走去。
  “一个活着的凤命之女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丽妃皱了皱眉,冷声道∶“要是能用她挟住镇国公那最好不过,若是不行,便一定要干脆利落地将她了结,免得夜长梦多。”
  “母妃请放心,儿臣自有分寸。”殷景安低声道∶“只是殷玄铮的尸身始终没能找到,儿臣只怕……”
  “那就加快计划速度,不要再拖了。”丽妃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决然道∶“七日之内,必然要将此事给解决。”
  而被押入偏殿的谢姝月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手臂上的伤口泛着火辣辣的疼痛感,但她却丝毫不觉,只是沉默地流着眼泪,一点一点浸湿了软枕精致的刺绣。
  眼下谢姝月对他们还有几分用处,丽妃自然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因而还是派了太医过来给她诊治。太医皆是丽妃的心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何况这长春宫多得是宫人非死即残,眼下在他们看来,谢姝月的这幅惨状不过只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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