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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与夫君同掉马-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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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冬听到绿芍这么说也没有出言制止,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叮嘱道∶“这话可千万别让旁人听了去; 平白给小姐添麻烦。”
  “这我自然是知道,这不是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么。”绿芍吐了吐舌头,想到之前在宣平侯府的遭遇; 又恨恨骂道∶“恶人自有天收; 这摆明了就是她的报应!”
  先不提这侯府老夫人之前把她们家小姐赶到庄子上的事; 那日庙会之后,谢姝月接连失踪数日生死不明,宣平侯倒好; 满心满眼只记挂他要即将散去的荣华富贵; 该干的事是一样都没干,每日里借酒消愁,甚至趁着醉意便想要对路过的迎冬动手动脚; 幸好迎冬机灵,这才侥幸逃脱免遭毒手。
  侯府老夫人一向溺爱幼子; 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对宣平侯加以申斥; 反倒是把迎冬叫了过去,口口声声便说迎冬行为不检,仗着谢姝月不在府上; 自顾自地要做主将迎冬抬做宣平侯的姨娘。
  不知是哪来的村野道士告诉她; 宣平侯府是凤命所归之处; 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奉承话; 偏生这老夫人脑子糊涂还真的当真了; 谢姝月还生死不明; 她缺第一时间便把主意又打在了还未曾及笄的几个庶女身上,托人到处算命,只求能再来一个代替谢姝月的位置,好保住宣平侯府百年荣华。
  谢轻寒为寻谢姝月也数日未归,能在府上压制住老夫人的人都不在府上,要不是绿芍寻了个机会将消息传给了太子府的凌轩,眼下她们还不知会落得何等境遇。
  “也就那个老妖婆会觉得宣平侯是个宝,要我说那宣平侯也忒没良心了,自己亲娘都病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去纳妾……”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绿芍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谢姝月手上还拎着几袋糕点,见桌子上摆着未收好的绸缎,随手便把它们搁到了一旁的矮机之上,这才看向两人笑道∶“一进来就听见你们俩在说悄悄话了,不关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心隔墙有耳。”
  “这不是在镇国公府么,不像是宣平侯府,到处都是奸细……”绿芍小声嘀咕了两句,见谢姝月身后再无旁人,连忙又好奇地问道∶“小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长乐郡主今天这么快就走了?”
  谢姝月失踪时南阳王府也出了不少的力,同是在朝为官,镇国公有心派人登门致谢,结果谢礼还没等准备好,收到消息的长乐郡主就泪眼汪汪地找上门来,抱着谢姝月就是一阵痛哭。
  而在这之后,因为谢姝月搬离了宣平侯府,长乐郡主便又成了镇国公府上的常客,每天早膳时候便准时过来报道,时不时还要带不少新奇的玩意送过来,要不是大长公主家训严格,她甚至都恨不得就这么住在镇国公府。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长乐郡主每次一见谢世子就红脸,就连镇国公都瞧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来了,一见到两人就笑眯眯地找借口主动离开,生怕耽误了两个人单独相处。
  谢姝月早就知晓两人之事,倒也乐见其成,逮着空就要给两人创造点相处的机会,唯独今天倒是与往常不太一样。
  “宣平侯府那里有了动静,大哥说要过去盯着,长乐便也一起跟了过去。”
  绿芍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拐了一下迎冬,撇了撇嘴道∶“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那个老妖婆出事了?”
  谢姝月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绿芍口中的老妖婆说的就是宣平侯府的老夫人,一时间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摇了摇头更正道∶“是秋菊。”
  迎冬闻言眨了眨眼,难以置信道∶“她不会真的去拿那些东西了吧?”
  谢姝月但笑不语,只是慢悠悠地又坐了下来,手指抚摸着光滑细腻的绸缎,冷声道∶“她的主子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她自然也着急起来了,卧底多年的耐心估计都要被耗尽了。”
  还在状况外的绿芍看了看一脸神秘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好奇又好像是羽毛一样挠着她的脑子,让她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姐,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迎冬和谢姝月对视了一眼,这才抿着笑说道∶“之前让你去买的那本书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就是那本林州游记么,都已经旧得发黄了。”绿芍思索了一下,随口便回答道∶“那些书商还说这书早就没人卖了,害我还找了好久……”
  绿芍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忽而抬头震惊道∶“难道埋在宣平侯府梧桐树下的是这一本,不是琴姨娘的遗物?”
  迎冬点了点绿芍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是不是傻,小姐怎么会真的把琴姨娘的遗物给埋在宣平侯府。”
  自打之前与殷玄铮讨论过那本林州游记上的疑点后,谢姝月便多留了几个心眼,故意做了一本替代品埋在了院中的梧桐树下,如果不是尉迟策把她绑走耽误了些时间,她估计早就让人把消息透露给秋菊了。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秋菊本就自顾不暇,得知尉迟策落网之后更是乱了方向,单单是看她出入宣平侯书房日益频繁的次数,便知她的迫切程度。
  而自从那日谢姝月离开侯府后,谢轻寒便一直派人密切关注着秋菊的动静,好几个暗卫日夜不停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终于在今天才抓到了她的马脚。
  因着怕打草惊蛇,谢姝月虽然心中好奇无比,但还是没有跟过去,镇国公一大早便去太子府商议国事,她也只得百无聊赖地和迎冬绿芍一起说着话,但是她心里着急定不下神来,多数时间都是在走神地旁听,惹得迎冬和绿芍一脸无奈。
  三人几乎就这么干等了一上午,直到正午过后,谢姝月都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谢轻寒才步履匆匆地赶回了镇国公府。
  “大哥,怎么样了?”见谢轻寒独自空着手回来,谢姝月难免有些急切地出声问道。
  谢轻寒原本脸色还有些凝重,但见谢姝月双眸瞪大,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顿时哑然失笑,伸手便点了点她的额头,含笑道∶“幸不辱命,人赃并获抓个正着,现在人已经送进了大理寺等候提审,大理寺那边怕惊动了她的同伙,便先给她安了一个偷盗财物的罪名掩人耳目。”
  “如此倒也算妥当。”
  谢姝月闻言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又犹豫问道∶“她想找的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料。”谢轻寒表情复杂地看了谢姝月一眼,叹气道∶“拿走的正是琴姨娘的遗物,也就是那一本林州游记,除了她的房里也放着林州的详细地图,倒也没剩什么了。”
  “她可比李姨娘要谨慎多了,当然不会落人把柄。”
  谢姝月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本真正的林州游记早就被她拿到了太子府,因为时间仓促,仿本做的有些粗糙,若不是秋菊当时急于把东西给带走,估计已经露馅了。
  “大哥,我出去一趟。”
  谢姝月略微思索了片刻,抚平了自己衣袖上的褶皱,起身便想要往外走。
  “等等,你去哪?”谢轻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将人给拦下,“大理寺那里人多眼杂,你莫要再去了。”
  “不是去大理寺。”谢姝月闻言忽而展颜一笑,补充道∶“我去太子府。”
  ————
  “大理寺连夜提审了南疆五皇子,但依旧一无所获。”
  凌轩将手上整理好的卷宗搁在了殷玄铮的面前,解释道∶“这是南疆五皇子的侍从和婢女的证词,上面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对南疆五皇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殷玄铮面无表情地翻了翻卷宗,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坐在下首的陆相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尉迟策毕竟是南疆皇室之人,大理寺也不敢动刑,想来他也有恃无恐。不过如今陛下卧病在床,朝中众臣已经有了不少议论,为避两国争端,殿下可要三思为上。”
  “议论?”殷玄铮淡淡一笑,合上了手中的卷宗,意有所指道∶“与其说是议论,不如说是有人引导才更为合适吧。”
  “乔太傅在前朝兴风作浪,丽妃便在后宫妖言惑众,平白又生出许多事端来。”
  坐在较远处的一位内阁老臣义愤填膺道∶“乔正则的党羽正联名上书要求从轻发落南疆五皇子,说是南疆五皇子极有可能成为南疆储君,为了两国和平着想不可轻举妄动。”
  “简直荒谬,难不成我泱泱盛朝的脸面要让番国随意践踏不成?”
  “旁的倒也罢了,南疆三皇子现已回到南疆,储君的说法未免可笑了些。”
  “我倒是听说南疆国主态度游离,似乎并未重用南疆三皇子……”
  下首的几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外乎便是朝中两派之争,乔太傅为人谨慎,知道若是强争储君之位必定讨不到好,反倒是会给他的政敌送上许多把柄,因而几乎从未主动表露出想要扶持殷景安上位的想法。
  盛帝宫中的皇子算不上多,除去早夭和幼子之外,余下的大多资质平庸,或是母家地位不显,这么算下来,也就唯有太子和睿王可以分庭抗礼了。
  满朝文武皆知乔太傅与太子一脉的陆相不对付,想尽办法处处挑错,只是殷玄铮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么多年应付乔太傅更是早已得心应手,到最后反倒是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殷玄铮主张严惩尉迟策,乔太傅就偏要将人从轻发落,倒是不知这次是存心想要和太子一党作对,还是对南疆另有所图。
  “臣还有一事想要禀报。”
  户部尚书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一向见人带着三分笑的面容之上如今却满是凝重,沉声道∶“林州刺史今晨传书来报,林州疑似爆发了时疫,短短三天之内已经有不下百人因此丧命。”
  “如今天气已经转凉,早已不是时疫容易爆发的时节,怎会如此严重?”一旁的朝臣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诧异地出声问道。
  寻常的时疫多发生在春夏之际,尤其是盛夏时分最易传播,林州潮湿多雨,十数年前便爆发过一场极为严重的时疫,死伤者无数,朝廷对此格外重视,却不想多年后悲剧却要再度重演。
  “药材和粮草之类的都备全了吗?”听到“林州”二字,殷玄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又看向户部尚书补充道,“江南四州与林州距离最近,若有缺漏可先行调度,但一定要尽量减少百姓的伤亡人数,控制好林州染病的流民,免得进一步扩散。”
  户部尚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着有几位大臣走出了正厅,一直守在外面的内侍这才找准时机悄悄走了进来,径直到了殷玄铮的身旁,低声禀告了几句。
  殷玄铮闻言一顿,原本还带着冷意的凤眸深处微微漾起了一丝笑意,忽而站起身来对留下的几人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诸位大人还请自便。”
  在场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但长久以来奉行的为官之道还是让他们选择了沉默,带着满心疑惑离开了厅中。
  “谢小姐,这边请。”
  之前招待过谢姝月的管家热情程度不减当日,笑容满面地指了指书房的位置,自己则是走到不远处便停了下来,意味不明道∶“老奴就不打扰了,谢小姐进去便是了。”
  谢姝月微微点了点头,刚想要自己进去时,一件还带着温度的披风却忽而从背后将她给紧紧裹住,微凉的指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擦过她的耳垂。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
  殷玄铮仔仔细细地把披风上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结,这才垂眸看向谢姝月道∶“原本想着今晚去趟镇国公府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先过来了。”
  细细密密的冰凉触感落在手背,最近的天气总是多变,才放晴了没多久,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雨丝,殷玄铮帮谢姝月又裹紧了几□□上的披风,这才朝着书房走去。
  谢姝月被厚重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在外面被冷风吹着倒还好,进了室内便觉热的快要出汗,偏偏殷玄铮也不知打了个什么结,她越想解开就越系越紧,差点把她急得跳脚。
  而殷玄铮只不过是想要倒杯茶的功夫儿,回头的时候便发现谢姝月正在和打好的结做着斗争,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一只被困住的兔子,恨不得下一刻就用门牙把它咬断。
  “我来吧。”
  殷玄铮哑然失笑,伸手把被谢姝月扯得凌乱无比的丝带慢慢解开,解释道∶“这是尚衣局常在宫服正装上所系的结,要顺着打结的顺序慢慢解开,不然容易变成死结。”
  谢姝月知道宫中规矩多,但见这繁琐的工序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一点都不实用。”
  “……早晚会用得上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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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时疫
  “你说什么?”
  谢姝月的注意力本就不在这上面; 听到殷玄铮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难免有些疑惑地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殷玄铮略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解着复杂的绳结; 不知想到了什么; 耳垂都红的快要滴血。
  谢姝月倒是浑然不知,唯有殷玄铮帮她解下披风的时候,她才如释重负一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只觉得没了束缚; 浑身上下都自由了起来。
  “听说前些日子谢世子派人在宣平侯府监视那个秋菊; 看来今天是有所收获了?”
  “果然瞒不过你。”谢姝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撑着下巴补充道∶“那你要不要猜一猜她今天是去拿什么的?”
  殷玄铮一抬头便对上谢姝月笑意吟吟的眼睛,故作沉思地停顿了半响; 猜测道∶“是那本林州游记?”
  “没错。”
  谢姝月点了点头; 指尖轻轻蹭着袖口上精致的刺绣,颇为奇怪道∶“那秋菊的房里还放了一张林州地图,倒是和李姨娘极为相像; 莫非是这游记里记载了什么藏宝地不成,不然何至于要这般费心费力的去寻。”
  “既然那本林州游记一直留在宣平侯府; 为什么李姨娘这么多年都没有拿到手?”殷玄铮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她的指尖滑动着; 只觉得那精致的图案都化作了平平无奇的陪衬一般。
  “这我倒是让人去查过了。”谢姝月垂下了眸子,回答道∶“当时琴姨娘暴毙而亡,老夫人觉得晦气; 基本把她的东西都给烧干净了; 那个匣子一直被琴姨娘的贴身侍女保管; 直到我回府之前; 那位贴身侍女重病离世; 她的丈夫才把这匣子归还给了宣平侯府。”
  “说起这个; 你这里有林州的地图吗?”
  殷玄铮点了点头,起身在书架前翻找了一番,将两卷地图一起搁在了谢姝月的面前。其中一卷还是崭新的模样,而另一卷则是边角都有了破损和发黄的痕迹。
  “怎么有两卷地图?”谢姝月愣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才发现竟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地图,除了林州城内的区域划分二者差别不大之外,个别地点的名字都有明显的不同。
  “当年林州时疫泛滥,许多人举家迁出此地,个别地方甚至不见半个活人,直到后来慢慢好了起来,但大多无人之地已经被周围所合并,自然在地图上也没有标注了。”
  “旧地图上的小叶村当初因为是林州时疫最先爆发的地方,全村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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