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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与夫君同掉马-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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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谢姝月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还未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殷玄铮却突然伸手制止了她。
  “矜矜。”殷玄铮神色微妙地停顿了片刻,小声道,“你哥哥在后面。”
  “什么?”
  谢姝月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拉开了和殷玄铮之间的距离,这才颤颤巍巍地转头向后面看去。
  只见隔着不过数十步的小桥之上,谢轻寒正撑着伞沉默无言地注视着二人,细密的雨丝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一瞬间谢姝月甚至有些怀疑,若非亭中之人不是殷玄铮,而是换了旁人来,估计早就被谢轻寒丢下去喂后湖的鲤鱼了。
  “你赶紧走。”见殷玄铮愣着不动,谢轻寒冷冽的视线又如芒在背,谢姝月羞恼地推了推殷玄铮的胳膊,视线飘忽不定。
  殷玄铮无奈应了下来,恋恋不舍地捏了捏谢姝月的指尖,这才拿起油纸伞再次走上了小桥。
  谢轻寒立于桥的最中央,见殷玄铮迎面而来也没有挪动分毫,脸上面无表情,唯独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才冷声道∶“太子殿下一向最为识礼,今日之举怕是有些不妥吧。”
  殷玄铮脚步一顿,并未在意谢轻寒的冒犯之语,反倒是心情颇好道∶“两情相悦,一时失了礼数,还望谢世子莫怪。”
  谢轻寒眉头轻皱,刚要说话之间,殷玄铮却已毫不犹豫地撑伞远去。
  亭中的谢姝月并不知两人之间存在的暗涌,只是见殷玄铮走后,谢轻寒脸上更是难看了三分,直直便从亭中走来,一时间更是心虚无比,心中暗自构思着解释的措辞。
  只是可惜还未等她想出完美的辩词,谢轻寒便已走到了她的身前。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谢姝月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容,尴尬道。
  谢轻寒却不吃她这套,干脆利落地直接出声问道∶“你和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太子殿下已有婚约,他今日又出面帮了我……”谢姝月讷讷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谢轻寒扫了一眼谢姝月心虚的表情,心中几乎已经有了决断,打断道,“我只问你,那日太子回京,你是不是便是与他在一起?”
  谢姝月心中一惊,原本还想辩驳,可见谢轻寒神色这般严肃,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谢轻寒见此几乎都要被气笑了,原本话到嘴边的委婉之词都转了个弯,直接问道∶“也就是说,你夜夜想要出府都是为了与太子殿下见面,甚至不惜翻墙?”
  “……是。”
  “……”谢轻寒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可见谢姝月今日这般难过,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得揉着眉心无奈道∶“既然这样,你又何必一直瞒着,偷偷摸摸地反倒是惹人争议。”
  谢姝月哪敢将实情和盘托出,静悄悄地不敢回话。
  虽说最后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这两人的行为也有些不妥,但对方既然不是旁人,而是已经和谢姝月有了婚约的太子殿下,反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想起谢姝月只见死活要退婚的态度,谢轻寒心中仍有不少疑惑,只是未曾直言,最后只得叹息道∶“也罢,他既然愿意护着你,那自然是好的,适才丽妃又派人请你明日入宫,想来应该已经被太子殿下回绝了。”
  ————
  长春宫
  女官正小心翼翼帮丽妃重新上着妆,黛色的长眉被仔细勾勒,嘴角轻抿过艳红色的唇脂,高耸的云鬓斜插凤穿牡丹步摇,让她原本还有些清丽的面容骤然转向妩媚。
  “你是说,是太子亲自出口帮她回绝的?”丽妃懒散地出声问道,“还是说是皇后的意思?”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说谢小姐幼弟刚刚过世,伤心欲绝之下之下实在不宜入宫,鸣凤殿那里暂时还没有消息。”跪在地上的内侍一板一眼地说道。
  “太子今日倒是勤恳,巴巴地就赶去宣平侯府。”丽妃轻嗤一声,这才看向早就等候多时的睿王,“这个时候入宫,那李氏可是已经解决了?”
  “秋菊一早便做好了局,她不敢分辨,认罪认得倒是很干脆,只是可惜现下被苟新瑞带回了大理寺审问,倒是把人白白送到了殷玄铮的手里。”殷景安神色隐有烦躁,补充道∶“甚至连我府上的管家都被殷玄铮送进了刑房,摆明了便是在示威。”
  “慌什么,李氏不是还有个女儿么,让她女儿明晚去见一见她,她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丽妃淡淡问道,“听说你今日派人去宣平侯府给谢姝月贺了喜?”
  “是。”殷景安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低声应了一句。
  “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也干脆不要白费力气。”丽妃再次戴上精致的护甲,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殷景安的面前,说出的话却如毒蛇吐信,“明空大师说她是凤命,殷玄铮对她又这般看中。”
  “就算是让她死,也决不能便宜了旁人。”
  作者有话说:
  因为熬夜又进医院,大家千万不要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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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告发
  夏夜一向来的晚些; 往往日落西山后过上小半个时辰,才能见天色远远黑了下来,家家户户又燃起烛火。
  睿王府门前的两个家丁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再过一刻钟就是他们换班的时候; 眼下又无客人来访,两人一边随口闲聊着京中趣事,一边准备将大门关上。
  “两位且慢!”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闻言一愣; 只见一个蒙着厚重面纱的女子提着裙摆匆匆上了台阶; 还未站定便急切道∶“我有事要求见睿王殿下,劳烦二位前去通传一下。”
  家丁对视了一眼,瞧着她虽然衣着素净; 但神色也不似作假; 连忙出声问道∶“不知您是?”
  “我是宣平侯府二小姐谢雪柔。”谢雪柔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又补充道∶“是谢姝月的……妹妹,劳烦二位了。”
  家丁点了点头; 连忙小跑着进去同传,过了好半响; 才带着个婢女一起回来; 恭敬道∶“谢小姐,殿下请您进去。”
  谢雪柔连忙点点头,动了动已经站的有些僵直的腿; 跟在婢女的身后走进了睿王府。
  睿王府不像是在宣平侯府; 一路弯弯绕绕地尽是奢丽; 偶尔路过的婢女家仆也都神色恭谨; 谢雪柔本就心中没底; 这般看下去; 反倒是让自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管畏畏缩缩地跟在带路的婢女身后。
  “这位便是谢二小姐吧。”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提着一盏灯笼款款而来,谢雪柔愣了愣神,才勉强在灯笼的光下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见其身着淡紫色的软烟罗裙,裙摆处用掺银线绣着牡丹的花样,行走之间恍如流光夺目,一双桃花眸顾盼生辉,在夜色中也不减其姿容。
  身旁的婢女见状低头沉默地退下,谢雪柔心头一紧,思索之下只记得睿王府上有两位侧妃,虽不知来的到底是哪位,但还是行礼道∶“臣女见过侧妃娘娘。”
  “谢小姐误会了。”紫衣女子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连忙上前扶起谢雪柔,缓声道∶“我只是王爷身边的侍女,怎当得起谢小姐一句侧妃娘娘。”
  谢雪柔闻言脸色也有些尴尬,幸好紫衣女子并未曾继续说些什么,提着灯笼将人引到了书房,推门道∶“王爷,谢小姐来了。”
  谢雪柔匆匆瞥了一眼坐在书案后的睿王,飞快地又低下了头,跪于地上道∶“臣女谢雪柔见过睿王殿下。”
  书房内一片寂静。
  谢雪柔低头盯着光洁的地面,耳边只有烛火的燃烧声和茶盏轻轻碰撞的声音,然而睿王却像是完全忽视了她这个人,未曾让她起来,却也未曾让她出去。
  一杯清茶递到了身边,殷景安这才从桌上的卷宗中抬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女子,半响才道∶“你是谢姝月的妹妹?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谢雪柔闻言身体一僵,这才慢吞吞地抬起了头。
  “不过尔尔。”
  殷景安冷笑了一声,顿时失了兴趣,随意问道∶“你说你有事要求见本王?”
  谢雪柔被殷景安的评价刺的心头一痛,但还是低头道∶“臣女的母亲前些日子因事含冤进了大理寺……”
  “你母亲便是那个毒害侯府庶子的李氏?”还未等谢雪柔把话说完,殷景安便懒洋洋地打断了她的说辞,“先不提她人赃并获,便是她真有冤屈,那也是大理寺该管之事。”
  “谢二小姐今日前来,莫非是想让本王去救李氏?”殷景安重新翻开了卷宗,神色之间颇有不屑。
  谢雪柔闻言更是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块令牌,小声道∶“母亲走时曾留下这样一块木牌,臣女只是想着或许殿下曾与母亲是旧识,无奈才出此下策。”
  她虽故作镇定,可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昨夜她见李姨娘房中有睿王府的令牌,便托人将她带去了大理寺,见了李姨娘一面,李姨娘却不愿细谈,只让她莫操这些心思,顾好自己便是。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谢雪柔这几日里一直在哭,更是不愿意放下这根救命稻草,紧赶慢赶地便跑来了睿王府,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木质的令牌早就被她手心里的冷汗浸湿,紫衣女子用绣帕将它接过,这才又捧送到睿王的眼前。
  殷景安嫌恶地瞥上了一眼,“本王可不记得何时送出过这令牌,谢二小姐拿来之前不妨先去问一问你母亲,是不是偷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紫衣女子识相地将木牌用绣帕包住搁在了一边,见殷景安又开始继续看手上的卷宗,微微撩起袖子拿着墨条准备磨墨,只是可惜肤如凝脂的手臂之上,满是青紫与血痕,在室内烛火的映衬之下更是明显。
  殷景安却丝毫不觉意外,看了半响,忽而把人揽进了怀里,还未曾让谢雪柔离开,便开始与其耳鬓厮磨。
  紫衣女子脸色尴尬,手臂上伤还泛着火辣辣的疼,可她不敢把人推开,眼角眉梢皆是惧色,只得屈辱地受着。
  谢雪柔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是不断恳求道∶“还望殿下救臣女母亲一命,臣女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殿下的。”
  “倒还真是奇怪,你姐姐谢姝月是未来太子妃,众所周知,这大理寺少卿苟新瑞是太子的心腹,你怎么不去求她?”
  殷景安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见谢雪柔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才好似恍然大悟道∶“倒是本王忘了,你姐姐虽然还未入府,但既然那么讨皇兄喜欢,怕是也没空顾得上你吧。”
  谢雪柔脸色一僵,垂下的眸子中满是恨意。
  睿王话说的难听,可却都是实情,李姨娘入狱,侯府的下人也见风使舵,尤其是那管家杜万,平常的时候点头哈腰,现在每日带头折辱她,更别提那幸灾乐祸的韩姨娘,变着法地嘲讽她。
  老夫人和宣平侯对此全然视若无睹,她有个这样的母亲,名声算是在京中坏了,也去了联姻其他士族联姻的价值,宣平侯便打算将她送去庄子,明年开春随便找个商户秀才之流给嫁了。
  如同扔掉一团垃圾一般。
  她本就与谢姝月不和,太子府和皇宫每日流水似地往府上送着东西,镇国公府又在背后护着,谢姝月的气焰越发嚣张,她虽手里握着谢姝月的把柄,可却苦于缺少证据,更别说让谢姝月去救李姨娘了。
  “时候不早了,玥儿,还不快请谢二小姐出去。”见谢雪柔跪在那里愣神,殷景安彻底失去了耐心,将紫衣女子松开,示意她把人带出去。
  被唤作玥儿的紫衣女子暗自松了口气,这才走到谢雪柔的面前轻声道∶“谢小姐,请吧。”
  “睿王殿下,求您……”
  谢雪柔咬了咬牙,不愿就这样无终而返,玥儿眉头微皱,对着角落里的小厮使了使眼色。
  小厮点了点头,便欲上前将人给拉下去,谢雪柔看着正垂眸站着的玥儿,脑中骤然划过一个念头,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推开了小厮,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殿下若能保全臣女与臣女的母亲,臣女愿告知殿下一个天大的秘密。”
  “是关于谢姝月的。”谢雪柔咬牙补充道。
  ————
  七月二十日
  恢弘宽阔的大殿金碧辉煌,柱上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殿中以黑金砖铺地,被那描彩鎏金宫灯的烛火一照,隐隐泛着微光。
  时值陛下千秋寿辰,按照惯例应在宫中宴饮群臣,以示爱才之心。尤其是今年诸番国共同朝见,为彰显盛朝国威,此次更是规模宏大,宽阔的大殿按照品秩在两侧设好了位置,手捧托盘的宫娥鱼贯而入奉上上好的美酒佳肴。
  宣平侯的官职不算太高,在侯位之中本属末流,偏生今日的位置倒是难得地靠前,正坐在镇国公府的下首。
  帝后还未曾到场,在场的众人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着,谢姝月坐在谢轻寒的旁边,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手上的玉镯,看着依次进入大殿的王公贵族,唯独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谢妹妹叹气做什么。”
  原本正在与谢轻寒说话的魏国公世子魏则转头看向谢姝月,好奇的出声问道。
  谢轻寒自然知道谢姝月为何叹气,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无非便是这几日太子事忙,两人又许久未见,一大早便爬起来挑衣服选首饰,折腾了大半天才坐马车赶到宫内,结果却连人影都没瞧见。
  之前他未曾揭穿两人时,谢姝月还知道收敛一番,只是没事偷偷摸摸出去与人私会,眼下他把话说开了,谢姝月除了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后来恨不得把心中所想写在脸上。
  也幸亏太子殿下这几日正忙着南疆使臣来贺寿一事,虽然没时间与谢姝月相见,但一箱接着一箱的东西却接连不断,上到奇珍异宝,下到绫罗绸缎,但凡长着眼的人都知道两人情深义重。
  “只是觉得这宫中美酒佳肴虽好,可惜规矩也多,吃到嘴里都没滋没味。”谢姝月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倒也是。”魏则一向放荡不羁,最烦那些繁文缛节,一时间倒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晃了晃桌上的玉壶,惋惜道∶“听说琼州进贡了几坛上好的玉沥重酿,本以为在宫宴上能有口福一品,结果还是与之前别无二致。”
  “别想了。”谢轻寒无奈道∶“琼州今年一共也就送了三坛,陛下留了一坛,一坛赏了南阳王,另一坛赏了太子,从哪再寻出那么多用在宫宴上,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
  魏则长吁不已,连声叹了好几口气,倒是引得几人一笑,气氛反倒是更融洽了不少。
  宫娥没有打断几人的谈话,悄无声息地将玉壶轻轻摆在谢姝月的面前,换掉了原来放在桌上装着酒液的玉壶。
  “等一下,怎么突然就要换掉了。”谢姝月愣了一下,补充道∶“我还没有喝呢。”
  “谢小姐莫要担心,这是太子殿下命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宫娥小声回答道,“殿下说这酒喝着不容易醉,但还是希望谢小姐切莫贪杯,免得伤身。”
  谢姝月闻言心头一暖,抿嘴轻轻的笑了,等到宫娥走了,才小心翼翼地捧起玉壶,扑鼻的清冽酒香弥漫在空气中,不似寻常酒酿般醉人,反倒是多了几分淡淡的冷香。
  “谢兄,这不会……就是那玉沥重酿吧。”魏则愣愣地说道。
  谢轻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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