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文的主角不是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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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你的脸好红。”她上前来摸了摸姜穗的额头,更是一惊,“姜穗,你发烧了!”
姜穗才知道自己发烧了。
她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什么啊,这点小事都能憋得发烧吗?
同学说:“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学校医务室。”
她对女同学笑了笑道:“没事,我一会儿自己去趟,我没这么金贵,估计是昨晚着凉了。”
同学还有些不放心,但是在她的坚持下,只能说了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她才离开。
等到姜穗自己从医务室开药回来,在路上碰到了同班同学,通过她们的讨论才知道贺朝回和平村了。
“怎么回事?”姜穗蹙着眉问道,她知道贺朝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去,就算是昨天发生了那件事,也不可能这样落荒而逃,他难道将来不上学了吗?
同学里有的知道姜穗以前时和平村的知青,也知道姜穗和贺朝关系好。
“估计是情况比较紧急没和你说吧,听建筑系的男生说,是贺朝的父亲突然要不行了,他赶回去。”
姜穗大吃一惊,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怎么可能?!”贺朝的父亲不是在后来贺朝设计出了第一座标志性建筑才过世的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同学有些不明白姜穗的震惊,但是她猜测估计是他们以前有过来往,关系不错才如此。
另外一个说:“我们也不知道,听说就是突然不行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诶,我听说,听说的啊……贺朝的父亲不是黑五类吗?好像是因为认为自己身份会让儿子将来蒙羞找不到工作,就……”她做了个手势,类似于自我了断。
姜穗眼眸沉了下来,她并不认为这个是真相。
女同学刚说完话,然后看到姜穗转身就走的举动,有些惊讶:“诶,姜穗,你去哪啊?”
其他人见姜穗没打招呼就走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中就有人说,“估计是也打算回去,看姜穗和贺家关系好像挺好的。”
众人又纷纷议论了一番,才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姜穗几乎是跑回的宿舍,她的头仿佛更加晕眩,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烧得脸有些通红,眼眸仿佛有团火焰。
她的心神被突如其来的改变而占据,无论是她此刻的想法还是直觉都在告诉她,她必须回去看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刚刚的同学说,贺朝是昨天晚上就回去的。
很显然就是他们在分开之后,贺朝一回到学校就收到了通知,返回了和平村。
从燕京回和平村,如果按照一年前的路来走需要一个星期,但是今年火车新开了一条线,现在又是秋天,回和平村的路没有冬天那么难走。
两天一夜,她应当赶得上贺朝。
姜穗稍微收拾了一下,在宿舍留了封信就匆匆离开了校园。
在这个没有介绍信就寸步难行的时代,姜穗还花了点时间在火车站找了黑市,最终才坐上返回和平村的绿皮火车。
她在火车昏沉沉度过了两天,好在第二天吃了药就退烧了,只不过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姜穗这两天,一路上都有着不好的预感,看着秋天阴蒙蒙的天,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在火车上,她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感冒。
一会儿想到那个吻,一会儿又想到和平村,一会儿又想到上一个世界的避难所。
等到一路折腾回到和平村,姜穗才彻底明白这个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真的应验了。
姜穗被刘姐拉着,她语气有些艰涩:“刘姐……您说什么?”
刘姐神色有些不忍,还有些悲伤,她拍了拍姜穗的手,“穗儿啊,别太难过,姐知道你和老四关系好,只是这样的事谁都没想……”
刘姐忽然噤了声,因为她看见面前风尘仆仆仍然不掩秀丽容貌的姜穗,竟然渐渐露出了个让人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笑容。
“哈……哈哈哈……”穗儿的笑容越来越大,浅色的眼眸却隐隐透露出了一丝疯狂和讽刺的意味。
她吓到刘姐了。
“穗儿、穗儿啊,你怎么了?这是吓傻了?”
穗儿看了过来,她勾着唇笑着,仍然刘姐所熟悉的温柔的模样,只是那双浅色的眼眸,却看起来那样的冰冷。
带着让人刺骨生寒的压迫感。
她轻声道:“刘姐,带我去看看他吧。”她笑了笑,“人都走了,总得给我看看最后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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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乡下少年x城来知青22(完)◎
姜穗抬起手; 将蒙在男人脸上的白布掀起来,看到了熟悉却又苍白的脸。
此时闭着眼,静静躺着的男人; 两天前还在和她说话。
姜穗难过吗?
她不难过,她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中无法发泄,整个人就像濒临爆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将四周所有东西融化。
她内心意外的平静。
姜穗歪了歪头; 轻轻抬手抚在男人的脸上。
冰凉。
仿佛能凉到她的心底。
刘姐在一旁很担心:“穗儿……”
这里是贺老四的家; 村里人都没有想到; 贺老头好不容易救回来; 贺老四却走了。
那可是前途无限的大学生啊。
贺老头坐在一旁,他脖子上还缠绕着纱布; 表情麻木而僵硬,让人看得都充满着悲伤。
门外的李队长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姜穗先是一愣; 但随后坐在了贺老四的棺材前; 他点了根烟;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放贡品的桌子上。
“老贺; 城里下文件了,你平反了,现在你已经是县城设计院的大建筑师了。”他叹了口气; “老四不都考上大学了吗?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贺老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悲痛到极致; 对什么事情都是麻木的; 就算是姜穗和李队长进来; 也没有什么反应。
姜穗忽然就很想笑; 她觉得讽刺极了。
原本她以为贺朝总该对她是有些特殊的; 但现实却又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现在也想给他一巴掌。
她看着躯体里已经没有灵魂的贺老四,冷笑。
她不会现在动手。
她会等到再次见到他,再狠狠地给他一下。
不,她不能就着便宜他,她要他刻苦铭心的记住他,要他知道她不是这么好招惹的,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不发一次火,他是不是认为她脾气太好了?
她一定、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
在她终于以为她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之后,他又一次自顾自地抛下她,先行离开了。
明明之前约定好一起在燕京,她明明还能在这个世界多活十多年,现在都没了。
她也不是没感觉到过贺朝对她的不同,也不是不察觉他看她眼神的那一丝暗流,她以为他不会一言不发的又再一次离开。
她以为……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可也仅仅只是她以为罢了。
不愧是度过无数任务的快穿任务者,不愧是他。
“穗儿……”
刘姐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姜穗,忽然感到既悲凉又苦涩。
穗儿面无表情,总是带着暖意的浅色眼眸此时没有丝毫情绪,她睁着眼睛,就这样长久的凝视着贺老四,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眼泪已经滑过脸颊。
穗儿在冷静的流泪。
她看起来仿佛是一个被抛弃在人海之中的无助的孩子,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前往何方,带着一种没有来处没有未来所归之地的哀意。
她好像被抛弃了。
刘姐想上去劝劝,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姜穗和贺老四之间似乎有点什么。
当初杨知青和林知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牵连到了她们俩,那个时候刘姐就感觉他们之间微妙的气场。
她一开始也不赞同姜穗和贺老四在一起,但后来这俩一起考上了大学,还是同一所大学,刘姐又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在穗儿和贺老四避嫌的那一年里,刘姐有一次无意中注意到贺老四手里捧着一束花往外走。
刘姐就打趣:“哟,老四这是去哪啊?刚从邻村回来手里就拿着花,是哪个姑娘送的?”
贺老四那一年因为修路,被生产队调到和邻村的交界之处,也住在了那边,很少出现在这一块,这也是刘姐头一回见到他。
贺老四见着她,随后朝她笑了笑,似乎有些害羞,黑眸闪烁,连耳根都有些红。
“不是。”贺老四抓了抓脑袋,“这是我在修路的路边看见的,蒲公英,好大一片,我瞧见挖了可惜,正好要回来看老爹,就给带回来了。”
刘姐很喜欢他这样的少年,总让人感到自己也很年轻。
她笑道:“哎哟,没想到老四这么有情趣啊。”
似乎是被她打趣得更不好意思了,贺老四将手里的蒲公英花塞给她,“正好刘姐在这,就给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顾她的嘴上的“这玩意儿我放哪啊?”的阻拦就跑了,边跑边回头笑,浓墨的眉宇间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您送人也行。”他喊了一声,便一溜烟不见人影。
后来这束花被刘姐送给了姜穗。
刘姐笑:“这小黄花也不是什么宝贝,以前听你提起过蒲公英可以用药,你拿去晒干了当药材吧,我要是带回家,旺哥说不定会误会什么。”
穗儿当时低头看着迎风摇摆的小黄花,闻言笑了笑,“好。”
但是后来刘姐注意到,这束小黄花被她插在了卫生室窗沿的花盆里,在红红绿绿之中一点也不显眼。
看到她的视线,穗儿说:“我瞧着这样挺好看的,以后要是没了再上山采也行。”
刘姐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现在想来,恐怕当初贺老四最初想送的就是姜穗,恰巧经过她的手,便不会有人嚼耳根。
刘姐此时看着姜穗此时的模样,感到了由衷的心疼。
正当她打算开口劝慰姜穗,就听见对方忽然开口,语气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刘姐,之前说贺老四的尸体是被杨建业发现的,那杨建业人现在在哪?”
刘姐听了心中一惊,吓了一跳,她看了眼一旁的李队长,将姜穗拉到了角落,声音压低。
“穗儿,姐知道你现在很悲痛,情绪也不稳定,大家的确都怀疑是杨建业报复贺家,干部们在审问了,你别做冲动的事。”
她看见穗儿眼眸平静地看过来:“报复贺家?”
刘姐叹了口气,“唉,贺老四……他没了的那天晚上,其实是被找他的人在山上发现的,就是张华那小子,看到老四和杨建业扭打在一块。”
“当时贺叔也在,听张华说,当时他看到杨建业拉扯着贺叔,然后贺老四上前阻止,张华赶紧喊了一声恐吓杨建业,结果杨建业就把贺老四推沟里了。”
“杨建业那狗东西,竟然还抓着贺叔,要不是张华及时赶到,贺叔估计也会被带到沟里,现在杨建业已经被扣押了,穗儿,你放心,他不会被放过的。”
穗儿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又再次开口:“那他现在人在哪?”
刘姐见拗不过她,只能说了:“被关在知青所后边的柴房里,估计明天就要拉到警察局里去了,村里也通知林知青回来了。”
穗儿问:“他会有什么惩罚吗?”
刘姐底下声说:“死刑跑不了了,估计等到县里判完就拉去枪毙了。”
姜穗清楚,她等不到看见杨建业死刑。
况且她还很清楚,如果贺朝不愿意死,一百个杨建业也杀不了他。
在刘姐担忧的目光中,姜穗轻声道:“我知道了刘姐,别担心我。”
还没等到天黑,村里就有人来着急的通知。
“杨建业跑了!”
姜穗眼神一沉。
村里的夜晚总是如此寂静,只能听见秋风呼呼而掠过,带起了树叶摇晃。
而此时,和平村依旧有不少人干部和帮忙的知青提着灯,在路上寻找着逃跑的杨建业。
被寻找的杨建业已经跑到了山里,他在林场老苦劳累了这么些日子,最熟悉的就是这里。
他仰起头,看着树影后的星空,只觉得心中快意。
他恨恨地想,之前故意在贺老头面前说了几句他的存在会影响贺朝将来的工作,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真的自杀。
救回来了还自己往上里跑,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没想到正好贺老四找回来,他正愁没机会找到这家伙。
他过不好,他也不会让贺朝和姜穗过得好!
如果当初不是贺朝当着众人面打了一顿,让他再也抬不起头,如果不是姜穗从中作梗,他怎么会沦落到今天!
没了孩子,也没有了媳妇!
贺老四的死,也不管他的事,杨建业心里想。
他不过是推了他一把,是贺老四自己站不稳栽倒沟里没的,跟他没有关系。
不过杨建业清楚,如果当初他没有死死也拉着贺老头,不然恐怕也被贺老四带走了。
可如今也被人发现,他知道一旦被抓回去,是真的死刑跑不了了。
就算要他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呢喃。
杨建业没有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直到来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杨建业。”
“谁?”杨建业心中一惊,回头。
来人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杨建业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
他眯着眼睛在夜色中看了一会儿,才哈哈笑起来:“是你,姜穗。”他又看了看她身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心中的危机感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他眼神有些肆无忌惮的下流,上下打量着面前没什么表情的漂亮女人。
“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做什么?”他的语调也变得令人遐想,眼神中的贪婪让人生厌,“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这么大胆?”
少女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话有任何被激怒的神情,她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找到你并不难。”她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毕竟你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要不是被人拦着,我能更快找到你。”
杨建业从她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他在山里的住所已经被人找进来了。
“杨建业?”她轻轻地说,杨建业正打算调戏般应一声,就听见她泛着冷意的声音,“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你。”
杨建业先是一愣,随后看到面前的少女眼眸中透露出来的一丝冰冷杀意,心中一悸,随后回过神来顿时恼怒。
他轻蔑地笑起来:“就凭你?”因为只面对她一个人,杨建业姿态很放松,“你先想想,深夜跑过来找我,还能不能回去吧!”
说完他舔了舔唇,眼里划过贪婪和垂涎,朝着姜穗扑了过来。
在杨建业心里,姜穗是来报仇的没错,但是她到底太天真,估错现实,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而已,又自己送上门来了,难道她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让他束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