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怀璧其罪 >

第31章

怀璧其罪-第31章

小说: 怀璧其罪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础!敝劣谥ё吣て荩允峭鲇谂缘目悸牵居窭试谂晕捶⒁谎裕荒笞拍钦判醋拍偷闹郊闳粲兴肌�
  “晚辈即刻动身。只是叔公年事已高,便托予诸位照顾一二了。”宁丹戚不疑有他,应下后即刻出发,廖云书和先前那名钱姓青年也自告奋勇同去。
  另一边,拼命逃出来的蔡东在宅子外抢了一匹马,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向远方奔逃。
  这一路上,他把自己身上能吃的解毒药通通灌下,却不能缓解肚中剧痛。为着时日将近,他一刻都不敢停歇,马跑死了就再抢一匹,赶到丹琼山庄后山林时早已精疲力竭。还未进林,人就直接从马上滚下来,但他不敢延误半分,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几下才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得往林中跑去。
  “大人,您说好的哈啊…我们两个谁先办成就给谁解药!庞蝶死了,小的也已经照您的吩咐办成事,呃!求您、求您赐药!”蔡东跪在地上艰难膝行,朝亭中人伸出沾满污泥的手掌。
  相较于蔡东的狼狈,端坐在石亭中的白衣人却是潇洒出尘,连垂下的衣摆都一尘不染,他闭目品茶,一把古朴长剑就搭靠在石桌旁。
  “庞蝶死于何人之手?”听到蔡东的哀求,白衣人只是微微侧过头,淡然问上一句。
  “是小的!她也想杀我独自求活,所以我…呃、先下手为强,大人,您说好的!解药!求您!”
  白衣人闻言,将桌上放着的瓷瓶扫落。
  蔡东爬过去接过,手颤抖着从瓷瓶里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但随即眼前一丝银光滑落。
  瓷罐滚落到地上,蔡东大睁着眼,身子歪倒在一边,没有任何招架反应就被一剑封喉,直到沉重的尸身顺着石阶滚落下去,鲜血才从颈间的剑痕出喷洒而出。
  白衣人始终紧闭双目,察觉到蔡东气息全无,才提起飞身跃出林中,往前头的山庄里去了。
  丹琼山庄内,孔丹生正在抚琴。
  他极少抚琴,并非是不会,而是抚琴于他毫无意义。细细算来,自那人死后他已有十年未碰过这物什了。都说琴音诉的是人心,孔丹生指下琴音却没有半分灵韵。
  那琴也是名家旷世遗作,偏教他弹成了那副模样。
  原本翩翩起舞的女子此刻美目一横,走过来夺下爱琴交给侍女,没好气地叫随便换把琴来,免得好东西被糟蹋了。
  孔丹生也不恼,他抬眼看那面若桃花的娇媚妇人,笑骂道:“小妮子越发大胆了,竟从爷手里抢东西!”
  他口中的小妮子生却是个年过三旬的妇人,正是这丹琼山庄前任庄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义侠薛丹的遗孀崔白琼。若是教江湖人知晓她也是孔丹生的情人,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澜。
  崔白琼晓得他未真动怒,故也打趣道:“道爷也忒过分了些,既有了新欢,还来糟蹋我这把旧琴,琴木有灵,便是松了弦不肯让道爷弹拨出声来呢!”
  她一语双关,娇嗔却不做作,说话时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往旁边瞥,被孔丹生拉住手一扯,女子旋了个身柔柔地坐在他腿上。
  “妮子这是动了色心?爷还在呢,你这眼睛瞪得都快跳出来了。”
  孔丹生将人搂在怀里,手指自崔白琼颊边轻轻拂过,风流而不下流,加之俊逸出尘的容貌,很难不教人凭空生出几分好感来。
  他抬手一指旁边人,笑问道:“妮子说是爷好看,还是他俊俏?”
  崔白琼掩唇轻笑道:“道爷可别在这儿酿醋,奴家最不喜酸的。”
  谈笑间,她抬眼细细打量,那男人一身牙白儒衫,容貌虽称不上俊美无俦,却极是耐看。若是单论相貌,自是孔丹生更胜一筹。
  “奴家自然是选道爷。这位郎君……奴家怕是降伏不来!”
  “竟有你不敢碰的男人?亏我还以为你正缺这样的,特意给你送了来。”
  “郎君人长得端正,奴家颇为动心。若换了同样面皮的旁人,不肖道爷说,我也不会放过。”崔白琼话锋一转,面上笑意淡了几分,却是直接将男人的身份点出,“但朱楼主……就恕奴家敬谢不敏了。”
  

第四十一章 “厚礼”
  “哈哈哈!妮子变贼了,也不晓得是跟谁学的。”
  “自然是跟孔道爷您啊。”
  孔丹生搂着怀中女子朗大笑,而后看向一旁静坐如钟近两个时辰的男人,“听天下第一的美人这般说,朱楼主就没什么想说的?”
  朱怀璧眼皮都微抬,淡淡反问了一句:“孔道长希望朱某说些什么?”
  他二人说话时,崔白琼就一直在旁细细打量着,总觉面前这男人与传闻大相径庭。
  江湖上说朱怀璧此人气量狭小、心思阴毒,却并无什么大本事,可她见到的朱怀璧却有一副傲骨在。不同于孔丹生那种俾睨众生的狂傲,朱怀璧更似遗世独立的缥缈仙人,哪怕偶尔睁眼看过来,那眼神也是冷得彻骨,看众人都仿佛是无关之物,崔白琼光是与男人对视便觉十分难受。
  孔丹生抬眸,手中酒盅径直飞向欲走之人。
  朱怀璧看都未看,抬手便接了酒盅,送到唇边却未饮下。
  “朱楼主在暗恼之前,还是先想想该如何让孔某愿意陪你演下去。余瞎子欠你,爷可不欠!”孔丹生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话里满是威胁,“先前那些把戏,爷腻了…想必那些自诩清高的伪君子也腻了!你若拿不出些新鲜的,便把命留下,偿了爷在你身上浪费的这些时日。”
  孔丹生向来说一不二,崔白琼知他此刻是真的厌了,本想着说些什么转圜,见孔丹生斜瞥了自己一眼,登时胆寒,未敢多说一个字。
  朱怀璧面色如常,没有被对方唬住。他仰头将那盅酒一饮而尽,换到左手执杯,右手拇指在唇上轻刮过。
  崔白琼还不懂男人此举意欲何为,便见他咬住拇指指甲,下一瞬手倏地一撤。
  血珠迸飞,一片染血的指甲被男人吐到酒盅里,紧接着是食指、中指……朱怀璧眉目低垂,他神色平静重复着咬住指甲拔出的动作,神色淡漠得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将右手五指的指甲悉数拔出吐到小酒盅里。
  崔白琼并非没有见识的浅薄闺阁娇女,但见到此等情状也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都说十指连心,她曾不小心翻折了指甲,那时都觉钻心一痛,更不要说五指全部生生拔掉。这该是有怎样的心志才能让他神色都未变,一片片生拔出所有指甲,她不敢再想。
  朱怀璧缓步走过来,将酒盅轻轻放在孔丹生面前。那杯底尚有些酒水,此刻被血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还有几滴血珠滴落在案上。
  “哈哈哈哈哈!”此刻还能笑出来的唯有孔丹生了,他自酒盅中捡出一片沾着血肉的指甲送到崔白琼面前,“妮子现下该知道爷为何不碰他了,这美人带刺,爷可嫌扎手。他更不是你这妮子能碰的,所以说传闻不可尽信啊……”
  崔白琼点点头,能有方才那般对自己的狠劲儿的人,只会比孔丹生更疯更难以捉摸,若是一不小心招惹了,那引火自焚的便是她自己了。
  “这是最后一桩事。”朱怀璧摘下胸前挂着的玉坠一并放在案上,转身离去,这次孔丹生没有拦他,而是搂紧了怀中不自觉颤抖的女子,笑着说道:“上次来,爷记得你带了一个白梅的荷包,蛮顺眼的,去叫人取来,装朱楼主这份‘厚礼’再合适不过了。”
  “奴家这便吩咐人去找。”
  孔丹生松开双臂,任女子离开。他斜靠着,看了眼那杯中的指甲,低沉笑出了一声。
  素白儒衫的男人落在院中,他腰间别着一把朴素长剑,双目依然紧闭。
  静默了一瞬后,男人开口询问:“恩公呢?”
  “走了。余瞎子,剑法练得如何了?”
  “还未参透。”
  “呵!且让我来试试!”话音未落人已揉身而上,白衣剑客并未亮剑,而自腰间取下剑,以鞘抵御挥扫过来的拂尘。
  二人皆没有动用内力,只以拂尘和剑鞘对上剑招来。孔丹生身法潇洒,出手稳健,只是剑法招式相对于太一观的武学更加凌厉了些,而那白衣剑客脚下步法稳若磐石,面对孔丹生凌厉攻势并不见半点慌乱,剑法虽同样精妙,他出招时却仍有些许犹豫。
  “夫人,后山梅林那边有一具……”
  “老规矩埋了就是。”大丫鬟走到自家夫人身后禀报,崔白琼摆了摆手,随意打发了一句。
  她静静侍立在一旁,看着院中对招中的二人身姿,不由捏紧了手中绣着白梅的荷包,眼神有一丝痴迷。
  “不打了!这剑法还是闻人正当时使得厉害,你用起来忒无趣了!”终究是孔丹生更胜一筹,听他这般说,白衣剑客也不恼。
  “妮子又动凡心了?”孔丹生自崔白琼手中抽走了那枚荷包,瞧了眼女子神态,打趣了一句,“收收心,余瞎子心里只有他的剑。再者他又是个瞎子,你多美的一副皮囊都是无用。”
  “道爷又打趣奴家。”依偎在孔丹生怀里,崔白琼轻笑了笑,眼神却往那白衣剑客脸上瞥。细看之下才发现男人双目之间有一道极浅的伤痕,竟是个瞎子,只可惜了这般俊朗端正的面貌,“奴家对爷可是一心一意!道爷有没有觉得这位爷似乎有些像……”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孔丹生笑笑,轻拍了拍女子的肩。取了那枚玉坠子连同染血的指甲一并塞入白梅荷包里,系紧口袋绳结丢给白衣剑客,“给!朱怀璧让我转告,这是最后一桩事。”
  白衣剑客抬手接了,指尖碰触到湿润的触感,孔丹生一股脑全都倒了进去,那混着血珠的酒液浸透了荷包,淡淡的血腥味透出来,因为看不见,男人的嗅觉更为敏感,他一瞬便察觉到了那股血腥味,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将荷包收入怀中转身离开,这是他欠恩公的最后一桩事。
  而聚合在崇阳城的江湖人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正在慢慢酝酿。
  自武平城和涿州返回的江湖人齐聚昔日的奉剑山庄,个个面色难看。实在是因为近来江湖上不太平,怪事血案频频发生。
  先是影门突袭掳走了众多正道武林义士,他们兵分几路去寻人,却还是生了旁的岔子。先是常巡等人到了涿州,却发现万阳山庄的庄主常嵩端坐在自己的书房,头颅却已被摘走,桌上被罗列了一张张染血的罪状书,后是以詹溪生和童诗为首的武平一路,发现了那一串留书,线索直指宁家的老太爷宁裕龙,而被绑的人仍大多下落不明,被‘救’回的几个人身上也和常嵩一样,被塞了‘罪状书’,揭开的都是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旧案。
  这一切的矛头似乎都直指昔年奉剑山庄以及闻人正一家灭门的血案另有蹊跷,讽刺的是正道武林的侠客们聚在一起,头等大事却是互相推诿摆脱自家的嫌疑。
  “这是挑拨!是影门的奸计!他们就是要我们内讧,自相残杀!”
  有人大声驳斥,一口咬定那些‘罪状’是影门设下的陷阱,旁边一个掌门见他义愤填膺,事不关己还冷冷嘲讽了一句道:“白帮主,那账簿可是在你儿子身上搜出来的,听闻字迹也与你十分相似,那簿子可是积年的老物事了,你总不会告诉我每一本都是影门几年前就准备好陷害你的吧?”
  “你!胡说八道!霍掌门莫不是收了影门好处,在这里颠倒黑白、挑拨离间?!”那个白帮主扯着脖子,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二人眼看就要当堂打起来,旁边人过来拉架,将二人分开劝了几句,间隙抬头看了眼上首的老盟主。
  耿垣在堂上听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而压在他心中最大的疑窦却是朱怀璧。
  那个肖似闻人瑜的男人,他是真的被影门抓走,还是串通了影门演了这一出大戏,耿垣心中更接近后者。毕竟正道武林与影门‘相安无事’已有一二十年了,这次莫名绑人挑衅,再结合最早宁家和劳家出事,似乎都证实了耿垣心中的猜想,他看向端坐在一旁的青年,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而季玉朗心中与耿垣有着相似的疑问,这些日子他确实如朱怀璧最早谋划,在一众同辈中慢慢积攒了不少好名声,故而他更加确信朱怀璧与影门来袭一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耿垣叹了口气看向宁常飞、宁常白兄弟。
  “二位贤侄,不知令尊如今身在何处?”
  宁常飞板着脸答道:“家父听说了此次之事,心中也是大为震惊。为自证清白,已动身南下了,想必不日便能到了。”
  “老夫听闻也是颇为震惊,是而……”
  “报——!”
  一声急报打断了耿垣的话,只见一剑侍疾步而来,停在堂前高声禀报:“启禀盟主,山庄外有影门恶徒来叫门,还带来了几具尸首示威!”
  众人一听哪还得了,个个义愤填膺,说话间就要与影门中人决一死战一般,全然不见方才为了推诿责任而互相指责的模样。
  季玉朗在旁冷眼瞧着,忽然觉得在江湖立威也没什么意思,不过都是一群自私奸猾之辈,当真是市井之辈登不得台面。
  “诸位稍安勿躁,且待我们去探上一探。”耿垣抬手示意众人同去,自己则带着耿青梧率先出了聚英堂,朝山庄正门去了。
  “影门贼人呢?!”山庄外整整齐齐摆放了四口棺材,却不见有人在,问了守门的侍卫,便答曰先前昏了一阵子,再睁眼便只看到四口棺材和一个模糊的白影。
  “看那儿!有人!”
  不知是谁一指,众人顺着看去,却见一截白衣下摆被风吹起,自一旁高大石碑旁露出。
  “阁下来此,不知有何指教,还请露面一叙!”
  剑客自碑后转出,手握一柄朴素长剑,那身白衣是积年的旧裳,衣摆还有些青竹的纹样,除了没有带斗笠,童诗可以断定这人就是武平城中他们见到的那个白衣人,亦是背后指使病痨鬼和粉骷髅的那个人。
  “你是……”白衣人的事,耿垣已从詹溪生口中得知,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人的模样。
  “贼人受死!”一人自白衣剑客身后突然杀出,但剑客只是微微一扭身,伸出两指捏住了剑刃,他稍一用力那把剑就被折断,出手偷袭的那个小子也被剑鞘打在脸上,踉跄了几步倒在一边。
  白衣剑客双目紧闭斥道:“剑客出剑当光明磊落,投契取巧不配执剑。”
  随后自怀中取出一个荷包,高声询问道:“可有问刀楼的子弟在场?”
  “在下季玉朗,为问刀楼主朱怀璧之徒,阁下有何指教?”
  那白衣人侧头听了季玉朗发声的方位,众人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不知身份的剑客竟是个瞎子,只见他扬手将荷包抛出。许是他一身凛然正气,不太像邪派之人,季玉朗并未过多戒备,直接空手将那荷包抓住。
  周围人也跟着去看,只见那荷包似是个旧物,上面绣有一株白梅图案,但此刻白梅被血迹侵染,虽然已干涸变为黑红色,却仍能辨出些淡淡的血腥味。
  季玉朗打开那荷包,便听得白衣剑客高声道:“在下今日特代门主送上一份‘厚礼’,顺道带给诸位一句话。门主说,昔年恩怨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另则孔道长有句话叫我带到季公子,他说他腻了,再下次就不止这些了。”
  那荷包里是一枚熟悉的玉坠,正是季玉朗送给朱怀璧的那枚,但最为骇人的却是荷包最底下,那几片沾染着干涸血迹的指甲。
  一眼就能看出是人的指甲,至于是从谁手上拔下来的不言而喻。
  “你、你们…该死!”
  赤婴刀光在阳光之下更为耀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