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沦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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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时莺进来之后,夏槐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
时莺略微斟酌,回她:“一面之缘,你信吗?”
夏槐:“不信。”
时莺:“……”
由于她们两个关系实在太要好,时莺便偷偷在她耳边跟她说着那晚的事情。
夏槐听了眸子倏然瞪大。
“所以……那晚你们并没有发展到最后?”
时莺:“没有,并且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们还约好以后不再见面,毕竟那只是个充满美丽和误会的夜晚,大家也算是心照不宣,所以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他我很意外。”
夏槐连忙摇头:“不对,不对。”
时莺:“哪里不对?”
夏槐:“按照正常一夜情发展,你们两个肯定要干柴烈火,地动山摇才对,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怎么面对肥美的羔羊而甘心做一个绅士呢,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时莺:“什么问题?”
夏槐喝了口酒,算是压惊。
“你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是完美的。”
她想到那男人的气质,就有些可惜。
“也许——”
“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时莺:“……”
夏槐又赶忙解释道:“当然,我不是完全说人家不行,没准……可能只是有某方面难以言说的问题,你懂我就好。”
时莺怔在原地发呆许久。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
他的微信名字是个很简单的英文名字,头像是风景照。
时莺点开仔细来看,竟然是那天他们偶遇的梧桐树街道。
时莺初次窥探他的私人世界,还有些紧张。
她手指缓慢的点开沈孟京的朋友圈,结果发现却是一无所获。
仅三天可见。
好吧。
她稍微松了口气。
跟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有些神秘感。
毕竟是自己主动加的人家好友,时莺礼貌的发了个表情过去。
是个小猫憨态可掬的挥手表情。
时莺:【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把手表给你送过去。】
两分钟后。
沈孟京:【好。】
时莺又问:【没有丢什么其他的东西吧?】
她这也算是再次确认。
毕竟他的手表不小心落到她这里,她已经很提心吊胆了,怕被人家当成手脚不干净的骗子。
沈孟京:【除了手表,应该没有。】
时莺:【那就好。】
这样公式化的对话让时莺竟然有些莫名怀念起那晚二人的对话了。
虽然是酒精催化下的产物,可在那晚这个陌生男人的确缓解了她很大一部分的焦虑。
聊天到这里本该就这么结束了。
时莺刚打算放下手机,手掌又震动了下。
沈孟京:【约个具体时间吗。】
时莺:【我最近不忙,都可以,看你安排。】
时莺:【是很着急吗?】
沈孟京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微点动。
【一块手表罢了,那个倒是不急。】
【只不过——】
那边短暂的停顿了两秒,继续道:
【像那日一样的偶遇却是难得了。】
周围唱歌声音嘈杂纷乱,时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像是置身清凉长廊内,有些手足无措了。
第4章
004
时莺回到家之后,时玉泽正好也在家。
袁卉正在给他脸上药,心疼的骂道:“你说说你,怎么也不注意点,这是在外面又惹到什么人了。”
时玉泽不敢说自己欠钱的事情,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填这个窟窿。
恰好这时候时莺进门。
时玉泽又想起来晚上那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他跟时莺感情不好也有一方面原因。
他们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时玉泽是从小被父母当成宝贝疙瘩带在身边长大的,那时候时家父母还是创业拼搏阶段,时莺身体弱被放在大伯母身边照看。
这一照看,就是十多年。
时莺已经把大伯母当成亲生母亲对待,但袁卉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不亲近,后来又把时莺接回家培养她。
时莺跟家中人感情不好,后来去国外深造,潜心发展自己的音乐事业。
可天有不测风云,大伯母身体抱恙,成了植物人,这些年都在疗养院里面。
她病情复杂,疗养院里面是一笔很大的消费。
袁卉感激大伯母之前对时莺的照顾,所以这些年这笔钱都是他们垫付的。
大伯母膝下并无子嗣,早年大伯父也离世了,所以对时莺也是视如己出。
可今年时家的生意忽然出了问题,时家父母也不愿意再替大伯母掏这笔钱了。
他们在电话里面跟时莺商量这件事情。
时莺坚决反对,可是她也知道,这笔钱自己是负担不起的。
时华清如果坚持不肯管大伯母,那么她估计就没有生路。
袁卉在电话里面叹息道:“不是我们狠心,而是公司最近资金链出现问题,你爸爸愁的好几天没睡觉,还有你哥,他不提也罢,眼下情况真的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后来,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也是时莺回国的目的。
她只希望大伯母可以再多活几年,至于这些对于时家的公司有没有帮助,她并不是很在意。
她跟袁卉和时华清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是很寡淡。
更别提时玉泽。
正好时莺回来,袁卉也怕她不开心,建议性的说道:“到时候你去看看,也并不是要你一定结婚,优秀的人选那么多,而且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相亲几次也是好的。”
时莺坐到旁边,睨了眼时玉泽,“怎么不让他去?”
袁卉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儿子。
虽然联姻也是下下策,并不是她在这件事情上偏心时玉泽,而是……
袁卉实话实说:“也要有人看得上他。”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时玉泽一激动起身又拉扯到嘴角的伤口了。
时莺不厚道的笑出声。
见时莺拿自己当笑话,时玉泽不感兴趣的扯扯唇:“我上去睡觉了。”
时莺见他这模样,就清楚袁卉还没有知道他欠钱的事情。
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他们发现的那天。
等到时莺准备去休息的时候,袁卉开口:“对了,过几天你去见见那个人,他是京市……”
时莺打断她,“改天再说吧,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
袁卉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好,那你先去休息。”
时莺对自己的相亲对象并不是很感兴趣。
反正是谁都一样。
她目前对于结婚已经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她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今晚没什么困意,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块黑色手表。
借着月光,她视线有些凝固在上面。
…
沈孟京这边还没散场。
旁边的何苏打出一张红桃八,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问李成化:“你最近还忙着你AI那事儿呢。”
李成化:“对啊。”
旁边有人主动坐过来要给他点烟,沈孟京推开那女人,示意去何苏那边:“之前你说他跟AI谈恋爱的事情靠谱吗。”
李成化烟差点掉落在地上,“谁啊,背后这么诋毁我。”
何苏闷声坏笑:“你那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李成化:“我那是体验版,我用得着跟数据谈恋爱吗。”
说着,他往旁边唱歌的女孩儿脸上轻微吐了口烟。
“老子要是想谈恋爱,有的是人追。”
何苏:“得了吧,那帮靠近你的女人哪个不是图你的钱,你还真以为你是沈老板啊。”
李成化算是被何苏这张嘴弄得没脾气了。
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何苏。
他之前被何苏笑话了几次,说他是怨种提款机。
不为别的,只因为李成化被一个女人骗了三次,次次上当,当当不一样。
他们这帮人里面对于爱情也不太追逐,大多数都是看个乐子。
可沈孟京不一样,他皮相生得好,所以总有女人主动靠近。
有人喜欢他的脸,有人喜欢他的钱,也有人喜欢他的行为处事和家世背景。
可是沈孟京貌似谁都不喜欢。
对谁都是冷淡的温柔,仿佛怎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刚才何苏和李成化才好奇外面那女孩儿是什么情况。
何苏清了下嗓子,“那女孩儿看起来挺小的。”
“该不会还是大学生吧?”李成化问道。
沈孟京睨了二人一眼,直接撂下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不是。”
这二人一张嘴就知道是没有艺术情操的,平时对于演奏这种事情肯定不感兴趣。
所以他们也不认识时莺。
何苏笑了,“岁数不重要,长的是挺漂亮的,之前没发现我们沈老板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啊。”
李成化:“漂亮女人是挺多的,但那女孩儿长的秀气灵动,要是早知道他喜欢这一款,我就提前介绍了。”
“二位。”沈孟京淡淡打断二人臭贫,“你们输了,喝酒吧。”
旁边忽然有人开口,“你们说的是时莺吗,我认识啊。”
沈孟京看向那人。
说话的人是邢鹤轩,岁数也不大。
邢鹤轩:“刚才那个人的确是她哥,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跟家里面人说,不过听说她跟她哥关系不好,毕竟从小也不是一起长大的,时玉泽又是个混蛋,从来没疼过这个妹妹。”
何苏迫切的想知道点八卦:“那这女孩儿有男朋友吗。”
邢鹤轩:“没有吧,不过听说有个青梅竹马,关系还挺好的。”
何苏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邢鹤轩:“说是青梅竹马,但多多少少应该有点暧昧,时莺在国外这么多年,那小子一直等着她呢。”
这话说完大家谁也没太在意。
后来沈孟京说是要出去接个电话,何苏看了眼他背影,再低头一看,发现刚才那最后一张被他扔出去的梅花K被烟头灼烧出了个洞。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大概是听青梅竹马时候弄的。
这邢鹤轩也是个没脑子,非得当着沈孟京面前说这事儿。
一看二人就不是普通关系。
沈孟京表面看上去温柔矜贵的,骨子里面却也是个狠角色。
他要是生气了,一般不表现在脸上。
之前也有人觉得沈孟京太厉害,太招摇,所以背地里面刻意给他使绊子。
绊子是使了,可是后来这事儿也被沈孟京知道了。
那人下场也挺惨的。
不过算是活该,想要黑别人的肯定要被别人黑回来。
何苏和李成化是圈子里面跟沈孟京玩的最好的。
但平时里面也不敢招惹他,因为沈孟京轻易不翻脸。
可刚才邢鹤轩也就是随口说了个青梅竹马,这人就出去接电话了。
想到这,何苏对这个时莺就更加感兴趣了。
…
时莺次日就给沈孟京发了消息,说是明天在咖啡馆见面,她把手表还给他。
沈孟京只是回了个好。
时莺今天日程安排的很满,她去了疗养院看望大伯母。
大伯母依旧是躺在床上没什么波澜的样子。
可时莺却是看红了眼眶。
她坐在床边跟她说了许久,给她按摩着手臂肌肉,诉说了自己在国外遇到的很多事情。
后来天色渐晚,她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时莺便准备饿一顿不吃了。
袁卉却是叫住她。
“时莺。”
时莺回头看她:“怎么了?”
袁卉:“明天有时间吗?”
时莺眸子直勾勾看她。
时莺有着一双很黑很亮的眸子。
她看人的时候,有种真诚勇敢的感觉。
此刻,她看着袁卉,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袁卉:“你去见个面看看,听你爸爸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长相气质不输任何人。”
这时候恰好时玉泽从楼上走下来,嘲笑道:“相亲的人能有什么好看的,也许是个六十岁老头也不一定。”
袁卉怒视他一眼:“胡说什么。”
时莺勾了下唇,看向时玉泽:“对啊,到时候我结婚了你别忘了祝福我,六十岁都是可以当你爷爷的年纪了,那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应该改改了。”
“你——!”时玉泽没想到时莺如今这么会怼人,气的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回击的话语。
时莺虽然不介意去看眼,但是她已经答应了沈孟京还他手表的事情。
而且竟然约的都还是中午。
于是,时莺在微信上很抱歉的对沈孟京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把时间约到晚上好吗?】
沈孟京:【嗯?】
时莺:【因为我临时有些事情……所以不得不拖延。】
沈孟京:【好,看你安排。】
想了想,时莺似是下定决心。
她想到加了联系方式那晚,男人说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语。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可是那种暧昧的氛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本来都说好不再见面,可是在京市见面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时莺认真的在屏幕上打字:
【把手表还给你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五分钟后。
沈孟京:【理由呢。】
时莺:【我回国是为了相亲,之后可能会很快的结婚,所以再联系就不合适了。】
沈孟京:【看来我是被抛弃了。】
“……”
时莺轻微抿唇。
【那晚好在并没有进展到什么地步。】
沈孟京:【你是在为你以后的结婚对象负责?】
时莺:【算是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沈孟京:【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拒绝理由。】
时莺:【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是我自己的原因。】
沈孟京缓缓勾唇:【可以理解。】
时莺:【那我们就约好,明天是最后一次见面。】
过了很久。
就在时莺以为沈孟京不会回复自己的时候。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沈孟京回复了她三个字。
【也许吧。】
第5章
005
午时。
时莺准备出发。
她在包里面放好了那块黑色手表。
她今日穿着藕粉夹白蕾丝小洋裙,搭配白色皮靴,耳上戴着珍珠耳坠,黑发微卷,柔顺的披在肩侧。
袁卉把餐厅地址发给她,说是不要迟到,这样显得礼貌些。
她在出发前看了眼手机。
相比较于中午的相亲对象,反而是晚上和那人的见面会令她更紧张一些。
她也不清楚这种紧张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倒是有些莫名。
中午才和相亲对象见面,晚上就要和在国外有过一夜之缘的暧昧对象说再见。
听起来像是个游戏人间的坏女人。
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这个人设,时莺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如果要再疯狂一些,按照浪漫电影的套路,也许他们会在咖啡厅外面潇洒的吻别。
可时莺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放纵只有那一晚就够了。
回国之后像是被打回原形,她又变得老实安分起来。
不仅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再见到那个男人,总觉得他也有几分矜贵的冷淡,不似那晚的温柔多情。
或许那晚是他的伪装亦或是酒精催化下的偶然。
眼见时间快要到了,时莺便准备起身出发。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门口停靠着一辆车。
见她出来,驾驶座上的人打开车门下来。
“池翰。”时莺有些意外的叫着来人的名字,“你怎么在这?”
池翰开的是一辆风骚的红色保时捷。
他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