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令被迫登基(基建)-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祭戳恕�
换句话说,差役们焦虑早了。
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昨天团建,是陈庚年作为领导,给他们唯一的喘息放松机会。此后数月一直到过年,这群小子怕是都要在忙碌和崩溃中渡过咯。
当然这话陈庚年肯定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笑眯眯道:“这个问题,以后你们就懂了。”
嗐。
众人闻言都十分不满。
胡铭央求道:“县太爷,你咋这样!快教教我们,或者给我们出点主意也行啊,你看看我们最近,多惨,多忙。”
差役们纷纷附和,办公房瞬间充斥着各种‘卖惨撒娇’。
这也就是裴宝来不在,要是他在,估计更闹挺。
“停停停,吵得我脑袋痛。”
陈庚年无奈揉了揉额头,随后在一群差役们嘿笑声中说道:“不过,我确实得帮你们把把关,出点小主意。”
至于把什么关?
当然是做‘风险评估’,把最严重的问题扼杀,其余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
对陈庚年来说,什么是最严重的问题呢?
养猪厂的猪全死了,建筑厂工地上出现伤亡,物流厂外派员工太多导致失联,跑押送的员工吃不好饭身体出现损伤,砖瓦厂窑洞高温操作不当出现伤亡。
只要不是这些事儿。
像是其余的,什么员工偷懒啊,项目工作没做好啊,部门协调出问题啊,甚至业绩不达标啊之类的,那都是厂长要解决的,跟陈庚年这个县令有什么关系呢?
办公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期待的看向县太爷。
陈庚年笑道:“养猪厂那边,要每天上下班给猪检查一遍体温、粪便等情况,确保猪是健康的。物流厂那边,随后你们替我转达顾真,出去跑押送的人员每天吃好喝好,在县内跑采办的人员,当天都得去一次厂子签到确保人没事。砖瓦厂除了工匠其余人不得下砖瓦窑,采黏土制作砖坯的工人,每隔七天都要做一次健康报备,确保没有发烧感冒腹泻等情况,这个我到时候去通知一下周茉。最后是建筑厂,这个安全问题最大,所以我的意思是,每一个建筑厂的工人,都要找一个工人做搭子,这个搭子每天都得向上级部门汇报,自己的搭子身体健康状况。换句话说,你们每个厂子里,都要设置一个医疗安全部门,确保员工身体无恙。这个问题你们今天就得解决,确保每个厂子都有一个随叫随到的郎中。”
哦哦。
那安全确实是很重要的。
众人点点头,随后继续期待的看着县太爷,还有呢?
陈庚年一摊手:“没了。”
啊?不是,这就没了?
闹呢。
众人傻眼。
眼看他们还要继续闹。
陈庚年抢先挥手赶人:“都赶紧走,有什么忙什么去,再闹腾我真削人了啊。”
行吧。
大家无奈互相对视,随后一个个神情恹恹的走了。
本来还以为县太爷会教给大家什么‘金点子’呢,结果最后还是只能自己去处理问题。
等众人都走了。
富春咋舌道:“县太爷,您真就什么都不管了啊?”
这不用想,肯定会出事的啊。
“让他们折腾吧,之前不就是这么折腾过来的。先前有段时间,我一听到他们喊‘县太爷不好了’就脑袋疼。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他们也体会体会这种滋味了。”
陈庚年说道这里,又笑着叹了口气:“但本官大概率还是闲不下来,接下来还是得给他们擦屁股。”
但还是有区别的。
以前是,差役们喊‘县太爷不好了’,陈庚年给他们擦屁股。
现在变成,厂子里的员工们喊‘厂长不好了’,厂长们兜不住,于是再来急吼吼喊‘县太爷不好了’,然后县太爷再给他们擦屁股。
陈庚年把这事儿说的非常诙谐。
富春忍俊不禁,笑道:“那到最后,还得您出面解决问题啊。”
“不一样的,本官是县令,是领导。所以要在把控方向的同时,把各种任务分担下去,让他们去解决,这样才能有喘口气的机会。虽然同样得出面解决问题,但压力值是不一样的,哦,我举个例子——”
陈庚年想了想,还真想到一个恰当的比喻:“相当于本官站在浪头的最前端对立面,前浪太急太猛,仅凭我自己,是无法带着他们乘风破浪向前走的。那不如侧开身,让浪头砸过去,砸到后面。后面人多,他们手牵手,替我顶住浪头,浪头砸过去后再反震回来,推着我向前走,我就会容易很多,然后我再带着他们向前走。”
不得不说,这个比喻真的很贴合,也很有趣。
甚至富春脑子里都有画面了,裴宝来、胡铭、孙成、李泉等人,就是站在县太爷身后被浪头砸的最狠的那批人。
当这群人手牵手一起乘风破浪,在县太爷的带领下逐鹿天下,那是何等壮烈畅快之事啊!
富春越想越激动,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可有时候,从火热激动,到当头棒喝心凉只用一秒钟。
因为正在富春激动的同时,他听县太爷继续说道:“等这群小子们都有了抵御风浪的能力,一个个坐上县衙领导的位置,到那个时候,我这个带头人就能安稳休息下来,不用再整天操劳,做个闲散县太爷,让他们带着江县往前走就行了。”
富春:?
他的笑容硬生生凝固在脸上。
甚至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问道:“以后做个闲散县太爷?”
“当然啊,要不然这每天操劳的日子,谁受得住。”
陈庚年叹了口气,笑道:“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算了,这个暂且先不说,后院的猪棚、菜园,就是本官给自己准备的,等以后还可以再弄个花园出来,到时候日子肯定清闲又舒坦。”
反正,他绑定的是‘小县令’系统。
等江县发展好了,县衙的小子们也立起来了,他就能彻底做个清闲县令。
现在不行,现在还得遵循系统要求做任务。
但可以畅想一下以后啊,半退休的清闲一把手,尽力在二十岁之前达成这个小目标吧,那得多舒坦啊。
听完这番话的富春表面镇定,但其实内心已经开始扭曲了。
他活到五十岁,才找到这么个少年雄主,旷世奇才。甚至这位少年雄主身边,还有一群同样未来可期的厉害追随者,妥妥的霸主顶级配置。
结果少年雄主只想做个闲散县太爷?
富春承认,自己这一刻有点崩心态。他甚至现在就想冲去后院,把猪棚拆了、菜园子铲了。
都是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腐蚀了我们少年雄主的野心和激情!
随后富春又开始庆幸。
还好,还好他一开始出于那种‘想被县太爷发现自己很厉害’的微妙心态,没有直接上来跟县太爷挑明谋划将来逐鹿天下的大计。
要不然这妥妥会吓到县太爷,甚至说不定会对逐鹿天下产生反感心思。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你这样的旷世奇才,你只想当县太爷?良心不会痛吗?
有时候内心越是崩溃,脸色上反而越是淡定。
俗称,人麻了。
富春木然的站起来,礼貌告别:“好,那县太爷,老夫先回去了。”
陈庚年倒是没察觉到富春的异样,摆摆手:“先生慢走。”
富春一路麻木的回家,饭都没吃,把自己闷在床上,裹着被子,睁着眼睛失眠。
他心痛啊,他焦虑到完全睡不着啊!
县太爷怎么能不想逐鹿天下登基做皇帝呢?
一想到全天下会失去这么优秀的皇帝,富春就替这个天下觉得焦虑。
夜晚,会加剧人的负面情绪。
第一谋士富春,因为自己选中的少年雄主毫无野心而感到绝望。
但凡换个人,富春都不会这么绝望。
可是县太爷那么优秀,就是天生的皇帝啊,窝在江县这种小地方做一辈子县令算哪门子事儿?
就这么眼睁睁失眠到天亮,富春内心越来越崩溃。
可就在那么个瞬间,也不知道怎么灵光一闪,他还真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因为富春想到了县太爷那番‘浪头砸过来再反震回去’的言论。
等等!
县太爷这个人非常聪明且警惕,他会一直盯着前面砸来的巨浪,因为这是危险的,他要及时解决或者避开。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当这个浪头砸过来以后,身后的人不仅抗住浪头,再造一个更大的浪头,然后把县太爷‘轰’的一下子给推到皇位上去!
很有可能啊!
因为县太爷对身后的人,肯定是没什么警惕心的。
只要裴宝来等差役们一个个立起来,只要江县越来越富足,到时候绝对会有无数人来江县投奔。
到时候县太爷振臂一呼,不对,县太爷肯定是不会振臂的,但没关系!有这么多人在,生拉硬拽也要把县太爷推到皇位上去!
心里有了思路以后,富春立刻就不焦虑了,反而十分振奋!
他接下来,要更加用心的教导裴宝来等小子们,让这群小子们赶紧立起来,这样到时候才能把县太爷推上皇位啊!
哦对,背地里可以努力,但是表面上还得学会伪装。
千万不能被县太爷察觉到这一切!
于是,哪怕熬了一夜没睡,富春还是精神抖擞的去了县衙。
不出意外,县太爷晨起以后,正在摆弄小菜园。
富春走过去,说道:“县太爷,我跟你一起弄吧。”
陈庚年看了看富春,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看着又精神又疲惫,但还是高兴道:“富先生也喜欢种菜?也是,像您老这年纪,就该颐养天年,享享清福,种菜就是非常不错的消遣。你看,昨夜盖着的麦秸梗,白天得及时揭开,不然会让地里的种子闷死——”
富春听得很仔细。
听完后笑道:“是嘞,像是老夫这年纪,就喜欢摆弄些花草。”
当然,他不仅仅是喜欢摆弄花草,更喜欢在御花园里摆弄花草。
在县太爷的御花园里!
陈庚年并不知道富老头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种菜血脉正在觉醒,还有富春在旁边兴趣相投一起操作,因此种菜种的十分开心,最后不过瘾,还去喂了猪。
富春笑呵呵跟着县太爷种完菜、喂完猪。
随后转身盯着县衙的一群小子们,在心里焦急的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得尽快鞭笞这群差役小子们赶紧努力,要不然县太爷真的要开始颐养天年享清福了。
…
差役们此刻还不知道富春先生内心的想法。
他们按照县太爷的意思,在厂子里组建了安全部门,与此同时张罗着把‘菜园种植技术’做了推广。
技术推广这事儿,他们做过很多次了。
因此这次不需要陈庚年出面,大家就自行把问题解决掉。
民众们自从上次做堆肥,听县衙说要预留出一个没有粪便的干净堆肥坑后,就眼巴巴盼着呢。
所以县衙的技术推广一下来,大家就开始热火朝天开垦小菜园。
以前蔬菜难养活,不仅出来的秧苗泛黄蔫吧,而且种到最后基本都被虫子啃光了,根本收成不了多少菜。
所以很多人家的菜园都荒废了。
甚至一些人家干脆把菜园给撤掉,土地填平合并进院子里,也显得宽敞。
因为种菜得不偿失啊。
可这几天,江县家家户户都在开垦小菜园。
至于那些白菜、萝卜、荠菜、菠菜之类的种子,不说家家户户都有,大部分人家都多少有点。毕竟是最便宜常见的品种嘛,虽说往年蔬菜收成不好,但种子倒是一点不缺。
最近江县逐渐进入农闲期,天上的日头也不毒辣了。
很多村子的男人基本都有工作,去江县北部挖窑洞,或者去砖瓦窑厂做砖坯,每天都在赚钱嘞!
甚至有些人家更厉害,男人去干苦力,女人去厂里当工人,这将来妥妥要飞黄腾达哟。
留在村子里的女人,老人,小孩闲着没别的事儿,可不就开始种菜园子了嘛。
而且县衙可是说了,按照县太爷说的办法种菜,保管冬天的时候,有吃不完的萝卜、白菜。
“这土壤,要经过一天暴晒杀虫,才能倒进菜园子里。”
“淤泥不能倒太多。”
“垄不用垫太高,差役们说啦,太高也不好。”
“哎呦,想想等冬天的时候,咱们都能吃上菜,我这心里就舒坦。”
“嫂子你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菜园子吧,你家男人在养猪厂上班,以后要是升官了,一家子都跟着享清福。”
“哈哈哈就我男人那德行,哪敢想啊。”
“有县太爷这么好的官在,咱只要努力干,啥不敢想?”
“是了是了,咱江县人现在能过的这么舒坦,可不都是因为县太爷嘛。”
日子好了,心情也好。
哪怕是开垦小菜园,人们都能喜滋滋一边忙活一边聊天。不管是哪家,聊天聊到最后,都能聊到县太爷身上,然后众人一致感谢。
那就是心里感激,所以真的想说谢谢嘛!
瞧瞧这红火日子,谁心里不舒坦?
正当村里两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挑土的时候。
旁边一个小孩突然哭嚷道:“娘,眼睛里进沙子了。”
“哎呦,你是不是又不安分了,好端端眼睛怎么会进沙子。”
他娘有点生气,但最近日子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所以没有发火,准备擦擦手把活儿停下来,给孩子吹一吹。
结果就听孩子说道:“不是,好多沙子,漫天都是沙子。”
正在忙活的女人愣住了,随后脸色发白的抬头看向北边天空。
沙子,果然漫天都是沙子。
原本湛蓝色的天空,此刻一眼看过去,已经全都是土黄色。
沙暴来了!比往年更加恐怖的沙暴。
真正的沙暴,是什么最先过来呢?
不是风,而是沙。
风在极远、极远的地方肆虐,沙漠里的黄沙被裹挟着,漫天开始飞舞。
沙子来了,说明狂风也很快要到了。
“嫂子,沙暴来了,赶紧躲进屋里去!”
女人焦急的抱起孩子,招呼邻居的同时,自己急呼呼去关门。
可这次的狂风来的又急又迅猛。
明明刚才黄沙还在北边呢,再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天空都被一片枯黄弥漫,随之而来的是剧烈到怒吼的狂风。
院子里晾晒的衣裳,暴晒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菜园土壤,菜园旁边放种子的袋子,麦秸梗柴火,甚至猪圈上喂水的瓢,乱七八糟全部被狂风吹走。
女人走进屋子,死死的顶住自家破败的门,一边安慰被吓到哇哇大哭的孩子,一边自己也在哭:“我刚洗的衣服!还想着明天回娘家穿的体面点呢!那一把种子也被吹走了,这下菜园子可咋种啊!孩子他爸还在养猪厂呢,他那边没事吧——哎呦!”
原来,是因为风实在太大了。
她家的窗户没有闭紧,愣是被直接吹开,一时间狂风裹挟着黄沙呼呼在房间里肆虐,满屋子家具物什被吹得七零八落。
不仅这家女人受到狂风沙暴之灾。
纵观整个江县,从北部挖掘窑洞的工人,到养猪厂、物流厂、建筑厂、砖瓦窑厂,到处都一片狼藉。
“快,快躲起来!石门村口有几个房子被吹烂了,各种木桩和棚屋被吹飞,马上就要砸过来了!”
“都躲进窑洞里!”
“临时猪棚被吹跨了,养猪厂有两只猪崽受惊跑出去了。”
“天爷啊,这么大的沙暴,吹得眼睛都睁不开,这可怎么找。”
“外出采办的同事都回来了吗?确保他们是回家了还是临时在躲避沙暴?”
“咱厂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