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令被迫登基(基建)-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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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保险的计划安排了。
陈庚年细细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再给天祝山送十门没良心炮。”
富春闻言附和道:“还是主公想的周到。”
因为江县自己对外界用过‘装疯’的路数,所以他们自己最懂怎么破局,别管对方怎么装疯,一律不信。
你一旦开始琢磨对方的疯话,就会陷入逻辑陷阱,继而疑神疑鬼。
至于为什么要加强天祝山的火力呢?
因为祁王跟朝廷对战的时候,江县去偷了对方的家。现在江县外出作战,当然也得防着祁王搞破坏。
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以后。
陈庚年环视四周,看着一帮属下说道:“此战至关重要,拿下定州是最要紧的事情,隐藏实力反而是其次。能轻松顺利拿下,继续偷偷发展实力,自然是好事。但若是不顺利,就得把江县的军工实力亮出来了。那么此战过后,我们就再也没办法装疯卖傻,江县会彻底暴露在这乱世之中,未来究竟会如何,谁也不得而知。但我要说的是,江县的百姓们,需要这场胜利。所以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富春、裴宝来、李泉等人纷纷站起来,神情坚定。
大家都意识到这一战的关键性,其中甚至饱含凶险,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
只能向前。
“请县太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江县的百姓都看着呢,大家绝不认怂。”
“拿下定州,就算是暴露,也值了!”
经历了对战五千草原骑兵、拿下天祝山两场战役后,无论是县衙,还是江县的百姓,对于战争都不像一开始那般畏惧。
当天,陈庚年一声令下,整个县区都开始运转起。收拢战马、清点粮草、整备军需、调兵集结……县区里的氛围都显得有些肃杀。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九月份。
棉花、大豆,上个月已经采摘完,地里的粮食该秋收了。
县衙的士兵们整装待发。
田地里的百姓们,却在热火朝天的收割粮食。
商贸街仓库里,化肥、耕犁、耧车、农药等农用商品,还在大量囤积,然后经由物流厂,源源不断送往苍县。
这些商品投资,等到来年夏天,就能收获苍县一半的粮食收成。
百姓们心里对于打仗,肯定是担心的、害怕的。
可担心没用,干活儿才有用呐!
“哎呦,每次一到打仗的时候,我这心里就难受。”
“谁不是呢,但咱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在家里瞎难受,还不如来地里干活儿嘞。咱把粮食收出来,以后士兵们饭不够吃了,咱都能给他们凑一凑。”
“商贸街仓库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明年等苍县的粮食收上来,咱们也算是给县太爷帮上忙了。”
“大家别担忧,往好处想,县太爷拿下定州,我们的商贸链就又打开了。”
“话虽如此,可还是担心啊。”
“是啊,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幸福日子,现在又要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人们在地里忙碌,虽说不耽误干活儿,但心里仍旧在揪着。
打仗,永远都是百姓们最畏惧的事情啊。
可没办法,从县太爷,到江县百姓,都身不由己。
生逢乱世,别无选择。
…
当县区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
陈庚年则是带领着一百神机营士兵,悄悄抵达苍县。
这一次,他要独自带领皇帝送来的一千人出征。
裴宝来带兵暗中尾随,胡铭正在安置苍县,于是镇守江县的任务,就交给了富春。
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打仗这种事情,就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江县的人,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到让自家县太爷,真带领这群不熟悉的金州士兵征战。所以解决的办法是,偷偷撤掉一百人,把神机营的人换上去。
金州来的士兵还算不错。
因为从祁王那里坑来了五千两银子,所以江县也不吝啬,给金州士兵配备的伙食,和江县自己的士兵都是同一个水平。
除了提供不错的伙食,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陈庚年没有露面,也没有派人接手这支军队。
士兵当中,那位级别最高的千户,应卓,数次要求请见陈县令被拒绝后,自发组织士兵们开始锻炼。
应卓是个很有能力的。
这一千士兵被他管理的很好,纵然没有人盯着,他们每天的训练也从不懈怠。
当然还有个原因,金州的这批士兵,知道自己是要上战场平叛的。
现在不努力训练,将来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神机营的人在苍县外清理探子,偶尔也会来军营观察这群金州士兵。
结果越看越满意。
吴恒甚至跟县太爷建议,把这群兵收归己用。
可到底是皇帝派前来的人,想要收服,哪有那么容易。
定州一战过后,神经病皇帝会不会把这些人要回去还两说呢。而且——谁能保证这一千人里没有被塞进探子或者奸细呢。
所以陈庚年为了不走漏风声,暂时不准备告诉这群金州士兵实情。
现在装的越像,打仗的时候才会有奇效啊。
“陈县令来了!”
苍县军营里,听说陈县令终于露面了,金州的士兵们纷纷走出营房。
千户应卓已经为此发愁小一个月了,如今终于能见到陈县令,急匆匆走出来,准备和对方商议如何平叛的事情。
结果还没等应卓开口呢,就被对方神神叨叨的骚操作给搞蒙了。
陈县令命人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把佩刀,两个模样奇怪,似弓非弓的器物。
佩刀戴着灰不溜秋的刀鞘,上面还特地缠绕了麻绳防止他们提前抽刀,卖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至于那类似于弓的东西,挺沉的,晃动的时候还沙沙作响,但暂时看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是因为弓弩暗匣里装了精钢箭,所以重量很沉。
可要是不打开箭匣,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看似是弓,却没有搭箭的地方,更何况也没有配箭。
“各位,本官是江县县令,奉陛下的命令,即将带领你们赶往定州平叛。经过一个月的休整,本官能感受到,你们身上的神功都醇厚、增进了许多,实在可喜可贺。”
一身县令官袍的陈庚年,煞有介事的说着令士兵们绝望的话:“这神刀、和神弓,也都经过了陛下的神功加持。等我们赶往定州以后,你们务必不能辜负陛下所托,从一千人变成一万人,然后拿着这刀,切断敌人的刀,替陛下收复定州!”
“……”
士兵们闻言神情愤怒,还有人出言咒骂,准备将手中的神刀、神弓摔掉。
什么神刀、神弓。
这是不拿他们的命当回事啊,从跪在行宫外接收皇帝的神功开始,这场闹剧到现在仍旧在上演。
跟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陈县令!”
应卓一方面震惊于陈庚年的年轻,另一方面震惊于此人的荒谬,他站了出来,愤怒的看向陈庚年,眼睛里尽是怒火:“神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陛下那边,我等小卒,无力对抗。但接下来平叛定州,你我都得拼尽全力才能有活命的机会,我这帮兄弟,可以战死沙场,但绝对不能以这样的方式丧命!你这样做,跟自寻死路有何——”
应卓很愤怒。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越愤怒,陈庚年反而越欣赏他。
而且听起来,应卓这群人,对皇帝相当怨愤,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这对于江县来说,是个机会。
只是现阶段阵营不同,不便解释太多。因此没等应卓把话说完,陈庚年扬了扬手。
站在陈庚年身后的吴恒毫无预兆冲出去,手持带鞘钢刀,狠狠朝着应卓砸去。
应卓神情一凛,提刀格挡。
但佩刀相撞的瞬间,吴恒已经从侧面抓住应卓的肩膀,同时出脚猛击应卓的小腿。
待对方重心不稳之后,一个过肩摔,在无数人震惊的注视下,将应卓甩了出去。
应卓被甩出去以后,立刻就要爬起来。
可他还尚未起身,脖颈已经被佩刀抵住。
和吴恒同一时间行动的,还有其余99位神机营的人。
金州士兵当中,那些谩骂的、企图摔掉神刀、神弓的士兵,都被他们迅速制服。
整个过程很短,也就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
包括应卓在内,一群金州士兵们惊骇的看着这群神机营的人,这些士兵,好强!纵然是身经百战的禁卫军,也绝对没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应千户,慎言。”
陈庚年看了一眼应卓,随后说道:“除了应千户,被打趴下的人全部出列,你们不用替陛下出战了,在军营里等消息。”
金州的士兵们被清理出去。
而神机营的人,则是换上他们的铠甲,悄无声息的融进队伍里。
他们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在列队当中随机找位置站立,连呼吸声都近乎没有。除了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模样怪异的背包之外,稍微低着头,简直看不出来和先前的金州士兵有任何区别。
应卓就算是再傻,如今也看出了端倪。
这一百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江县县令身边,竟然有如此强兵,难怪敢用一千人攻打定州!
应卓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庚年,在脑子里思索着,对方可能是在故意隐藏实力,或者其实像这种精锐强劲的兵,还有很多。
可接下来陈庚年换上铠甲,带领这一千人出征赶往定州,真的就只有这一千人,完全没有其余兵力。
更离谱的是。
出发去定州的路上,陈庚年还让应卓他们喊口号。
“感谢陛下传功!”
“我等已经神功大成!”
“到定州后,我们就会变成一万神军!”
应卓等人不想喊。
可有神机营的一百精兵虎视眈眈,打又打不过,只能被迫硬着头皮喊。而且陈庚年还说,要是不喊,就起奏陛下,控告他们欺君谋逆。
对于金州的士兵来说,这一路简直是一场精神折磨。
他们恨不得上战场杀敌,都不愿意喊这种神经兮兮的口号。
江县陈庚年那封檄文一发,本就是天下人关注的焦点。
如今他们这一千神军前往定州,路上还时不时抽风高呼,自然吸引了无数探子的目光。
收到消息的人,无不捧腹大笑。
这陈庚年怕不是疯了!哪有这样打仗的,等到了定州,绝对得死。
他们的关注点,都在那群‘洋相百出’的神军身上。
却不曾注意到,趁着夜色,有两千江县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兵在夜色里悄然潜行。
数天之后的下午。
陈庚年带领这一千神军,终于赶到了定州。
他们这一行人来的相当高调,定州城早就戒严,各方探子们甚至已经提前打好点位,关注这场战局。
但到了定州以后,陈庚年反而不着急了。他让士兵们在定州城外休整、吃干粮。
等恢复了些体力,又开始‘抽风’。
他们喊话,让定州投降。
因为这一千神军已经功力大成,现在又是白天,太阳最热烈的时候,神功最猛,要是不投降,直接把整个定州给轰平了。
这话很羞耻,陈庚年喊不出来。
于是他让应卓喊。
应卓这辈子都没当过神经病,喊话的时候,脸色涨的通红。
远远都能听见定州城上的士兵们在哄笑。
别说定州的士兵在笑。
连应卓周围的金州士兵也在哄笑,可哄笑过后,又觉得悲哀。
这跟闹剧一般,哪里像是在打仗!
可陈庚年没笑。
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远处高高的定州城墙,说道:“继续喊。”
应卓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才没有甩袖走人,拿着手里那张纸,神情木然的继续喊话。
“你猜我们有一千人,还是一万人?”
“崽种,不要直视我们的眼睛,会被神功刺瞎!”
“我们马上就要变身了!”
“来啊,你们过来啊!”
谁家是这么打仗的啊?
这简直是一桩可以令人吐槽三天三夜的奇闻。
这群神军,嘴上喊着各种离谱神经兮兮的话,却不敢真的靠近定州,或者主动攻城。
一开始,定州的士兵们还紧张戒严,在城门之上各个点位巡逻、躲避、隐藏,列阵。
到后来,士兵们都笑疯了。
他们足足有五千人,根本不怕那一千人,更何况还是如此神经兮兮的一千人。
定州城墙上,峦县县令也在哈哈大笑。
可士兵们都知道,这个表面上的大定皇帝,在定州说的不算,背地里是知府大人在掌权。
有知府大人镇守,士兵们不敢太过分,只敢小声的笑。
但那群神军在外面喊了一下午,最离谱的时候,甚至把铠甲脱了当场训练扎马步,说是练就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神功。
总之,折腾了一下午,除了神经兮兮喊话,没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连来打探消息的探子们都觉得十分扫兴,合着真没后手,就纯发疯啊?
隐藏在背后指挥的定州知府估计也觉得,这是一帮跳梁小丑,于是吩咐下来,士兵们不用再严阵以待,守好城门就行。
士兵们忍了一下午,总算可以来看热闹了。
跟风、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他们争先恐后挤着趴在城墙上,一边哄笑一边向远处张望。
“哪个是陈庚年?看不清啊。”
“这群神经病还没消停呢,一下午了都。”
“太好笑了,不是说要变成一万人吗,一下午了怎么还没变。”
“哈哈哈哈哈我刚才听他们说,直视他们的眼睛就会被刺瞎,来啊,刺瞎我啊。”
“我当是什么神军呢,神经病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肆意嘲弄、哄笑的定州士兵们并未注意到,天色逐渐黑了。
而那群一直在喊话的神军,则是悄悄在朝着定州城靠拢。
他们注意到了神军在靠近,神情开始紧绷。
但下一刻,就听神军那边又开始发癫喊道:“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变了!”
定州的士兵们脸色又放松下来,因为目测这些神军距离他们还有四十米,箭矢射不到这么远。
知府大人新的命令下达,让士兵们假装毫无察觉,一边和神军们嬉戏,一边偷偷把弓箭架起来。
他们在城门上,射箭距离可以更远。
等这群神军再靠近一些,就能射杀了他们。
巧了。
陈庚年也是这样想的。
装疯卖傻一下午,等的就是现在。
所有的定州城门军,都在城墙正面看热闹,这五千士兵,现在就像是五千个靶子,全都在弓弩的射程范围内。
“陛下威武,赐吾等盖世神功!叛军,都!得!死!”
城墙下。
应卓喊话的时候,陈庚年早就吩咐所有人,趁着夜色,把弓弩上了弦。
这是最后一句话,应卓狠狠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再喊下去,真的要变成神经病了。
喊完以后,所有人都看向陈庚年。
陈庚年说道:“举起你们手中的弓弩,按照下午本官说的办法,架在肩膀上,朝着远处的定州城士兵,我喊射击,你们就扣动扳机。别怕,大家有神功加持,他们马上就完蛋了。”
经过长达数天的洗脑式摧残,应卓等士兵们对此都免疫了,甚至可以毫无障碍的接受指令。
随便吧,爱谁谁。
他们木着脸,将两张弓弩架在肩膀上,远远瞄准城墙上的定州士兵们。
别说,这群士兵嘲笑人的样子可真刺眼啊。
真想有把‘神弓’把这玩意儿全射了。
应卓在心里愤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