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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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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廷一秒佛光罩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法号玄心。”
  暗卫:“……”
  惠安公主:“……”
  ……
  卫廷出宫后,惠安公主带着满腹委屈回到了启祥宫。
  她一头扑进娴妃怀里,美眸含泪地说:“母妃……父皇太过分了……”
  娴妃搂着怀中娇滴滴的女儿,好笑地问道:“你父皇怎么过分了?”
  普天之下敢如此非议一国之君的,恐怕只有惠安公主了,别的皇子公主哪儿讲皇帝一句不是?
  可谁让皇帝宠惠安呢?
  惠安公主委屈地说道:“惜朝哥哥回京了,我方才在宫里见到他了……可他竟然还没有还俗——”
  在惠安看来,一定是自家老爹不让卫廷还俗。
  她是舍不得责怪卫廷的,就只能往自家老爹头上扣屎盆子了。
  娴妃神色一轻:“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惠安公主直起身子,一脸受伤地看着娴妃:“这件事难道不重要吗?”
  娴妃敷衍地笑了笑:“重要,重要,一会儿你父皇过来了,母妃替你求求情,让你父皇免了卫廷做和尚。”
  惠安公主哼道:“这还差不多!”
  她又愉快地去玩耍了。
  娴妃问道:“这么大的雨,你又去哪里?”
  惠安公主扬起小下巴道:“去找静宁!”
  她要去欺负静宁!
  娴妃头疼,你哪次在静宁手里讨到了便宜?
  静宁八字好,陛下已经在考虑册封她为镇国公主。
  但凡与镇国二字扯上关系的,那都不一般了。
  女儿再受宠,也只是个受宠的公主。
  静宁不同,倘若当真册封,她将比肩诸侯。
  娴妃不忍心女儿一次次去静宁面前作死,对女儿说道:“你消停一点,你三哥快回来了。”
  ……
  京城大雨滂沱,远在三十里以南的丰县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项公子……如今该叫萧重华了。
  他身着银灰色斗篷,站在驿站的廊下。
  他左臂受了伤,隐隐可见缠绕的纱布。
  景弈提着长剑,一身杀气地自雨雾中走来。
  他的剑刃上滴着血,蜿蜒地流了一路。
  “受伤了?”萧重华问。
  “没有。”景弈说。
  萧重华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景弈没用来擦脸,而是用来擦了剑。
  剑比脸重要。
  萧重华淡淡问道:“第几波刺客了?”
  “十三。”景弈答道。
  萧重华摸上自己手臂的伤处:“真是心狠手辣呀……”
  景弈没说话。
  知道卫家幼子狠,却没料到他如此之狠。
  “我也没料到,从前是我低估他了。”萧重华淡淡一笑,“昨晚若不是你挡在我面前,我伤的就不只是手臂了,我或许已经没命了。”
  那一剑是直冲萧重华心口而来的,景弈以身作盾,对方临时改了招式,最后只划伤了萧重华的手臂。
  萧重华漫不经心地说道:“卫廷的刺客似乎并不想伤害你。”
  景弈皱眉:“表哥……”
  萧重华抬了抬手:“不必解释,卫廷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他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叫我误会你与他私下有所交情。景弈,我说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会怀疑你。”
  景弈沉思道:“我确实不知,他的人为何不杀我。”
  萧重华笑了笑:“雕虫小技罢了,我不至于上当,你也别往心里去。”
  卫廷从皇宫出来时,雨势小了些。
  他坐上马车。
  暗卫道:“少爷,回卫家吗?”
  卫廷冷声道:“你和祖母说的那些话,我是不是还没找你算账来着?”
  暗卫抓住缰绳:“哎呀,这么晚了,卫家大门一定关了,去梨花巷吧!”
  马车进入梨花巷时,恰巧一个穿蓑衣、戴斗笠,腰间配着长剑的陌生男子从里头出来。
  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可卫廷是何等眼力劲的人?
  他扫了眼他佩剑上的徽记。
  护国公府的人?
  ……
  护国公府。
  秦彻毫无睡意。
  厨房炖来了补汤,他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秦嫣然来找了他两次,都被他敷衍地打发了。
  秦云的长随来了一次,他也没见。
  他出动了府上最精锐的部下,按理是不会失手的——
  可为什么,他如此心绪不宁?
  小厮推门:“老爷,徐庆来了。”
  徐庆,他派出去的部下。
  秦彻忙道:“快让他进来!”
  徐庆进了屋。
  秦彻吩咐小厮道:“把门关上,别叫任何人靠近。”
  “是,老爷。”小厮退了出去,合上门,警惕地看守了起来。
  秦彻迫不及待地问道:“得手了吗?”
  徐庆摘下斗笠,露出右脸上一块狰狞的刀疤。
  “没有。”他说道。
  秦彻一怔:“怎么会?你不是——”
  不是府上最厉害的高手么?
  若非如此,就凭这残缺的面相,也很难成为府里的侍卫。
  倒不是说护国公府以貌取人,而是秦家财大气粗,什么厉害的护卫请不到,非得挑个容颜有残的?
  秦彻冷冷一哼:“你不会是下不去手吧?”
  徐庆低头道:“徐庆的命是老爷给的,徐庆一生只效忠老爷。”
  秦彻就道:“那你为何没动手?”
  徐庆道:“我没机会。”
  秦彻古怪地看向他:“此话何意?”
  徐庆顿了顿,如实道:“老太爷去了梨花巷。”
  秦彻身子一晃:“什、什么?我父亲不是……去庄子上了吗?”
  徐庆回忆道:“属下也不清楚,属下赶去梨花巷准备动手时,老太爷冒雨出现了。”
  其实秦沧阑是去了两趟,只不过第一趟去给二虎还小石头时,徐庆尚未出发。
  秦彻额角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然、然后呢?”
  徐庆道:“然后,那个叫苏承的男人,把老太爷一棒子打晕了。”
  秦彻:“……”
  ……
  燃着油灯的屋内,秦沧阑缓缓自睡梦中醒来。
  武将的身体素质不是吹出来的,他是真强,被苏承结结实实闷了一棒子,居然不到半个时辰便恢复了意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他并未惊慌,很是冷静地让自己适应了光线。
  随后他一扭头,瞧见了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底莫名地闪过一丝柔软。
  他大概……真的老了。
  三人坐在地上玩积木。
  小虎最先发现他醒来,歪歪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大个子太爷爷醒啦。”
  大虎、二虎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
  二虎呼哧呼哧跑出去,将苏小小拉了进来,指了指床铺上的秦沧澜:“醒啦。”
  苏小小摸摸二虎的小脑袋:“知道了,你们去爷爷那边玩。”
  这里是苏二狗的屋。
  小虎呲溜呲溜地来到苏小小面前,将自己的小脑袋往苏小小面前一递,抬起一双小手拍了拍头顶。
  “小斧也要摸摸。”
  苏小小好笑地摸了摸他。
  大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定秦沧澜是真的醒了,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大虎?”秦沧阑其实也不确定,三胞胎长得太像了,他有点儿分不清。
  大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是几?”
  秦沧阑古怪地答道:“二?”
  这是什么问题?
  “唔。”
  看来没被打成傻子。
  大虎放下心来,转身走向苏小小,也伸头要了一个虎摸。
  随后,三小只去了苏承屋。
  苏陌来过了。
  就在秦沧阑被闷晕后不久,秦沧阑离开镇北侯府时神色明显不对劲,苏陌担心他会先回护国公府,导致发生什么变数,于是一路跟踪他。
  以秦沧阑的实力,能跟踪他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是事情太大了,乃至于秦沧阑整个人出于半崩溃的边缘。
  的亏苏陌不是仇家,否则一定能得手的。
  苏陌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苏小小,因此苏小小知道秦沧阑已经知道苏承的身世了。
  苏小小来到窗前,神色平静地看着秦沧阑。
  相较之下,秦沧阑的情绪就不那么淡定了。
  他看见苏小小,猛地坐起身来。
  苏承那一棒子可没手下留情,他只觉自己脑浆子差点儿散了,他痛得一把捂住额头,却不小心捂在了被苏承揍出来的大包上。
  这下更疼了。
  并且还伴有一定的干呕反应。
  “你别乱动。”苏小小说道,“最好慢慢躺回去。”
  她严重怀疑自家亲爹那一棒子,把秦沧阑敲出轻微脑震荡了。
  秦沧阑并不觉得自己有大碍,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哪知刚一站起来,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回了床上。
  苏小小打开小药箱,严肃道:“说了让你别乱动。”
  她取出听诊器与血压计,绑住秦沧阑的胳膊,给他量了个血压。
  秦沧阑看了看自己胳膊,又看向这些稀奇古怪地东西,不由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苏小小挂上听诊器:“诊脉。”
  说量血压秦沧阑也听不懂。
  秦沧阑于是不动了,乖乖地让苏小小……诊脉。
  “你……还懂医术啊?”
  从镇北侯府出来时,他嫌自己走得不够快,这会儿倒是后悔走早了。
  该多向老猴子打听一点消息的——
  “别说话。”苏小小淡道。
  秦沧阑立马闭嘴。
  讲真,圣旨都没这般顺从过。
  苏小小认真为他量血压、听他的脉搏。
  秦沧阑偷偷地打量苏小小。
  瞄一眼,再瞄一眼。
  小胖丫头,就是可爱。
  像华音。
  苏小小严肃地说道:“病人不要那么激动。”
  血压飙成什么样了?
  这个年纪了,是想卒中吗?
  秦沧阑轻咳一声,深呼吸,努力平复心底的激动。
  苏小小就看着血压一点一点下降。
  没三秒,又biu的一下,比方才飙得更高了!
  苏小小:“……”
  没办法,小胖孙女实在是太可爱啦。
  秦沧阑见小胖孙女黑了脸,忽然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老小孩。
  他盘腿坐在床上,低下头,一脸的无辜:“没、没忍住。”


第209章 209 叫爹
  苏小小收了听诊器与血压计,递了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给他。
  秦沧阑讨厌喝药。
  可这是孙女儿递过来的,八成还是孙女儿亲手熬的。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视死如归地把药灌进了肚子。
  苏小小接过空碗,又叮嘱道:“你头部的伤势需要观察一晚。”
  秦沧阑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
  苏小小嗯了一声。
  脑震荡可不是小事,必须留观。
  苏小小是拿秦沧阑当了病人,是以,自始至终,她的内心十分平静。
  秦沧阑是没法儿平静的。
  突然得知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说是晴天霹雳都轻了,根本就是五雷轰顶。
  他这会儿脑子还嗡嗡的,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那个……”
  他张了张嘴,有点儿不知如何开口。
  杀人不眨眼的沙场老将军,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苏小小收拾完东西打算出去了,秦沧阑把心一横,叫住了她:“大、大丫?”
  是叫这个吧,他问过老猴子,姐姐叫苏大丫,弟弟叫苏二狗,也是巧了,居然与秦嫣然姐弟同岁。
  想到秦嫣然与秦云,秦沧阑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冷意。
  如果苏承才是真正的秦彻,那么府上的那个是怎么一回事?
  只要一想到这些年的付出全是一场算计,他养着陌生人的孩子,自己的骨肉却流落民间,挨饿受冻,过着乞儿一般的日子。
  他心里就深深地恨!
  恨算计了他的人,也恨他自己!
  “有事?”苏小小问。
  秦沧阑紧张地看着苏小小:“那个……那……那什么……我……我……我……”
  他结巴了!
  苏小小歪了歪头:“哪里不舒服?”
  “不是!”他郑重地绷紧了身子,想坐起来,又被头痛与眩晕的感觉打败。
  他带着三分急切、三分忐忑,踌躇不安地对苏小小道:“我是你祖父,你父亲,苏承……是我亲儿子!”
  总算是说出来了!
  然后他的脸就红了。
  上一次如此慌张,还是与苏华音大婚。
  一转眼,大半辈子过去了。
  他怕他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哦,我知道。”苏小小说。
  秦沧阑一愣。
  小丫头……啥意思?
  她、她早知道了?
  老猴子没说呀!
  秦沧阑心里把苏朔问候了七八十遍,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小小的脸上:“你能不能……”
  能不能叫他一声祖父?
  算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尚且没消化完真相,何况是一个小丫头?
  该多给她一点时间。
  “你爹……和二狗……”
  苏小小明白他想问什么:“他们不知道,我爹不记得六岁前的事了,记起来就会发病,很痛苦的那种,醒来又忘了。在我找到合适的治疗办法前,你最好先不要去刺激他。”
  “我……我知道了。”
  秦沧阑艰难应下。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极强的自责。
  一个六岁的孩子,一夕之间失去一切,从国公府的小公子变成了乡下的放牛娃。
  他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秦沧阑的心口凌迟一般的疼痛。
  他喉头肿胀:“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苏小小没再多言,拎着小药箱准备出去了。
  “对了。”秦沧阑自怀中摸出一块小石头,“这个,是二虎的,他忘在我身上了。”
  苏小小接过小石头出了屋子。
  苏二狗去苏老爹屋子里睡了,三小只在她房中,卫廷也在。
  三小只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不困,在床上翻跟头翻得飕飕的!
  “二虎,你的石头。”苏小小把小石头递给他。
  二虎说道:“我送个大个子太爷爷啦。”
  苏小小道:“他让我还给你。”
  二虎想了想:“好叭。”
  他开心地把小石头收下了!
  他决定下次有机会,再给大个子太爷爷送个大的!
  三小只叫太爷爷,并不是知晓了秦沧阑的身份,苏承这个爷爷当得早,在乡下碰上比他辈分高的,小家伙们都是叫太爷爷。
  老李头是李太爷爷,里正是郭太爷爷。
  秦沧阑凭借独特的外形条件,成功拥有了最长称呼——大个子太爷爷。
  “该睡了。”卫廷对三个小崽子说。
  三人不睡。
  苏小小对卫廷:“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二人来到门外,虚掩着房门。
  雨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水与泥土植被杂糅的气息。
  苏小小的小胖手抓了抓头:“那个……我爹是谁,你应当知道了。”
  “苏陌说过。”卫廷的神色很淡定,就好似苏陌提过的那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苏小小又道:“然后,二狗房里躺了个人,是秦沧阑。”
  卫廷:“……”
  卫廷的眼底闪过杀气。
  苏小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么大的杀气,梁子结得很大呀。
  “你生气啦?”苏小小问。
  “没有……”卫廷下意识地反驳,顿了顿,又道,“没生你的气。老一辈的恩怨了,与你没关系。”
  小丫头从出生到现在,没吃过镇北侯府与护国公府一粒米,两家的恩怨与她有何干系?
  苏小小哦了一声,她原本也没觉得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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