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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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在屋檐上回头朝后张望:“唔,还是有战术的呀。”
苏陌淡道:“秦沧阑带出来的骑兵,你以为?”
苏小小淡定道:“哦,那什么秦沧阑很厉害?”
苏陌疑惑道:“你不该叫祖父么?”
苏小小摊手:“我又没认他。”
苏陌身子一抖,险些从半空跌下去:“你别乱动!”
苏小小乖乖收回手:“好嘛。”
又动了下!
苏陌:“?!”
骑兵的优势是快,劣势也相当明显,譬如窄小的地方,他们就进不去。
苏陌放弃了街道,在一排排版住宅的顶上飞檐走壁。
“他们应该没有追来。”
苏陌说罢,带着苏小小落在了一户门窗紧闭的宅院前。
他看了苏小小一眼,“你没事吧?”
“没有啊。”苏小小摇头。
这丫头的身体素质真好,换别人,早颠吐了。
苏陌四下看了看,凝眸道:“他们应该会守在附近的出口,一会儿我引开他们,你从东边一直往前走,那里有人接应你。”
“好啊。”苏小小应下。
苏陌再次一怔。
你确定不客套下?不问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丫头客套,他是真心实意想让她脱困的。
可这丫头的反应……也着实太与众不同了。
第一次遇上如此直白的,他一下子没习惯。
苏陌轻咳一声:“那好,你自己小心,万一被捉住了,你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苏小小一秒点头:“成!”
苏陌:“……”
算了,如此也好,省心。
真遇上那种哭哭啼啼,优柔寡断的,反倒容易坏事。
他转身就走,可惜晚了一步。
护国公府的骑兵竟然抄小道绕进来了!
两边都来了人。
引开是不可能了——
眼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忽然间,二人身后的院门开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扣住苏小小的手腕,唰的把人拉了进去!
苏陌脸色一变,拔剑冲进院子——
哐啷!
院门被合上了。
夜色中,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站在苏小小身旁,毫不避讳地拉着苏小小的手腕。
苏陌的目光刹那间一凉,他举眸,目光落在了那张熟悉的俊脸上。
“卫廷?”
苏陌大吃一惊。
“你放开我——”
表妹二字尚未出口,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护国公府的骑兵在门口停下了。
卫廷淡淡地看着紧闭的院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苏小小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苏小小眨了眨眼。
卫廷松开她的手,给了苏陌一个“劳驾,让让”的眼神。
苏陌蹙眉,往旁侧让了让,将苏小小挡在自己身后。
卫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院门开着,恰如其分地把二人遮了个严实。
骑兵已经准备翻身下马往里闯了,见到卫廷又齐齐顿了下。
卫廷是卫家幼子,身份贵重,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目睹他的真容。
可是凑巧,这几个骑兵全都有幸在皇家狩猎时见过他。
为首之人姓冯。
冯侍卫下马也不是,上马也不是,就那么保持着不上不下的姿势。
良久,他还是下来了。
因为他不自己下来,这位爷一定会把他给揍下来。
等等,这位爷不是去庙里做和尚了么?
冯侍卫例行公事一般拱了拱手:“不知卫大人回京了,有失远迎。”
卫廷嗤道:“凭你也有资格迎?”
冯侍卫:“……”
卫廷讥讽地说道:“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跑来堵我院子。怎么?护国公府终于坐不住了,要半夜对我行刺了?”
瞧瞧这帽子扣的!
冯侍卫不敢给自家主子惹麻烦,忙拱手道:“小的不敢,一场误会而已。”
卫廷指了指他身后的骑兵:“那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冯侍卫道:“小的……在追击两名刺客。”
卫廷一脸震惊:“所以你怀疑我是刺客?”
冯侍卫:“不是——”
我是怀疑,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卫廷呵呵道:“那你就是怀疑我窝藏刺客?可以,你们只管进来搜!”
说着,卫廷回头,冲院子里似嘲似讥地说道。
“来福,去一趟宫里,告诉陛下我回来了,但是有人不高兴我回京,大半夜上我的私宅以捉拿刺客的名义,给了我好大一个下马威!”
苏陌左看右看,哪儿有什么来福?
苏小小掐了苏陌一把。
苏陌不甘不愿地扯了扯嗓子:“是——小的这就去——”
“不必了!”冯侍卫忙道,“是小的们弄错了!”
冯侍卫带着手下离开了。
一名骑兵不解地问道:“冯大哥,咱就这么走了吗?不进去搜搜?万一刺客真藏在里头怎么办?”
他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卫家与秦、苏两家,本就是敌对关系,搞不好今晚的刺客就是卫廷派去的呢!
“不会。”冯侍卫若有所思道,“谁都会包庇今晚的刺客,卫家不会。”
护国公府的骑兵走远了。
卫廷回了院子。
苏陌长剑出窍,反手挥向卫廷的脖颈。
苏小小一步上前,拔出腰间匕首,咔的斩断了苏陌的长剑!
苏陌为了不暴露身份,自然不会携带自己的专属佩剑,他用的是市面上买来的普通长剑。
但也十分坚硬,居然被这小丫头一刀斩断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为何小丫头会如此护着卫廷?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苏陌瞳仁一缩。
这不是卫老将军的兵器吗?
卫廷竟然把它送给这丫头了?
“你们……”苏陌定了定神,“你们什么关系?”
卫廷似笑非笑地说道:“夫妻关系,不信你问她。”
苏陌唰的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名义上的夫妻算不算?
苏陌想到了扮作货郎的手下从村子里查到的消息:“你就是那个卫小郎君?”
当货郎说苏家丫头招了个上门女婿,姓卫时,他怎么也没往卫家幼子的身上猜。
毕竟……卫家幼子在京城出家,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青州——
苏陌无比错愕地看向卫廷:“你一直不在京城……你怎么会……”
他看了看苏小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小小对了对手指:“那个,他受伤了,我爹……把他绑回去给我做了上门女婿!”
苏陌:“……”
那时的小苏家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一切只是巧合。
可这巧合未免也太坑了。
捉谁不好,捉了个卫家幼子?
知道苏、秦两家与卫家是什么关系吗?
毫不夸张地说,卫家与这两家结亲的可能性,比卫廷尚公主交出兵权的可能性更低。
苏陌问苏小小:“你是不是不清楚他的身份?”
“嗯……嗯!”苏小小点头。
苏陌冷冷地扫了卫廷一眼,对苏小小郑重地说道:“那好,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他叫卫廷,也叫卫惜朝,是武安君卫威的幼孙。卫家与我们苏家是死对头,与秦家也是,所以你最好不要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苏小小沉默。
苏陌与苏小小接触不多,但也看出了这丫头不走寻常路的性子。
他不确定自己这番话能否令她动摇。
又或者,秦、苏两家是否有资格令她动摇。
就在他以为这丫头会拿上一辈的恩怨当了耳旁风时,只见苏小小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双眸里凝聚起一股巨大的哀伤。
她的小胖手踌躇地抽出帕子,在半空啪的一掸。
一瞬间,她像是换个人,捏帕子的手捂住心口,神情变得无比悲怆。
她深深地凝视卫廷,泫然欲泣。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韧如丝!”
卫廷:“说人话。”
苏小小撇过脸,哭卿卿:“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卫廷:“儿子还给我。”
苏小小一秒转过头来,微笑道:“相公,我们回家叭!”
苏陌:“……”
夜已深。
回去的马车上,苏小小抵制不住身体的困意,昏昏欲睡。
卫廷坐在她身边,抬起头来,轻轻扶住她小脑袋,让她靠上了自己肩头。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轻抚着她手背,眉间藏了温柔。
苏陌移开了目光。
马车抵达梨花巷。
苏二狗在堂屋打瞌睡等他姐,听到马车的动静,他瞬间清醒。
“姐!”
他蹬蹬蹬地跑了出来,拉开院门。
苏小小微微睁开一条眼缝,迷迷糊糊地下了马车。
苏二狗又看向与苏小小一道下车的卫廷,眸子一亮:“姐夫?”
“嗯,怎么还没睡?”卫廷伸手,眼睛是看着苏二狗的,手却在门框上轻轻挡了一下。
苏小小的额头擦过他的手背。
苏小小进了屋。
苏老爹也没睡,在家等闺女。
“闺女你回来啦?”
“唔,困。”
苏小小拉开房门,将自己面朝下砸在了床铺上。
苏老爹去了门口。
“咦?女婿也回来了?杵在门口干嘛?还不进来?”
他又看向同样下了马车的苏陌,“啊,你……你是那个……苏老爷的儿子吧?”
“叔……”苏陌张了张嘴,温声道,“苏大叔。”
苏承看看他,又看向卫廷:“你们认识啊?一起过来的?”
二人一时没作答。
这可不好答。
说不认识是骗人的,可要说认识,万一苏承问起来啥关系,说他俩互杀?
好在苏承也不是真感兴趣。
“那什么,时辰不早了,不留你坐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苏承对苏陌说罢,将卫廷拽了进来。
“锅里热了包子……”
“一会儿你去瞧瞧二虎,他下午也喊牙疼了……”
“二狗的那什么又坏了,修了我一晚上……”
“爹你去睡吧,我来弄。”
“行,我去睡了……困死我了……灶台的火记得灭了,不然会把锅底烧穿的……”
“知道了,爹。”
“二狗,磨蹭啥?赶紧回屋睡觉!”苏承嚷道。
“哦。”苏二狗应了自家老爹一声,对神色怔忪的苏陌道,“苏公子,我……先关门了。”
苏陌点头。
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合上,他脑子里闪过马车里与卫廷的对话。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
“那你还——”
“我乐意。”
他早知卫家幼子行事不羁,什么礼教规矩在他眼里全是放屁。
他只是没料到,对方就连家族仇恨也——
卫惜朝,希望你当真能守护好她。
第205章 205 祖孙相见
秦沧阑吃了药,一觉睡到天大亮。
醒来后,他坐在床前发呆。
小厮在门外唤了两声没反应。
以往这个时辰,秦沧阑早已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了,小厮不放心,再想到他昨晚睡得早,一系列蹊跷,让人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出了啥好歹。
小厮斗胆推门而入。
“老太爷!”
秦沧阑回神:“何事?”
“啊,您……您没事啊。”小厮愣愣地挠了挠头,“您起晚了,我还担心您……那什么……啊呸,我这乌鸦嘴!”
小厮讪讪一笑:“我让厨房那边准备早饭,今早是吃打卤面还是包子?”
秦沧阑兴致缺缺:“都行。”
“诶,小的知道了。”
小厮退下。
“慢着。”秦沧阑又叫住他。
小厮躬身道:“老太爷,您有何吩咐?”
秦沧阑道:“去把岑太医叫来。”
小厮忙道:“您不舒服吗?”
秦沧阑摆摆手:“没有,你别声张。”
让几个孩子知道了,又得好一通折腾。
“是。”
小厮先去了厨房,随后亲自去了一趟岑太医的家,今日运气不错,岑太医不在宫里当值,便随小厮来了府上。
秦彻去上朝了。
秦嫣然去学琴,秦云在院子里养伤。
府上挺清净。
岑太医进了屋。
秦沧阑已洗漱完毕,他没胃口,早饭就搁那儿摆着。
岑太医背着药箱入内。
见秦沧阑脸色不大对,岑太医问道:“您的手又疼了吗?”
“不是手。”秦沧澜皱了皱眉,有点儿不知该如何阐述。
按他的性子,是不信这么邪乎的事儿的。
可那是苏华音啊——
他、他的小胖妻。
岑太医不解地问道:“那您突然找我过来是——”
“咳。”秦沧阑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昨晚服用你给我的止痛散了。”
岑太医很是惊讶:“您……才服用吗?”
他一直为老护国公治疗痛风,自然明白对方的病情有多重。
老护国公的手不仅是痛风的原因,也有一定程度的积劳成疾,因此痛起来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当老护国公说有点儿疼的时候,那就已经是疼到钻心刺骨了。
他本以为,最多十日,老护国公就得服下止痛散——
这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呃……没过期吧……”
岑太医暗暗嘀咕。
“有效吗?”他问。
“你是指止疼的话,那是有的。”秦沧阑公平公正地说。
岑太医暗松一口气。
三个月了还没过期,那看来家里那些临期的止痛散不用扔——
秦沧阑问道:“你上次说,吃了那种止痛散会有副作用,让我能不吃就尽量别吃。”
“没错。”岑太医道:“止痛散里放了曼陀罗,这种药草的根茎是有毒的,我放的剂量不大,不会导致中毒,但倘若长期服用,会导致一定程度的成瘾性。少量服用问题不大,但也不排除嗜睡,浑身乏力,恶心,呕吐,食欲不振。”
秦沧阑又道:“除此之外,还有呢?”
“嗯?”岑太医不解地看向秦沧阑。
秦沧阑清了清嗓子:“譬如……会不会看见什么……”
岑太医会意:“你是指幻觉吗?”
“啊,就……做了个梦!”秦沧阑也摆烂了,“我吃了你的止痛散,晚上做梦了!我从前……不做梦的!”
岑太医想了想:“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您梦见什么?”
“我梦见华音了。”秦沧阑说。
岑太医一愣。
岑太医与秦沧阑认识了数十年,也算二人的朋友,这声华音,他太懂。
秦沧阑叹道:“我梦见华音要杀我。”
这个走向,岑太医就不懂了。
秦沧阑接着道:“她还托了个梦给我。”
…
岑太医离开后,秦沧阑去了一趟马场。
他让人配了一些小马驹的精饲料。
养马的下人道:“小的一会儿给您送去府上。”
“不必。”
秦沧阑将饲料搬上马车,亲自去了梨花巷。
他来到门口,看见一个小豆丁站在门槛后,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
不知是不是小豆丁太可爱了,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大虎!”
他记得这就是昨日的小家伙。
小豆丁抬头,呆萌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二虎。”
秦沧阑一怔。
二虎转身,哒哒哒地跑去后院了。
秦沧阑把饲料搬进前院。
前院里蹲着个小豆丁,正拿铲铲一下一下挖土。
秦沧阑笑了笑:“原来你在这儿啊,大虎!”
小豆丁扭过头,表情严肃地说:“我是小斧啦!”
秦沧阑再次:“……”
秦沧阑没在院子里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