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5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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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是天玉堂的常客,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匹马漂亮又温和,以为是附近哪个大侠丢失的马儿,给四虎喂了点好吃的,就放四虎走了。
没几日四虎又来了,这一回,它给他们叼几株没见过的药草过来,对疗伤竟然有奇效。
他们虽是小厮,但只要通过每年的试炼,是可以晋升为正式弟子的。
有了四虎带来的药草,他们伤势恢复得更快,习武也更有劲儿了。
他们哪里知道,四虎带来的不起眼的药草是百花宫的禁物和桑花草?
四虎蹭了蹭他的头,以示安慰。
仿佛在说:别担心,以后你考上正式弟子,就有资格掺和啦!
小厮开心地笑了:“今天还想捉蝴蝶吗?”
五虎鸟毛一炸。
介么大了,居然还捉福(蝴)蝶!
幼记(稚)!
啊!
好美的蝶!好美的蝶!
五虎被小花园的五彩凤尾蝶吸引,立马扇着小翅膀去捉!
金雕:老大,你是不是忘了啥?
四虎宝宝今日对捕蝶没兴趣,它在地上左闻闻,右嗅嗅,似在寻找什么。
上一回它出现这种情况,救了一个在后山昏迷的弟子。
此时大家见它如此,以为它又有了新发现。
金雕看着捉蝶捉到忘乎所以的老大,鸟声长叹,跟上了四虎。
四虎追踪着宫主的气味,来到了天玉堂的碧川阁。
这里是堂主练功的地方,眼下大门紧闭上了锁。
四虎叩门。
“人在里头?”
小厮问。
四虎点头点头。
小厮纳闷道:“这里头怎会有人受伤啊?平日里除了堂主,就没人进去过。”
轰!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抖动。
几人吓了一跳!
一个同伴问道:“难不成里头真有人?”
四虎猛地朝铁门撞去!
它的头都撞肿了!
然而门锁没有开。
它再次狠狠撞去!
小厮忙道:“哎!你这样会受伤的!不是,你已经受伤了!”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四虎撞得头破血流,几个大男人拦都拦不住。
终于,铁链断了,铜锁掉落,四虎夺门而入。
密室的顶上,也终于被宫主轰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缝,代价是脚底的地面也彻底坍塌了。
她抽下长长的腰带,倏然从顶上的缝隙射了出去。
她记得这个方位,有一张桌子。
她腕力一动,使得腰带的另一端缠住了桌角。
“手给我!”
她对姬明楼说。
姬明楼抓住她的手腕。
轰!
地面彻底塌了,厚重的机关绞盘转动,将姬明楼不慎掉落的匕首绞成了铁片。
二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连坚硬的匕首都如此,何况是血肉之躯?
掉下去就只能化作一滩肉泥。
然而桌角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咔的一声断了!
眼看着二人即将跌进绞盘中沦为肉碎,四虎突然撞门而入,一口咬住了快要被拉入缝隙下的腰带!
它的四只马蹄死死地抵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摩擦出了长长的痕迹!
第1132章 1132 认爹
四虎用尽全力咬住腰带不放,用年仅两岁的身躯托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金雕与猎鹰飞了进来,也各自叼住腰带用上拽。
小厮与同伴们原本是不敢闯入的,可想到不顾一切的四虎,咬咬牙还是进来了。
他们发现地板开裂了,一根女子的丝带伸出来,四虎与两只大鸟正在往上拖拽什么。
难不成下面真有人?
几人也没问是谁,在四虎与金雕、猎鹰几乎力竭之际齐齐扑过去抓住了腰带。
小厮额角青筋暴跳:“张哥,去拿绳子!这根腰带快磨断了!”
“好!好!我去找!”
被唤作张哥的天玉堂的园丁,那些五彩蝶就是他养的。
张哥连滚带爬地扑了出去,在就近的柴房找来了一捆结实的绳子。
他把绳子放了下去。
宫主一只手拽着腰带,另一手拽着姬明楼,腾不出多余的手了。
姬明楼手腕一绕抓住绳索。
就在此时,腰带哗啦一声断了!
宫主怦然坠落,紫色的衣摆在暗光的密室里绽开,如一朵夜色下华丽绽放的紫莲。
姬明楼大臂一搂,紧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他的肌理滚烫,透过层层叠叠的衣料,在她的腰肢上烙下余温。
宫主没有说话。
姬明楼仰头望向头顶的裂缝,正色道:“开启机关的钥匙在画像后面的暗格里。”
是堂主的声音!
几人齐齐一怔。
万万没料到被困在下面的居然是他们的堂主姬明楼!
小厮最先反应过来:“快快快!去找钥匙!”
还是张哥去找。
他力气最小,其余人力气大,抓绳子。
但得知是堂主他有点儿慌,四虎麻溜儿地咬下画像,把暗格弹了出来。
张哥长呼一口气,拿到了钥匙:“堂主,我拿到了!”
“往右手边走六步……”
姬明楼话未说完,张哥脚底的石板陡然开裂,幸亏四虎眼疾手快,叼住他纵身一跃。
然而不幸的是,他手里的钥匙掉了,落在了最底层的绞盘上。
伴随着绞盘缓缓转动。
每转一下,钥匙便往外滑一点。
再滑几下,就该掉进绞盘里被绞成碎片了。
两道裂缝都太过狭窄,别说人下不去,就连金雕与猎鹰都挤不进去。
好在五虎捉蝴蝶捉到一半,终于记起自己的正事了。
它扑哧着小翅膀飞了下来。
在宫主的指挥下,它轻松穿过裂缝,从绞盘上叼起了钥匙。
二人成功获救。
姬明楼不敢逗留:“这里快塌了!赶紧离开!”
所有人立刻冲了出去,刚进院子,身后的阁楼便轰然坍塌,尘土如海浪一般席卷而来。
“咳咳咳!”
“咳咳!”
“咳咳!”
小厮几人呛咳得眼泪直冒。
姬明楼用身躯与长袖护住宫主。
宫主适才为出去,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面色已有些苍白。
姬明楼则是被他娘下了软骨散,尽管及时吐了大半出来,但仍残留了些许在体内。
“呜。”
四虎耳朵蹭蹭宫主的脸。
宫主摸了摸四虎:“我没事,四虎受伤了,疼不疼?”
“真是一出好戏呀。”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戏谑而又冰冷的声音。
宫主与姬明楼同时朝对方望去。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男子,十分的陌生。
五虎却一眼认出了他。
“叽呀!”
是从千机阁里出来,差点儿发现圣女的男盐!
夏侯仪的爪牙无疑了。
男子的左手是一只玄铁所铸的钩子,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他冷笑道:“主公说的没错,你没那么容易死,那正好,就由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百花宫宫主与天玉堂堂主陨落,这场仗很快就能结束了呢。”
姬明楼冷冷地挥去一掌:“不自量力的东西!”
男子神色不变,在姬明楼靠近的一霎,一拳将他轰了回去!
姬明楼手臂一麻。
男子一钩子钩住他的大臂:“你以为你娘给你吃下的是普通软骨散吗?主公早料到一切,提前在她采买的药材里加了点儿东西,现在不自量力的人……是你!”
说罢,他一拳砸飞姬明楼,砸断了他的数根肋骨!
姬明楼重重摔落在地。
他看也没看一眼,笑意满面地望向气血耗空的云霜,亮出左臂的铁钩:“轮到你了,云宫主。”
…
杀手盟。
卫廷穿过了百里臣所说的小花园,果然来到了一处寝殿的后门。
“那家伙什么来历?为何对杀手盟如此了解?”
凌云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廷说着,背着他跃进了江观潮的寝殿。
凌云道:“你轻功进步了不少。”
卫廷毫不谦虚地说道:“那是,也不看背着你的人是谁,平平无奇,卫家第一武学奇才!”
凌云:“……”
卫廷背着他,避过了一个又一个巡逻的弟子。
胡子太碍事了,风一吹迷他眼。
他把胡子和人皮面具都扔了。
卫廷皱眉:“方才忘了问百里臣哪一间才是江观潮的屋子了。”
凌云指向前方:“那一间。”
卫廷表示怀疑:“那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霸气。”
凌云道:“就是那里。”
“行吧,听你一回!”
卫廷背着他来到门外,把凌云放下,握住腰间的剑柄,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一股极浓的血腥气混杂着药香扑鼻而来。
卫廷浓眉一蹙,就见阴暗冰冷的屋内,江观潮神色冷肃地坐在床上,常管事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而在常管事身边,倒着一具被一剑封喉的尸体。
浓稠的鲜血流了一地,一路蜿蜒到江观潮的脚底。
常管事早吓得说不出话了。
卫廷张了张嘴,淡定地迈步走入。
江观潮冷芒一扫,极强的威压如有实质:“你也是来杀我的?”
卫廷道:“我是来救你的,不过,看样子似乎没必要。”
“哼。”
江观潮不屑哼道,“就凭这种杂碎,也动得了本座?”
夏侯仪极少失算,只能说江观潮太强大了,强大到超乎了夏侯仪的判断。
卫廷当即抱拳行礼,十分狗腿地说道:“江伯伯威武!江伯伯您还缺个儿子吗?”
江观潮:“……!!”
第1133章 1133 百里臣的身份
江观潮皱眉,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你爹让你来的?”
卫廷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观潮霸气的眼神如同睥睨一只蝼蚁:“你以为这样本座就不敢杀你?”
卫廷顿了顿:“江伯伯不缺儿子,缺徒弟吗?要是江伯伯不肯收我,我还有三个儿子,江伯伯随便挑!”
凌云的眼刀子嗖嗖的,卫廷你到底有没有节操?!
江观潮自床铺上站起身来,长长的乌发垂落,修饰着他宽大的黑袍。
他身材魁梧,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唯我独尊的猎猎杀气。
他沉着脸,一步步朝卫廷走来。
凌云迈步而入:“江盟主,是我要来的,今日与你议事的人是我。”
常管事见到他,瑟瑟发抖的身子总算能够动弹了。
他飞一般地扑过去:“少宫主!”
凌云对他微微颔首。
江观潮睨了凌云一眼:“等我杀了这小子,马上就轮到你,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凌云取出城主印,不卑不亢地说道:“江盟主,见城主印如见城主。”
江观潮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深深凝视了凌云一眼,目光落在他与夏侯卿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庞上:“就凭一个城主印便想吓唬本座?你未必太不将本座放在眼里了!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利用本座替你夺取城主之位,下辈子吧!你们夏侯家的内斗,本座不想掺和!”
卫廷指了指地上苍狼的尸体,说道:“喂,夏侯仪的刺客都杀到你跟前了,你还觉得是他与我大哥的内斗?夏侯仪早想将杀手盟据为己有了!”
江观潮道:“杀手盟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们一次次擅闯,坏我杀手盟规矩,也绝不能轻饶!”
卫廷忙道:“听闻杀手盟以强者为尊,我向你发出挑战!若我赢了你,擅闯的事一笔勾销!”
江观潮不屑道:“就凭你?”
卫廷挑衅地说道:“你不会是被我爹打怕了,连他儿子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了吧?”
“激将法?不错。”江观潮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接我三掌,若三掌后你还能站起来,你们擅闯杀手盟的事,我既往不咎!”
卫廷右脚朝后一踏,做出接招的姿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凌云皱眉看向卫廷:“你疯了!你连祁耀的一掌都接不住,还想接住他师父的招!”
卫廷目光如炬地望着江观潮:“常管事。”
常管事一愣:“啊?”
卫廷依旧是盯着江观潮,话却是对常管事说的:“带我大哥到一边儿去,别误伤了你们。”
“啊,诶!好!”
常管事忙拉住凌云,将他带去了一旁的廊柱后。
从这里也能看见二人打斗,同时又不会被波及到。
江观潮:“我要出招了。”
卫廷欠抽地笑了笑:“江伯伯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江观潮冷冷一哼,对着卫廷重重一掌拍了下去。
卫廷没有闪躲,正面接下一击。
不出意外,他如同麻袋一般倒飞了出去,狼狈地砸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距离门槛仅仅半步之距。
他身子一弓,吐出一大滩血迹!
常管事心一揪:“云二公子……”
凌云蹙眉。
这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方才耍滑头的那股劲儿突然之间消失了,反而故意激怒江观潮。
他不是被祁耀一掌劈坏脑子了吧?
江观潮看着趴在地上,半晌无法动弹的卫廷,冷声道:“卫胥的儿子,不过如此!”
常管事一脸茫然。
江盟主适才说了啥?
谁的儿子?
是他听错了吧!
卫廷的指尖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边努力站起来,一边笑着看向江观潮:“适才叫江伯伯,江伯伯没有反驳,是承认我这个侄儿了吗?”
江观潮眸光骤然变冷:“找死,那就再给你一掌!”
这是比先前更为势大力沉的一掌。
卫廷整个人被拍出了寝殿,撞上了院子里的石桌,将其撞成两半,尘土与石屑四散开来,在卫廷乌黑的头顶染了一层霜白。
常管事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
凌云眉头皱得更紧。
江观潮冷漠地看着被压在石块下的卫廷,收回目光,望向廊柱后的凌云:“是我来动手,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江伯伯……”
卫廷虚弱的声音突然自院子里响起,“不是说好了……三掌吗?您可得……说话……算话……”
卫廷迎着暮色夕阳,沐浴着橙红的暖光,他脚下宛若金戈铁马的沙场,他是一剑戍边关的守将。
他猩红的眼眸望向江观潮,吊儿郎当地笑了笑:“江伯伯……是伤得太重了么……就这么点……实力?难怪……输给……我爹……”
江观潮怒气填胸:“放肆!”
常管事骇然失色:“完了完了完了……”
江观潮第三掌的余波将寝殿内的几根柱子都裂了。
卫廷撞塌了院子里的墙,撞倒了小道上的树,还险些撞飞了三名巡逻的弟子。
常管事简直不忍心看了。
太惨了……真的真的太惨了!
“师父!可要捉拿刺客?”
一名堪堪避开的弟子心有余悸地问。
江观潮神色冰冷地说道:“给他收尸,扔去山下喂狗。”
“是!”
三名弟子齐齐应下,转身去给卫廷收尸。
哪知他们的手才刚伸出手,卫廷忽然呛咳了一声。
三人吓了一跳!
我靠!
诈尸了!
江观潮也狐疑地蹙了蹙眉。
竟然……还没死?
卫廷忍住浑身的剧痛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唇角一勾,朝寝殿的方向走来。
常管事目瞪口呆:“还……还能……走?”
卫廷不仅能走,还走得挺快。
与凌云擦肩而过时,凌云扣住了他的手腕,震惊道:“你的气息……”
卫廷笑了笑:“大哥放心吧,我没事了。”
说的不是我没事,而是……我没事了。
凌云松开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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