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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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胖丫适才来给她还钱,没准是掏银子时把玉佩掉出来了。
“真好看……”
她眼馋归眼馋,可她苏玉娘不贪别人的东西。
“小弟!”
她对着门外唤道。
“来了!大姐,你叫我?”
十岁的苏三郎打了帘子入内。
他年纪还小,没变声,就是个孩子。
已经成家的苏大郎与十七岁的苏二郎已不大方便进苏玉娘的屋了。
苏玉娘把玉佩递给他:“你把这个拿去小苏家,问问苏胖丫是不是她的?”
“好。”苏三郎拿过玉佩。
这个家里,也就小弟最向着她了,一是苏三郎小,心思单纯,二是方氏生完苏三郎后病了几年,苏三郎是苏玉娘带大的。
苏三郎对苏玉娘的感情很深厚。
苏三郎是乐意上小苏家的,不仅因为他听大姐的话,也因为每次去,苏胖丫都会给他好吃的,还允许他看小马。
苏三郎刚出家门,被苏锦娘叫住了。
“小弟,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苏三郎心虚地转过身来,把手背在身后:“去隔壁……找周二壮。”
苏锦娘看向他僵硬的胳膊:“你手里藏了什么?”
苏三郎忙道:“没什么!”
苏锦娘来到他面前:“给我看看!不然我告诉爷爷了!”
苏三郎最怕苏老爷子了,只得硬着头皮将玉佩拿了出来:“……苏胖丫的东西掉咱家了,我给还回去。”
苏锦娘冷声道:“那你干嘛对我撒谎?”
苏三郎不吭声了。
苏锦娘道:“给我,我替你送。”
苏三郎小声道:“不行的。”
苏锦娘沉了沉脸:“那我告诉爷爷了……”
“出什么事了?”
苏老爷子自个儿在堂屋听到了姐弟俩的动静,沉着脸走到门口。
苏三郎害怕地低下头。
苏锦娘摊开手心,大大方方地说道:“方才苏胖丫来给姐姐看病,把玉佩落在姐姐屋里了!爷爷,我给她送过去!”
苏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那块质地莹润的翡翠玉佩上,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108章 108 温馨
“爷爷,我可以给苏胖丫送过去吗?”
苏锦娘问。
光线昏暗的缘故,她没注意到了苏老爷子变了脸色。
“给我看看。”苏老爷子说。
苏锦娘走回自家门口,将玉佩递给了苏老爷子。
玉佩是值钱的东西,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万一是苏玉娘拿自己的首饰贴补苏胖丫呢?
苏锦娘觉得爷爷是为了防着姐姐吃里扒外,并未怀疑其它。
苏老爷子将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不断在玉佩的纹路上摩挲。
苏锦娘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爷爷?这块玉佩是姐姐的吗?是不是她送给苏胖丫的?”
姐姐真过分!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留给她!居然送给一个外人!
“什么玉佩是我的?”
苏玉娘的声音出现在了堂屋内。
苏老爷子与两个孙儿齐齐望向她。
“大姐!”苏三郎飞快地奔到了她身边,惭愧地低下头,“被二姐发现了。”
“你怎么出来了?”苏老爷子问。
“在屋子里闷久了,出来走走。”苏玉娘说罢,见苏老爷子正要开口,她又道,“大丫说了,可以出来走动走动,不吹外面的冷风就好。”
苏锦娘哼道:“我就没听说过坐月子还能出来走的!”
苏玉娘没与她争辩,而是看向苏老爷子以及他手中的玉佩:“是大丫的东西,落在我房里了,我让小弟给她还过去。”
苏老爷子捏了捏玉佩,不动声色地往苏三郎面前一递。
苏三郎看向苏玉娘。
苏玉娘对小弟道:“拿了给人家还回去,咱们不贪别人的东西。”
她说着,似有所指地看了苏锦娘一眼。
苏锦娘的脸微微涨红了。
“爷爷,我先进去了。”她闷头进了屋。
苏老爷子也冷冷地回了自己房中。
苏玉娘回头望着祖父逐渐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她觉得祖父的脸色也不大对?
……
苏三郎将玉佩亲手交到了苏小小手中。
苏小小近日没事就给它泡泡水,别说,真给养回来不少,质地更晶莹剔透了。
“原来是落在你姐姐那里了,吓我一跳,我还当是回村的路上掉了呢!”
这是她身上最值钱的宝贝了,失而复得,真让人欢喜。
她去屋里拿了一个蛋黄酥递给苏三郎。
苏三郎不是完全不知事的小孩子,他心里大致能明白两家的关系不大和睦,只有大姐与苏胖丫来往密切。
是以,他不会让家里知道他吃了小苏家的东西,除了大姐。
他一般都是吃完了再走。
“我能去看看小马吗?”
他问道。
“可以啊。”苏小小点头。
苏三郎喜不自胜地去了小东屋。
他看小马的次数不比牛蛋少,可惜他是偷摸着看的,不能四处和小伙伴炫耀,憋死他了。
……
苏小小把玉佩收好,转身去灶屋做饭。
为了庆祝生意大捷,她特地做了几道硬菜,一锅冰糖肘子、一钵红烧排骨,以及一盘卫廷叫不出名字的……菜肴
“这是什么?”
卫廷问。
像豆腐,又不是豆腐,嫩嫩的,滑滑的,入口即化,辣油与辣子的香气充分融合了进去,吃着有一股说不出的……鲜。
苏小小莞尔一笑:“冒脑花!”
“咳!”
卫廷呛到了!
…
吃过饭,苏老爹去后院练习腕力。
其实也算一种变相的复健,苏小小给他做了简易的器械,并规定了强度与时间的上限。
每日半个时辰,循序渐进。
卫廷在苏二狗的屋,教苏二狗与三小只认字。
三小只是打酱油的,一边涂鸦,一边摇头晃脑啦啦啦。
主要学生是苏二狗。
别看苏二狗平日里贪玩,跟卫廷学起东西来却很认真,妥妥的小迷弟行为,当然,也是卫廷教得好。
苏小小提了个一篮子针线过来,装模作样地往苏二狗旁边一坐。
“我缝几件衣裳,那什么,亮几盏油灯怪费钱的,家里条件也不宽裕,我就凑活着用用这边的油灯好了。你们讲你们的,我不偷听!”
若不是刚给了她那么多银子,卫廷可真要信了那句“家里条件也不宽裕”。
卫廷没说什么,继续给苏二狗讲课。
三小只可太喜欢苏小小过来了,争相把自己的小涂鸦给她看。
“娘,小斧写的。”
小虎显摆自己的……圈圈叉叉圈圈叉。
苏小小道:“挺好,小虎真聪明!”
大虎二虎也要表扬。
苏小小一边应付三小只,一边竖起耳朵蹭课。
不吹不黑,卫廷讲的是真好。
随便一个字,他都能讲出一段典故。
苏二狗这种不爱念书,只爱招猫逗狗、上房揭瓦的小恶霸,竟然也觉得学习似乎不是那么讨厌了。
苏二狗说道:“姐夫,你比夫子讲得好。”
卫廷问道:“你上过学?”
苏二狗道:“苏玉娘婆家的浅水村有私塾,小时候我去那里念过几日,夫子嫌我笨,又捣蛋,就不让我去了。”
他自己也不想去,他讨厌那个夫子。
姐夫不一样,姐夫从来不骂他笨,记错了也不骂。
“这些是今天学的生字,你临摹一遍。”
卫廷递给苏二狗一张字帖与一沓白纸。
字帖上的字又大又方正,苏小小不必凑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主要上面还标注了笔顺。
苏二狗郁闷抓头,认字他可以,写字他真心不爱呀。
而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张啊?
他这要写到什么时候?
卫廷淡淡站起身:“写完了明天给我,我先去歇息了。”
苏二狗苦大仇深地抓起毛笔:“知道了,姐夫。”
卫廷一走,苏小小便将桌上的字帖拿了一小摞过来。
“我帮你写几张!”
“可是姐,你会写吗?”
苏小小提起卫廷用过的毛笔,面不改色地说道:“嗨,照着描谁不会呀?”
苏二狗觉得他姐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他又多把字帖分了一些过去:“姐,那你帮我多写几张!”
苏小小大方应下:“成!”
苏二狗偷懒爬到床上去睡了。
姐弟俩感情好,没那么生分。
苏小小搬来个小矮桌,往床上一坐:“过去点儿!”
“哦。”苏二狗卷着棉被,扭呀扭的往里挪。
三小只见状,瞬间扔掉手里的玩具,吭哧吭哧往床上爬。
苏小小盘腿练字。
三小只在她身后翻跟头,玩到不亦乐乎!
第109章 109 同床
他们滚几圈,就会拿小脑袋在苏小小身上蹭一蹭,很轻,不会打搅她写字。
苏小小有些想笑。
她莫名感觉自己像一个充电桩,三小只蹭蹭就能续航。
苏小小练完最后一个字,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苏二狗早睡得鼾是鼾屁是屁了,三小只也耗空了电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苏小小揉了揉略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自己桌上厚厚一沓成果,成就感满满。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收好桌子,将三小只一一塞进被子。
做完这些,她回了东屋。
本以为这个时辰了,卫廷早就歇下了,哪知她刚一进屋,就见卫廷坐在屋里擦匕首。
苏小小口水一流。
啊,真垂涎这把匕首啊!
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用匕首引诱她交出令牌来换!
可惜了呀,她这会儿根本拿不到令牌,只能干瞪眼馋着。
苏小小咽了咽口水,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大半夜不睡觉,在房里磨刀,怎么?想谋财害命啊?”
卫廷淡淡说道:“你也知道大半夜了,缝个衣裳用那么久吗?”
苏小小眼珠滴溜溜一转:“我……就爱缝那么久!”
卫廷:“呵。”
苏小小小脑袋一甩:“反正不是去练字了!”
卫廷:“……”
熄灯后,二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尽管同房多日,但其实二人并未越雷池半步,一人一被窝。
苏小小眨了眨眼,问道:“卫廷,你刚刚为什么要说‘缝个衣裳用那么久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去太久了,留你一个人在房里,你睡不着呀?”
卫廷淡道:“没有。”
苏小小:“哦。”
苏小小又道:“那你为什么要等我来了才睡?”
卫廷道:“谁等你了?少自作多情。”
“哼。”苏小小弱弱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
想了想,又翻转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完美的侧颜。
美男在侧,不能吃,看看也是好的!
没多会儿,苏小小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打着打着就再也睁不开了。
夜深人静。
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卫廷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得安定。
脑子里不停翻涌的仇恨与杂念渐渐淡去,他闭上眼,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苏小小要做生意,起得比较早,哪知小吴氏与刘平更早。
苏小小给二人开了门:“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小吴氏说。
二人进了屋。
苏小小对刘平道:“刘大哥,你不用来这么早的。”
刘平主要负责木工与运输,点心做完之后,他再过来都可以。
刘平憨厚老实地笑了笑:“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劈柴、担水、烧火,我都能干的!”
苏小小道:“这些活儿,二狗可以做。”
刘平道:“让二狗多睡会儿嘛!”
苏小小把小俩口的时间岔开是有原因的,不仅是分工上的不同,另外也是替大小梅子考虑。
“两个孩子还小,这又不像是分家之前,那么多大人看着。”
他们如今住的地方在鱼塘边儿上,僻静得很,没个左邻右舍,真来个毛贼强盗,两个孩子就危险了。
刘平觉得应该不至于,村子里挺安全的呀,而且他出来时锁了门的,旁人也进不去。
苏小小道:“刘大哥,你还是回去吧,天亮了再过来。”
小吴氏道:“听大丫的话。”
“诶……行!”
刘平挠挠头回去了。
事实证明,幸亏他回了。
因为他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门锁被人撬开了。
乡下用的铜锁,并不是很复杂,稍微有两下子的,拧巴拧巴就开了。
刘平眉心一跳,赶忙进了屋。
“梅子!”
“呜——”
屋内传来梅子压抑的喊叫声。
刘平一脚踹开姐妹俩的房门,梅子正被一个人压在床上捂住嘴,刘平二话不说冲过去,抓了那人的领子狠狠抻在地上!
“梅子你没事吧?”
他冲过去扶住瑟瑟发抖的女儿。
梅子害怕大哭:“爹——有贼——”
梅子睡到一半,感觉家里进了人,她喊了一声爹,那人没应,她察觉到不对劲,想喊救命,可刚叫了两声,便被那人死死地捂住了。
那人也是慌了,嘴和鼻子一起捂。
若是刘平来晚一会儿,梅子只怕已经被活活捂死了。
那人爬起来往外逃。
刘平如何能让他得逞?奔上去就是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刘平将对方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这人刘平认识,是村里的张小石,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谁曾想会做出这种事。
刘平把人揍到出气多、进气少,一直到里正闻声赶来才作罢。
他这会儿甭提多庆幸自己被大丫给撵回来了,否则大梅子可真要出事了。
小梅子是没醒,万一张小石对大梅子行凶的过程中,她醒了呢?是不是要一并被张小石给捂死?
刘平一阵阵地后怕,又狠狠地给了张小石一脚!
这件事确实太恶劣了,里正没包庇,天亮后便去报了官。
张小石被官差带走。
经此一事后,刘平与小吴氏的上工时间彻底错开了。
小吴氏先来做事,天亮后,她回去看孩子,刘平再来上工。
若是孩子醒得早,就和刘平一起过来。
上午,小吴氏和孩子都在小苏家,要做咸鸭蛋与一些加工类的活儿,她差不多干到中午结束。
刘平时间上灵活一点,随叫随到,可能晚上也得去采买,或者偶尔下午会有一些木工活儿。
……
苏小小依旧在锦记附近的巷子里摆摊,不过,不是最初那个寒酸的小摊了。
她有了自己的小摊车,也有了卫廷亲手书写的幡布招牌——苏记。
寿宴上的口碑为苏记带来了极大的热度,如今他们压根儿不必蹭锦记的流量了,反倒是锦记因为卖了与他们同款的老婆饼与栗子糕,成为了苏记的“高替”。
所谓高替,就是吃不着苏记的,才花冤枉钱去买锦记的解馋。
没了苏小小供的蛋黄,锦记的蛋黄酥是做不出来了,除非他们从京城进货,可那样一来,成本就打不住了。
并且因为戚老夫人的嫌弃,他们损失了好几个高端客户!想再接高门的订单,接不着了!
与锦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迅速崛起的苏记。
苏记的点心火爆到了何种程度呢?
只要苏记一出摊,锦记门口空无一人!
谁也没想到,锦记火了三十年,打败它的居然是一个乡下来的路边摊!
路边摊有啥好吃的?
抱歉,戚老夫人也吃呢!沈院长也吃呢!
就你高贵?就你不吃?
爱吃不吃,我们吃!
“哎呀呀!前面的兄台手下留情!我排了半天啦!给我留两个呀!”
“你才排半天!我排三天了!一次没买着!”
“姑娘,你们下回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