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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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大家都以为苏煊是普通的内、外伤,医官给开了药。
哪知到了夜里,苏煊的情况越发严重,一会儿冰冷不已,一会儿高热不退。
苏璃忙去找苏小小上次留下的内伤药,却发现早被自己吃完了。
“长留巷……长留巷一定有药!”
苏璃马不停蹄地去了长留巷,将苏煊的情况告知了卫青与李婉。
凌云也在。
李婉去拿了伤药给他。
凌云顿了顿,问了一句:“苏煊是被何人所伤?”
苏璃答道:“杀手盟的人,我大哥听见其中一个人叫他六师兄。”
凌云沉吟片刻,说道:“我跟你去看看,我这里也有些伤药。”
苏璃这会儿有点病急乱投医,巴不得伤药越多越好,自然不会拒绝凌云的好意。
凌云乘坐自己的奢华大马车,与苏璃一道去了娄长老的住处。
医官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在船上时,四公子分明还没这么严重的。
他方才压箱底的本事都使上了,没用!
苏璃倒出两颗治疗内伤的丹药,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四哥,吃药!”
苏煊不想吃。
“四哥!”苏璃急到喉头哽咽。
苏煊把药拿过来吃了。
凌云递给医官一包草药:“劳烦将用文火熬煮,水开即可。”
“诶。”医官拿着草药去了。
凌云又对坐在那里不吭声,只倔强地默默抹泪的苏璃道:“你去买点吃的。”
苏璃带着哭腔道:“我不饿。”
凌云道:“我饿了。”
苏璃:“……哦。”
苏璃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他委屈地说道:“我四哥第一次伤成这样,上次替我挨了圣女一鞭子,都没这么严重。”
凌云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苏璃抹了冲出来的眼泪,出去给凌云买吃的。
凌云将房门合上,来到床边,取出腰间的荷包,自里拿出一朵蓝色花瓣、金色花蕊的干花,一个密封的小瓷瓶,外加一个用干净帕子包裹的小药杵。
他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把干花放进去,用小药杵捣碎,再打开小瓷瓶,倒出几滴晶莹的蜂蜜,再用温水一冲。
屋子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奇特的异香。
凌云将茶杯递到苏煊面前:“喝了它。”
苏煊接过茶杯,闻了闻,又看了看,神色复杂地抬起眸子:“和桑花?”
“还有和桑蜜。”凌云补充,“赶紧喝吧,再晚了,你的心引可就没救了。”
苏煊警惕地看着凌云,面色苍白,眼神凌厉:“和桑花是百花宫的禁物,你与百花宫是什么关系?”
凌云风轻云淡地说道:“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被你们盟主种下了心引,居然还敢背叛杀手盟,你是真的不怕死。”
“凌公子!”
苏璃折回来了,他推门而入,“我忘了问你想吃什么了?咦?什么味道?好香呀!”
凌云道:“花蜜。”
苏璃道:“我也想吃。”
凌云道:“没了,都给你四哥了。”
苏璃吸了吸口水:“啊……好叭。不过凌公子,你看出我四哥受的什么伤了吗?”
凌云转头望向苏煊。
苏煊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透着一丝恳求。
第866章 866 苏陌抓包罗刹
凌云对苏璃道:“我不懂医术,看不大出来。”
苏璃嘴角一抽,喃喃自语:“呃……那你跟来做什么呀?把药给我不就好了吗?”
“我想吃米糕。”凌云说。
苏璃张了张嘴,念在他给自己四哥喂了花蜜的份儿上,还是决定去给他买。
他走远后,苏煊轻声道:“多谢。”
也不知是谢凌云给了他药,还是谢凌云替自己隐瞒了实情。
凌云看向他道:“和桑花只能压制,你想根除的话,恐怕得回一趟杀手盟。”
苏煊没有说话。
凌云又道:“当然,你背叛了杀手盟,你师父是不会给你解心引的。你还是赶紧喝了吧,就算你不怕死,也不是现在。”
苏煊垂眸,将杯子里的药喝了。
凌云将剩下的小半袋和桑干花与小半瓶和桑花蜜留下:“每日一次,你第一次发作的话,效果应该会很好。”
苏璃买完米糕回来。
“是在最近的那家米糕铺子买的吗?”凌云问。
“是啊。”苏璃说。
凌云很满意,拿上一包米糕坐上了自己的奢华大马车。
暗卫道:“公子,现在回去吗?”
凌云淡淡说道:“先去一趟程家。”
暗卫恍然大悟:“是要给大虎二虎小虎送米糕吗?他们最喜欢那间铺子的米糕了!”
凌云:“就你话多。”
…
鬼怖带着黑甲卫回到了王都。
黑甲卫光明正大地驻扎在程家,外人问起就是程家的护卫,不过如今宗政铭已死,也不会有去查黑甲卫的来历了。
鬼怖将苏小小的亲笔书信给了程桑。
程桑和小鸟精一起看了薇薇的信,焦躁不安的情绪总算一点一点被安抚了。
魅姬道:“你就乖乖等薇薇回来,知道吗?”
程桑认真点头:“嗯!”
随后,鬼怖回了长留巷,将卫廷被找到的消息说了。
“苏家的水师打捞了一路,全是盔甲的残片,他还摔下了瀑布,没死真的命大。”
李婉听得心惊肉跳:“小七现在没事了吧?”
鬼怖提到这个,是又气又无奈:“有个部落的老人采药路过那里,把他救了回去,又及时给他治疗,稳住了他的伤势,不然,他等不到小小去给他拔箭的。”
李婉心疼坏了。
都说长嫂如母,她虽不是长嫂,但嫁入卫家多年,对卫廷的疼爱与对亲弟弟的疼爱是一样的。
卫青问道:“苏陌来了,是护送和亲队伍吗?”
鬼怖点头:“没错,另外,宗政铭死了。”
…
宗政铭的死讯传回了王宫。
当时同在那艘战船上的朱雀部水师,包括朱将军在内,全被宗政徽扣押了。
宗政徽与几位肱骨大臣亲自审理。
据朱将军与船上的水师交代,是杀手盟的人杀害了宗政铭。
这件事与宗政徽还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因为朱雀部的那条战船本就是杀手盟的人拿着宗政铭的令牌调派过来的。
真正与杀手盟有所勾结的是宗政铭。
鬼知道他是不是没与杀手盟谈妥筹码,才惨遭了杀手盟灭口的。
不过就算是宗政徽要杀他,也无可厚非。
他夺了宗政徽的王位,囚禁宗政徽多年,本就是死罪一条。
至于苏家水师攻击朱雀部战船一事,朱雀部收留宗政铭,就是叛军,苏家军打就打了。
宗政徽不仅不追究,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酬谢了苏家军。
两国和亲之事,是宗政铭在位期间提出的,如今宗政徽夺回了王位,是否继续与大周和亲,宗政徽暂时没表态。
宗政徽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是昨日被一辆马车送到王宫门口的。
马车与车夫都是驿站雇来的,他拿钱办事,其余的事一概不清楚。
谢瑾年不知所踪。
他在王都的宅子也早已人去楼空。
宗政徽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坐在窗前赏景,院子里的牡丹开了,端丽娇艳,国色天香。
“母后。”
听到宗政徽的声音,太后轻轻地回过头:“你来了,坐吧。”
宗政徽在她身边坐下:“母后今日可好些了?”
太后道:“哀家无碍。”
宗政徽欲言又止。
太后神色平静:“是想说你弟弟的事吧?他有错在先,如今落得这步田地也是他罪有应得。你那会儿尚未成亲,后宫全是他的人,就都遣散了吧。不愿走的,就搬去冷宫,想殉葬的,也随她们。”
“好。”
太后接着道:“他的子嗣也都贬为庶人,找个偏远的地方安置了,永世不得回都。也算我这个做祖母的一点私心,留几个孩子一条命。”
南疆重嫡,宗政铭唯一的嫡子三王子已废,其余几个庶子翻不起浪来。
何况宗政铭本就是偷来的王位,他的儿子想谋反也师出无名。
宗政徽道:“把玉儿留下吧,让她陪着您。”
玉儿是宗政铭的小女儿,七岁的小公主,深受太后疼爱。
太后顿了顿,说道:“不必了,她跟着她母亲,比留在哀家这里好。”
太后不是对几个孙儿没感情,是她活得太清醒。
有些东西该舍就得舍,对所有人都好。
太后又道:“和亲的事你怎么看的?人家大老远过来,总不能就这么将和亲取消了,你尚未娶妻,不如就纳了那位公主如何?”
宗政徽忙道:“母后,别的事儿子都能依你,这件事万万不可。”
…
苏陌从金銮殿出来,正要出宫去看苏煊,被鸿胪寺卿叫住了。
“苏将军!苏将军!”
苏陌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来人:“王大人?”
鸿胪寺卿气喘吁吁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可算是把苏将军等到了!”
这几日南疆皇室宫变,他们住在王宫,可给吓坏了,就怕双方打着打着,把他们也给误杀了。
“苏将军,你来得正好,赶紧去找公主吧!”
苏陌微愕:“公主?”
“公主”不是路上吗?
王宫这两日不太平,为了“公主”的安危,自然不能让她入宫,苏陌做戏做全套,就先安排她在一处客栈落脚。
他今日入宫也不是作为使臣觐见,是来作为目击者配合调查的。
鸿胪寺卿道:“是啊,惠安公主不是提前来了王都吗?我刚碰到她,她便被人掳走了!南疆王室说是帮咱们找,一直也没找到!如今宗政铭死了,公主的事儿怕是要被无尽耽搁下去了!”
苏璃一共只与苏陌待了一个时辰,半个时辰用来叭叭卫胥,半个时辰用来叭叭玉面罗刹,还没来得及讲到惠安公主。
苏陌听懂了王大人的意思,惠安公主竟然来南疆了。
苏陌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的。”
鸿胪寺卿如释重负:“有苏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陌告别鸿胪寺卿出了王宫。
他顺着苏璃给他说的地址找去了娄长老的住处。
他刚进院子,便听到一间房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圣女殿一点儿也不好玩,下次你别把我送去婆婆那里了,她那儿的米糕不好吃。”
苏陌的步子一顿。
“你的脸色好难看,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你故意把我送走,又去做很危险的事了吗?”
苏陌越听越耳熟。
这声音……怎么有点儿像惠安公主的?
她在和谁说话?
“阿煊一切都好。”
苏陌一怔,是四弟?
“你撒谎,苏璃都告诉我了,你昨天吐血了。你伤得这么重,今晚是不是不能来我房里了?”
苏陌虎躯一震!
第867章 867 双喜临门
苏陌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四弟。
那个自幼安静乖巧,不喜与人打交道,甚至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四弟,竟然和惠安公主有了……有了……私情?
他不过是去了一趟边关,短短数月,他究竟错过了多少?
怎么感觉天都变了?
——南疆的天的确变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惠安公主的语气,四弟似乎夜夜都去她房中。
这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四弟吗?
王大人说惠安公主被掳走了,原来是被四弟掳走了吗?
四弟不愿惠安公主嫁给曾经的南疆王三王子,于是干出了半路抢亲的事?
苏陌整个人都不好了!
“咦,大哥,你过来啦!”
苏璃刚从外头买了米糕回来,他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米糕叼在嘴里,双手打开干净的纱布包袱。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你要不要来一个?很好吃的。”
苏陌眼下哪儿有心情吃东西?
他拽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忍住冲进屋将弟弟修理一顿的冲动,对苏璃道:“惠安公主……一直住在这边吗?”
“是啊。”苏璃见大哥不吃,把包袱系好,一只手将嘴里的米糕拿了下来。
苏陌的拳头捏得更紧了:“住多久了?”
苏璃想了想:“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她就在了。”
苏陌怔怔道:“她、她和四弟单独住一起?”
“嗯啊。”
苏璃的表情很淡定,一点儿也不像多吃惊的样子,分明就是习以为常了。
苏陌却是快要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就在此时,惠安公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苏璃,你是不是把米糕买回来了?你在和谁说话?”
苏璃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大哥啊。”
惠安公主的目光落在苏陌的脸上,有些惊讶:“苏将军!你怎么来南疆了?你是来找苏煊的吗?”
从称呼上,就看出亲疏了。
苏陌拱手行了一礼:“微臣见过惠安公主,微臣……是有公务在身。”
找妹妹,顺便捡弟弟。
惠安公主对政治公务没兴趣,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叫我婳婳吧!”
她一直在圣女殿待着,娄长老没与她说南疆变天的事,她以为还得像从前那样遮掩身份。
苏陌不知内情,听了她的话,只觉五雷轰顶。
自己人……婳婳……
卫琛他们几个,平日里就是叫妹妹的小名。
难道说四弟和公主,当真已经……到了……那一步吗?
苏陌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口:“公主,臣……有些事想询问您。”
惠安公主云淡风轻道:“你说!”
苏陌看了眼埋头吃米糕的苏璃,对惠安公主道:“请借一步说话。”
“行!”惠安公主转身进了苏煊的屋。
苏陌:“……”
苏陌是臣,公主是君,公主要进四弟的屋谈话,他也唯有遵从。
“坐下说话吧!”
惠安公主对苏陌说。
“谢公主赐座。”
苏陌始终恪守着君臣礼仪。
苏煊见到二人进屋,心里涌上一层不详的预感:“大哥……”
苏陌:“你闭嘴。”
惠安公主认真道:“苏将军,你不要凶他。”
很好,这就护上了……
苏陌再次深呼吸,缓缓问道:“臣的四弟若对公主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惠安公主正色道:“他没有冒犯我。”
护得更厉害了……苏陌又道:“那臣直说了,请问公主是与臣的四弟一起来南疆的吗?”
惠安公主道:“是啊。”
果然是你小子掳走了公主!
苏煊扶额:“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苏陌问。
惠安公主道:“我想来找小跟班,他在京城答应了小跟班会照顾我,就陪我过来了。”
妹妹让四弟照顾公主,是看出了四弟对公主有情愫吧?
四弟为了公主,连功名都不要了,还真是用情至深!
苏陌脑补得不要不要的。
苏煊看着哥哥一脸复杂的神色,头都大了。
苏陌严肃地问道:“公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惠安公主倔强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和亲的!”
苏陌道:“这个不用担心,和亲的事已经解决了。”
不论和不和亲,终归是不会把惠安公主送出去。
惠安公主眸子一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等我回了京城,就请皇祖母下旨,让苏煊做我的驸马!”
苏煊叫停她:“公主。”
惠安公主叹了口气,蔫哒哒地说道:“好嘛,我知道你不愿意,我说说而已。”
什么?
这个臭小子竟然不愿意?!
你都把公主睡了,夜夜去公主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