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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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跪行了大礼。
南疆王没与二人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圣女身在何处?”
竟然是为了圣女?
二人都有些惊讶,正要下意识地抬头,忽又记起不得亵渎圣颜。
程莲怔怔地问道:“圣女不是在圣女殿吗?”
谢云鹤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陛下的话,圣女有几日没回程家了。”
南疆王问道:“上一次回程家是何时?”
谢云鹤看向程莲,自从与程莲、程清雪撕破脸后,圣女与他的来往也淡了,回府只看程莲,并不会来找他。
程莲压下心底的紧张,低声答道:“大概……五日前。”
南疆王沉声道:“她与你说了些什么?从实招来!”
程莲的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为何一副审问的口吻?
难道女儿做错了什么事?
谢瑾年提醒道:“程莲,快回答陛下。”
“是……是!”
程莲将那日与圣女的谈话说了,只是省去了苏小小污蔑自己当年陷害程桑在矿井私会男子一事。
毕竟她是真的害过程桑,怕陛下去查。
南疆王深深地看了程莲与谢云鹤一眼。
就在二人以为南疆王要对他俩问罪时,南疆王对谢瑾年使了个眼色。
谢瑾年笑着走上前:“圣女突然失踪,陛下很是担心圣女的安危,若二位有圣女的消息,还请及时入宫禀明陛下。”
谢云鹤忙道:“一定。”
谢瑾年叫来小内侍,送二人出宫。
谢云鹤动作温柔地将脸色苍白的程莲扶了起来。
程莲享受着谢云鹤的温存,连害怕都忘了。
一上了马车,谢云鹤便冷冷地松开了她。
程莲如梦初醒。
马车驶离王宫后,谢云鹤冷漠地看向程莲:“你那日究竟与清瑶说了什么?”
程莲心虚道:“我没说什么……”
谢云鹤怒道:“你连我都要瞒着吗?没听陛下说清瑶失踪了?我看你是不想把她找回来!”
程莲委屈道:“怎么会?她是我的亲骨肉,她失踪了我比谁都难过!”
谢云鹤呵斥道:“那就一五一十告诉我!”
程莲将苏小小污蔑自己的事说了:“……我真的没害程桑,更没找个男人去矿井里毁她名节!”
第一句是假的,第二句是真的。
可谢云鹤听进去了。
他一直觉得矿山里有秘密,眼下看来多半是真的。
圣女的失踪恐怕也与这个秘密有关。
回到程家后,他去找程桑,被告知家主不在。
“夫人出去两日了,可知去了哪里?”他问院子里的丫鬟。
丫鬟摇头:“夫人没交代。”
“老爷!”
崔管事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谢云鹤眉头一皱:“当真?”
崔管事小声道:“千真万确,安子白日里亲眼所见,就在长留巷的棺材铺后边儿。”
谢云鹤喃喃道:“夫人去那里做什么?”
崔管事道:“老爷先去歇息吧,天亮了小的派人去找。”
谢云鹤道:“不必了,我亲自过去,备马车。”
崔管事一愣:“现、现在?”
天都还没亮呢!
……
程桑睡得早,醒得也早。
她一睁眼,就看见苏小小睡在自己身边。
她的一颗心瞬间被治愈了。
不是做梦。
薇薇回来了。
她怜爱地抚了抚苏小小的脸颊。
看苏小小睡觉,她可以看一整天。
不过她有些口渴了。
她下床倒了水喝。
喝着喝着,她在院子里听到了动静。
她推开房门。
清朗的月光下,一个身着宽袍的男子坐在石凳上仰望星空。
没有掌灯,星辉为光。
程桑好奇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子转过头来,看到程桑微微一愕,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紧张:“桑桑?”
“嗯?”程桑捧着茶杯歪歪头。
男子温柔一笑:“桑桑也睡不着吗?”
“我醒了。”程桑小声说,“你也小点儿声,不要吵到薇薇。”
男子已从苏小小口中得知程桑的情况,他微笑着点点头:“好,桑桑要过来坐坐吗?”
程桑看着桌上的点心,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她坐得笔挺挺的,不时拿眼睛瞄一下点心。
男子将点心端到她面前:“可以吃。”
程桑开心地拿了一块,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男子看着她:“桑桑还记得我吗?”
程桑摇摇头,看着吃了一半的米糕,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记得,可以吃吗?”
男子被她逗笑了,一整晚的忧郁忽然间烟消云散。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变了。
但又好像没变。
程桑的嘴角沾了米糕沫沫。
男子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尝试着靠近她。
确定她没有抵触,他才轻轻地为她擦了擦唇角。
程桑并不排斥他。
他擦他的,程桑吃程桑的。
当谢云鹤摸黑一家家地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扎眼的一幕。
他的血气轰的一下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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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844 报应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隔壁的凌云过来过两次,拿一些药材,是以,院门是开着的。
男子被囚禁于地底多年,对任何声音与响动都极为敏感。
他察觉到有人过来了,顺手拿起桌上的面具给自己戴上。
等谢云鹤反应过来去看他的脸时,只看见了一张冷冰冰的银质半脸面具。
两天两夜不回家,原来是在外头养了个野男人了吗?
谢云鹤的脸都气红了,作为一个男人,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他倒是忘了自己是怎么与程莲夫妻恩爱三十载的。
他捏紧拳头,气呼呼地进了院子。
“夫人!”他带着怒气咬牙出声。
程桑正吃得欢呢,甫一被人一喊,吓得一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男子在听到那声夫人时便猜出了谢云鹤的身份。
谢云鹤对程桑的所作所为,他早已从那个魅姬的小姑娘嘴里得知了。
他对谢云鹤没多少好脸色:“你吓到桑桑了。”
桑桑?
谢云鹤被这亲昵的称呼刺激得又是一阵血气上涌。
“你是什么人?”
他冷冷地质问男子。
男子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干你何事?”
谢云鹤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我夫人!”
男子呵了一声:“这话你说出来可真不害臊,这些年你是怎么做的,你心知肚明。”
不能刺激程桑,苏小小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有些敏感的事,他不会当着程桑的面抖出来。
可谢云鹤却听懂了。
他在讥讽自己娶了程莲,与程莲生儿育女,还中了程莲的奸计害“死”薇薇。
这个男人不简单,句句刺中自己要害。
程桑停了下来,看俩人吵架。
男子轻声道:“桑桑别怕,你吃你的,我们只是随便说说话。”
谢云鹤突然意识到,男子不论话里如何带刀,语气始终是温和的,反倒是自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确实有些吓到程桑了。
这个心机男!
就在谢云鹤要寻思着如何将这个男人打发走之际,小虎从屋里出来了。
他有个不好的习惯,白天不喝水,要睡觉了咕噜咕噜喝。
这不,又被尿憋醒了。
谢云鹤看到这个孩子并不惊讶。
三胞胎是外人用来陷害圣女的,为了挽回圣女的名声,他们强行塞给了那丫头。
那丫头对三胞胎不冷不热的,反倒是程桑很喜欢他们,去哪儿都带着他们。
小虎迷迷瞪瞪的,一步窜三下。
程桑要过去抱他。
男子道:“我来。”
他走过去,将半梦半醒的小虎牵去尿了尿,还打水给他洗了小手。
回来时,小虎看见了桌上的米糕。
“要吃。”
男子抱着小虎在程桑身边坐下,给了他一块米糕。
小虎将米糕拿在手里,又脑袋一歪睡着了。
程桑吃着米糕,不时宠溺地看看男子怀中的小虎,男子则温柔地注视着程桑。
谢云鹤又被狠狠刺激到了,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而自己反倒成了一个外人。
他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对程桑轻声道:“夫人,你过来,跟我回家。”
程桑拒绝地往后挪了挪:“等薇薇回家。”
恰巧此时,苏小小从房中出来了。
程桑回头小声说道:“薇薇,你爹来了。”
苏小小一副才看见谢云鹤的样子,扬起笑脸说道:“爹来了啊?”
谢云鹤才不信自己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这丫头会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谢云鹤严肃地望向她:“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苏小小双手抱怀:“我不回。”
谢云鹤忍住火气道:“你翻了天了,连家都不回!”
苏小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不用你催。”
谢云鹤冷声道:“成何体统!”
程桑瞪向谢云鹤:“不许凶薇薇!”
天边泛起一小抹天光,男子得进屋了。
他对程桑道:“我先抱小虎进去。”
苏小小当众打谢云鹤的脸:“娘,你也进去歇息,我去做早饭。”
“嗯!”
程桑最听苏小小的话了,当即就把谢云鹤撇下了。
谢云鹤气得半死。
谁料程桑突然停下,转身朝他走了过来。
谢云鹤心头一喜。
程桑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程桑端起桌上的一盘米糕,咻咻咻地跑回屋了!
仿佛慢一点,谢云鹤就会和她抢米糕。
谢云鹤:“……”
谢云鹤已经被气到忘了今天来的目的,他目眦欲裂地看向完全不搭理自己的苏小小。
“你给我站住!”
苏小小转过身来淡淡一笑:“外祖父有什么话对我这个外孙女说吗?”
苏小小的态度也令谢云鹤极度窝火:“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苏小小心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
被跟踪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让府上的下人凑巧撞见了。
苏小小云淡风轻地说道:“哦,请的戏班子。”
对不起了外祖母,为了掩护大家的身份,只能委屈你“养”个戏班子了。
谢云鹤沉声道:“府上养了个戏班子还不够,还要到外头养一个吗?”
苏小小笑道:“只要外祖母高兴,别说一个戏班子,十个八个又怎样?程家养不起吗?外祖父若是不高兴,也可以自己养几个呀,我和外祖母绝无二话!”
“你——”
谢云鹤气到浑身发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不怕败坏了你外祖母的名声?”
苏小小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养个戏班子算哪门子的败坏名声?我外祖母一辈子行得端做得正,上对得起天地,下无愧于心,可她究竟换来了什么?明明是程家的家主,却被夺权,被害得骨肉分离,遭到丈夫与庶妹的双双背叛!败坏名声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她如今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谁都没资格来指责她,尤其是你!”
隔壁传来了悠扬的琴声,以及戏子的练唱声:“咿~咿~咿~咿~咿~”
还真是戏班子!
谢云鹤待不下去了,拽紧拳头冷冷瞪了苏小小一眼,甩袖离去!
跨过门槛时,凌云随手往外扔了个果子。
谢云鹤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一双老腿摔到劈叉。
扯到……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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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845 阿煊的真相
谢云鹤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人抬走的。
苏小小烙了饼,给程桑与男子端去屋里吃,又给隔壁的凌云几人也拿了些过去。
魅姬昨夜没睡,非得看凌云是怎么把圣女炼成傀儡的。
凌云倒是没有藏私,大大方方让她看。
不曾想她自己不争气,看着看着,大喇喇地瘫在椅子上睡着了。
苏小小过去时她正张着嘴,打着小呼噜,睡得口水横流。
凌云的暗卫们尝到了苏小小的手艺,终于明白为何自家公子在大周茶饭不思。
吃了这等神仙厨艺,他们家厨子做的就是猪食。
苏小小对凌云道:“你也吃点吧。”
凌云看着盘子里的鸡蛋饼,望了望外面院子里四个暗卫手中的葱油饼,问道:“为什么我的饼和他们不一样?”
明明葱油饼更润更香。
苏小小道:“你不能一下子吃那么油腻的,我烙的鸡蛋饼也好吃的,不信你尝尝。”
凌云勉为其难尝了一口。
“好吃吗?”苏小小问。
凌云含糊地嗯了一声。
四名暗卫很快吃完了葱油饼,有些意犹未尽,他们适才看到卫夫人给他们公子端了四个鸡蛋饼过去。
公子食量那么小,一定吃不完的。
四人等呀等。
等不及了就趴在门口一瞧。
我的天啦!
饼子呢?!
凌云打了个饱嗝。
苏小小拿着空盘子从凌云那边过来,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好像有没办完的事……”
她望着天嘀咕,卫廷黑着脸回来了,身后跟着无比幽怨的卫六郎。
苏小小看着二人,身子一抖,想起来了——
得了个圣女傀儡,一高兴,把自家美相公与六哥忘在矿山了……
“是……是爹!”
苏小小一秒甩锅。
卫六郎委屈巴巴去找卫胥,趴在床沿上抱住他胳膊:“爹,你怎么能把我和小七忘在矿山呢?我们等了两天,要不是矿山出了事,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已经把人带走了。”
矿山没传出那一位的消息,只是突然来了不少朝廷的侍卫,说是矿山有命案,他们前来调查。
他与小七跟踪他们,发现他们去的是废矿井的方向,又见卢长使被抓了,差不多猜到废矿井里的那一位失踪了。
卫胥坐起身,轻咳一声:“不是给你们留了暗号吗?”
卫六郎茫然道:“留了吗?在哪儿?”
卫胥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留了!”
坚决不承认自己把儿子给忘了!
卫廷沉着脸看向苏小小,六哥好糊弄,不代表他也好糊弄。
就是这个小没良心的,将自己这个相公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小小眼珠一转,耍宝似的说道:“卫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爹把圣女重创了,还有凌云来了,他帮我把圣女变成我的傀儡了。”
原来是得了圣女傀儡!
自己在小胖孔雀的心里还不如一个傀儡!
扎心了!
不过,卫廷与卫六郎在矿山待了两日,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扶苏打听到矿山竟然有打造兵器的地方,并且从上个月开始,便不断地往外输送兵器与银子。
卫廷与卫六郎潜进去瞧了瞧,全是军用的刀剑与戈矛。
二人又翻到了他们的密函与账簿,是运往南疆北部边界的。
那里与比邻大周南境,是苏家军驻扎的地方。
看样子,南疆王打算对大周发兵了。
这一次的和亲只是幌子,所有使臣都会成为他的人质,如果不是卫胥将惠安公主救走,那么惠安公主也会沦为他用来对付苏家军的人质。
原本按计划,他们是要让圣女与南疆王慢慢内耗的。
可南疆王暗地里已经做了战争部署,他们必须加速进程了。
能在王都阻止南疆王最好,毕竟战争的代价太大了。
两国交战,生灵涂炭,牺牲的是热血将士与无辜的边城百姓。
若实在无法阻止,那就尽量削弱南疆王的兵力。
一家人坐在卫胥房中议事。
卫六郎道:“要不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