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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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的身形与剑法太快,周昊力量大,但却没能躲开,硬生生让苏陌砍伤了自己的胳膊。
周昊怒了,一拳砸向苏陌的脑袋!
苏陌身形一转,轻松避过,与此人交手,正面刚不划算,利用轻功与身法的优势避开他、激怒他,让他沉不住气。
如此过了十几招,周昊果真越来越暴躁,破绽也越来越多。
苏陌在频繁快速的出招里始终保持着头脑的冷静,终于,周昊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苏陌一脚踏上马背,横空一个翻转,手中的长剑如冰凌一般狠狠刺穿了周昊的喉咙。
周昊浑身一僵,嘴里吐出大片大片的血迹,双眼发直地坠下了马。
心腹副将赶忙接过令旗:“他杀了周将军!替周将军报仇!杀了他!杀光他们!”
众人一拥而上。
苏陌长剑一指:“战!”
咻!咻!咻!
三支箭矢闪电般疾驰而来,将三名北燕士兵射飞。
苏陌回头,就见苏小小与冷华带着浩浩荡荡的冷家军奔袭了过来,如潮汐一般涌入战场,他们挡在了受伤的将士身前,站在了战斗的同袍身边。
他们可以累,他们可以死,但他们决不能退!
犯我山河者,诛!
右翼的将士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援兵到了!弟兄们!杀呀!”
厮杀声响彻了整片山谷。
与此同时,卫廷率领的一万大军从邙山越过去,绕路来到了北燕营地的后方。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北燕的辎重兵,而是赫连邺的亲兵。
白茫茫的雪地上,赫连邺穿着寒光闪闪的盔甲,骑着同样身披战甲的白色战马,手持长枪好整以暇地看着卫廷。
“我等你多时了,你终于来了。”
卫廷握住缰绳,神色不变:“原来你在这里。”
赫连邺淡淡笑了笑:“没想到吧,其实我也犹豫过,在杀你和杀秦沧阑之间,究竟做什么选择比较好。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你,至于秦沧阑,等我杀了你再去杀他一样。”
卫廷淡淡说道:“我怕你没那个命。”
赫连邺嚣张地看向卫廷:“卫胥当年也与我说过同样的话,可结果你也看到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在京城杀掉我?”
卫廷道:“今日杀掉你也一样。”
“哈哈!”赫连邺不可一世地笑了,“卫廷啊卫廷,你的胆量令人钦佩,可要说杀我,你还是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吧!看在那小丫头治了我一场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保住大军的机会,只要你能赢了我,我就放你们离开。你若是输了,把你所有人的命留下!”
卫廷握住腰间剑柄:“机会不用你来给,你的命,我今日要定了!”
赫连邺再一次仰天笑了,堪堪笑够了才又一次看向他:“可惜你生在卫家,否则来我手下,我一定会全心栽培你。你今日若真能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卫胥的事。”
“废话少说,纳命来!”
卫廷拔剑而起,朝着赫连邺狠狠地劈斩而去。
赫连邺抡起长枪挡住卫廷的剑。
兵器相撞,发出了清脆犀利的声响。
赫连邺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内力有长进啊,比半年前进步了不少。”
“因为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我每一天都在苦练,跟着大哥练,跟着六哥练,也跟着秦大元帅练。你猜,我还会不会输给你?”
卫廷说罢,抽回长剑,一个翻转再次劈斩而下。
这一次,赫连邺明显感觉自己的手臂微微发麻。
赫连邺心中震惊。
他不得不承认卫廷的武学天分,的确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
若自己在卫廷的年纪,连卫廷一半的功力也使不出。
但这又如何?二十年的内力差距,岂是勤学苦练能够弥补的?
赫连邺也使出了一枪,将卫廷成功逼退。
看着卫廷在雪地里退划出了十多步,赫连邺冷冷一哼:“要杀我,你还太嫩了些!让你大哥来,兴许还能与我过上几招!”
“是吗?”
卫廷一招游龙出海,剑气在雪地绽开,雪花刹那间飞散开来,赫连邺被迷了眼,眉头不由一皱。
忽然,他右耳动了下,一枪向右刺去。
卫廷身形一转,一剑割上他的后颈。
赫连邺忙朝前俯身避开这一剑,他的脖子是避开了,头盔却被削了下来。
对赫连邺这个境界的高手而言,能击落他的头盔,已是难于登天的事。
他终于意识到卫廷半年来的进步有多可怕了。
“真当我每天白挨揍的?”
被大哥揍,被六哥揍,被小胖孔雀的祖父揍,还经常被几个嫂嫂尤其是三嫂揍。
没有一个拳头是白挨的!
他心中复仇的烈焰早已燃烧到极致,但杀赫连邺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打赢边关这一场仗。
小胖孔雀还在战斗,将士们也在战斗。
他不能放过赫连邺!
赫连邺的眼底掠过一丝危险:“我要动真格的了。”
他一步下马,手持长枪朝着卫廷狠狠砸了过来。
卫廷挡下这一枪,被震得筋脉都断了几根。
赫连邺趁势猛攻,卫廷又挨了一枪,被震出一口鲜血。
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真正正吐了血。
他单膝跪在雪地里,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半年……赫连邺的内力也增长了不少。
赫连邺冷冷一哼:“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
卫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赫连邺又是一枪打了下来,卫廷持剑抵挡,被狠狠震飞,重重摔在了地上。
身体陡然间失去控制,僵硬得无法动弹。
不能死在这里。
小胖孔雀和孩子还在等他回去……
他的手心一点一点握紧。
他冷冷地望向赫连邺,眼神微闪道:“我都这样了,八成是要死在你手里了,不如你把我父亲的事告诉我。”
赫连邺来到卫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卫廷:“我不会把秘密告诉一个死人,因为,死人不配!”
他会讲出这样的话一点儿也不奇怪。
他骨子里是个极为慕强之人,不然也不会轻信了自己是武安君的骨肉,他内心是盼望着自己有个如此强大的父亲的,只可惜武安君没他这样的儿子。
在他眼里,只有活下来的强者才有资格与他谈条件。
卫廷虚弱地笑了笑:“赫连邺,你一世杀戮,无儿无女,不过是赫连家用来向上攀爬的工具,你不觉得替他们卖命不值得吗?”
“少用这种话来分散我的注意。”赫连邺说着,一脚踢开了卫廷握在掌心的暗器。
“你输了,你和你的一万大军全都要把命留在这里。”
“是吗?”
卫廷猛地往上一拽,只见一根不知何时藏在雪地中的丝线猛地收紧,缠住了赫连邺的脚。
赫连邺猝不及防被绊倒,狠狠地朝后摔在了雪地里,手中的红缨枪也摔了出去。
他俨然没料到卫廷挨了他那么多内力,居然这么快就能动了。
卫廷抓起手边的长剑,起身一剑朝着赫连邺的心口刺了下去。
赫连邺连忙朝另一侧一滚,卫廷的剑深深地扎进了他身后的雪地中。
赫连邺稳住身形,一脚踹飞卫廷的剑。
卫廷又拾起了他掉落的红缨枪:“赫连邺,你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你死定了!”
此话一出,赫连邺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他身后的北燕大军,也齐齐变了脸色。
卫廷没有说错,上一次与鬼怖交手受了伤,之后又遭到南阳王与蛊师的算计,他伤了根基,的确还差一点才能痊愈。
“杀你是够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一拳朝卫廷轰了过去。
卫廷足尖一点,凌空而起,红缨枪化作蛟龙,自半空冲他攀咬而下!
二人过了十几招。
卫廷越发笃定他旧伤未愈。
这是杀掉他的大好时机,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要说这也是天赐良机,他身边大军无数,原本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可谁曾想他竟然在这里等自己?
杀了卫家那么多人,赫连邺这是飘了。
赫连邺也不想想,当初若没有南阳王与白莲教暗中给卫家人下绊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得逞?
卫廷握住红缨枪,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赫连邺,你轻敌了!”
他承认赫连邺强大,但,不是不可战胜的强大!
“这一枪,为我祖父!”
他一枪斩下,刺伤了赫连邺的胳膊。
“这一枪,为我父亲!”
他又一枪刺过来,刺破了赫连邺的盔甲。
“还有我的兄长,三哥!四哥!五哥!”
他那么好、那么好的哥哥们……全都没了!
卫廷一招比一招凶狠,就算赫连邺也打了他几掌,他也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不要命地杀向赫连邺。
赫连邺这一刻是真真正正被卫廷惊到了。
他身上的杀气与战意似乎并不仅仅来自于自己,把武安君、卫胥与所有卫家儿郎的那一份也一并算上了。
赫连邺与卫廷对了个掌,二人都被对方打飞,倒在地上鲜血狂吐。
然而卫廷一瞬也没耽搁,再次不怕死地冲了上来。
赫连邺恍惚了一下,朝自己奔来的人似乎变成了武安君,又似乎变成了卫胥,卫三郎、卫四郎、卫五郎……
噗嗤——
卫廷的红缨枪刺进了他的肩膀!
他抓住红缨枪,一脚踹上卫廷的胸口,将卫廷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卫廷撞上身后的岩石,骨头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响。
可他没有倒下。
他不顾浑身的伤势与疼痛,又一次毅然站了起来。
赫连邺的副将脸色一变:这小子哪里是在比斗?分明是要和大将军同归于尽!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咬咬牙,赶忙号令道:“保护大将军!杀!”
卫家军的将领也拔出长剑:“保护少主!”
双方兵力激烈地厮杀了起来。
一个个将士倒下,素白的雪地被染成红色。
天空开始飘雪,混着飞溅的鲜血,形成了漫天的血雾。
卫廷与赫连邺都被对方重创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二人倒在地上,赫连邺扭头看向卫廷,颤抖着身子笑了:“小子……你来呀……有本事就来杀我……”
卫廷几次去抓红缨枪。
赫连邺先他一步艰难地站了起来,拾起了卫廷的剑,颤颤巍巍地走向卫廷。
他长剑指向卫廷的眉心:“你输了。”
扑哧——
利刃入体。
是卫廷单膝跪地,将匕首不偏不倚地刺进了赫连邺的胸口。
赫连邺浑身一僵,扑通跪在了地上。
卫廷双目发红地看着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问道:“现在……我有资格……知道我父亲的秘密了吗?”
赫连邺脱力朝前栽去,倒在了卫廷的肩上。
他望着漫天的飞雪,淡淡地笑了:“卫廷……你很强大……”
他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若非说有什么,大抵是对强者的欣赏,对过往的释怀,对这一世的苦难与杀戮的解脱。
他靠在卫廷的肩上,气游若丝:
“卫胥他……可能……没有死。”
第675章 675 体贴的卫小宝
边关的冬季既寒又长,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落了一整日。
卫廷是被一阵嘹亮的吆喝声吵醒的,似乎谁在喊开饭了。
他的身子十分虚弱,连睁眼都感觉到眼皮的沉痛。
“嗤~”
一道轻嗤声自一旁传来。
卫廷忍住疼痛将眼眸睁开,艰难地将脖子转动了一个极其的微小的弧度,眼珠子斜了又斜,终于看清是谁在发出那种欠抽的声音了。
威武侯嫡子——景弈。
景弈浑身缠着绷带,坐在他对面的竹床上,说是坐,其实是半躺,只不过背后垫了折起来的大厚褥子,让他看上去像是坐起来了一样。
“这是哪里?”
卫廷虚弱地问。
景弈并未彻底恢复的微微沙哑嗓音说道:“葭县,军营。”
“葭县?”卫廷皱了皱眉。
他开始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与赫连邺双双倒在了雪地里,之后他好像又拿起剑去杀敌了,可杀着杀着……后来的事他就没印象了。
能在军营说明他没死,也说明大军应该没有输。
他才不会问景弈,这小子满脸都是嘚瑟,坚决不让这小子给装逼的机会。
卫廷淡淡问道:“你怎么也来葭县了?你不是在瓮城?”
景弈:“呵。”
卫廷:小子,刚清醒就皮痒了是吧?
景弈是上午清醒过来的,醒了就死活不留在瓮城了,医官们无法,只得把他送来了葭县。
至于为何会与卫廷一个营帐,那还不是伤兵太多,营帐有限。
景弈被齐胜抽了七七四十九鞭,体无完肤,苏小小用绷带与纱布把他缠成了一个小粽子,只露出一颗英俊帅气的头来。
卫廷的情况也不遑多让,他连肋骨都裂了两根,腿也差点儿折了,不仅被缠成大白粽子,还有一只腿被吊着,脖子上也戴了护具,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就说你菜,杀个人也能杀成这样!”景弈毫不吝惜自己的毒舌。
谁让自己昏迷时还要被这家伙臭屁显摆,现在他要把场子找回来。
卫廷呵呵道:“是,你厉害,有本事别让我把你背回来。”
景弈道:“你不也是别人背回来的?”
卫廷没力气和他吵,闭上眼嘀咕道:“五十步笑百步。”
……
山谷的战斗打了一场又一场,伴随着赫连邺陨落的消息传开,北燕的气势弱了下来,他们开始撤兵,秦沧阑却没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毕竟有这几年的前车之鉴,秦沧阑深知北燕帝的野心,就算圣旨来了也没用,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非得打得北燕二十年无还手之力!
前线的情况基本稳定,苏小小回到了葭县的伤兵营,与医官们一块儿为将士们医治伤势。
粮草充足,药材充足,极大程度上挽回了将士们的性命。
夜里,秦沧阑鸣金收兵,明日再打。
他留下冷华与童柯镇守碎北关,自己带着苏陌回了葭县的军营。
葭县并不远,距离碎北关也就十来里路。
二人先去了苏小小的营帐。
苏小小刚从卫廷与景弈那边过来,把景弈的被子抱走了,命令他躺下养伤,不许再偷偷坐起来。
五十步笑不成百步了,景宝宝表示很幽怨。
秦沧阑与苏陌浑身是血,大多是敌军的血,不过倒也受了点轻伤——秦沧阑的盔甲破了,手臂被与肩膀有几处划伤,苏陌的左手掌被剑割伤。
连他俩都受了伤,看得出这场仗打得有多凶猛了。
“先给陌儿瞧。”秦沧阑说道。
“我没事,先给姑祖父看。”苏陌是真不觉得这点小伤有什么。
苏小小给了二人一个严肃的小眼神,二人乖乖闭了嘴。
苏陌的出血量较大,苏小小先给他清创止血。
“卫廷怎么样了?”秦沧阑问。
苏小小道:“他醒了,命是保住了。”
这次其实比杀莫归远那一次伤得更严重,但他醒得更快,说明他的身体素质更强劲了。
秦沧阑忍不住说道:“那小子,真是个不要命的!”
杀莫归远是,杀赫连邺也是。
当初还真以为卫威的这个幼孙是个文弱的状元郎,谁曾想是头凶残的冰原狼。
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苏小小给苏陌清理完,涂了金疮药与止血散:“对了,赫连邺临死前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苏陌与秦沧阑异口同声地问。
苏小小拿了一圈纱布给苏陌包扎:“卫廷的父亲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