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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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儿子。
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杀了她儿子的凶手。
“母后……”他沉声道,“把人交出来。”
太后挡在床前,倔强地说道:“我不会交出来的,除非你杀了哀家!”
景宣帝沉声道:“儿子不想对母后动手。”
太后的眼眶红了:“他是你亲哥哥!”
景宣帝冷声道:“从他谋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了。”
太后激动地怒斥道:“他有没有谋反,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杀了他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杀他第二次吗?”
景宣帝反问道:“母后就不奇怪,一个死了的人,为何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母后面前吗?”
太后怒道:“哀家不管!哀家只知道哀家的儿子活着回来了!你休想再杀他一次!”
景宣帝的眼底闪过冷意,他隐忍着内心的怒火:“那母后又知不知道,您引以为傲的好儿子……这些年究竟干了什么?他处心积虑通敌叛国、残害忠良、勾结乱党、无恶不作……”
啪!
太后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
太后贵为生母,但也是没权利动手教训皇帝的,这不合规矩。
可太后实在气坏了,积攒了多年的怒火,在见到重伤的南阳王的一霎全都爆发了。
“这一巴掌,哀家十年前就想给你了。你大哥拿你当亲弟弟,不与争皇位,到头来,你是怎么对你大哥的?你对得起你大哥吗?对得起哀家吗?对得起先帝吗?你还要给你大哥安上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怒血翻涌,景宣帝的眼眶微微泛了红:“母后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儿子!”
若在今晚之前,太后这么骂他,他至多是有些不高兴,可在卫廷将南阳王的真面目揭穿之后,太后对南阳王无条件的偏袒就成了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捅进他的心窝子。
太后憎恶地看向景宣帝:“十年前,哀家没能保护好你大哥,是哀家软弱无能,这一次,你要么连哀家一起杀了,要么……就休想再动你大哥一根头发!”
……
景宣帝出了永寿宫,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身子晃了晃。
“陛下!”福公公忙扶住了他,从小太监手里拿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夜里凉,仔细身子。您别动怒了,太医说了,您千万要保重龙体,不可再轻易动怒。”
景宣帝自嘲一笑:“你方才在外面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朕的母后,朕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不论朕做什么,都不如哥哥能讨母后欢心。诚然,他是比朕聪明,比朕会念书,可到头来,坐上皇位的是朕!朕才是最后的赢家!可母后的心里,为何还是想着他?是不是朕做什么,在母后眼里都是错的?”
福公公不敢接话。
景宣帝不屑道:“哼,他以为躲进永寿宫就没事了?真当朕这个皇帝是纸糊的?派人盯紧永寿宫!”
福公公应下:“是。”
景宣帝又道:“另外,太后感染风寒,需静养,这段日子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福公公欠身:“奴才遵旨。”
另一边,南阳王被安置在了永寿宫的偏殿,他伤势太严重,只靠金疮药治不了。
程公公道:“奴才去请太医。”
太后想了想,说道:“宫里的太医全是皇帝的人,哀家信不过。”
南阳王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的,他一睁眼便感受到了来自全身的疼痛。
“殿下,您醒了?”一个小宫女惊喜叫道,“快去通知太后!殿下醒了!”
“晟儿!”
太后激动地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担心死母后了!你感觉怎么样?别害怕,母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南阳王试探地说道:“陛下……”
太后说道:“他来过了,也看见你了,不过你放心,哀家已经把他打发走了,他若是敢动你,哀家就和你一起死!”
比预期的暴露早了太多,计划全被打乱了。
不过,也不算太坏,有太后庇佑,至少能摆脱一些难缠的家伙,譬如秦沧阑与那个阴魂不散的小丫头。
念头刚闪过,苏小小端着一碗汤药来到床前,微笑看着他:“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南阳王:“……!!”
第565章 565 三小只来啦
南阳王看见苏小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震耳欲聋的锣声,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来,却只抬了一半便被纱布给扯住了。
苏小小一脸担忧地说道:“殿下,您的胳膊脱臼了,我好不容易才给您复位的。”
想攻击我?做梦去吧!
南阳王死死地盯着苏小小。
太后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轻声说道:“别害怕,她是秦苏,是自己人。”
南阳王看了苏小小一眼,忽然对太后说道:“母后,昨晚就是她把我伤成这样的。”
苏小小眯了眯眼,告我黑状?
幸好本姑娘早有准备!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母后都知道了,你们之间就是一场误会。秦苏全都告诉哀家了,是她与秦沧阑把你打伤的。”
南阳王一怔。
苏小小满目诚恳地说道:“殿下,秦苏要为昨晚的冒犯向你赔罪,昨晚你突然潜入卫家掳走我,还自称是南阳王,我们以为您是冒充的,这才将您打伤了。。”
南阳王看看苏小小,又看向太后。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
苏小小无辜地问道:“可是殿下,您为何要掳走我呢?”
太后也不解:“是啊,为何?”
南阳王的面容抽搐了一下,直勾勾地瞪着苏小小,恨不能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苏小小:你否认呀,看我不把你勾结赫连邺的事说出来!
“是不是因为您中了蛊……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依哀家看,一定是这样!”
太后是绝对信任苏小小的医术的,既然苏小小说儿子是中了蛊,那就肯定是中蛊。
她问道:“你可还记得是谁给你下了蛊?”
南阳王看向苏小小,苏小小挑眉对上他的视线。
太后等不及他的回答,又接着问道:“还有你这些年都在哪里?当初是谁救了你?是不是武安君?”
南阳王再次朝苏小小投来审视的目光。
苏小小淡淡笑了笑,对太后道:“太后,部分中蛊之人可能会丧失记忆,也许殿下……并不记得这些年发生的事了。”
太后问南阳王道:“是这样吗?”
南阳王暗暗捏紧另一只手,硬着头皮道:“……是。”
苏小小叹道:“太后,殿下能活着回来就很好了,有什么事以后慢慢再说。”
太后抹了泪:“对对,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你在这儿待了一夜,累坏了,回去吧。”
苏小小告辞。
南阳王神色一松,可算送走小瘟神了,他终于能好好静一静了。
太后握住他的手,破涕一笑:“晟儿,哀家有个惊喜给你。”
说罢,她望向碧纱橱,招了招手,“出来吧。”
一个、两个、三个奶唧唧的小豆丁,呲溜溜地蹦了出来。
最小的那个提着小铜锣,挂着小唢呐,背着小二胡。
三人蹦上床,立刻开始坟头蹦迪!
崩溃的南阳王:“……!!!”
御书房。
景宣帝再次传召卫廷入宫。
“朕召你来,是想问你手头可有南阳王的罪证?朕要让太后看清他的真面目。”
景宣帝没能从太后手里带走南阳王,这在意料之中。
卫廷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除非赫连邺愿意出面作证,但赫连邺不会作证的。另外还有两个办法,找出先帝遗诏,或者找出与他勾结的官员名册。”
……
苏小小从皇宫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
卫廷坐在里头看书。
苏小小在他身边坐下,把药箱放在了桌上:“景宣帝那边怎么样?”
卫廷淡淡说道:“一切顺利,不揭发南阳王曾经勾结卫家谋反的事,这是对我的恩典。”
苏小小撇嘴儿:“真会笼络人心,是十年过去,罪证早没了吧。他同意去找名册了?”
“嗯。”
“让他在前面找,咱们在后头盯着。”苏小小说罢,伸了个懒腰,想到什么,又道,“不过,这样对太后会不会太残忍了?是不是应该把真相告诉她?”
卫廷淡道:“残忍与活命之间总要选一个吧,他既然已经跑去与太后相认了,就是打算利用太后庇佑他,如果太后知道真相,不愿意再庇佑,你觉得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太后的事?”
苏小小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一说,我心里的负罪感少一点儿了。”
卫廷抬眸瞥了瞥了她:“你也会有负罪感?”
苏小小道:“你这话说的,我是人,又不是石头,你们有的情绪我也都有。”
卫廷翻了翻书:“你不觉得这话本身就有问题吗?什么叫你,又什么叫我们?你好像总喜欢把自己与别人分开,弄得像是我们不是一类人。”
你们是古人……苏小小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当然不是一类人!”
“是吗?”卫廷狐疑地看着她。
苏小小决定不和他掰扯了,再掰扯该被他套出话来了:“不说了,医馆快到了。”
卫廷不咸不淡道:“话还没说完就想走?”
苏小小挑眉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卫廷淡淡一笑:“原来夫人与我刚新婚,就已无话可说。”
苏小小皱眉:“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夹枪带棒的?”
卫廷啪的合上书册:“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苏小小古怪地睨了他一眼,正想说你莫名其妙吧,忽然脑子里画面一闪,她侧过身,杏眼圆瞪地看着他,“你……你昨晚还说自己没偷听!”
卫廷一脸高冷地说道:“声音自己要钻进我耳朵里,我有什么办法?”
这话好熟悉……等等,这不就是自己曾经怼他的话吗?
苏小小被气笑了:“好,很好,卫廷你很好!”
奸夫是药房,有本事你去捉,捉到算我输。
“七少奶奶,医馆到了。”车夫将马车停下。
“懒得理你!”苏小小也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随后她站起身,拎起药箱就要下马车。
卫廷伸出胳膊,拦腰将她抱了回来。
苏小小的手脚一阵扑腾:“你干什么?”
“回府!”
“我不回府!”
卫廷一巴掌拍在了她肉嘟嘟的小蜜桃臀上。
苏小小的脸唰的红了:“卫廷!”
卫廷将苏小小摁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柔软的腰肢:“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才让你还有力气惦记别的男人。”
苏小小的腰间一阵酥麻,腿都跟着软了:“根本就没有人……你知道的!”
卫廷挑眉:“我不知道。”
苏小小咬牙:“你耍赖!”
第566章 566 最宠的师父
苏小小最终也没能去成医馆。
卫廷将这只充满秘密的小胖孔雀扛回了婚房。
下人们面面相觑,全都惊呆了。
“方才看见什么了?是七少爷吗?”
“他……他扛着……七少奶奶?”
“是眼花了吧?”
苏小小带来的小丫鬟不了解卫廷,府上的丫鬟婆子却是门儿清。
他们那不近女色的七少爷,连只母蚊子都休想靠近他,他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扛着七少奶奶进屋了?
“卫廷我警告你!这是白天!”
“你不要太过分!”
“你够了!”
苏小小一开始还有力气凶凶巴巴的,很快便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呢喃气息。
一直到天黑,屋内动静方休。
苏小小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个人,太坏了!
卫廷神清气爽,一脸餍足。
“我要洗澡。”
“哦。”
卫廷抱着她去。
苏小小突然反应过来:“不不不,我说错了!我不洗!”
……
从耳房出来,苏小小像一只蒸熟的小虾,连圆润的脚趾都是嫣红的,如瀑布般柔顺光亮的青丝垂下肩头,遮住她若隐若现的身姿。
卫廷抱着她,把人轻轻放到床铺上,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苏小小睡得呼呼的,恬静而美好,带着少女的娇憨,又有着令人着迷的神韵。
她总说惠安是尤物,可她又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尤物。
永寿宫。
南阳王也度过了难以言述的一天。
本以为逃到太后这里就能获得庇佑,可他看着面前三个疯玩的小崽子,觉得再这么下去,不必等景宣帝和卫家人来杀自己,自己就得吐血身亡了。
他是来保命的,不是来送命的。
天黑了,三人该回去了。
景宣帝不许任何人来永寿宫,除了太医与苏小小,三小只是从昭阳殿的密道里进宫的。
孩子还小,太后暂时没与他们说南阳王的身份,三小只说见过这个爷爷,南阳王以中蛊不记得为由搪塞过去了。
太后不疑有他,依依不舍地抱了抱三个小家伙。
三小只当即表示明天再来,南阳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
七月下旬,北燕使臣动身离京。
他们此行的目的一个也没达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知回去后会不会遭到陛下的责罚。
苏小小前去驿馆为赵康宁送行:“康宁公主,多谢您的慷慨解囊,咱们后会有期!”
赵康宁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打也打不败,弄也弄不死,还坑了自己那么多银子,面子里子全丢尽了!
赵康宁面色铁青地上了马车。
赫连邺尚未完全康复,但已能骑马。
他穿上寒光闪闪的盔甲,坐在了高高的马背上,瞥了眼一旁也跟着苏小小前来送行的卫廷:“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这是自然。”卫廷点头,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凌人的视线,“终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地杀了你。”
赫连邺霸气地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他策马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对卫廷身旁的苏小小说,“我赫连家与卫家虽是死敌,但我不杀不相干之人,倘若哪天你离开卫家了,可以来北燕找我,我赫连家愿为你提供一席之地。”
你这是在当真卫廷的面挖墙脚吗?
苏小小眨眨眼:“你要不要先给点诚意金?”
赫连邺:“……”
北燕使团离开后,西晋使团也准备动身了。
走之前,西晋皇女带着小郡主来了护国公府一趟。
西晋小郡主一边摸着四虎,一边对她娘说道:“我真的不可以把她带回去做小姨吗?”
西晋皇女瞥了眼花园里戴着面纱与苏承说话的白羲和,冷声拒绝:“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西晋小郡主小声道:“可是她真的很美啊。”
西晋皇女教育她道:“天底下最美的人是你娘,你把这句话给我记住!”
西晋小郡主嘀咕道:“可是你教过我,小孩子不许撒谎。”
西晋皇女:“……”
这个漏风的小棉袄,可不可以塞回炉重造?!
她今日来是来找苏小小的:“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小小这几日向西晋的几位随行太医了解过小郡王的病情了,小郡王是天生内弱,娘胎里带来的。
苏小小道:“我这几日不方便离开,殿下先行出发,等我忙完手头的事,立刻去给小郡王出诊。”
等解决了南阳王这个心腹大患,她才能放心离开。
“殿下,你把这个带上。”苏小小递给她一个用蜡封好的白瓷瓶,“让小郡王饭后嚼服,早晚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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