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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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要打听这个?”秦沧阑问。
三个小家伙的关注点在铜铃本身,秦沧阑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苏小小将遇到那位神秘高手的事儿说了。
秦沧阑问道:“你是说有人行刺你?你没受伤吧?”
苏小小道:“没受伤,行刺的事儿一会儿再和您细说。我怀疑这个暗中帮了我两次的高手,也是上次给您上了止血散的人。您当真不认识他吗?我总觉得,他好像认识我们。”
苏小小总觉得,那个人似乎认识他们呀。
秦沧阑沉思道:“听你之言,他容颜被毁……我身边确实没有这样的高手。别看他们三个了,镇北侯府也没有。你上回不是说要去问卫廷可认得那枚燕尾镖吗?卫廷怎么说的?”
苏小小摇头:“他说他也不认识。”
秦沧阑古怪地皱了皱眉:“难道那人也不是卫家的?”
苏钰忽然抓着铁铃道:“姑祖父,表妹,你们看,这里……有一个字!”
夜里,京城又起了倾盆大雨。
行人脚步匆匆,纷纷找了地方避雨。
一个戴着斗篷、裹着厚厚蓝色披风的男人逆着人流的方向,捂住右臂走在被雨水打湿的长街上。
每到下雨的日子,他的伤口便会剧烈疼痛。
而这一次,尤为剧烈。
一辆马车踏雨而来。
“让开让开让开!哎呀——”
马车撞上来了,将男人撞倒在雨水中。
尉迟修赶忙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都说了让你让开了啊!你怎么还是往上撞呢!”
绝不承认自己车技不如扶苏——
他跳下马车,走过去将对方扶了起来:“喂,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馆啊?你身上好烫呀!你病啦!”
卫廷微微挑开帘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身子就是一僵,一把推开尉迟修,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你干嘛走啊?你别走啊!我撞了你,我赔你钱啊!搞什么?咝——这人力气好大,生病了还这么生猛,我堂堂杀手榜第二杀手,居然差点儿被推到地上。”
尉迟修捂了捂有些疼痛的肩膀,“大人,你把人吓跑了!”
卫廷道:“我吓跑的?”
尉迟修道:“是啊,你一说话,他就跑了!”
卫廷狐疑地望向前方,奈何雨势太大,他很快就看不见了。
“算了,走吧。”
卫廷放下了帘子。
好奇怪,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差。
第427章 427 廷哥来了
男人跌跌撞撞地奔入雨中,慌不择路下撞了不少人。
“你有病啊!走路不长眼的!”
一个壮汉唾骂,伸手就去拽他,可当壮汉拽到他袖子的一霎,瞬间怔了下。
抽出袖子,决然没入雨中。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脑子高热得一塌糊涂,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有行人发现了他。
“哎呀,谁呀,怎么倒这儿了?”
“不认识啊,这身打扮,不是这几户人家的吧。”
“是不是隔壁新来的?”
“也不像。”
“喂!你这臭乞丐!人家晕了你还摸人家银子!”
一个小乞丐在他身上摸了一阵,没摸到大银子,只摸了几个铜板,骂骂咧咧地走了。
雨下得太大,众人自顾不暇,渐渐也离开了。
又不知过去多久,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身侧。
“公子,路边有个人。”赶车的小厮说。
“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要多管闲事。”
“哦。”小厮继续驾车
车内之人掀开帘子,朝地上的男子望了一眼:“慢着。”
……
京城雨雾弥漫。
景弈与萧重华冒雨来到了大理寺。
“表哥,陛下的话可信吗?”景弈问。
萧重华淡淡说道:“可不可信,这个钩我都必须要咬。”
景弈皱眉。
他是跟着表哥长大的,表哥看似受宠,但其实不是,陛下真正宠信的儿子是大皇子与二皇子,六皇子还小,倒也颇有几分受宠。
唯独他表哥的处境十分尴尬。
这样的陛下,当真愿意把太子之位给表哥吗?
“人带来了吗?”萧重华问。
“带来了。”景弈转头望向身后,“白泽。”
白泽会意,领着一个长随走了过来。
萧重华双手负在身后,风轻云淡地说道:“走吧,咱们再去问问这位陈舵主。”
陈舵主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中,不与任何一间牢房挨着,且四面是墙体,阴森森的,只在其中一面墙壁上凿了一个极小的孔透光。
这里宛如一个小小的炼狱。
陈舵主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见到牢房的门被推开,他嗤了一声:“你们朝廷的人到底累不累呀?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劝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萧重华与景弈入内。
萧重华来到他对面,拉了拉椅子,并未与陈舵主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陈舵主有些讶异:“哼,不怕我偷袭你?不是我说,就你们这几根铁链子,根本拴不住我。”
萧重华道:“打得过景弈你就试试。”
陈舵主幽怨地瞪了萧重华身侧的少年一眼,刚被抓进来,他越狱了几次,每次都被这小子抓了回来。
他不屑道:“我那是被秦沧阑伤了肺腑,否则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焉能奈我何?”
萧重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今日来,是给陈舵主指条明路的。”
陈舵主讥讽道:“呵,什么指条明路,讲得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从我这儿套消息吗?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出卖教主的!”
萧重华也不恼,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从来没让你们出卖教主。”
你们……
这个称呼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把人带进来。”萧重华说。
白泽将那个长随打扮的男子推进了牢房。
陈舵主定睛一瞧,立马傻眼了:“何护法?你没死?!”
他惊得站起身来!
景弈唰的拔出长剑,挡在了萧重华身前。
萧重华说道:“景弈,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二位叙叙旧。”
景弈与萧重华出了牢房。
陈舵主望了眼紧闭的牢门,到底还是有些谨慎,压低了音量咬牙道:“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为何会与萧重华的人在一起?你背叛教主了?”
何护法忙道:“我没有!背叛教主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我也是为了查出真相才假意与萧重华周旋。我怀疑有人冒充教主给我下达赐死令!”
这用得着怀疑吗?
就是郭桓干的。
陈舵主清了清嗓子,他没阻止郭桓,也没找郭桓的麻烦,严格算起来,他有些对不住何护法。
何护法道:“另外,大皇子似乎是朝廷的内奸,我上次的窝点被端掉,就是他向卫廷告的密。但我不敢轻信,也是想查清楚,这是我假死的第二个原因。”
陈舵主质问道:“你当真不是为了你自己?”
何护法发誓道:“我对教主的衷心,日月可鉴!”
陈舵主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何护法语重心长地说道:“舵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郭桓已经暴露,朝廷不会放过他,他若是没了,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栽在眼前这点小事上?不如假意卖萧重华一点不痛不痒的消息,换回一点生存的余地。届时,属下再伺机助您逃跑!”
陈舵主皱眉:“这不是背叛教主吗?”
何护法道:“这叫潜入朝廷内部,您用一点微末的代价,换取朝廷的信任,他日教主需要我等的忠心时,您与教主里应外合,岂不快哉?难道要白白送上一条命才算忠心吗?您以身饲虎,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报效?”
陈舵主呆呆地坐回椅子上:“你让我想想。”
半刻钟后,何护法从牢房出来。
他在走廊尽头见到了萧重华:“三殿下,你交代的话,我全都照着说了。”
萧重华笑了笑:“你放心,答应你的条件,我一定会兑现,景弈的人会去白莲教救出你的家人。”
何护法究竟是为了家人,还是以拯救家人的名义掩饰自己的贪生怕死,不得而知。
当然了,萧重华也不在乎,他只要结果。
当萧重华再一次出现在了陈舵主面前时,陈舵主显然没了先前的嚣张与不屑。
“想通了?”萧重华问。
陈舵主冷声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我怎么确定你们一定会放过我?万一你们卸磨杀驴,我岂不是防不胜防?”
对何护法可以不加掩饰地威胁,对陈舵主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要稍稍拿出一点诚意的。
萧重华给了他一份手书:“上面盖了我的亲印,他日我若违背誓言,对你痛下杀手,你大可让你的心腹将它公布天下。我是皇子,必须爱惜自己的羽毛,这是我为陈舵主献上的诚意。”
陈舵主既然与大皇子有所勾结,自然明白萧重华在皇室的处境。
他收下手书:“教主其实还没入京,我不会告诉你教主在哪里,我只能提醒你,遇到桃林,千万别进。”
郭桓逃了三天三夜,也被追了三天三夜,在这过程里,他不仅要避开朝廷的追兵,还要避免沦为山中野兽的食物,他的伤口发炎,伤势在急剧恶化。
他必须尽快得到医治,否则他将性命不保。
前方是一片桃林。
桃林不能进。
但……追兵就在身后。
他咬牙钻进了桃林。
“快!郭桓在那边!”
一队追兵追进桃林。
不多时,林子里便传来追兵的惨叫。
当苏陌赶到现场时,空气里只剩下浓稠的血腥气。
苏陌拿着长剑,义无反顾地进了桃林。
…
油灯如豆的屋内,男子身子一抖,豁然自铺在地板的褥子上坐起身来。
“你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子声音。
他扭头一瞧,就见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跽坐在蒲团上,不疾不徐地喝着茶。
他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这不是他的衣裳。
“你的衣裳全湿了,我让邓安给你换了。”
凌云说。
他去摸自己的断臂。
“上了药。”凌云道,“伤成那样,当年没好好看个大夫吗?”
男子不言。
他又摸上自己毁容的脸,摸到了一张玉质面具。
凌云道:“戴这个比较方便。”
“啦啦啦!啦啦啦!”
隔壁突然传来小虎的小魔音,他在乱弹琴……绝不是弹棉花,边弹边嗷嗷叫兴奋极了。
凌云竟然已经习惯了,太阳穴不突突了。
男子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凌云开口:“这里是密室,他们进不来。”
男子的动作顿住。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墙边,这里有格子,居然能够看出去。
他痴痴地看着。
小虎在弹琴,大虎在玩苏小小做的磁铁飞镖,二虎在和卫曦月展示自己的新八卦石。
忽然,卫曦月似有所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男子脸色一变,朝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凌云喝了一口茶:“放心,外头看不到,也听不见。”
卫曦月睁大眸子朝夹缝里瞧。
“曦月姐姐,曦月姐姐,你还要不要看我的小石头啦?”
二虎将卫曦月拉了回去,不允许自己唯一的观众中途退场。
雨停了,四小只被卫廷与尉迟修接走。
“他们走了。”凌云说。
男子站起身来。
凌云问道:“你也要走吗?”
男子微微颔首,似是想说多谢,却最终只摸了摸面具。
凌云喝了一口茶:“如果我的家人变成这样,我不希望他躲着,我会想要认回他。”
男子没说话,拖着残缺毁容的身体出了凌云的院子。
雨小了些。
他躲在巷子里。
尉迟修把最后一个小虎头抱上马车:“坐稳了!大人,是去钦天监吗?”
卫廷:“嗯。”
马车离去。
一直到彻底听不见马车的声音,男子才缓缓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刚一转身,被卫廷堵在了巷口。
第428章 428 带你回家
密室中,凌云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所谓茶,其实是苏小小做的蜂蜜果酿,以温水冲泡,味道酸酸甜甜的,夜里喝了也不会睡不着。
邓安叹道:“公子,您都喝了两壶了,再喝该尿炕了。”
凌云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哦。”邓安把嘴闭上了。
但也仅仅闭了一秒,邓安忍不住开口,“公子,就那么放那个人走了真的没关系吗?那个人病得很厉害,伤势也很严重,若不及时治疗,会出人命的。”
凌云淡淡说道:“你几时变得这么好心了?”
邓安就道:“哪儿是我好心啊?明明是公子把人带回来的,我这是在替公子操心。”
凌云懒得说话。
邓安拎着茶壶在他侧面跽坐而下:“公子,我跟了你快三年了,我觉得自从大虎二虎小虎他们来了之后,你就渐渐和从前不一样了。”
凌云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邓安想了想:“怎么说呢……从前要是有个人倒在你面前,你会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你简直就是那话本子上的冷漠无情、自私自利、无恶不作的大……咳,好像有些夸张了。”
他给凌云倒了一杯蜂蜜果子酿,“总之,原先的公子肯定会见死不救的,现在的公子嘛……心肠被捂热了不少呢。”
凌云道:“还一份人情罢了。”
邓安一愣,不明白自家公子要还一个陌生人什么人情。
而且既然还人情,为何又让他带着伤病走了?
京城的雨渐渐停了,巷子里弥漫着氤氲的雨雾。
男子浑身僵硬地站在雨雾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卫廷,俨然是没料到卫廷会出现在这里。
卫廷俨然是故意的。
不然,男子可能已经从巷子里的另一头走掉了。
卫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神色一点点变得复杂。
“六哥,是你吗?”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压制的颤抖。
男子没说话,转身就走。
卫廷大步上前。
男子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卫廷也一跃而上。
二人在夜色中飞檐走壁起来,空气里残留的雨雾打湿了二人的衣衫,男子不断加快速度,卫廷穷追不舍。
路过一棵大树时,男子随手掐了一片叶子,唰的朝身后的卫廷射去。
卫廷一个后空翻避过,单膝跪地稳稳地落在了瓦片之上。
咔!
瓦片被他踩裂了。
“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屋顶上做什么!”
下方传来主人家的骂骂咧咧声。
卫廷嘴角一抽,往院子里留了一锭银子当赔偿,又迅速朝着男子追去。
萧独邺刚在酒楼会见了一位幕僚,出来正要坐上回府的马车。
唰!
一匹马没了。
萧独邺一怔。
车夫也是一怔。
不待二人做出反应。
唰!
另一匹马也没了!
萧独邺雷霆震怒:“何方逆贼,竟敢偷本皇子的马!”
车夫:“不是偷,是明抢。”
堂堂皇子殿下,在京城被人公然打劫了。
萧独邺炸毛了:“来人!给本殿下追!”
“是!”
几名皇子府的侍卫立刻策马追了上去。
然而萧独邺用的马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又岂是侍卫的坐骑追得上的?
不多时便被甩得无影无踪了。
萧独邺气炸了!
另一边,卫廷策马追上了男子,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