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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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道:“这次的事,辛苦你了。”
杜鹃从不曾背叛苏小小,也不曾被符郎中以及任何一个人针对,所有一切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杜鹃忙道:“杜鹃的命是东家的,为东家效力,是杜鹃的本分。”
苏小小拿出从周阿婆那儿买下杜鹃的契约书:“你为我死了一次,以后你是自由身了。不过,杜鹃的身份也没了,难为你了。”
杜鹃笑着摇摇头:“杜鹃不是我的本名,是被卖入教司坊后,他们就给我改了名叫杜鹃。这个身份没什么可留恋的,说起来我得感谢东家。”
“你本名叫什么?”苏小小问。
杜鹃道:“云袖,张云袖。”
苏小小正色道:“从今往后,你就是张云袖。户籍我来想办法。”
杜鹃……如今该叫云袖了。
云袖激动地行了一礼:“多谢东家!”
苏小小道:“如果你有别的打算……”
云袖赶忙摇头:“我没有的,东家!我想留在第一堂,我喜欢这里,喜欢东家,喜欢莺儿,也喜欢曹大嫂……大家都对我很好……”
是真的很好。
就连总爱摆臭架子的孙掌柜,其实也很维护每个人。
想到什么,云袖低下头:“只是……我毕竟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会不会给第一堂带来麻烦?”
苏小小笑了笑:“你们平日里都戴着面纱,大家没见过你们真面目,只知道大医女是你,小医女是莺儿。我对外宣称又来了一个新的医女,不会有人怀疑。”
“这样就太好了!”云袖的眼睛亮亮的。
苏小小道:“你去把小韦子他们都叫上来吧,我有事情宣布。”
“是。”
云袖假意背叛的事,除了三位大佬,便只有小韦子知情。
云袖以为苏小小是要和众人坦白此事。
谁曾想,苏小小竟是宣布了所有人的新身份。
符笙,二东家。
孙掌柜,三东家。
“啊,这,会不会不好啊?”符郎中没想过自己要成为二东家啊。
苏小小看向他:“当初这间医馆,你不是投了银子吗?”
符郎中挠挠头:“啊,是,不过……”
他那是拿给她花的,不是要给自己买商股的……
孙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儿。
熬了这么久,终于熬成东家啦!
第339章 339 仁心堂倒闭
他激动得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小苏,我老孙没看错你,你果然够义气!”
符郎中沉下脸来:说话就说话,别对我徒儿动手动脚!
其余人虽不是东家,但每年年底都会有两次分红。
众人惊呆了。
莺儿与云袖涉世不深,曹氏夫妇与阿中、小韦子却是给不少东家干过活儿的。
从没哪个东家会给下人分红的。
苏小小正色道:“在第一堂没有下人,只有打工人,大家好好儿干,第一堂不会亏待大家。”
曹厨子堂堂七尺男儿,激动到抹泪:“跟着东家就对了!”
杨氏也很激动。
东家给的工钱已经比别处高了,若再加上分红,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明年就把儿子从乡下接过来了!
大家都很高兴,就连不善言辞的阿中都破天荒地闷了一杯酒。
然后苏小小就不许他送自己入宫了。
苏小小:“拒绝酒驾!”
苏陌只要在京城就会为苏小小安排马车,一般是亲自来,今日他要处理胡太医,于是安排了另一辆马车过来。
苏小小与符太医乘坐马车入了宫。
去永寿宫的路上,二人碰到了几位太医。
他们刚从柴房出来,已知晓了胡九生的所作所为,也打听到了苏大夫的师父就是符太医的儿子符笙。
“苏大夫,符……大夫。”
朱太医为首,与二人打了招呼。
几人颇有些尴尬。
他们曾多次质疑小医女,可事实证明,小医女的医术是不掺假的。
另外,他们手里抱着一些医书与手札,是符太医留下的。
他们不知该如何处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朱太医开了口:“符大夫,这些书籍是你父亲的,如今物归原主。”
众人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符郎中神色复杂地翻了翻那些医书,是父亲的笔记。
他几乎可以想像父亲是怎样在一个个孤独的深夜里,奋笔疾书记下自己的心血。
他眼眶微热。
但他摇了摇头,说:“不必了,你们拿去吧。”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
“我与父亲的医治理念不同,父亲的法子,未必适合我。”
他那里其实也有几本父亲留下的医案,并不多,如果在十年前,他或许迫切地需要。
可如今,他已经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医道。
望着符郎中与苏小小离去的背影。
几位太医久久回过神来。
他们与符太医共事过,不止一次听符太医提到自己的儿子。
“唉,笙儿的资质不如九生,认药材认得慢,认穴位也慢,医书上的医理,我教一遍,九生就会了,笙儿他总是忘……”
符太医的话历历在目。
众人一阵唏嘘。
符太医是想要教会儿子的,只可惜遇到了更聪颖的胡九生。
或许符太医自己都没料到吧,不被看好的儿子……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符郎中为太后针灸完毕,太后的精神气又好了不少。
太后看向符郎中,缓缓说道:“哀家记得,你父亲不擅针灸之术,你离开京城是又拜谁为师了吗?”
符郎中摇摇头:“不曾。父亲留下的医案给了我不少启发。”
太后摆摆手:“行了,你父亲的心血全被胡九生据为己有,能给你留下点儿什么?”
符笙是凭自己摸索出来的。
“你可愿意来太医院?”
太后向符笙抛出了橄榄枝。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宠。
然而符笙沉吟片刻后,起身拱了拱手:“多谢太后抬爱,草民……不愿入宫。”
为太后针灸完,符笙便动身回了医馆,苏小小继续留在皇宫。
还有个病号景宣帝呢。
景宣帝夜里发起了低热,早上浑浑噩噩醒了一小会儿。
福公公依照苏小小交代的,给景宣帝服下了两粒解毒丸,景宣帝的低热褪去,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吃东西,不会有什么事吧?”福公公担忧地问。
苏小小看了景宣帝一眼,说道:“劳烦福公公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好。”
福公公如今对苏小小是满心满眼的信任,依言退了出去。
苏小小打开急救包,取出吊瓶给景宣帝挂上。
景宣帝吃不了东西,得给他补点营养。
坐在床边等候的功夫,苏小小拿出了黑色小药瓶。
已经好些天了,她还是没弄清楚这个到底是治什么病的。
“打也打不开……”
从紫宸殿出来,苏小小问福公公皇后在不在坤宁宫。
“这个时辰,应当在的。”福公公道,“苏大夫要见皇后娘娘吗?奴才让人给您带路。”
苏小小道:“不必,我知道怎么走。”
她昨晚送静宁公主从紫宸殿回去过。
皇后正在看账,听人禀报苏大夫过来,她放下手里的账本:“让她进来。”
“你找本宫有事?”皇后问苏小小。
苏小小诚实地点点头。
“说吧,可是有关陛下?”
苏小小再次点头。
“陛下怎么了?”
苏小小自荷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紫宸殿与永寿宫的账单,劳烦皇后娘娘把诊金付一下。”
皇后:“……”
…
萧重华与大理寺卿的办案效率极高。
上午胡九生入狱,下午,大理寺的官员便上门查封仁心堂了。
“你们做什么?!”
胡碧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近日身子不适,请了两天假没去宫学,也是才知道爹和二叔出了事。
她快步上前,挡在仁心堂的门口,冷冷地望向打算朝门上贴封条的官差们。
“谁许你们在仁心堂放肆了!”
为首的官差不苟言笑地说道:“这是大理寺卿的命令,我等奉命查封仁心堂,请这位小姐不要阻挠我们办案。”
胡碧云厉声道:“我爹和我二叔是冤枉的!他们是让人陷害的!你们不去抓真凶,却跑来这里冤枉好人!你们大理寺就是这么办案的?”
百姓们围了过来。
一个婶子不明所以地拽了拽一旁的小伙子:“仁心堂出啥事儿了?”
小伙子道:“仁心堂谋害当今圣上,东家被判入狱了,好像要问斩!”
“胡院判呢?”一个大爷问。
“他也有份儿!”小伙子激愤地说道,“谋害陛下是死罪,胡家这回完了!”
胡碧云指着他鼻子道:“你胡说!我爹和我二叔才没做这种事!”
第340章 340 见家长
小伙子也不怵她,直接怼了回去:“你说没做就没做?那么多大夫,为啥只抓你们家的?”
胡碧云咬了咬唇,义愤填膺道:“是第一堂陷害我爹和我二叔!”
孙掌柜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哟,胡小姐这话我可不爱听。啥叫我们第一堂陷害你们?毒药是你爹亲自熬的,毒是你二叔买通人下的,你们家的药童都招了,人证物证俱在,不服气,你倒是上大理寺击鼓鸣冤呐!”
“你——”胡碧云涨得脸红脖子粗,“那医女是你们家派来的细作!”
孙掌柜讥讽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得你们上钩不是?若不是你们心存歹念,谁还能逼着你爹炼毒药、逼着你二叔往太后的药膏里下药?”
这人惯会避重就轻,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胡碧云说不过孙掌柜,气得整个人觳觫发抖!
一个伙计道:“小姐,仁心堂开不下去了,我们的工钱……是不是你结算给我们呐?”
一个病人也开了口:“还有我们这些病人的诊金……我们花了银子上门求医,你们仁心堂被封了,谁来赔我们的银子啊?”
“是啊是啊……”
胡碧云很快被仁心堂的伙计与病人包围。
可她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只得先逃走脱身。
当她好不容易甩开那群人回来时,仁心堂的大门已被彻底打上了封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妹妹。”
胡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胡碧云转过身来,哽咽地看着他:“哥哥……仁心堂被封了……”
“我知道。”胡辉强压住喉头胀痛,“你先跟我回家。”
她抹了泪,说道:“父亲和二叔是被冤枉的……”
胡辉没说话。
她抓住胡辉的胳膊:“哥哥……你去求小侯爷好不好?”
胡辉是景弈的朋友,他就是通过景弈结识萧重华的。
胡辉落寞地说道:“我找过了。”
胡碧云忙道:“小侯爷怎么说?”
——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小侯爷信她,不相信她会陷害任何人。
胡碧云又道:“三殿下呢?”
胡辉难过地说道:“这桩案件,就是三殿下亲自审理的。要帮的话,三殿下早帮了。”
“我不信……我不信救不了父亲!”
胡碧云不死心,不甘心,也不认命!
她去找宫学的同窗与昔日的手帕交,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
她跌跌撞撞地走在雨中。
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帘被掀开,一名袅袅娉婷的少女撑着油纸伞走了下来。
“胡小姐?”
她轻声问。
胡碧云被大雨冲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狼狈地看向她:“林小姐?”
此人正是前不久被逐出宫学的林如月。
林如月吃惊道:“真是你啊……方才我瞧着就有点儿像……可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胡碧云心里一酸,走上前,湿漉漉的手拉住了林如月的袖子。
“林小姐,你帮帮我好不好?你让太尉大人到陛下跟前,替我父亲求求情……”
林如月的爹是当朝太尉,深得景宣帝器重。
前阵子虽因林如月冲撞太皇太后的事,被苏渊参了一本教女无方,失去了督造神弓营的资格。
可在景宣帝面前依旧是说得上话的。
林如月咯咯一笑:“你跪下来求我呀。”
胡碧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林如月讥讽道:“怎么?不肯?你不是要救你爹吗?连下跪求人都做不到,我看你的孝心也不过如此嘛。”
胡碧云捏了捏手指,屈辱地跪了下来:“我求你……”
“哈哈哈……”
林如月无比畅快地笑了。
“我被太皇太后逐出宫学的时候,让你找爹去替我求情,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爹很忙,见不到人。随后我说我是为你打抱不平,才去训斥那丫头。你又是怎么说的?”
林如月弯下身,在胡碧云耳畔轻声道:“你说,我又没求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如月直起身,笑得前俯后仰。
待嘲讽完胡碧云,她扬长而去!
……
苏小小在皇宫赚了个满钵,抱着自己的满满一盒诊金,心满意足地出了宫。
“苏陌?”
她一眼看见马车旁的如玉男子。
真养眼啊。
这颜值,与卫廷的几乎不相上下。
苏陌好笑地看着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把怀中的锦盒往苏陌面前一递:“喏,诊金。”
苏陌打开瞧了瞧,表情夸张地说道:“这么多,看来你很厉害嘛。”
苏小小丝毫不谦虚:“那当然!我可是神医!”
苏陌忍俊不禁,挑开帘子让她上了马车。
二人坐下。
不出意外,桌上又有一罐新剥好的核桃。
值得一提的是,苏小小虽每日都吃,但她有节制,不会吃太多,一般不超过五个。
饶是如此,苏陌也总是剥得多多的投喂她。
并且每天都有新的。
苏小小抓了一颗核桃仁,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苏陌给她倒了一杯水:“胡九生的罪证找到了,他剽窃符太医心血的事也传开了,是名副其实的身败名裂。”
苏小小腮帮子鼓鼓的:“他是活该,谁让他当年陷害符太医的?”
“陷害符太医?”苏陌并不知还有这么一件事。
苏小小斟酌了一下,既然喜脉不是白羲和的,那就没什么不能对苏陌说的了。
——等等,这个想法很危险,为什么是白羲和的秘密就不能说?
难道在她心里,白羲和比苏陌更亲近?
不可能。
那个狡猾的女人,她才不要亲近她!
苏小小嫌弃地撇了撇嘴儿。
苏陌看着她脸上闪过丰富的小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苏小小言归正传,将景宣帝临幸白羲和贴身女官的秘密说了。
“符太医就是因为这件事假死离开京城的,本该是胡九生去请平安脉,这哔了狗的——”
“咳!”苏陌咳嗽。
妹妹要软软萌萌的,不许说脏话。
“怂蛋玩意儿。”
她要说完。
苏陌:“……”
苏陌把妹妹送回医馆后,便去神弓营找苏渊了。
苏小小抱着自己的小金库,优哉游哉地进了大堂。
今日的医馆静悄悄的,众人闷头做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大堂内坐着一位老夫人,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然其气场强大,十丈以内无人生还!
苏小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胳膊往柜台上一撑:“谁那么大架子?”
孙掌柜捏着喉咙:“嗯嗯嗯嗯!”
“什么?”苏小小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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