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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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一共三日,首日比武、次日骑射、最后一日兵法。
大比的地点在皇宫的一处比武场,距离麒麟殿不远。
景宣帝先去上了朝:“今日大比,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十分识趣地退了朝。
景宣帝于是带着浩浩荡荡的大臣队伍前往了比武场。
官位高的大臣们得了景宣帝的赐座,其余官员就只能从旁站立围观,景宣帝并不强求他们留在这里,可事关秦家兵权,老实说,还真没几个官员不好奇。
几位皇子也到了。
宫学放假三日,静宁公主也前来观战。
“静宁,到父皇身边来。”景宣帝笑着对静宁公主说。
惠安公主对打打杀杀的没兴趣,但听说静宁去了,她也屁颠屁颠地来凑热闹!
可惜景宣帝身边没她位子了。
她跺跺脚,去了萧重华旁边坐下。
隔壁桌是大皇子萧独邺。
萧独邺笑着喝了一口茶,问萧重华道:“三弟,你觉得今日谁会赢?”
萧重华微微一笑:“大哥觉得呢?”
萧独邺笑道:“我刚回京城,对那位民间归来的护国公了解不深,听闻三弟曾在青州与之相遇,三弟想必比我更清楚他的实力。”
萧重华的笑容不变:“大哥言重了,我在青州不过是养病而已,谈不上去了解什么人。”
萧独邺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听闻,是护国公的千金治了三弟的病,如此看来,三弟与那位苏小姐还真缘分不浅。”
萧重华和颜悦色地说道:“大哥才回京三日,不曾想已将弟弟调查得如此清楚。”
萧独邺笑容一顿:“怎么能叫调查呢?早已传开的事罢了。”
说完,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不再与萧重华交谈。
皇帝左手边是皇子公主与诸位宗亲,右手边是肱骨大臣。
秦沧阑与老侯爷早已就座。
二人身边留了一张桌子,两个蒲团上空无一人。
老侯爷低声问道:“承儿还没醒吗?”
他昨夜歇在侯府,秦沧阑是从医馆直接过来的。
秦沧阑不动声色地说道:“没醒,老五呢?还没到吗?大比快开始了。”
老侯爷眉头紧皱:“这个时辰……应该到了呀……”
不多时,秦江带着秦嫣然与徐庆过来了。
二人给景宣帝行了礼,坐到了距离秦沧阑二人十步之距的地方。
景宣帝看向秦沧阑道:“秦彻还没来吗?”
他说的是秦彻,不是苏承。
秦沧阑起身,拱手道:“请陛下稍等片刻。”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苏承仍未现身。
老侯爷起身道:“陛下,老臣有事起奏。”
“说!”
“承儿他……突逢变故,无法赶来参与大比,可否由其子代为比试?”
“他儿子?”
“是。”
景宣帝眸光望向下方:“秦江,你可有异议?”
秦江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陛下,恕臣直言,苏承之子今年刚满十四,又不曾上过学、习过武,臣与他比试,纵然胜了也有些胜之不武。臣听闻,镇北侯有将其中一个孙儿过继给苏承的打算,不如,就让苏承的继子代为比试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惊诧了起来。
秦沧阑与镇北侯居然打了这个主意吗?要把侯府的血脉过继到秦家?
这是不是有点儿……
“却有此事?”景宣帝问老侯爷。
老侯爷道:“是,老臣已将幼孙过继给承儿。”
“简直胡闹!”惠安公主嘀咕道,“怎么能把自家的儿子过继给别人?这不是作弊吗?自己打不赢,就请外援,对秦江也太不公平了!”
萧重华没说话,默默喝着手里的茶。
让在民间长大的苏承与秦江比,原本就是不公平的,但被秦江这么一说,好似苏承那边也占了大便宜。
老侯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说他们是做了这个打算的,可被秦江这么阴阳怪气地说出来,就没那么好听了。
关键,这不是重点。
秦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接纳老五,要么秦江是十足的把握赢过老五,要么秦江是有十足的把握拖住老五。
老五是家里最不听话的孩子,但也是最有武学天分的。
所以比起第一种情况,老侯爷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秦江,究竟对老五做了什么!
难道说他不止派出去一波杀手?他还有别的后手?
秦江当然有别的后手。
只不过,他的后手被苏陌与苏家幼子突围了。
秦江也是入宫前才接到的飞鸽传书。
他们虽然躲过了人祸,却没避过天灾,郦县连日暴雨,山体滑坡,桥梁被毁,官道也被淹没,苏陌与苏家幼子来不了了!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一个镇北侯府的侍卫自后方走了过来,在老侯爷与秦沧阑耳边低声禀报:“二位太爷,大事不妙,大公子与五公子路上出事了……”
二人脸色一变。
景宣帝淡淡开口:“既然秦江没意见,那便依镇北侯府所奏,让苏承之子代为比试……继子亦可。把人带上来吧。”
带什么带?
人都不见了!
完了,完犊子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天灾,这可如何是好啊?
“两位爱卿,时辰到了,若是苏承一方拒绝出战,那么,朕就要判定秦江胜出了。”
“父皇,只打一场吗?”静宁公主开口。
景宣帝对着嫡女还算温柔:“三场,不过若是人不来的话……”
静宁公主说道:“父皇,这是第一场,三局两胜。”
景宣帝接纳了静宁公主的提议:“那就再等一刻钟,一刻钟后,人还不出现,第二场也判定秦江胜。”
这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天灾把人堵在路上,一刻钟是绝不可能赶到的。
看来今日的比武,要输掉了。
可惜了啊,秦江被卫廷摔伤,原本是不占优势的,若是连不占优势的弱项都赢了,后面的形势就对苏承很不利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镇北侯的幼孙为何还不来?”
“是不是心里不乐意呀?”
“明明是侯府嫡子,突然过继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叔,怕是没人会轻易答应吧……”
“那位镇北侯的幼孙素来不服管教,在家便极让镇北侯与苏尚书头疼。”
“苏承为何不亲自来?打不赢我理解,总得来瞧瞧吧,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当缩头乌龟呀!”
“他出事了。听说是给吓的!一听要与秦江比试,他吓到不敢下床——”
“啊……若他当真是如此胆小鼠辈,把兵权交给这种窝囊废手上,会不会太草率了呀?”
“所以,还是盼着秦江赢吧……”
秦嫣然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地有些心花怒放。
数日以来的阴霾,这一刻终于等来了云月初开。
苏承连门都不敢出,这种窝囊废,岂配做父亲的对手?
窝囊废的骨肉,也只能是窝囊废而已。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丫头甩给自己的一巴掌,她迟早还回去!
“无趣!”惠安公主郁闷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早知道,就不跟着静宁后面来凑热闹了。
福公公瞄了眼一旁的沙漏。
一刻钟到了,他装作没瞧见。
另一边伺候茶水的全公公见他不吭声,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全公公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一刻钟到了!”
静宁公主瞪了他一眼。
秦江简直要乐疯了。
卫廷,你断我一根肋骨又如何?
到头来,苏承根本没办法上场与我比试!
萧独邺端起茶杯,微微朝萧重华身侧靠了靠:“三弟,大哥提前恭喜你。”
萧重华面无表情地品茶。
景宣帝也有些失去耐心了,他扫了眼秦沧阑边上空无一人的位子,淡淡说道:“第二局……”
话未说完,不远处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通传声。
“护国公求见——”
秦江手一抖。
谁求见?
护国公?
他古怪地直起身子,扭头朝来时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身披银甲、肩扛大刀的男子,威武霸气地朝比武场走来。
不是苏承,又是谁?
此时的苏承,不是他第一次在街头见到的布衣百姓,也不是前几日在深夜怒狂的父亲,他穿上了寒光闪闪的盔甲。
像极了奔赴沙场的将军。
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非亲眼所见,秦江简直不敢相信。
苏小小与卫廷也过来了。
他俩并无交谈,他们只是在宫门口“恰巧”碰到。
三人给景宣帝行了礼。
这是景宣帝第一次见这对流落在民间的父女。
小丫头胖乎乎的,五官精致,圆润可爱,眼神却十分清冷。
虽在乡间长大,身上却并无半分小家子气,举止端庄,从容有度,又带着一丝女子少见的英气。
苏承不愧是秦沧阑的亲儿子,比秦江像多了,也有几分镇北侯的影子,外甥像舅。
景宣帝问道:“你就是秦彻?”
第297章 297 王者归来!
苏承道:“草民如今叫苏承。”
“都好。”
景宣帝不在乎,反正也赢不了秦江,姓苏姓秦有什么关系?一个挂名的护国公而已。
景宣帝淡道:“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朕要提醒你,你未现身,朕已判定秦江赢了一局。”
苏承问道:“还剩几局?”
景宣帝:“两局。”
苏承又道:“三局两胜?”
景宣帝冷下脸来。
众人:你是第一个敢逮住皇帝问话的人。
福公公笑了笑,说道:“护国公说的对,是三局两胜。”
苏承挑了挑眉,斜眼睨了睨秦江:“规矩呢?我要是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众人嗤了一声笑了。
你把秦江打死?
你确定自己不是把话说反了?
秦江把你打死才对吧!
没人相信苏承能赢。
景宣帝说道:“别闹出人命。”
这话是对秦江说的,因为在景宣帝看来,苏承无论如何也不是秦江的对手。
秦江拱手应下:“臣遵旨。”
卫廷径自走到萧独邺身边坐下:“大殿下,不介意吧?”
萧独邺笑了笑:“与卫大人同坐,荣幸之至。”
秦沧阑右手边是留了一张空桌的。
苏小小走过去坐下。
福公公担心苏承不懂比武规则,特地交代了一遍,刀剑无眼,伤势在所难免,但切不可取人性命,将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或逐出比武台都算赢。
苏承大摇大摆地上了比武台。
他长刀一指:“秦江,有胆子就给爷上来!”
秦江冷冷地笑了。
苏承啊苏承,你怕是不知道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既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当众给你难堪了!
秦沧阑,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舍弃不要的儿子,究竟强过你亲儿子多少!
秦江也上了一人高的比武台。
比武台四周围没有护栏,真摔下来也容易,至于说是谁摔谁就不得而知了。
惠安公主得意地说道:“哼!那个叫苏承的,死定了!”
萧重华看向一旁的亲妹妹:“你对他有意见?”
惠安公主翻了个白眼道:“谁让他女儿和静宁好?”
萧重华拿这个刁蛮的妹妹没辙,不再与之争辩。
擂台下方站着一个提铜锣的小太监,福公公冲对方扬了扬手,对方敲响铜锣。
比试开始!
秦江的兵器是长枪,苏承的兵器是大刀。
从兵器的厉害程度来讲,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秦江是占优势的。
何况秦沧阑最拿手的就是枪法,秦江深得他真传,众人推断,不出十招,苏承必败!
秦江使出了长枪第一式,是一个斜刺,动作迅猛,疾如闪电,敏若游龙。
苏承大刀一扬,刀锋迎面而上,接住了秦江的长枪。
“他接住了!”
兵部左侍郎惊讶。
不仅接住了,似乎接得还挺轻松。
秦江也愣了下。
那日苏承伤了徐庆,更多的是苏承耍阴招,徐庆只是大意着了苏承的道而已,他并不认为苏承有什么真本事。
另一个官员纳闷道:“秦大人是不是故意放水?”
第三个官员道:“毕竟是自己亲侄儿,不看僧面看佛面,下不去狠手吧?”
“大丫,你爹什么情况?”秦沧阑小声问苏小小。
苏小小望着擂台的方向:“他早上醒的,我和他说,今日他和秦江有一场比武,问他来不来,他就来了。”
秦沧阑狐疑道:“他没问啥?”比如为何要与秦江比武?
苏小小摇头:“没有。”
她爹今日很冷静。
擂台之上,秦江朝苏承使出了第二招。
他凌空一个反转,带着巨大的力道,朝着苏承狠狠地劈斩而下。
长枪的攻击方式多以捅刺为主,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招往往出乎对手的意料,令人防不胜防。
铿!
苏承的大刀横在自己头顶,稳稳地挡住了他的长枪。
众人惊讶。
又接住了!
秦江还在放水吗?
差不多够了吧?
秦江一连攻击五招,一招比一招狠厉。
苏承始终游刃有余。
众人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秦江放水放得有些过了吧?”
“我怎么瞧着不太像放水啊……”
“可是苏承接得很轻松,秦江不像是用了很大力的样子……”
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秦沧阑等人自然是看得出秦江是动了真格的,可架不住苏承的天赋惊人。
“那个苏承……似乎有两把刷子啊。”
“有又如何?没见他一直被摁着打吗?他除了防守,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他大概就只学了这么几招吧,保命是够的,可要说赢秦江,还是不大可能。他迟早会被秦江打下擂台的!”
十招之后,苏承转守为攻,一记大刀砍在了秦江的长枪上。
而秦江以枪抵抗的一霎,苏承一脚踹上秦江的胸口!
秦江被狠狠地踹飞出去,重重地跌倒在擂台边缘,眼看着就要滚下台,他长枪往台下一撑,借力将自己送回了擂台之上。
这一幕,直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不是他们眼花吧?
秦江方才居然险些被打下擂台了?
是巧合吧?
是马前失蹄、是那个乡下长大的护国公走了狗屎运?
秦江一个凌空翻转,双脚落地,稳住身形。
他的肋骨刚痊愈,受此冲击,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双目阴鸷地瞪着苏承。
没想到啊,苏承竟有如此实力,那两个老家伙……是拼了命地在教导苏承吧?
这些年对他藏着掖着,对苏承倾囊相授——
秦江绝不承认自己的天赋不如苏承!
苏承挑衅地冲他勾了勾手指:“姓秦的,过来呀。”
秦江怒目而视,咬牙朝苏承攻击了过去。
这一次,二人正面交锋,皆用上了进攻的杀招。
刀枪相撞,彼此掣肘。
秦江讥讽道:“苏承,你记得自己是谁吗?你知道苏华音是怎么死的吗?她惨死在敌人的剑下,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小窝囊废——”
秦江终究是用上了最恶心的方式,他要刺激苏承的记忆,让苏承当场昏迷!
苏承的身子果真顿住了。
秦江得意地扬起唇角。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苏承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整个人散发出冰冷而强大的杀气。
“你、没、资、格、提、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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