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宠她跑路不干啦-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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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种浅紫色的贝壳太少了,酥酥找了好多都不是。
最后,还是找到一个浅白色,中间有一道赤红色的薄薄贝壳,巴掌大小,很薄,举起来对着太阳,是完全透光的亮白,甚至在透光中,还有一丝红晕在其中。
酥酥将这枚贝壳也洗干净收了起来。
她在沙滩上一边找贝壳,一边去踩海浪玩,还要追着螃蟹跑,倒是把所有的不高兴都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到没有见过的新奇之中。
玄厉问她:“想去海中玩吗?”
酥酥听到这个提议,有心心动,却还是摇头:“算了算了,我有点怕的。”
这面海太过空广,她能踩着沙滩边的海浪玩,但是还没有做好去海中玩的准备。她到底是不喜欢湿漉漉的。
得到这个答案玄厉又慢腾腾掏出了酥酥的纸鸢。
和在山坡上放纸鸢不同,这里的海风特别大,轻轻一吹,纸鸢就在空中摇来晃去,飞得几乎到了海中央的位置。
酥酥凝望着纸鸢,忽地有个想法,回头兴冲冲地问玄厉:“我可以趴在上面吗?”
玄厉眯着眼重复:“你趴在纸鸢上?”
酥酥兴奋地点头,指着纸鸢又指了指自己:“我很小的,趴在上面你放着我玩。”
玄厉似乎有些无奈:“会有危险。”
“不会的不会的。”酥酥玩的高兴了,从锦囊中掏出护身符,啪啪啪在自己身上贴了好几张,然后摇身化作小狐狸,蹲在玄厉面前,歪着头等他。
少年沉默片刻,却是收回纸鸢,将小狐狸抱了上去。
酥酥立刻爪子抱紧了纸鸢。
少年指尖一点,海风袭来,纸鸢瞬时飞入云霄。
酥酥浑身毛毛被吹得乱飞,却高兴地张开嘴,不小心吃了满满一嘴空气。
纸鸢在风中忽上忽下,酥酥抱紧了纸鸢,看着身下汪洋碧波大海,浪卷千层,海风呼啸中,白色的鸟展翅在海面飞过。
还有站在沙滩上的少年,抬手遮着额前,仰头不惧烈日刺眼,始终目视着她。
酥酥忽然想通了。
小狐狸松开纸鸢,轻盈地翻身从天空降落。
坠落时,赤红色的小狐化作橙色裙衫的少女,张开上臂在空中感受风的拥抱。
少年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踩过海浪千层,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轻盈踩着海面落地。
酥酥还在笑。
玄厉的表情不太好,可是看她很高兴的模样,没说出什么话来,就是戳了戳她腮。
“就你会玩。”
“真的挺好玩的。”酥酥笑得爽朗,“对不起哦,吓到你了。”
玄厉去收回了纸鸢,闻言懒洋洋看着她:“这算什么,你想不想从万丈高空再坠落着玩?我陪你。”
酥酥摇了摇手:“不行不行,我只能玩这么高的。”
酥酥这一趟玩得足够高兴。重新变成狐狸塞在玄厉的怀中,回到王都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
小鱼之前说,六天后就是今日,要约她在小山坡见面,带她看海。
糟糕,她前面因为太生气,后面因为玩得太入迷,给忘了。
小鱼该不会在家中等她,兴师问罪吧?
玄厉抱着她直接落在宅院门口,酥酥落地化作人形,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正打算推门时,却发现阳光下有人的影子落在门口。
酥酥顺着那道方向看去。
却是云色。
云色的目光落在酥酥的身上,又落在她身后的玄厉身上,疑惑地收回视线,而后对酥酥笑得特别亲切。
“酥酥姑娘,许久不见了。我在卫国迷了路,不知道酥酥姑娘,可否请我进去小坐片刻?”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晚上见~
第77章
云色来卫国了; 还迷路了?
酥酥都不知道能不能信她,可到底云色笑笑嘻嘻,和她以前关系融洽; 都主动这么说了,她还是请了云色进去。
已经是黄昏落日的时候,宅院中安安静静; 只有风吹落叶飘洒的细碎声音。
中庭有人摆了一张小几,准备的有一壶酒水。走近了能嗅到一股清甜的气息,酥酥甚至能确定这是一壶弱桃花。
然而空有弱桃花,酥酥四下张望; 也并未在家中发现有人。
小鱼该是来过; 然而现在不在。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酥酥姑娘; 许久不见了。在卫国一切可还顺利?”
云色不是个习惯于和人寒暄的; 进来打量了一番酥酥的住宅,心中大概有了谱,被酥酥请着在石桌旁落座; 笑吟吟问酥酥。
酥酥算来也有几个月不曾见过云色了; 面对她还是比较亲切的。
“嗯; 一切都很好。”酥酥回头时; 发现玄厉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索性就自己陪着云色落座。
而发现只有酥酥一个人,云色就悄咪咪抬手; 趁着酥酥低头落座时,从她头顶飞快摸了过去。
酥酥抬起头。
对上云色笑呵呵的双眸。
忽然想起以前; 每次遇上云色时; 她总会偷偷摸摸来碰碰自己; 不由得唇角弯起,露出了笑意。
“上次在点右山匆匆一别,我都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话。”
云色认真打量着酥酥,笑意收了收。
“酥酥姑娘。”云色手托腮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我无法想起你的以前。”
酥酥笑得有些腼腆:“差别很大吗?”
“很大。”云色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以前的你不爱笑,不爱说话,也不爱和我们有所交流,甚至会躲着我们。很难想象现在的你,已经能笑着和我问候了。”
“更别提,你会不远万里从赤国来卫国。”
酥酥笑着说:“因为卫国的酥糖好吃。”
云色却摇摇头:“我说的不是指你来卫国的行为,而是你会离开熟悉的环境这一点。”
“赤极殿这么大,你本可以所有的地方畅通无阻,但是你只会去离人河,望星坡,就连铭心山都不怎么回去。你仿佛给自己定了一个范畴,从来不会离开这个范畴。”云色说道。
酥酥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她。可是仔细一想,当初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可能为了在安全范畴内,更自然些吧。
她甚至很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
赤极殿明明不只是赤极殿,还有很辽阔的领域,她却从来没有去过。仿佛自己给自己限定了一个框架,让她在框架里活动。
真是浪费了,她连赤国的山河万里都没有见过呢。
云色却忽地笑出了声,她笑得很爽朗。
“不过,这样的酥酥姑娘很好。真的很好。看起来就过得很开心。”
酥酥今天才和玄厉出去玩了一天,不高兴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笑眯眯地在那儿点头。
“是呀,很开心的。”
“开心就好。”云色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捂着嘴,遮遮掩掩和她说,“赤极殿不适合你,酥酥姑娘,那儿的气氛,我进去都一身冷汗,别说姑娘你了。”
酥酥也捂着唇小声和她说,“我知道的!我不会回去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云色惊了一跳,险些没跳起来反驳,连忙摆圆了手,“我的意思是,赤极殿的气氛得改一改了,本来就压抑,人待久了憋也能憋出病来!我可不是让你不回去!我对天发誓,我绝无此意!”
云色紧张兮兮地都竖起了手指发誓,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在意这么一句话。
“好的,你没有这个意思,是我有这个意思。”酥酥顺着她的话说,说的也挺随意,“不要在意了,反正我的确不会回去的。”
“我真的,”云色看着那样子像是要急得哭出声来了,她抓着头发极其烦躁地敲了敲脑袋瓜,而后抬手握着酥酥的肩膀,认真而严肃地说道,“今日我们说的内容,绝对不能让殿主知道!求你了。”
“好啊。”酥酥答应地很爽快,“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以后……”
酥酥晃了晃神,而后收回心思,笑意比较浅,“应该也不会再见了。你放心。”
云色倒吸一口气,看起来表情极其痛苦。
“酥酥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凡是都没有绝对。”
酥酥看着眼前这么多情绪的云色,也觉着有趣,捧着腮笑眯眯看着她,哄着她一样:“好哦。”
云色仿佛绝望了,怎么说怎么都是危险话题,索性直接低头,从芥子中取出六个巴掌大的木罐。
“殿主闲来无事,做了一些肉脯,想着酥酥姑娘爱吃,特……”云色舌头飞快打了个转,“正巧我身上带着有,给你送来。”
“肉脯?!”
酥酥眼睛都亮了。
这世间若是有什么美食是她不能割舍的,大约就是重渊做的肉脯了吧。
而且她手中的肉脯也是最近不久吃完的,才馋呢,没想到这么巧,云色身边带的都有。
“谢谢你!”酥酥接过木罐,手指戳了戳盖子,抬头看她,“给我的话,你还有吗?”
云色正色脸道:“我素来不吃肉脯的,有没有都不重要。”
酥酥也想起来了。和云色较少的交流中,她好像的确不怎么沾肉脯。又或者说,整个赤极殿,只有她会吃肉脯。
酥酥抱着木罐的手微微一颤。
只有她会吃肉脯,她明明都不在赤极殿了,重渊怎么还会做肉脯。
而云色来找她,怎么就这么巧,给了她六罐肉脯。
酥酥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笑得有些不自然,眨眼频率都快了许多。
“重渊还有让你带什么话吗?”
云色不设防,张口就是:“殿主只让我……”
话才说到几个字,云色猛地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酥酥。
酥酥姑娘,学会诈人了?
酥酥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手摩挲着木罐,心情极其复杂。
果然啊,是重渊让云色来送来的。如果没有这肉脯,她可能真的会当云色是迷路碰巧遇上她的。
“重渊让你来给我送肉脯吗?”酥酥看起来倒是淡定,垂着眸,“还说什么了没有?”
这却是已经确定了云色的到来,是重渊的吩咐。
云色揉了揉脑袋瓜,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说了一大堆,让我看看你的状态如何,看见我会不会高兴……总之就是一句来说的话,殿主他很想你。”
酥酥低下头哦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木罐上敲着玩,仿佛是心不在焉的,可也像极了在想什么占据她心神的事情。
“还有吗?”
“还有啊……”云色想了想,倒是很坦然道,“你家花打我来着。”
酥酥抬起了头,眼露疑惑:“谁会打你?不可能呀。”
太阳花外向一些,吵吵嚷嚷的但是脾气都好。长生花就一朵,平日里都闷不吭声的,全靠太阳花哄着,也不是个会打人的。
“就那朵,红色的,挺漂亮的长生花。”云色给酥酥形容,“当初长在西殿花圃的。”
还真是长生花?这让酥酥无比诧异:“长生花……打你?”
“可不是!”云色叹着气摇头,“我那天被殿主叫去东殿殿门,门槛都没跨过去呢,就被殿主吩咐了几件事,长生花自己跑出来,用叶子啪地打了我一下,又钻回土里去。给我人都打蒙了。”
酥酥被这形容给弄得有些想笑,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摸摸鼻尖:“抱歉哦。”
云色忍不住继续说:“你知道嘛,但是殿主就在哪儿,他看着的,看着我被花打了,然后他去给花浇水了。”
云色回忆起来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酥酥忍了半天,才把笑意憋了回去,只眼中亮晶晶地,看着就知道她忍笑了好久。
“听你这么说,花儿们都很精神。”
云色有气无力道:“自然是精神的。殿主每两天浇水,除草,照顾的很精细,还允许花儿去大殿扎根,在白玉台晒太阳。”
算得上是这十年最受宠爱的灵植了。
酥酥听着,倒是很放心。
“那小狼呢?”小狼交给重渊也三个月了,不知道蕴养好了没有。
云色面色淡定:“有些事是我们属下能知道的,有些事,则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酥酥了然。看来云色也并未见到小狼。
得不到小狼的消息,有些遗憾。她还是很想见到小狼的。
“酥酥姑娘呢,分别十年了,我还很想知道你过得如何?”云色问道。
酥酥也不遮掩,将自己分别后的经历告诉了云色。
云色听着若有所思。
“原来酥酥姑娘喜欢这样的生活。”
“是的吧。”酥酥自己也不确定,但是相比较之前,现在的生活方式让她很高兴。
酥酥也顺口问道:“那赤极殿呢,这么久有什么变化吗?”
云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想了半天,才说道:“和酥酥姑娘在时,差距挺大的。我说的是氛围。”
当年酥酥在时,赤极殿不过是很正常的低压,她离开后,赤极殿中的氛围几乎到了让人窒息的可怖。
就连她每次去找殿主汇报要事,也都是匆匆去匆匆离开,不愿意多待一刻。
而后顺口说道:“若说格局上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西殿的司南阁烧了,花圃毁了重修了,潮生洞的路重新修了。”
酥酥却在听见司南阁时,忽地想起了什么。
“司南阁……”酥酥依稀记得那个女子,“司南悠,还在赤极殿吗?”
云色诧异地看着酥酥,立刻摇头:“早在十年前,司南悠因为做了恶毒之事,被惩罚过后扔出赤极殿了。”
酥酥手指抵着下唇,忍不住想,司南悠做了什么事,会被丢出赤极殿?
云色也摩挲着下巴:“说来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当初扒了脸皮,看起来是奄奄一息的。殿主也不允许司南大人去救,最后好像消失的挺突然。”
“是么。”
酥酥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了好久的话后,酥酥才慢腾腾从记忆里翻出,有人来做客是要给端茶的。
可是宅院中平日里不备茶,只能给准备了两杯白水。
云色也不挑,她也不是来吃吃喝喝的,在宅院中陪着酥酥说话,再逛一逛,大概就了解透彻了。
酥酥姑娘过得挺不错,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轻松愉悦的。
夜幕降临之际,云色也不便多逗留,起身告辞。
酥酥很久没有遇上以前还能说得上话的人,倒是送着云色到门口。
正巧,酥酥开了自家宅院的大门,门外一棵垂柳树下,戴着面具的男人静静站在月光下。
仿佛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来。
而酥酥眼睛一亮,哒哒哒跑上去。
“你回来啦!”
傀儡师前些天说有事要离开,只留下傀儡陪她。一走就是六天,没想到夜里了,他才回来。
“嗯。”傀儡师抬手揉了揉酥酥的头发,顺势看向了酥酥的身后,云色看见傀儡师的时候,是茫然的,茫然中还有些震惊,震惊以外,倒吸一口气,不由得脸色发青。
最后,云色想着殿主什么都知道,殿主什么都没有管,那就轮不到她出声。这么想着,云色才揉吧揉吧脸,勉强露出个笑脸来。
“那酥酥姑娘,我走了。”
“好的,请一路保重。”
酥酥客客气气地说完这句话后,犹豫了半天,对云色说道:“还得麻烦你,替我给重渊说一声谢谢。我很喜欢。”
云色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立刻翻着自己的芥子,从里面找到一只灵音纸,递给酥酥。
“酥酥姑娘,此物名为灵音纸,你有什么想说的,对着纸说,我替你带回去给殿主。这样就能让殿主亲耳听见姑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