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宠她跑路不干啦-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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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一愣,扬起脸来:“元婴修士?”
完全看不出来呀,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波动。
不过这样才说得通,那人为何什么都知道。
酥酥揉了揉眼皮,想到那人说的不能揉,又松开了手。
“小鱼……他什么是来找我啊。”
王都之中好像修为高的人有点多。她怕被更多的人发现了。
傀儡师手指在酥酥的眼皮上点了点。
酥酥感觉到眼皮上的龙血在沸腾一样的翻滚。
有些疼,她半眯着眼。不过还算能忍受。
片刻后,傀儡师收回了手。
“好了,他能通过血迹找你了。”
酥酥得了这个答案,还挺满足。
如此甚好,就能早日遇到友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出门也不过是买吃的。其余时间都用来练剑。
她的剑术到底是有些薄弱的。
在假山流水旁,她一次次挥舞着剑,傀儡师偶尔会来指点一下她。
“你用剑不多,”傀儡师手握着酥酥的手腕,从背后几乎揽着她,带动她的剑势,教了她片刻就退开,在一侧观察酥酥的用剑模样,并指点道,“剑与符不同,符全看天赋,有天赋就能画出。剑靠得更多是积累。”
酥酥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她后背额头都有薄薄一层汗意。
她也知道,自己接触剑的时间太短。哪怕每日勤学苦练,也比不上那些用剑多年的人。
剑做不了她的主武器,只能辅助她。
她之前隐约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更明确了。
要靠积累,那她就得更加勤学苦练,先练几年再说吧。
酥酥索性就开始研究,怎么用锤子和剑配合。
剑势可以做辅,锤子作为主武器,只要灵力够强反应够快,两三锤子下去也能打倒对面吧?
酥酥想得挺简单,就让傀儡师陪她练习。
练了多次后,酥酥确定下来一件事。这种手段面对实力太强的人,真的形同虚设。一点用都没有。
傀儡师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小锤子和小青剑在他眼中,还比不上柳枝条来得疼。
练了足足十天左右,酥酥都要习惯每天被傀儡师这么打击一下,今日想得好好的,要多承受一点打击。
只不过从清晨起床起,酥酥到处也找不到傀儡师。
还是找到垂花亭,才找到一封信。
酥酥三两下拆开来,说是他有要事暂时离开几天,会赶在她打擂台之前回来的。
酥酥掰着手指头算,距离打擂台也不过十天左右。
不过,真的要和他分开这么久吗?
酥酥坐在小水池旁,手托腮凝望着莲叶下涟漪的水纹。
一路以来,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傀儡师的陪伴。这忽然离开她十天,就剩下她一个人。
小狐狸有点空寂。
还是去练剑吧。十天时间,总能再练得熟悉一些。
酥酥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水塘开始冒起一个一个的水泡泡,咕嘟咕嘟的,莲叶下的红尾鱼全都摇着尾巴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酥酥一愣,咦,这水中怎么了?
她才弯腰准备看上一眼,水中乍然惊起层层波澜,一双手破水而出,搂住她的腰,将她瞬间拖入水底。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晚上见~
第71章
酥酥猛地被拽入水中; 她慌张闭上眼,却不想没有任何水中的窒息感,反而是有风吹过的痕迹。
她被人搂着; 仿佛坠落了好远的距离。
酥酥睁开眼时,眼前是一个肤白艳色的少年。
很熟悉。
只是头上没有角,一双腿没有化作鱼尾。
少年一身墨青色衣衫; 腰系珍珠带,缠金玉环佩,广袖层叠,抬手间能看见他手腕上的两串珊瑚。
和分别前那狼狈的模样截然两人。
“可真叫我好找。”
少年半眯着眼; 似笑非笑看着酥酥。
他收回手; 酥酥已经能站定。
她迟疑地眨了眨眼:“小鱼?”
按理说她是被拽入水中的; 可眼前却是一处碧瓦飞甍的阁楼; 四面彩绘砌柱; 垂秋香色幔子,窗洞开,高处的风顺着窗吹入。吹得案几上的书册自己翻动。
“嗯哼。”
少年懒洋洋在一个蒲团上落了座; 斜倚着; 朝酥酥勾了勾手。
“许久不见了; 你喊我小鱼; 倒是让我有几分怀念。”
说罢,少年眯着眼颇为不爽:“你是不是不喜我来寻你?起初几年我找你无数次,根本就找不到你!卫国卖酥糖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你骗我。”
想他什么人物,不过是一时兴起准备去看看当初一起落难的小狐; 没想到找了几圈都找不到人。
他的龙血; 甚至都被抹去了痕迹。就像那个水洞中的小狐凭空消失了一样。
地上铺着锦绣地垫; 各放置了不少的蒲团小几。酥酥寻了一处落座,自发解释。
“我去卫国时,走到了一个山中,在庄子里待了些年,我自己都不知。出来后也想找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她在山主那儿不知不觉就是十年。这十年与她来说,仿佛是不存在的。日复一日的抄书,画符,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时间的流逝。
少年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上下打量着酥酥。发现她眼皮上的那一抹胭脂色后,满意地抬起了下巴。
“罢了,小爷也不是多斤斤计较的人,既然你知道主动来寻我,过去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酥酥一时间居然觉着这是很熟悉的,少年独有的一种自信和骄傲。
只是还是得说明一点。
“不是我主动寻你的。”
酥酥想了想,觉着自己说话有歧义,进一步解释:“我想找你,也不知道怎么找。是我的友人在你的血上抹了抹,不知道怎么摸的,今日你就找来了。”
少年脸色微微沉了些,第一反应是:“友人,什么友人?什么友人能摸你脸?”
这小狐和他在洞穴之中,相处的那么好,都几乎是彼此不靠近。与他之间……也就是替他解枷锁之时稍微会近一点。
她性子软绵但自带冷淡,始终一副安静怯怯的样子,让少年无法想象,她会允许一个人摸她的脸。
酥酥自发解释:“我的友人,他很喜欢我,对我很好的。”
少年眯着眼:“男人女人?”
也许是女人,女人的话靠近她很正常,毕竟是个软糯的小狐……
“男人。”酥酥说这句话时,还有些别扭。傀儡师在她的眼中就是傀儡师,对她来说,最多的一个感受是他无声无息的温柔。
少年不痛快地扬起了下巴。
“哟,那你这友人可挺厉害,居然能用我的血来寻我。”
酥酥还在老老实实回答:“对,他很厉害。”
少年浑身一股子烦躁劲儿,懒洋洋往后一靠。
“对对对他厉害,他厉害怎么还来找我?是了,是人家帮你找我,你都没想找我。呵,你走吧。”
酥酥一愣,她歪着头看着少年,他好像很不高兴,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但是她听出来了少年对她的不欢迎,哦了一声,站起身来。
“说让你走你就真走,这么听话?”
少年立刻也坐直了身体,皱起了眉:“旁人是你友人,我就不算了吗?十年不见问个好都没有,说走就走?罢了,你走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少年直接别过头去,一看侧脸就是鼓着气在恼。
酥酥看着这样的少年,忽地笑弯了唇。
也不知道为何,她觉着小鱼有些有趣。
好像是很高兴见到她,却又始终给她甩着脸子。她说走,他就嚷嚷着她了。
谁知她笑意还在嘴边,少年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古怪了。
“你在笑?”
他冷不丁说道。
酥酥自然说道:“对啊。”
少年沉默良久,轻哼了一声:“……看来你这十年过得不错,都学会笑了。”
酥酥笑意收起,她也想起来自己在裂星河下水洞之中的状态。
比起放任自流,也就多了一点要离开的目标。当时还带着从赤极殿带出去的情绪,别说笑,她连说话都不想。
酥酥嗯了一声。
“挺不错的。遇上了很多人。”
少年越听越不是滋味。又拉下脸来。
酥酥还好已经学会了如何跟人主动说话,还记得分别是小鱼说他家中有些复杂,关切地问道:“你呢,麻烦事解决了吗?”
少年到底是没打算和她计较,哼哼唧唧晾了她一会儿,才随口说道。
“十年时间,当初那些胆敢仗着我尚未化形欺负我的家伙,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酥酥冲着他笑弯了眼:“恭喜呀。”
她说话的声音轻柔,和过去有着截然不同的松快。
少年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那层无形的枷锁已经消失了。
说完这句,酥酥忽地想到今日那黑袍修士,犹犹豫豫地看着少年。
“小鱼……”酥酥喊出来,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可能是龙,但是她需要一个他亲口告诉的答案,“你是龙吗?”
少年一挑眉,倒是不在乎告诉她这个。
“是。”
“当初你遇上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化形成功。”
果然是龙!
酥酥立刻说道:“王都之中有人在找龙鳞!是不是要找你呀?”
“龙鳞?”
少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是么,我知道了。”
而后看了眼酥酥,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笑意明显是得意的。
“你是不是还留着我的鳞片?”
酥酥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然回答道:“对。”
他当初给她鳞片用来画符,分开那枚鳞片就一直放在自己的锦囊之中,都没有取出来过。也不知道那黑袍修士怎么发现的。
这个答案无异于又让少年得意起来,扬起了下巴,手敲了敲小几。
“看在你的确有把我当成好友的份上,我也勉为其难把你当个朋友好了。”
酥酥好脾气地说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少年拍了拍手,楼梯侧有一队列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盛满了各种美食。
美食摆满了几张小几,酥酥见过的没见过的,多到数不胜数。
少年顺手还给酥酥的小几上添了一只琉璃盏。琉璃盏中是浅粉色液体。
“你之前只给我吃肉饼子肉脯,看我,请你吃我海国的全部美食,还给你喝弱桃花。”
酥酥嗅了嗅那琉璃盏中物,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说是弱桃花,那也许是桃花茶?
酥酥端起抿了抿,有点甜,甜的很爽口,但是入口后有点烧心。
是她没有喝过的味道,她索性端着琉璃盏很快喝完了。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少年同样饮尽杯中的弱桃花,还给酥酥添上了一杯。
他不喜欢旁人打扰,抬手挥退了阁楼间的侍女,就剩下他和酥酥。
酥酥很喜欢这个果茶,也顾不得吃旁的,抱起来又喝完了。
“什么?”
少年哼哼两声,一想过了十年,她不记得也正常。
“我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名。”
真名。
是了,当初少年在洞穴里说他叫泉客。说是鲛人的自称,可他连鲛人都不是,自然不是泉客了。
酥酥反手指着自己:“你骗我,我没有骗你,我就叫酥酥。”
“那我现在告诉你,不就行了。”
少年也学着酥酥的模样反手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
“记住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临霏。”说罢,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等待着酥酥的反应。
酥酥面对大名鼎鼎四个字,淡定地问他:“大名鼎鼎是什么意思?”
临霏嘴角一抽,没好脾气地放下手中琉璃盏。
“简单来说就是,普天之下,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他再次抬起了下巴。
“错了。”酥酥认真纠正他,“应该是普天之下,没有人不认识重渊。”
普天之下,赤极殿殿主的存在,让所有人都胆颤。
临霏瞪了酥酥一眼。
“还要不要好好叙旧了?朋友的台,能随便拆吗?”
酥酥虚心接受指责,低下头:“错了,你继续。”
“继续不了了。”临霏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谁让我不是普天之下无人不识的赤极殿殿主。只是一个海域里没什么名气的小鱼呢。”
酥酥提醒他:“你刚刚说了你是大名鼎鼎的。”
临霏面无表情看着她:“十年不见,你话多了些这是好事。只是话怎么就全多在讨打这一点了?”
酥酥还没有被人这么说过。可能是她之前也没有这么拆过别人的台子。
她没忍住,又低着头笑了笑。
说到底,她见到小鱼还是很高兴的。这种高兴让她是有一种放松感的。
从赤极殿出来遇上的第一个人,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学着画符,从无到有,他们一起经历了黑暗,逃脱,欣喜。
分别过后的久别重逢,让酥酥很欢喜。
临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记忆中那个蜷缩在洞穴一角,安静内敛的忧郁少女,似乎和眼前低头含笑,眼神轻松的少女融合在了一起。
时间,好像抚平了她过去的伤痕。
“说说吧。”
临霏忽地开口。
酥酥才笑完,抬起头时,眼眸中都是浅浅却暖暖的笑意。
“说什么?”
“旧友重逢,自然是说些分别之后遇上的事,或者人。”
临霏手托腮,又喝了一杯琉璃盏中的酒。
酥酥也和他一样手托着腮:“唔,让我想想,要从哪里说起呢,就先说你给我指错方向开始吧。”
酥酥也是后来才知道,小鱼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嘴上说的西,给她指的却是反方向。这也就导致她一路遇上小舟,去到山庄。
分别许久,酥酥经历过许多许多。
从山庄里每天的抄书,再到师门里每天的练剑,还有点右渡境,以及来王都打擂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知道阁楼外天色几经变化。
“就在前些天,我遇上了一个要抢龙鳞的热。”酥酥打了个小嗝儿,莫名觉着自己晕乎乎地,手托着红扑扑的脸蛋,还撑着困意在给临霏说。
“你说,这是不是你的仇家呀,要龙鳞做什么?”
临霏摇了摇手边的琉璃壶,壶中已经空了。
他放下琉璃盏,懒洋洋往后一躺,倒是躺平了。
“龙鳞可以做的太多了,可以炼丹,可以护身,可以做利器,还可以……伤龙。”
“哦,那人可能是坏人,他很坏的,要不是护卫来得快,我怀疑他打算杀了我抢龙鳞。”酥酥迷迷糊糊地趴在小几上,“就像是渡境里的那些人,杀人夺宝,都是坏人。”
“我要修炼,练到比他厉害,再去……抢他。”
临霏闭上眼,仿佛已经有了睡意。
“好,我帮你。打他,抢他的法宝。”
酥酥脑袋趴在手臂上,眼睛已经闭上,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就连临霏也听不清。
忽地,她坐起身来,脸蛋通红,眼睛里都是潋滟的水光,这般模样,委实说不了是清醒的。
“我要回去了。”
酥酥还在强撑着,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
“我要回去,趁着他不在,要睡在花亭里。”
临霏也翻了个身,勉强爬起来,揉了揉额头。
好久没有喝的这么畅快了。
“好,我送你回去。”
酥酥朝临霏摊开了手,笑眯眯地:“小鱼,你带我钻水吧!”
临霏手搂着她的腰,足尖一点,抱着她直接从窗边飞落,窗下就是一汪湖水,两人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