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宠她跑路不干啦-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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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刚要上前,却被小狼一把抓住胳膊。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棺盖不再动,重渊才率先去查看。
石棺内,和他们想像不同,依旧是空的。
空的,没有鸣墨女修,什么都没有。
酥酥失望地眨了眨眼,抿着唇。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狐狸,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成。
有点对自己失望,这种失望,让酥酥心情很低落。
重渊发现石棺内是空的,收回视线先看自家小狐,果然,情绪不太好了。
“你没找错。”他低声哄着,“鸣墨就在这里。”
“才没有,这里面分明是空的。”
酥酥声音都是闷闷地:“我没找到她。找不到。”
重渊笑着轻叹:“笨,棺材里不躺着人怎么行。”
酥酥抬眸,对上小狼的视线,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就想是最开始她和小狼从外边掉进来时,小狼就被关在了石棺内。
难道说是要有人去躺在石棺内才行?
重渊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道:“试试也无妨。”
不过是躺在石棺中,并不算什么。
他说罢,抬脚跨过石棺,站在其中。
酥酥立刻跟着抬脚。没迈过去。
索性手撑着翻了进去。
对上小狼的视线,酥酥斩钉截铁道:“一起。”
她不知道石棺内是安全还是危险的,如果是危险的,可不能让小狼一个人面对。
重渊沉默片刻,到底是没有阻拦她。
在身为狼的时候,他总是纵着她的。
给一个人睡的石棺,最后要两个人躺下来,这其中到底是有些拥挤的。
小狼躺平了,酥酥根本没地方躺,最后还是小狼抬手一拽,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心跳声。
酥酥侧着脸贴在小狼的胸口,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忽快忽慢地。
越听,心跳声越快。
“酥酥。”
重渊眯着眼,声音有些低:“好听吗?”
“好听。”酥酥还真的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她有些疑惑,“小狼,为什么你心跳和我心跳不一样?”
她的心跳很稳,平缓。
重渊没说话,抬手把她按在自己怀中。
他不想听。
石棺的棺盖在察觉到石棺内躺着有人后,再次闭合上。
一寸一寸,直到完全闭合,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漆黑一片。
酥酥闭上眼,假装不知道。
还好,她躺在小狼的身边,她有同伴在,她不害怕的。
就算如此想着,酥酥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小狼的衣裳。
重渊始终睁着眼。
狼的夜视让他能清楚看见怀中的少女,紧闭双眼,睫毛还在微颤。
她是真的信任狼。
她信任他的狼形,抗拒他的本体。
重渊忽然在想,如果让她知道小狼就是他,会不会气得哭出来。
还是不能让她知道了。
酥酥听见有人在唱歌。
一个黄裙女子坐在高高的屋顶上,荡着脚唱着小曲儿。
轻哼地很温柔。
那女子似乎发现了酥酥,朝她看过来。
酥酥不由自主朝她走了过去。
“是狐狸啊。”那女子轻盈地跳了下来,提裙弯腰,笑得很温柔,“真漂亮。你是迷路了吗?”
酥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原型一团红狐进来的。
她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那黄裙女子。
“鸣墨。”
从屋檐下走出来的男子,气质文雅,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放着一碗药。
“该喝药了。”
酥酥瞪大了眼。眼前的女子就是鸣墨?
那气质文雅的男子,该是唐后了?长得的确一模一样。
鸣墨起身,朝唐后迎了上去,娇嗔道:“我不想喝,天天喝着药,我都染上苦味了。”
“不苦。”唐后安抚她,“喝了药,你才能好起来。”
“真的吗?阿后?”
鸣墨提着裙追问道:“喝了药就会好,是真的吗?”
唐后不断说道:“是真的,喝了药就好了。来,把今天的药喝了。”
“你不是骗我的吗?”鸣墨温柔的表情逐渐染上凄厉,“你是不是骗我的?你骗我喝药,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阿后,你是不是杀了我?”
唐后始终神色淡定,甚至还能摆出一副温柔的面孔。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不要多心,鸣墨,我很爱你。”
鸣墨陷入歇斯底里。
“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你想杀我,害我,还骗我!”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走?为什么?”
而唐后始终端着那碗药看着鸣墨。
“鸣墨,喝药了。”
半疯癫的鸣墨在过了好一会儿后,逐渐又安静下来。
“是了,我病了,我要喝药。”
她接过药。
酥酥看得有些着急,她始终觉着唐后不是个好人,唐后递过来的药,也许不是治病的,是害人的呢?
她这会儿只是个狐狸,只能迅速冲上去跳起,撞到鸣墨的胳膊,一碗药,撒了个彻彻底底。
酥酥跳跃着躲开,而后蹲坐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鸣墨。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要袭击她吧?
必须得做好随时躲避的准备。她才不要被抓着打呢。
而鸣墨始终低着头看那泼了一地的药汁,药汁很快被地面吸收,又变得干干净净。
鸣墨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温柔。
她看着酥酥,笑着问:“你是在救我吗?”
酥酥忽然发现,那唐后的相貌已经看不清,甚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虚无的状态。
相对的,鸣墨倒是更清晰。甚至能看见她一手提着裙,一步步朝她走来。
酥酥往后退了两步。
鸣墨始终看着酥酥,看了好一会儿,捂着唇轻笑。
“谢谢你,好心的狐狸。”
“我也很厌倦,一次一次的被他杀死。少死一次,我很高兴。”
酥酥一愣,她直勾勾盯着眼前的鸣墨。什么意思,她已经死了吗?还是被唐后杀死的?
“你闯进我的墓室了吗?”鸣墨还在笑吟吟问她,“看没看见一个铃铛?”
酥酥不能说话,只点了点头。
“她的话,千万不要信。”
鸣墨提醒她:“铃铛是世间至纯,但是她被世间至恶所驱使。她快要被染黑了。”
世间至纯的铃铛,世间至恶……难道就是惑心铃的主人,或者恩主?
“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满足你。”
鸣墨蹲在酥酥的身边,笑吟吟说着。
酥酥想了想,伸出了爪子,严肃认真地拍了拍鸣墨的裙子。
别难过。
把坏人杀了报复回来就行了。别难过了。
鸣墨笑意僵在唇边,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笑了,笑得声音有些大,甚至是有种地动山摇之势。
酥酥忽地发现,自己还在石棺之中。
而石棺底层在破碎。
小狼紧紧抱着她,眉心皱着。
“你刚刚……”
话音未落,石棺底部一空,酥酥和小狼直接坠落。
酥酥倒吸一口气,紧紧抱住了小狼。
千万别头朝地摔下去。她怕压扁了耳朵。
而小狼抱着她在空中一拧,轻松落地。
始终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没有让小狐狸压到耳朵。
酥酥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咦。
眼前又是那座宫殿。
还是左右帷幔后跪着不少泥塑,主殿上有着一个高高在上的宝座。
唯一不同的是,宝座上坐着一个黄裙女子。
女子就是酥酥刚刚看见的鸣墨。
“小狐妖,你刚刚是在替我难过吗?”
鸣墨从宝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地台。
酥酥被小狼放下来,站稳后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
她听着鸣墨的问话,不意外鸣墨能认出她。但是她有些困惑,不知道眼前的鸣墨和刚刚看见的鸣墨,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或者说,她还活着吗?
“你刚刚……很难过。”
酥酥想了想,只能这么回答。
那鸣墨从温柔到歇斯底里,最能让人感觉到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当时的鸣墨,是真的在痛心。
“嗯,当时的确很难过,谢谢你,小狐妖。”
鸣墨走下地台,逐渐靠近的时候,被小狼直接抬手,在地上画下一道灵罩。
无法靠近。
鸣墨无所谓地笑了笑,倒是挺好奇的。
“你不想要我的骨头吗?”
酥酥瞪圆了眼看着鸣墨。咦,她怎么知道要她的骨头才能找到生门?
“别这么看着我,小狐妖,我什么都知道。”
鸣墨笑意淡淡:“谁让我……只是一缕残魂呢。”
酥酥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鸣墨女修,真的已经死了。
只剩下一缕残魂,却还要一直遭受被情郎害死的那一幕心痛。
“唐后说,你的骨头能打开生门。”
酥酥决定告状。
鸣墨却有些困惑:“唐后,你是说唐后?”
而后笑得讥讽:“他啊,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还想惦记我的骨头?”
酥酥一愣:“从这里,泥塑里,救出来的那个人,不是唐后吗?你不是说,什么都知道吗?”
这让鸣墨也跟着陷入了安静。
半响,鸣墨才意外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闯入我墓室来的,不就是你和旁边这个狼吗?”
酥酥忽地心头一紧。
而身后,响起了另外一道脚步声。
“果然,只有世间至纯才能把你从结界中引出来。”
跨过殿门走进来的,可不是那自称唐后的男子么。
可那男子和刚刚截然不同,手中摇着一柄折扇,慢悠悠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鸣墨。
“仅存下的鸣墨魂,就是最后一块骨头了吧。”
鸣墨反应过来了,笑声逐渐凄厉。
“果然啊,果然,害我至此,还要想办法把我残魂从结界中引出,就是为了我的骨头。”
“鸣灵骨,就这么让你们丧心病狂吗?”
重渊眯起眼。
鸣灵鸟。
世间少有的灵鸟,不是妖族,更接近数百年前神祇座下的生灵。
鸣灵鸟的骨头可以做鸣灵笛,可以召回早就失散的神魂。
甚至可以说,有了鸣灵鸟的骨头,就有人能复活千百年前的神祇氏。
酥酥警惕地看着身后那个唐后,在他靠近的时候,指尖聚灵,学着小狼在地上画下一道灵力。
那男子脚下一顿,果然没有上前了。
“一只狐狸,灵力虽然微弱了些,但是也用得上。”
那男子自言自语了句,抬起手来。
“小狐妖。”
鸣墨忽地喊了酥酥一句。
而后认真看着她。
“你替我难过,安慰我,我无以为报。”
“就让我的骨头,安抚你的神魂吧。”
下一刻,鸣墨的残魂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落入了酥酥的掌心。
一小节红色的骨头,在酥酥的掌心发出鸣叫。
而随着鸣墨的骨头落在她的手中,半空之中,惑心铃也忽然出现。
缓缓朝酥酥靠近。
“奇怪,我好像闻到了……主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红包包~
第45章
酥酥手中的鸣灵骨还有着鸣墨的气息。
“我此生最悔之事; 是轻信他人,作践自己。”
红色的一截断骨在酥酥掌心发出最后的悲鸣。
酥酥眼前一花,她忽地看见了鸣墨。
或者说是过往的鸣墨。
她本是神祇氏座下的鸣灵鸟; 修得人形后,以凡人为师学琴。后学有所成,认识了一个凡人女子。那女子对她极好; 教会了她不少事,甚至引领她进入宗门,与更多人接触。
这些人中,就有唐后。
唐后是那女子的至交好友; 女子总是对鸣墨说; 她观唐后对鸣墨有意。说得多了; 鸣墨当真了。
她也想了解一下何为人间情爱; 就试探着靠近唐后。
起初唐后并未搭理她; 而是直言自己喜欢的是她的好友。
鸣墨自然不会纠缠。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后无意中知道了她是鸣灵鸟,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鸣灵鸟的身份让鸣墨自然无法再入世; 索性单辟洞府; 过自己的。
有一天洞府中长出了铃铛花。铃铛花化作一个白发黄裙的少女; 问她; 是不是不甘心呀。
鸣墨起初没有不甘心。她一个人过得很好。可不知为何在那少女的言语她,她心中苦闷难忍。
仿佛是没有神志的,她看见自己把唐后绑了来。让唐后成为她的情郎。
唐后几乎是一口就答应了。从此留在鸣墨洞府。
开始的开始; 鸣墨还觉着一切都了然无意。可唐后变了个人似的,会对她很好。很温柔; 陪她弹琴; 作画; 舞剑,看日出日落。
日子长了,鸣墨忽然觉着如此也挺好。
如果不是她发现,唐后始终在给她下毒的话。
只是到底情迷人眼,鸣墨发现时已经太晚了。她几乎没有活路。
而她得知唐后的目的是她的鸣灵骨,临死之前索性发了狠,直接将唐后杀死。再给自己做了宫墓,将自己的鸣灵骨藏于最后的一缕残魂中。
她拼着魂魄四散的下场,只是为了不让鸣灵骨落到他人手中。
而在结界幻境中,打翻了那碗药,试图救她的酥酥,让她心甘情愿将鸣灵骨交出。
如果是在她的手里的话。
没有人回去打扰安睡的神。
鸣灵骨的悲鸣最后化作一声清脆的鸟鸣。
酥酥心中忽然有些为她难过。
本该是最无染于世的鸣灵鸟,却败在了尘世间的贪欲上。
她看见了鸣灵鸟的一生,却只不过是短短一瞬。
惑心铃还在靠近酥酥,然而下一刻,酥酥身边燃起了红色的火焰,惑心铃立刻退让开。
酥酥掌中的鸣灵骨燃烧出红色火焰,火焰围着她,焚烧过后,她掌心已经看不见鸣灵骨了。
那自称唐后的男子疾步而来,目光死死盯着酥酥的掌心。
“鸣灵骨……”
“她居然把鸣灵骨交付与你。”
那男子冷下脸来,手中折扇直指酥酥。
“狐妖,惜命的话,就把鸣灵骨交出来。”
“这句话还给你。”还不等酥酥说话呢,身侧的小狼冷笑了一声,“惜命的话,就滚得远远地。本……我还不想杀人。”
在渡境之中,重渊不介意压一压自己的性子。
若是放在外界,眼前这个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嚣张的狼妖。”
那人轻蔑一笑,手中折扇抛出,地室之中的岩石断裂,土刃生出,犹如利锥朝酥酥袭来!
酥酥小金碗抛出,立刻捏了几张符在手中,也不管是什么,全部抛出。
几张符纸爆开的瞬间,酥酥面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土刃被符扔中,瞬间炸裂到粉碎。
却是酥酥扔出去的其中有她画的积雷符。
重渊只给酥酥面前立了一处护身屏障。如今的她,已经能有模有样的自我保护,他大可不必一开始就插手。
让她多历练历练挺好。
酥酥紧张兮兮盯着那人,她手中的符纸还有很多,一把一把的。
但是她还在考虑,真的只能依靠符吗?
只能如此等候被攻击吗?
酥酥想了想,从锦囊中又拿出了自己的小青剑,她犹豫了不过片刻就将小青剑换成了小金锤。
每天挥剑一万次,她做了才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剑修每日如此,持之以恒数十年。
她拿剑根本没有优势的。
她唯一有优势的,是她的小金锤。千锤百炼的小金锤,可以锤万物。
她拿出小金锤,那对面的男子甚至轻蔑的笑了笑。
“你不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