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宠她跑路不干啦-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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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能感觉到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巫力,这股巫力席卷着整个天空,四下扩散。
她上前几步,凝视着云渊之中的怜梅子。
那株小小的树苗在金色云雾中几乎被掩藏了身影。全靠巫族族长的背影才知道在何处。
此刻那些带着面具的巫族人跪在云渊的悬崖边,抬起双手结印,同样口中低语呢喃着什么。
如此看来,他们真的是在将怜梅子催熟。
也许很快她就能得到重渊的另一半心脏了。
天空之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已经到了让酥酥不舒服的地步。
她微微蹙眉。
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她好像对这种气息有些排斥。
这是巫族的巫力?可为什么会让她如此不舒服呢?酥酥不太理解,但她悄然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让重渊发现了。他侧眸低语:“怎么了?”
酥酥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云渊之下。
她这才传音入密:“空气中的气息让我不舒服。”
重渊闻言抬起头来。
他扫过天空上的金光,在金光之下源源不断涌出的巫息。
空气中只有巫息,并未有其他的存在。若是能让酥酥感觉到不舒服的,也只会是巫息。
可是好端端的,巫息怎么会让她不舒服呢?
重渊想了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自己体内的巫息运到酥酥体内。
而酥酥不过是挑眉歪头看着他,并未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也就是说会让她不舒服的不是巫息。或者说不单单是巫息。
重渊的目光落在云渊之下。
云渊之中,怜梅子的小树苗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开出了一朵重瓣的金色小花。
灵晶花。
只要灵晶花变成红色……
在酥酥和重渊的目视下,金色的重瓣灵晶花逐渐一层一层染上红色。
酥酥眼睛一亮。
成了,重渊的另一半心脏!
巫族族长已经举起他的巫杖,金色的光辉不断涌入。
而红色的重瓣灵晶花在金色的云雾之中翻滚,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凋落。
浓郁而强大的巫息铺天盖地甚至有着波涛汹涌的强势。
而跪在云渊边缘的那些戴着面具的巫族人,身体逐渐佝偻,他们生命的气息在逐渐衰弱,伴随着强大的巫息涌入巫族族长的巫杖之中,那些屋族人缓缓匍匐在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空气开始粘稠。
连呼吸都像是一种刑罚。
酥酥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天机告诉我。巫族的灾难始于巫子。”
跪在云渊之中的巫族族长高举起双臂呼喊。
“天机却没告诉我,给予巫子的灾难,会回馈到巫族身上。”
“天道不容巫族,却妄想容纳巫族的灾源,这是不公,这是神偏心的不公!”
花瓣所到之地,死去的巫族人身体里飘起一股黑色的咒烟。
伴随着花瓣钻入巫族族长身体,他身体里涌出了黑色咒烟,大量的生机在流逝。巫族族长的面容瞬间衰老干瘪。
他仰天怒吼。
“巫族的宿命。巫族的灾难。就让他一力承担吧。”
巫族族长缓缓从云渊中站起身,面向重渊。
酥酥瞳孔一缩,挡在重渊的身前,警惕地盯着他。
而巫族族长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黑色的咒烟盘桓在天空,在红色的灵晶花身边飞舞出一个风漩,而后随着巫族族长的巫杖所指,蜂拥着争先恐后地,钻进重渊的身体里。
“神偏爱你,允你不死。但巫诅咒你,生于世一天痛苦一天。每一滴雨水落在你的身上都将化作利刃,割裂你的肌肤。每一个死去的巫族人经历的痛苦你都将在生命的长河中百倍经历。”
酥酥抬起手一掌击飞巫族族长,慌张地转身抓紧了重渊。
而重渊站在原地,他面色淡然,一道道巫咒钻进身体的痛苦算的了什么。他只是看见了巫族的消亡。
巫族族长吐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
“你所拥有的都会失去。你将永永远远无法爱上一个人,一旦心动,你的半颗心脏将会经历千针所刺,你的每一个呼吸,都会消耗你的理智。凡你所爱之人,皆会因与你交合而死。你将永生永世无法繁衍子息。巫族消失于世。而你,将会是巫族不死不灭的罪恶。”
“背负着孤独,永远的活下去吧!”
酥酥想到了什么,紧张地咬着唇一把拉开重渊的衣领。
在他的衣领下,她熟悉的黑色巫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蔓延,攀爬。
前半段诅咒重渊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后半句话,却让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他会——痛失所爱。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没错这就是小可怜崽之前的态度原因。
第182章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大地; 狂风怒卷,红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不止,穿梭在巫族人的身体里; 最后汇成一道风旋,重新落入金色云雾的云渊之中。
这一场让在场的巫族人死的只剩巫族族长。
而巫族族长也已是风烛残年,生机与活力不断消失。
酥酥却没有分给这些人半个眼神。她急切的想要知道重渊此刻的情况。
苍白着脸的少年; 拍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腔。半颗心脏跳动不止。然而每跳动一下就犹如细细密集的千针扎刺,他的每一个呼吸都是痛苦的。
巫族的巫咒已然生效。
而少年爱上了狐族少女,他在十六岁这年开始体会什么叫生于死亡的边缘,与痛苦结伴。
少年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用力之大让他手背青筋暴起。
他会失去他的神祇氏吗?
重渊垂眸紧紧盯着酥酥。
不要; 不要因此抛弃他。
酥酥拽开了重渊的衣领; 在亲眼看见那她熟悉的黑色符咒在他身上蔓延时; 她终于知道那些曾纠缠了重渊百年的痛苦是什么。
她手指颤抖; 深深吸了口气,咬紧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此刻脑子很混乱。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粗心大意了,没有防备住巫族族长的恶毒心思。导致苦果落在了重渊身上。
如果说这一幕是在她眼前发生的; 那么她曾经在重渊身上看过百年; 非常熟悉的那黑色巫咒; 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时间在什么时候逆流?
酥酥无法冷静。
她颤抖的手重新将重渊的衣领拉整齐。抚平了他衣领上的一丝皱褶。
当她察觉到重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时; 她忽然想到巫族族长的诅咒。
每一滴雨都会刺痛他的身体,此刻只有狂风并未落下雨滴。他依然因为忍耐疼痛而浑身颤抖。
他是在为了什么疼?
酥酥抬眸看向他因为忍耐而显得苍白的面色。
巫族族长口中的诅咒中,提及所爱之人。千针扎; 呼吸如刺。
如果,如果说……重渊此时此刻已有了所爱之人; 他此时此刻就在经历着诅咒的痛苦。
让他经历此等痛苦之人——只有她。
酥酥有一瞬间睁大了眼。
所爱之人。
她是吗?
她是十六岁的重渊; 放在心上的所爱之人吗?
如果是的话; 那岂不是说因为她的到来导致重渊十六岁时要经历的这一场劫难?
酥酥想不了太多,她的身体在风中已经逐渐冰冷,诅咒已下,她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开重渊身上的诅咒。
还有,巫族族长欺骗她,陷害重渊使出的花招。
这一切都该得到制裁。
“别怕。”
酥酥的声音很小,但却很坚定。
她如此对重渊说罢,扭头看向云渊之中。
吸纳了巫族人巫力和生命力的云渊,将怜梅子孕育成赤红重瓣灵晶花。而灵晶花的花瓣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穿心利器,集结了所有巫族人的力量,在云渊的云雾风口盘桓。
巫族族长匍匐在地,甚至在笑。
“生于斯,毁于此。若这是我巫族注定的宿命,五万人的性命,总能与天道相抗衡一次吧!”
酥酥只能感觉到,巫族族长是抱着必死的心,同样抱着五万人的性命,疯狂的想要反噬一波。
但这份反噬落在了重渊的身上,他们想要的抗衡最终不过是对重渊的加害。
酥酥死死盯着巫族族长。
“巫族不是被神抛弃的。是你们自己作恶,将自己陷入此等绝境。巫族的毁灭,是你们应得的。”
怒意点燃了她的心。
浑身的血脉滚烫,一股不知源于何处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
“解开他的诅咒。”
酥酥的手指向巫族族长,与此同时,在她的指尖出现了一团赤红色的光。
红色的光晕在她指尖荡开,所到之处以势不可挡之力摧残一切。
死去的巫族尸体瞬间烟灭。而在场的唯一魔族千商在看见她指尖的那一点红晕时脸色骤变,抬手凝气抵御,然而光晕荡开触及到他时,就算是他也无法抵挡,身体几乎被一劈两半,红色的光晕犹如利刃穿过他的身体,利落地带走他的血。
千商强忍着疼痛,一双眼紧紧盯着酥酥。
那是……神罚。
师尊百年来都未曾动过一次的神罚,因为一个诅咒,因为一个巫子,而动怒,使用了神罚?
在师尊的眼中,这个巫子就这么重要吗?就这么值得让她心神牵动吗?
千商抹去唇边的一丝血迹。
受到神罚的身体,可不是短短一两百年就能恢复的。若他实力弱上几分,回到魔族就是他被虎视眈眈的手下撕碎的时候。师尊难道不知道这个事实吗?还是即使她知道,她也不在乎他这个徒弟的性命?
因为他有了忤逆之心吗?
千商咳出血,冷笑了一声。
如果师尊的所有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个巫子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桥,巫族族长已经给他搭好了。
师尊,走到这一步可是你逼我的。
红色的光晕重新在酥酥指尖凝聚,而后她手掌一合,红色光晕消失。
她一双眼冷冷地盯着巫族族长。
受过神罚的巫族族长,就像是一颗失去生命的树干,沧桑枯萎,每一个呼吸都仿佛是他生命的尽头。
他匍匐在地,好半天才能虚弱地呼吸着。
“只有完整的神祇氏大人才能解开此等诅咒。神祇氏大人,您只是一片残魂吧。”
酥酥眉眼不动。
她根本不是神祇氏,但是无妨,她知道了方向。想要解开此等诅咒可以去寻找神祇氏大人。
既然如此,那巫族族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完整的神祇氏大人,可不能丢失一片魂片。”
巫族族长喉咙里咳血,费力地说道:“但是很遗憾,神祇氏大人今日,势必要留下一片碎魂了。”
酥酥一愣。
“诅咒,是我巫族对他的厌恶。留下神祇氏大人的碎魂,是对神偏爱的不公反抗。”
“又或者说您不理会我等卑劣的要求,然后……让巫子随着巫族一起死去。这样也可。”
巫族族长哈哈笑道:“神祇氏大人,就看您怎么选择了。”
要么让重渊背负着诅咒长眠于此。要么让他得到神魂的庇佑能活下来,但是会永远失去解开诅咒的可能。
酥酥脸色微白。
可是神祇氏在五百年前……不,或者说在此不久后,就陨落了。2
所以重渊只能孤独的背负着诅咒吗?
金色的云雾从天空消散。
数不清的巫族人蜂拥着朝此处赶来。密密麻麻犹如蚂蚁,白皑皑的一片,紧随其后的是接近黑色的乌暗,五万巫族人在这一刻都感知到了巫族命运的尽头。拼命向圣地赶来。
风中酥酥的衣袖裙摆晃动不止,她看见了数不清的巫族人在靠近在聚拢。
酥酥回过头凝视着重渊。
她看得很清楚,重渊在呼吸的时候身体会有微微的颤抖,他在疼痛。诅咒生效的那一刻起,拥有心爱之人的巫子,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重渊也发现了她的视线,他微微摇头。
“不要相信他所说的。我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的巫子,实际上是因为命运与巫族共存。”
巫族族长也感知到了族人们的涌来,他一口一口的吐着血。他的身边一片土地都被血侵染湿透。
“巫族覆灭之时,不死之身就会随之摧毁。”
“神祇氏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放手试一试。”
酥酥不敢试。
她明知道在四百年后,重渊会和她在莲叶上相遇。可她依旧不敢去试这么一个可能。
她是狐族妖,也许,也许她在此间时空这么厉害,是因为她有神祇氏的一片碎魂呢?又或者说跌入此处的她,本身就成为了神祇氏的一片碎魂。
“师尊为什么不换一个方式呢?”
千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云渊的边缘,金色的云雾缭绕,却藏不住还剩一半的重瓣赤红灵晶花。
酥酥朝他看去。
“我自然是帮着师尊的。”
“只要……”
酥酥等待他的未尽之言。
然而下一刻,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天空之中弥漫着浓浓的巫力,这股力量伴随着千言万语的声音凝聚成一道咒,从天而落化作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在酥酥的身上。
而随着被金光笼罩的瞬间,酥酥感觉到自己浑身力量被封。
虽然只是这么短短一瞬,却也足以让早就伺机而动的千商抓住机会,半朵重瓣赤红灵晶花在千商的手中凝结成一颗红色的小珠子,他趁着酥酥无法动的瞬间抬手将红色的小珠塞入酥酥的口中。
酥酥瞳孔一缩。
“师尊,我也不想如此。”
千商没想到成功的如此简单,本生得俊美的脸已有了一些扭曲。
那一缕金光不过瞬息消失,甚至在那金光消失之前,重渊已经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一钩,将那一颗融化了一半的小珠勾入自己口中。
酥酥瞪大了眼,她呼吸一滞。
然而随着重渊的动作,他的身体皮肤已开始渗血,犹如诅咒所言一样,他在保护心爱之人的这一瞬,受着不亚于千刀万剐的凌迟之痛。
千商本以为他和巫族最后的配合成功了,没想到重渊这一吻,一勾,直接将那半颗珠子咽了下去。
此世间只有一株的怜梅子,就这么没有了!
千商的脸色骤变,他忍耐了又忍耐,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朝重渊袭去。
然而脱离了金色封印的酥酥又岂会眼睁睁看着重渊被打,她反应极快,轻轻推开重渊,抬手弹出一股神息,抵挡了千商的进攻之外,她想到此人想要做什么,眼神一冷,手中再次凝结红色的神罚,这一次毫不留情的朝千商打去。
千商纵使有再强的实力。在神罚面前依旧无处抵挡。
这一次没有留情的神罚,直接击穿了他的身体,他脚下踉跄了两步,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
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酥酥这边还在想着怎么惩罚千商,那边重渊已经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扭头看向了金光巫力来源之处。
那是几万巫族人跪在山脚下,山腰中,共同请出的巫族储存千年的巫神力。
这股力量,甚至能有那么片刻伤到她。
他们怎么敢。
“酥酥。”
重渊回头看向酥酥。
他此刻浑身是血,白皙的肌肤上全都是裂痕,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他肌肤下爬出。
白衣已经彻底染红,像极了酥酥刚来巫族时,在祭祀台上见到的他。
酥酥心里忽地一跳。
“那颗珠子……对你……”
“没有伤害。”
重渊淡定说道。
而后他直勾勾盯着酥酥看了片刻,忽然勾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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