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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眼着迷-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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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让年幼的许织夏感觉到,父辈不是都如她记忆里的崩坏。
  许织夏印象最深的,是曾经明廷对称呼周清梧为明太太的人说,可以称呼他周先生,但请唤她周太太。
  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婚姻不是谁进了谁的家门,而是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她无需为谁冠上夫姓。
  人漫步在湖光山色间,情绪容易变得感性,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突然间,许织夏深刻感受到,有这个充满爱与尊重的家,才会有如今的她。
  许织夏不由轻声唤:“哥哥。”
  “嗯?”纪淮周陪她慢悠悠走在后面。
  许织夏弯着眼说:“我觉得特别自己幸运,身边的人都很好。”
  她连衣裙摆随着双腿的迈动轻晃,盘着松懒的丸子头,纪淮周手掌落过去,就握到了她颈部。
  他揉捏了下她后颈,在那一刻正经兄长的样子占上风:“是因为我们小尾巴,本来就是很好的小孩儿。”
  许织夏扬出笑,露出几颗漂亮洁白的齿贝。
  失而复得,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哥哥,”许织夏忽然一念闪过,仰起脸随口问了句:“小姨当年为什么会大老远到港区领养我啊?”
  纪淮周看了她眼,有几秒的安静,似乎是在思考有无告诉她的必要。
  良久,许织夏才听见他回答的声音:“她头胎的预产期,和你生日同一天。”
  许织夏愣住好一会儿,神色逐渐由难以置信,变为若有所思。
  所以她对小姨而言,也是一种失而复得。
  “周姨,明叔,来一支啊!”陆玺和陈家宿一人拿着几支雪糕跑回来,周清梧和明廷都不扫兴,笑着陪他们吃了支。
  他们又跑向后面。
  “喜欢哪个口味啊今宝?”陈家宿递过去两支雪糕:“二哥呢?”
  陆玺挖着冰淇淋杯,没心眼儿地说:“老大喜欢今宝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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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家宿莫名笑了两声,许织夏容易心虚,被这么一闹,不好意思伸手去接了。
  纪淮周懒得搭腔,抽走那两支雪糕,去向岸边那张长椅,许织夏跟着他过去坐着。
  用不着问,他留下她不喜欢的桃子味,另一支递给她。
  月与灯的光像是被揉碎了洒在水面,夜晚西湖荷花的花蕾都闭合了,水光粼粼的湖面只有荷叶在风中摇曳。
  许织夏捏着那支牛奶味的雪糕,慢慢嘬着。
  在岸边蹲着的陆玺念经似的猝不及防又冒出一句:“嫂子到底是谁啊?”
  “……”许织夏一提心吊胆,雪糕愣着忘了吃。
  陆玺见到许织夏的反应,不可思议地共愤道:“老大,你连今宝都瞒着?”
  纪淮周懒散开着腿,胳膊肘压在膝上,俯着腰背坐在那儿,雪糕当成饼干在吃,薄唇一开咬下一口,在嘴里慢慢嚼着。
  “把你这恒心放到怎么经营EB上。”
  提及此话题,陆玺立刻就耷拉下了脑袋:“你不在,EB到今天还没宣告破产就不错了。”
  纪淮周淡淡说:“没我你活不好了?”
  “对啊,”陆玺委屈:“我就是没你不行。”
  陈家宿站在长椅旁,一手撑着腰骨,一手握着冰棍儿吃,不厚道地发出看戏的笑声。
  纪淮周眼睫掀上去,陈家宿转眼老实,不笑了。
  “家宿。”纪淮周郑重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眉眼间有特别的态度,不是冷漠,也不是狠厉警告,而是深沉和严肃:“贺氏旗下的飞行器品牌现在归我了,公司交由你管理,抽空去把MBA给我读了。”
  陈家宿木然,张着嘴说不出话,半天打了个哈哈:“二哥,不要讲笑啦,我过去就没管过什么公司。”
  “过去你是没得选择。”
  陈家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纪淮周盯着他:“等你学会如何服众了,纪氏的股份我会转百分之五到你名下,想要更多,自己争取。”
  闻言,陈家宿总算明确他并非玩笑。
  他在纪家之所以能潇洒自如,就是因为他是外姓,不占股,威胁不到任何人。
  但他因此也对少爷这个身份始终有着强烈的不配得感,有的只有从未言说过的,寄人篱下的屈辱。
  陈家宿低下头,音量轻了:“二哥,你知道的,我不姓纪。”
  他愿意给,也没人心服口服。
  “没有什么外姓不外姓,”纪淮周说:“只要纪家我做主,他们会知道,没有能力的人,就算是亲叔伯,也别想在股东会多待一天。”
  陈家宿沉默与他对视许久。
  小时候他初到英国纪家老宅,因外姓不受待见,任人欺辱,后来又被送到港区纪家的别墅,在那里,他鼻青脸肿地被纪淮周救下。
  那天一句“我以后能跟你吗,二哥”,他就这么跟着他到了今天。
  或许纪淮周在他心中,早已成为了一种永不陨落的信仰。
  “二哥,我什么都不要,管理企业的事我做不来。”刚刚还在嘲笑陆玺的人,这会儿如出一口:“我也没你不行啊。”
  纪淮周慢条斯理说:“你需要我,是因为你信任我,我不再帮你,是因为我相信你。”
  他情绪从来藏而不露,哪怕兄弟多年,也几乎不曾如此时这般真情实感地严正过。
  在他的话里,陈家宿面色愈渐凝重。
  “家宿。”纪淮周侧过脸,睨向蹲地的人:“还有你。”
  陆玺陡然立正,站如松。
  纪淮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眼,眉间皱起几分愁绪:“你们也该长大了。”
  许织夏含着雪糕,静静望着他们。
  虽说她对商界事宜一窍不通,但哥哥的话,她能抽丝剥茧出深意。
  陆玺哥和家宿哥早已不是少年时期,却仿佛始终停留在那个嘻嘻哈哈的年纪。
  年龄到了不是长大,只有到他们愿意认同自己成年人身份的那天,他们才是真正的长大。
  谁都留恋小时候的童话。
  如果留恋,那就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努力长出一双可以尽情做自己的翅膀。
  这也是经历过那四年,许织夏才慢慢明白的道理。
  “陆玺哥,家宿哥……唔……”
  许织夏话刚起了个头,男人的手掌出现脸前,拇指压在她脸颊,另外几根手指压在另一边,忽地一捏,把她的嘴唇捏得嘟起来。
  “少跟他们讲话,带坏你。”
  许织夏只出得了呜声,哀怨地看向他。
  她嘴唇潮潮的,唇上沾着点融化的雪糕,还没来得及抿掉,眼神如怨如诉地望过来。
  西湖的水面泛着光,衬托得岸边光影昏沉。
  纪淮周在若明若暗的光线里看了她会儿,放开手。
  他一松开指劲,许织夏就哼声扭过脸去,吃雪糕不作声了。
  “小今宝说得对!”陆玺有他自己的哄法。
  陈家宿已经动容,但不妨碍他眼下使点儿坏心思:“今宝,我记得我之前夸你漂亮,但是二哥说……”
  他停顿,引得许织夏抬望过去。
  苦思冥想须臾,陈家宿装作终于想起来:“他说,他妹妹长得一般。”
  ——你不会真不知道自己妹妹有多漂亮吧?
  ——漂亮么?一般吧。
  纪淮周眼皮忽颤,飞过去一记冷眼。
  陈家宿丢下句去前面逛逛,拔腿就跑,陆玺见势不妙,想也不想地跟着跑了。
  纪淮周蹙着浓眉,回过头,就撞上了女孩子安安静静质问的目光。
  当晚回到别墅,许织夏洗完澡,吹干长发,在卧室里收拾了会儿自己后,准备睡觉。
  正要上床,有人叩了两下门。
  许织夏望着门,心有预感,原地踌躇片刻,还是过去开了门。
  他一如既往是系着睡袍过来的。
  许织夏张望两眼,没人看见,视线才移向他,装糊涂:“这么晚了,哥哥有事吗?”
  纪淮周翘着唇,笑看她。
  她今晚穿的是成套的睡衣,上衣是低领纽扣的短袖,短裤只到大腿的部位,亲肤的珠光缎面,暗花纹路若隐若现。
  “去我那儿,还是我进去?”
  他声线醇厚,压得很低,许织夏思绪一下就被惹得乱了,磨蹭了会儿,本着好奇效应,以及不能吃亏的心理,她慢吞吞侧开身。
  男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屋。
  许织夏合上门,思忖顷刻不放心,“咔嗒”落了锁,身后伴随而来一声含笑的鼻息。
  许织夏回过身横了他一眼,在小小的怨念心态下,伪装出一副静候的模样。
  靠着门板,表情淡定:“好了,你喘吧。”
  纪淮周眸中笑意浓重,迈回上前一步,瞬息之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他身躯一压近,许织夏就罩在了他的阴影里,还没有接触到,周身就仿佛被他暖烫的体温裹着了。
  许织夏呼吸着,背完全贴住了门。
  纪淮周垂下脸去凑近她,在和她咬耳朵般,声音有意放得极轻:“你让哥哥生喘啊?”
  “……不能吗?”
  “你得搭把手。”
  虽然许织夏一知半解,但经验告诉她这一定是个陷阱,她吞吐着,糊涂装到底:“听不懂。”
  他轻笑,有些讳莫。
  她扬起浓密的睫毛,同他对视上,见他目光不纯,从她的眼睛,缓慢地滑落,逡巡在她双唇。
  被他这么盯着瞧,许织夏嗓子眼里莫名干干的泛痒,没忍住探出舌尖舔了下唇。
  于男人而言,这就是在勾他了。
  他肆无忌惮地俯下来,那张镌刻般的脸逼近眼前,张开唇要含住她的刹那间,许织夏忽地别过了脸去。
  温热潮湿落到了侧颈。
  许织夏回过眸,触及到他寻过来的双眼。
  她双手握在身前,掩盖住加速的心跳,憋出一丝嗔怨的哼唧声:“一般你就不要亲……”
  他叹笑:“陈家宿的话你也信?”
  许织夏不理会他的解释,哼声轻推了下他肩:“哥哥不是要喘给我听吗,你快点儿。”
  话落,感觉她着急得不太对劲,又特意小声补充道:“我不搭手,你自己……”
  她卡顿在那里,想不到用哪个动词。
  纪淮周喉骨滚动,倏地笑了:“行。”
  他弯下腰,单只胳膊勾住她双腿,一把抱起她,几步放她到床上,自己往对面的沙发仰坐进去。
  人慵懒后靠着,双腿敞开,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勾住睡袍的系带,慢慢向外扯。
  他目光始终直勾勾攫住她的眼睛,嗓音低沉,有丝丝磨砂感。
  “看着我。”


第63章 雨濯春尘
  【我也想为你做任何事。
  ——周楚今】
  …
  床屏和床尾凳藕粉软包,他坐着的沙发也是,奶油白的毛毯子一半压在他的背后,一半铺着扶手拖到地毯上。
  在这间女孩子浅色系的卧室里,只有他是一身深邃的黑,如同房间里最醒目的单品,让人难移开眼。
  身后落地窗的窗帘合拢住了,但他的腿敞着。
  系带从他指间慢慢扯落,睡袍失去束缚地垮了开,里面赤着,外面虚掩,尤其是腰腹部分。
  他身上每处的肌理都结实得恰到好处,没有一寸是松弛的,此刻睡袍要褪不褪,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性感,在女孩子眼里,若隐若现永远比全光更能勾起探索的渴望。
  他胳膊搭在沙发扶手,许织夏眼看着他另只手垂落下去,她心脏一悸动,骨头倏地发软。
  许织夏原本被他放坐在床边,但眼前的画面,以及他沉沉的那声“看着我”,让她感觉有无数根羽毛在挠着她。
  她坐不住,不由地往后挪,一直挪到背抵床屏,借力靠住,双腿略显拘谨,并着侧放在被褥上,又扯过只枕头搂在怀里,下巴深深压进枕端。
  就着这般身姿和动作,离远了望着他。
  彼此交缠的目光像一条鱼线,不知鱼钩子是从哪边甩出的,勾在空中谁都扯不脱。
  盖住部分腰腹的睡袍,也虚盖着他的手背,面料是冰丝的质感,在灯下反出的光,好似西湖的水面。
  高悬的明月映照着湖面,水波随着他握拢的指掌,缓缓流动起来。
  许织夏不由自主地敛住呼吸,脸颊一层薄红。
  思绪飘忽地回到初中的生物课,老师在课堂上说着:“在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的刺激下,男女开始出现第二性征……如有自足行为,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并非是不良的。”
  她懵懵懂懂地就想到了他。
  但当时的她,实在难以想象她坐怀不乱的哥哥也会如此。
  然而悬想止于今夜。
  月下湖面的波纹隆起得愈发突兀,光影从起初的涟漪,逐渐荡漾开来,湖水层层地泛起高浪。
  许织夏感觉房子里的全空气空调系统失灵了,夏夜的温度,把她的血液都烧热。
  空静的环境里,开始出现他闷重而深沉的声息。
  许织夏终于受不住地躲开了眼。
  “今今。”靠仰在沙发的男人气息低喘,一开口才知道,他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透哑得不成样子。
  但唤她的时候,他依旧有几分冷静,语气是种不带命令感的软性命令。
  许织夏刚逃走的视线又被他勾回去了。
  她盯着他的喉咙,不敢看湖面,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可余光总不听使唤地往湖面瞟。
  “哥哥……”许织夏眼睫毛簌簌地颤着,调子都不经意间缱绻了,羞怯地温吞:“你好了没有?”
  她这么叫着哥哥,着实考验他耐性。
  纪淮周颈部后仰下去,枕在沙发背垫上,喉骨鼓动着,声线不如寻常平稳:“得慢慢来。”
  许织夏半张脸藏在枕头后面,枕边的桑蚕丝布料在指间不自觉揪紧。
  “我、我不急……”
  他一声带喘的哑笑,而后说:“过来。”
  许织夏眼帘犹豫地掀上去,怀揣着疑心对上他不甚清醒,略显意乱情迷的眸光。
  “你过来,”他喘了口气:“能快点儿。”
  许织夏脑子一片空白。
  在他的眼神和气息下,心跳就要超负荷,身体里的微妙感觉被唤醒而不自知。
  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好似遗忘了那一分钟的记忆,等反应过来,人已赤足踩着地毯,站到了他跟前。
  他抬起扶手上的胳膊,拢过她腰。
  那时的她就像一条柔软的柳枝,风一吹,她就倒了过去,挨着他跌坐进沙发里。
  他宛如盛夏高温的源头,一贴过去,许织夏霎时间就感觉到一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哥哥……”许织夏半伏在他怀里,无措地捏住他睡袍的领子,无意间将他的睡袍扯得更开。
  她害臊,在他肩前低着脸。
  湖面仍有规律地波荡着,纪淮周的嗓音颤哑之中,挟着几分柔意:“抱着哥哥。”
  好熟悉的对话。
  之前在那间小小的船舱里,要亲吻她的时候,他也是如此说的。
  许织夏像个一学就会的聪明学生,闻言,攥着他领子的双手向上,因羞窘慢慢吞吞,但胳膊还是环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暖暖的,倚着他的身子柔弱无骨,真实的存在比幻想更容易激起最原始的本能疯长。
  纪淮周握着她细细的一截腰。
  另只胳膊手背延伸至小臂的青筋紧绷着劲,脉络道道清晰。
  月影融融,湖面惊起狂澜。
  他脖颈高仰,深重的鼻息间都是她身上沐浴露或洗发露的淡淡香调。
  掌心离腰,情不自禁握上她的脑袋,手指陷入她乌黑的长发,控制着力道温柔抓住。
  时间在湖水的兴风作浪中被无限拉长。
  指针一分一秒地伴随着男人不可言说的喘息而跳,许织夏牢牢屏住,听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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