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女舞神-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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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乔楚闹得厉害,大院里其他人家也劝让她再住一会儿,乔老爷子又说,想开始学舞蹈也很简单,京市舞蹈学院就在附近,附小是连着的,虽然乔楚年纪小了点,但想办法沟通,还是没问题的。
京市舞蹈学校的附小,那要比南方的舞校好太多,于是乔飞宇夫妇原本还有点犹豫的,一听就决定了,让乔楚再住三个月,先打点基础,到时候回到南方时继续学。
可谁知三个月又是三个月,三个月再过三个月,乔楚竟然直接在附小念到了七岁,从小孩儿长成了小姑娘。
伯父宠,伯母疼,爷爷奶奶隔代宠,好在隔壁秦家是靠谱的,经常提醒老乔家的大人们不能溺爱。
尽管如此,南方的老梁家是意见大得很,所以后来出了个娃娃亲婚约,老梁家私下根本不承认宋世瑜这个准外孙女婿的。
梁超恺跟宋世瑜之前在双鸭山大学一个年级,更是有事没事搞针对,而宋世瑜又想定下来这婚约,只得忍了。
七岁那年,乔楚结束第二个学期后,就回到了南方,而同时,当初的大孩子们也长成了少年,大多都进部队了,乔楚就此和他们分开。
后面乔楚依然在长假回来,一年一年,青涩稚嫩的小姑娘,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当初那些调皮捣蛋的少年们,也都长成了结实可靠的青年了。
部队内部有时候需要调动,军人们有的会被外派驻守,有的会执行秘密任务。
乔楚每次回来时,其实见不到大部分小时候的哥哥们,只有留在京市军区,有一定职级了,才能住在军区大院里。
她记得前世时,即使是在她和宋世瑜订婚时,秦锐都还在执行任务,只匆匆地给她打了个电话祝福,后来听说是去了封闭任务。
她成为正式的舞蹈演员之后,就十分忙,跟大院这边的联系少了,只听说秦家给秦锐安排的相亲,秦锐一个都没见,在部队里愣是连假都没休,气得秦家夫妇够呛。
乔山朝乔楚说:“你俩也很久没见了吧?得有两年多了。”
乔楚从考入粤省歌舞团之后,就忙得不见人影,而在考进去之前,她本来是寒假时回来过一趟,可秦锐又在出任务,两人也就没见上面了。
乔楚托着腮,捂着红扑扑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那也不许提我以前抱他大腿的事。”
真是的,她不要面子的吗?她都长这么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坐在秦锐肩膀上的小豆芽了!
“好好好,”乔山连忙顺着她说,“不提不提,虽然他肯定也记得。”
乔楚:“二哥!”
乔老爷子说:“老秦也是唠叨过好几次了,说阿锐总是不回来,虽然人在部队,但该有的假期还是有的嘛,不至于一天都不批,还不是那孩子自己忙。”
“也不能这么说,”乔越一脸神秘,“是该再冲一冲,明年估计就能升了。”
秦锐已经是营长了,再往上升,那就是副团了。他今年才26岁,明年也不过是27岁,30岁不到升副团,这履历是绝对漂亮了。
乔老爷子点点头,感叹道:“这孩子是真不错。”
说着他又瞪了瞪自己两个孙子:“你俩看看自己,跟人家同个级别的时候,就差了不止一大截!”
乔越翘着腿:“唉呀爷爷,咱大院里哪个比得过他,他就不是个人。”
乔老爷子拍了拍他的头:“怎么说话的!”
乔山看了看手表,朝乔楚说:“楚楚,九点多了,哥送你回招待所吧。”
乔奶奶叹了一声:“住家里不行吗?你房间平时都有收拾的,衣服带过来就能住呐,你方阿姨李阿姨她们之前还念着你呐!”
乔山“啧啧”两声:“我看她们是替自己儿子念的咧!”
乔奶奶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大院里的孩子,她也算是看着长大了,哪家孩子能成器,哪家孩子有前途,大家也都心里有个大概。
她是挺看得上那两家的孩子的,楚楚是他们老乔家的宝贝孙女,长得这么好,舞跳得也好,是全国出名的,要是找夫家,当然也不能差的。
之前乔奶奶可不是开玩笑,要是找回大院的,互相都知根知底,都在一个大院,有感情基础,肯定会对乔楚好的,乔楚肯定也不会吃亏的。
那两家的孩子,一个也是部队的,一个是研究所的,长得好,职级都不低,跟老乔家也算门当户对,小时候也是带乔楚一起玩过的。
舞蹈演员毕竟是青春饭,现在乔楚是厉害,但过了年纪,落了伤痛,总有不得不退下来的时候。
要是跟门当户对的在一起,以后从舞台上下来,门路也都更多一些,日子更轻松,不用受苦。
被自己二哥这么一说,乔楚也明白奶奶是什么意思了,难怪跟宋世瑜谈不下去,奶奶也跟没事人一样,原来是更希望她回到大院来。
乔楚觉得脑壳有点疼,先不说她现在没想谈恋爱,单单说虽然那些大哥哥们现在人模狗样,制服军装一套套的,可她一看见他们,就是他们当年赤着膊在泥里打滚的样子。
反过来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在他们眼里,她估计就是那个被忽悠满地打滚的小豆芽,人还没他们大腿高。
乔楚只好假装没听懂:“我明天一早就得开始排练,待会儿回去就要先检查行头呢,时间很紧的,等我们团表演完之后,应该就好很多了,到时候再看看省团那边怎么安排。”
“那招待所,哪有自己家里好呀!”乔奶奶浅浅地抱怨了两句,又知道宝贝孙女已经决定了,“那你答应奶奶,表演完了就搬过来住。”
乔楚肯定也是要听团里安排的,但反正还有时间,到时候再说,现在稳住老人家的心最重要。
于是她点点头:“好的奶奶。”
乔楚和他们道别后,和乔山走出乔宅门口。
大院里树木葱郁,路灯很明亮,行人道上铺着防滑的小石米,因为天气冷,所以大家都窝在屋里头,几乎没什么人出来散步消食。
乔山一边转着车钥匙,一边说:“爷爷还是心选宋家那小子的,奶奶是更想要程方圳,研究所比部队自由些,也没那么危险,陪家里人的时间也更多些。”
乔楚撇了撇嘴:“我知道,反正我哪个都不选。”
乔山哈哈一笑,赞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要选当然是选个最好的。”
乔楚总觉得她和堂哥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大家也都还是随便说说。
两人一边往前走,拐过弯后,前面正是停车场,一辆辆轿车、吉普整齐地排在一条线上,就跟用直尺量过一样。
一辆吉普后灯还亮着,没两秒后和车头灯一起熄灭,显然是有人在里面熄火拔钥匙了。
一个男人从驾驶室下来,乔山愣了一下,“哟”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用力地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背:“秦锐你这小子,不是说后天才到吗?”
乔山这才发现,秦锐身上穿着军装,但不是常规服,乔山倒抽一口冷气,像看见什么宝藏一样,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衣袖:“我的乖乖,这不是伪装衣吗?你哪儿来的,不是说明年才弄好?”
乔楚就在站他们不远处,她并不是很懂这些,看着秦锐那一身,有点像迷彩服,迷彩服本来就是用作丛林伪装的,听他们刚才也叫它伪装衣,估计就是华国第一代迷彩了。
秦锐看了过来:“楚楚。”
男人长得很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撑起了迷彩服,没有一道褶皱,配著作战靴,显得腿长身更高。
跟乔楚记忆中的出入不大,这个时候的秦锐锋芒毕露,是陆军一线的作战人员,因为是一线,所以执行任务中面对更高的危险,完成后计算的功绩更高。
他的五官仍有着小时候的影子,但已经完全长开,眉眼深刻封锐,像一把军刀,冷,静,又可靠。
也许是因为路灯的原因,柔和温暖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目光带了点暖意:“好久不见了。”
乔楚走过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锐哥哥。”
乔山“啧”了一声,拍了拍秦锐的胸口,不满地瞪着他:“哎,一看到乔楚,就看不到我了是不?你还没说呢,咋突然回来了,这衣服哪儿来的?”
秦锐:“提前完成任务就回来了。衣服是参与演习的时候发的,试穿,当是实验。”
乔山一脸见鬼地看着他:这什么人?其他人能准时完成就算厉害了,他居然还带着人提前了两天!
乔山暗暗感慨,果真是人比人,比死人,他就不该跟秦锐比。
“啊,”乔山忽然捂着肚子,把要是塞到秦锐手里,“我有点肚子疼,秦锐,你替我把乔楚送回去吧,就在会议中心旁的三号招待所。”
乔楚:???
她一脸无语:“二哥你怎么这样,人家锐哥哥刚结束任务回来,你让大哥来嘛!”
“没事,”秦锐自然而然地接过车钥匙,“我送你。”
他想了想,又朝乔楚说:“你先等我一会儿。”
乔楚只得点点头:“好。”
秦锐回去一趟,乔山眼看着他已经在前方了,十分识相地说:“楚楚,那二哥先回去,可能是刚才吃坏了肚子。”
乔楚瞪了他一眼,他毫无心理包袱地走了。
秦锐很快走到乔楚跟前,手上还多了一个盒子。他低头看着乔楚:“乔楚,还记得这个吗?”
乔楚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夜光手表,小时候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让她有种想要拔腿就跑的羞耻感。
“啊……”她咳咳嗯嗯半点,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有点无奈地说,“你怎么还记着啊。”
那时她还在读京市舞蹈学院的附小,因为在大院里可以横着走,所有人都让着她,所以她小时候是有一点点娇蛮。
有天秦锐就是带了这只夜光表,这夜光表跟普通供销商出售的不同,是属于军工产物,有钱都拿不到的,需要内部批条。
夜光表对于夜行军的时间判断很有用,尤其是秦锐当时即将加入部队,新兵连之后马上就要面对野训,野训里有夜行军,这手表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可当时乔楚才几岁,哪里懂这些,她就是想要,秦锐当时就跟她说,等她长大之后送给她。
乔楚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也以为秦锐当时是哄她的,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过去这么多年了,手表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仍是很新,估计秦锐平时戴得也不多,可能只有在夜行时才用上。
乔楚忽然又想到,不对吧,从家里拿过来,那可能之前就是收在家里?
秦锐忽然出声:“楚楚。”
乔楚抬起头:“嗯?”
“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还在封闭任务,没来得及跟你说,”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只能微微垂下目光,落到她眼里:“楚楚,恭喜,你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杨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
让我看看有没有哪个小宝贝爬墙头的:1。坚定的小杨派;2。坐在墙头上两边观望;3。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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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尽管乔楚19岁的生日都已经过了; 但18岁意味着成年,是人生几个分水岭之一的年龄,跟其他生日是不一样的。
看到这手表; 乔楚就能想起自己小时候能有多闹腾,但同样的,也想起她和秦锐小时候有多要好。
“谢谢啦,”她眉眼一弯,冲秦锐调皮地笑了笑,“秦准副团长。”
秦锐失笑:“别听你哥他们胡说,还没影儿的事情。”
他打开车门; 朝乔楚说:“走吧; 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车,扣好安全带; 秦锐发动车子; 倒退车车位,往大院门口开去。
“你那支舞,《香风丽影》,我在部队也看到了。”秦锐边开车边说; “很好看。”
乔楚有点惊讶,又笑着问:“你居然也看?不会是因为要强制观看吧?”
秦锐有点无奈:“当然不是; 你怎么会这样想?”
乔楚:“因为啊,刚才我不是在家里吃饭吗?大哥二哥都说了,你都不看文工团的表演的。”
秦锐:“看得少罢了; 也不是不看,总有些场合是必须到场的。”
秦楚有点疑惑:“那是在哪些必须到场的场合; 放了那个纪录片?”
年度文艺晚会?应该也不可能吧?
秦锐咳了一声:“不是; 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刚好在小卖部的电视上看到的。”
秦锐的任务一直都是迷,乔楚也知道他不方便说,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恍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又问:“那你这次是开完会就又要马上走了吗?”
秦锐:“不用,我休假了。”
部队是全天候待命的,只要国家有需要,军人就要随时听命而动,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假期。
军人根据不同的职级,也是有假期的,只要跟同期休假的战友商量好,互相错开时间,提前和上级沟通好,走足申请流程,批下来后就可以休假。
只是,作为高级军官,手上工作多,任务重,加上家里人本身就是在军区大院,真要回家,也就是从宿舍到大院的距离,所以秦锐很少休假。
乔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震惊地看着他:“哇,真的假的,你居然休假?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啦?”
“真的。”秦锐开着车,眼睛一直看着路面情况,听到她的语气,也忍不住笑了,“秦师长都找到我团长那儿了,团长说我再不回去,他顶不住了。”
他又问:“你呢?你们舞团有安排在国家剧院演出吗?”
这也是《碧波耀阳》剧组的目标。说起演出,乔楚不自觉地认真了起来:“我们这次来京市,也是上个月才决定的事情,大家都没看过,不知道这台舞剧是怎样的。”
“虽然很多人都看过《香风丽影》,但短舞和舞剧是不一样的,国家剧院不会直接邀请我们,还得看演出效果怎么样。”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反响好的话……”
秦锐接过了她的话:“那你们就是下一个《丝路花雨》。”
乔楚有点腼腆地点了点头:“我们的目标是超过它。”
说着,她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可能,但我们也不是没实力就讲这个话的。”
秦锐:“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时候他也是这么鼓励她的,乔楚当年进京舞附小的时候,年纪小,玩心重,一开始的时候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又是半路进去的,被其他孩子笑。
那会儿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尽管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当时她就要闹着回家。
一个三岁的孩子进小学的班,其实是很麻烦的,这年纪本来该进的是幼儿园,有老师看着穿衣吃饭,可小学老师并不做这个,但因为领导特意交代过,所以老师也只好做了。
老师也很为难,打电话到了大院,可乔家的大人都在部队,最后还是秦家媳妇叶喜来领的人。
当时大院里的人,包括家里有孩子在文工团的,都觉得梁玉芝让乔楚三岁就开始学,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叶喜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去接乔楚的时候,也没怎么跟老师讨价还价,没争取哄哄孩子继续把当天的课上玩,想着还是让乔家二老决定。
乔家的大人们晚上一回家,知道这情况也犯难了。
他们也心疼乔楚,但梁玉芝连骑脖马都不让,显然是铁了心要给养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