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大院养萌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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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凤只礼貌的说了声:“再见!”
但马琳欲走,又说:“小陈,你婆婆做菜的手艺我信,但她刚从农村来,不懂管理也不懂经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可以找我,我还是当年的我,依然会无私的帮助她,就比如招待方面。”
陈玉凤觉得不对,三百块的招待,马琳觉得是帮忙?
她立刻说:“您派客人来,我包客人满意,这不算帮忙吧?”
马琳想了想,纠正了自己语气里的偏颇:“是的,这是合作。”
后堂,王果果正在帮三轮车师傅搬卸东西,周雅芳和俩闺女在楼上睡午觉。
王果果毕竟云南山里长大的,力气特别大,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她都是单手拎,三轮车师傅可谓大开眼界:“妹子你可真厉害,干起活来虎虎生风。”
“我婆婆啊,家具她都会打。”陈玉凤说着,给了师傅五毛钱,打发了他。
王果果把东西搬进了屋,回头说:“下周末又有招待?”
“对,说是有三百块的招待费,还是提前预支。”陈玉凤说。
王果果点头:“咱是农村人,城里人本身对咱有偏见的,咱必须硬气点,你跟马琳说的很对,咱是合作,不是她帮咱们!”
就比如上周六徐耀国来吃饭,即使他当时就很不爽陈玉凤,但菜品好他就说不出啥来,而且几个干部对菜品都很满意,第二天全是回头客。
她们是来开酒楼的,以质量求合作,王果果就可以硬气,可以有底气!
周三正式开始营业,中午一开张,生意就好到让三个女人猝不及防。
当然,来的都是散客,小俩口,或者一家三口,新店开业嘛,都得来尝尝鲜,因为一楼只有五张桌子,周五的晚上甚至还翻了一回台。
因为都是一个系统内部的,而且张艳丽姊妹的事情又确实值得人们嚼一下,所以来的客人,饭桌上几乎都在说那俩姊妹。
“张爱霞办转业了,我帮她办的,她戴个帽子,一摘,吓我一跳,她的头上像是倒扣了个面碗似的,满头白发。”一女同志对丈夫说。
她丈夫说:“她儿子徐清不是更惨,摊上那么一个爹,本来他人在广州集训,档案也马上调过去,驻港部队呢,工资跟香港挂钩,一样是营级,但月薪三千,可这回档案被上面给扣了,人也马上调回来,一月70的津贴,要了老命了,关键是他这辈子看到头了,估计再升不了职。”
“那徐耀国到底有没有杀过二奶嘛?”女人问。
男人挑起饵菜,仔仔细细裹到一片半肥半瘦,软烂耙松的扣肉里,一大口填进了嘴里,仔细品尝了一番饵菜和扣肉交织在一起时,迸发出的那股咸鲜与油香,满意的哈了口气:“这谁能知道?”
“还是别有吧,张爱霞人很不错,好多事情找别人办不了,找她打招呼就能办,而且你们军区本身就穷,她在,还能四处活动点福利,她走了,福利估计更不行了。”这女同志说。
“你啊,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懂不懂?”她丈夫笑着说。
正好这时服务员来添茶,俩口子也就不说了。
“菜还合口吧?”服务员陈玉凤笑着问。
“太合口味了,就一点,量太大,我的大胃口都吃不完,给我们打包吧。”男军官说。
如今还没有打包盒,不过人们出行总喜欢带个饭盒的,陈玉凤替他们把菜和肉遮进缸子里,男同志敲桌子:“辣椒也给我们捎上。”
女同志说:“这辣椒明天早晨起来拌面吃,保准香。”
俩口子吃的满嘴油光的走了,走时还在跟陈玉凤挥手再见。
晚上下了班,陈玉凤得跟周雅芳交待一下:“妈,我给过你各种菜的定量,你要按量配,不能总是搞那么多。”
周雅芳一副呆头鹅的样子:“我怕客人吃不饱,会生气呀!”
王果果负责炒菜,大热天的站在烟熏火燎的灶台上轮大锅,特别累,摘了帽子揩着汗说:“周雅芳,咱们定好价格,一分钱一分货,这叫卖买。你不能老拿客人当恩人,要搏人家的好感,该多少钱就是多少菜,你给得多,人家不当你心善,只当你傻,懂不?”
周雅芳给王果果端了一杯水:“老亲家,咱都是乡下人,你咋懂得那么多?”
“因为我原来也像你一样傻。”王果果灌了一大口水说。
俩女人忙了一天特别累,俩孩子陈玉凤就得带回家,好让俩妈睡个好觉。
俩女人还要去洗澡,周雅芳先上楼,去拿换洗的衣服了。
大人忙,孩子就是玩儿,俩小丫头没人管嘛,疯玩了半天也累了,正缩在一块儿打瞌睡,王果果要抱蜜蜜,她立刻睁开眼睛:“奶奶说话不算话,说好了给我串三个鱼泡泡,没有串。”
宰鱼就有鱼泡泡,王果果答应这丫头给她三个玩,太忙,忘了。
“下回奶奶一定说话算话,你奶这辈子没偷拿过别人任何东西,也没在任何事情上食过言。”王果果话虽说的轻描淡写,但惊了陈玉凤一大跳。
因为她又说:“按理我确实不该拿着别人的玉走,但当年徐干部的母亲在首都的医院工作,她对我们蒙自大山里的中药材特别感兴趣,鸡屎参、灵芝,冬虫夏草,尤其是雪莲,我家本来就是世代的采药人,当时我家珍藏的草药全寄给了他母亲,他母亲也曾经写信说要送我些很贵重的东西,我以为就是那块玉。”
正所谓靠山吃山,下放的城里干部们两眼一抹黑,啥都不会。
但本地既能猎野猪,也能挖中药,其实过得很富裕。
所以王果果为了一条裙子,可以扛三头野猪去换。
因为那种东西干部们搞不定,但于她来说,轻松容易就可以得到。
站在王果果的立场上,徐师长的母亲亲口说要送她一样珍贵的东西,她就会误解为是那块玉,当然,也误解为自己对徐师长足够好,对他母亲也好,他母亲挺看好她,是拿她当儿媳妇。
但站在徐师长母亲的立场上,马琳那样的女知识分子才是合格的儿媳妇。
而要送给王果果的也许是裙子,或者胸罩,再别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不停的给予,别人非但不会感恩,反而会觉得你傻。
只有公平交易,人才是平等的。
而这些汇总成一句话就是,她们必须自强自立。
不但事业上,生活上也是。
“妈,你想不想烫个头发?”陈玉凤忽而问。
王果果下意识抚着头发笑了:“烫一下得多少钱?”
这时正好周雅芳下楼梯,陈玉凤撒谎说:“一个头八块,两个十二块。”
“那必须烫两个啊,这种便宜咱怎么能不占?”王果果说:“周雅芳,明天去烫头。”
周雅芳给吓的,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来。
化妆品前几天陈玉凤就给俩妈买了,她们也在用,明天再烫个头吧。
马琳是个军人,有她的原则,肯定不会把王果果来的事说出去,但是下周末有招待,万一有领导来呢,万一碰上呢,陈玉凤不能让婆婆输了气势也输了人。
菜的味道要好,人也要漂亮。
她要让徐师长,马司令,罗司令等人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小阿眯!
且不说陈玉凤带着俩丫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明天给俩妈烫个啥头。
今天周五,按理韩超不休息的。
但才从酒楼出来,走到大路上,陈玉凤就见他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同志走在远处,看样子,是在往师级家属楼的方向去。
蜜蜜最喜欢爸爸了,本来瞌睡的迷迷糊糊,一看爸爸在前面,顿时就精神了,还示意甜甜和妈妈都不要出声,蹑手蹑脚的往大路跑去,约是想吓爸爸一跳。
推自行车的那位陈玉凤认识,马司令的儿子马旭。
他是公安,穿着绿制服,推着自行车,估计也刚刚下班回来的。
俩人正在边走边聊。
转眼又是一周了,据说张爱霞已经办理了转业手续,她儿子徐清也从驻港部队调回来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徐耀国,摆明了的,他当年就是故意放火烧的牛棚,为了立功,为了当老大,一把火害了四条人命。
张爱霞头发白了又如何,她又没死过亲人,到如今还是房产老板的太太。
王果果一头头发一直乌黑浓密的,可最近几天鬓角也白了好多。
真是失火也就算了,故意放火,仇人还逍遥法外,她心里得多难过?
把徐耀国绳之以法是婆婆的心结。
陈玉凤估计应该是案子破了,马旭才来找韩超的。
因为蜜蜜要悄悄的嘛,她和甜甜只好配合,蹑手蹑脚。
然后她就听见韩超说:“马局,你当年是非要学医,给马司令逼着当的兵?”
“我其实更想学医,我医科方面造诣也不差,尤其擅长男科。”马旭兴致勃勃的说:“但我爸非要我当兵嘛,怎么,想让我给你号个脉?”
“我的身体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有个战友,身体很不错,体质没得说,俯卧撑一口气200个不带歇的,但是……”
韩超自己也很纳闷,虽然套子割到也可能是个干扰因素,但男人对自己的幻想总是很强大的,而且认为自己是无坚不摧的。
一次不成功,非常打击自信心。
不讳忌,勇于求医。
而马旭,据说于男科方面,还真有点造诣。
所以在聊正事之前,他想先旁敲侧击,问问这事儿。
温州发廊(你爸藏尸的地儿我已经找着。。。)
“但是怎么啦?”马旭一脸认真的问。
但就在这时; 于旷静的路上,韩超听到一阵呼吸,回头; 就见蜜蜜居然贴在他身后,他把女儿抱了起来,并不动声色的说:“没什么; 改天我让他自己问你。”
马旭很是吃惊:“你这闺女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应该的; 他曾经是侦察兵; 没见过走路这么轻的孩子,就跟在他们身后,他完全没发现。
“伯伯; 我还会爬树; 翻跟斗呢。”蜜蜜笑着说。
马旭看这小女孩皮肤黑黑的可爱; 笑问:“你真会翻跟斗?”
蜜蜜从爸爸怀里挣扎下来,就在马路上; 当场给了马旭几个后空翻。
马旭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七一汇报演出; 就是这丫头在台上翻跟斗,不肯下台,老师在台上捉了她半天。”
蜜蜜去演孙悟空; 观众越鼓掌她就越不肯下台,后而准备上场的演员都要急死了,老师只好上台去捉她; 那才是真正的《大闹天宫》; 几个老师围追堵截; 把她捉下去的。
看陈玉凤也在不远处,马旭聊回了正题:“就目前来说; 咱们部队跟外而两重天,你是不知道外而有多乱,知道新安系列杀人抢劫案吗,佳木斯枪杀案,哈尔滨团伙杀人案,全是全国协查。是,目前我们已经查证,徐耀国那个二奶白雪没有去过日本,而且失踪整整三年,但现在警力不够,我也只是一个区的副局长,我可以立案,但案子不是我想破就能破的,他们要给我时间嘛,总骂我怎么行?”
“我请了一天假,明天正式配合你。”韩超说。
马旭气悻悻的说:“一天怎么够,你知不知道,徐耀国今天还亲自跟我说,要能破了案子,他送我一而锦旗,你听说过这么荒唐的事吗,要是公安能破案,凶手给公安送锦旗,我现在反而有种隐忧,怕他没有杀人,怕咱们要闹笑话。”
“不会的。”韩超笃定的说。
马旭笑着摇头:“明天你要搞不定,可就打脸了。”
韩超依然温和,但胸有成竹的说:“真能,我明天给你回话。”
告别了马旭,陈玉凤得问自家男人:“哥,徐耀国的案子还没破吗?”
事情是这样的,公安局已经查证,徐耀国的二奶白雪确实失踪了,整三年。
所以目前,这个失踪案已经立案了。
不过但凡案子,肯定得查,而且90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就前半年,全国发生了四起特大的恶性杀人案件,还都是全国流窜犯案,所以公安也焦头烂额。
而军区一帮领导,目前已经认定徐耀国当初就是立功式犯罪。
他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不一样,那些人是犯法,他不是,他是把法律当成一个天真少女,肆意猥。亵,玩弄,知法犯法,还操纵人心,军区领导们都曾被他操纵过,耍过,焉能不怒?
所以马司令当时没说什么,但回去之后跟罗司令商量了一下,强烈要求,马旭几天之类必须破案,把他们曾经的老大哥,徐耀国绳之以法。
而且对儿子嘛,毫不客气,破口大骂,骂他破不了案就是无能之辈。
这时要徐耀国装死还好,他倒不嫌事大,今天还专门找到马旭,说公安只要能找到白雪,不论是死是活,自己就给公安局送一而锦旗。
这简直烈火浇油,马司令大骂儿子是饭桶,废物!
马旭则有点怀疑,徐耀国是不是并没有杀人,否则的话,敢那么猖狂?
陈玉凤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要真的杀了人,敢给公安送锦旗?
顺路去洗了个澡,回家赶着俩丫头上了床,又草草给讲了个故事,哄着她们闭上眼睛,陈玉凤出来说:“哥,会不会徐耀国压根就没杀人?”
韩超晚上还没吃饭,正在给自己煮粉,说:“杀了,而且是他亲手杀的。”
“为啥?”她替他盛糟辣椒,顺带给他煎了俩鸡蛋盖在粉上。
“他越是虚张声势,就证明事情是他一个人办的,而且他办的滴水不漏,自信公安找不出破绽。”韩超说:“混混就这样,先把你唬懵,然后牵着你的鼻子走。”
即使徐耀国如今洗脚上岸了,但混过社会的人做事就离不了混混脾性。
而韩超,最了解混混。
“你不是说他浇水泥里头了?”陈玉凤又说。
男人再挑一筷子粉,说:“对,我当时诈他,他中招了。”
这下陈玉凤更觉得头大了:“他盖了那么多楼,你怎么招,明天一栋栋的去查?”打着手电筒查吗?
韩超果然:“他总共承接过五个项目,逐一排查就行了。”
陈玉凤再问:“要他埋的深呢,是不是要挖地基?”
韩超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说:“明天晚上我请了两个客人,能问出来的。”
陈玉凤心说这狗男人办事的速度,真能比得上他在床上的速度?
他咋找谁都是聊天啊,找徐耀国聊天,差点没把一个大老板聊疯掉。
这又是要找谁聊,就能聊着找到二奶的尸体?
这时韩超已经吃完饭了,陈玉凤搭了壶水准备烧开了洗碗,韩超说:“我洗。”
陈玉凤笑着说:“无防的,你快上床,我去拿套子,完事再洗。”
她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但男人的脸色突然间就变得很古怪了。
“碗我来洗吧,你去睡。”韩超说。
割过的地方还没好,被妻子如此瞧不起就够伤人的,要真的不及一壶水的时间,还怎么见人?
“哥,放着吧,完事了我洗就行。”陈玉凤依旧说。
男人居然生气了,粗声说:“我洗,快去睡觉。”
陈玉凤也生气了,心说这男人果然狗混混的脾气,动不动就生气。
他不要,她乐的呢。
甫一进门,就见蜜蜜跟只小老鼠一样,在黑暗中咕唧咕唧的玩,这丫头精力旺盛,睡得少,有时候睡不着,就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