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大院养萌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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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来说是个好后妈,对俩孩子也很好。
但好的太过分了!
亲自帮陈玉凤把电视机从库房搬出来,张松涛又问:“对了,你还想租那个酒楼吗,要想租,我给你出出主意。”
陈玉凤当然想租酒楼,但她必须先跟陈凡世把官司打清楚。
“想,但目前我没钱,也没条件。”陈玉凤说。
张松涛不愧是男主角,人很爽朗,也很大方,他说:“那个酒楼是领导们准备用来谈私事,聊天的地方,一万的保证金只是个门槛,主要是领导们点头,愿意租给谁,它就可以租给谁,韩超最近在跟罗司令闹矛盾,你让他给罗司令低个头,再去求求请,说不定罗司令点头,就会把酒楼直接给你。”
“我家韩超怎么会跟罗司令闹矛盾?”陈玉凤问。
她男人居然跟军区的司令员闹矛盾,这听起来有点吓人。
张松涛是男人,也知道很多事情男人不会告诉妻子,但关于韩超跟罗司令的矛盾,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陈玉凤讲一下。
“有个叫马尚北的,体格,身材,各方面都不错,目前驻港部队正在选人,罗司令想让马尚北去,但韩超扣着人,一直不肯放?”张松涛说。
却原来还是因为马尚北。
而那个马尚北,将来是要进军事监狱的。
那意味着,韩超目前跟领导较劲,可能领导会生气,但将来,领导会发现他的观点是正确的,毕竟马尚北要不是犯了罪,不可能进军事监狱。
“我再考虑一下吧。”陈玉凤说。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捉着一只手指进了后勤部,带着哭腔喊:“爸爸。”
“大娃,你的手怎么了,你妈呢,没在家?”张松涛问。
这是张松涛的大儿子,名字叫大娃。
孩子的手指在流血,张松涛伸手摸兜,只有一只脏手帕,掏出来就准备让孩子的手指上摁,陈玉凤却从包里翻了一只疮口贴出来,抢先包到孩子手上了。
大娃闷声说:“妈妈不在家,中午留的罐头我撬不开,还把手指弄破了。”
孩子说的妈妈,正是齐彩铃嘛。
大周末的,当妈的不知道跑哪去了,张松涛其实很生气,但当着陈玉凤的面,得为齐彩铃开托两句:“彩铃心是好的,但没经验,难免带不好孩子,唉!”
“您快回家看看吧,张主任,再见。”陈玉凤说。
张松涛赶紧领着儿子走了,陈玉凤娘几个坐着勤务兵的三轮车,也得回家。
甜甜回头看着张大娃,说:“妈妈,那个哥哥好可怜啊。”
陈玉凤问:“为什么?”
“他不但手指破了,而且你看他的裤子……”陈玉凤回头看,就见小男孩屁股上是破的,更夸张的是里面都没穿内裤,孩子边跑,屁股蛋子隐约可见。
陈玉凤看着那小男孩,不禁有些可疑惑:这就是齐彩铃所谓的好后娘?
但这事与她不相干,虽然看孩子很可怜,但她还是狠心别过了眼,选择不看。
现在营级家属们的电视机还是黑白的。
陈玉凤家这台是家属院唯一的彩电,一经拉回来,可兴奋坏了一帮小屁孩。
赵营长家俩儿子,赵文和赵武迫不及待的就过来了。
勤务兵帮忙安装,俩小伙子跟蜜蜜抢位置,全程跟着看。
吴嫂子挺着大肚子,也专门等着,看电视上出现《一剪梅》,顿时一声呼:“有颜色的电视机就是好看。”
这电视还有遥控器,勤务兵装好电池后,演示操作了半天,陈玉凤和甜甜恨不能钻那个遥控器里面,学了半天,但要摁键的时候,一个都不会。
蜜蜜是始终跟着勤务兵叔叔的,帮勤务兵拿掰手,递锤子,还跟着勤务兵一起上房梁,但等她一回来,抓过遥控器一按,立刻就可以换台了。
“嫂子,你这儿子真棒。”勤务兵笑着说。
“我是女孩子!”蜜蜜立刻反唇。
吴嫂子说:“蜜蜜,叔叔说你像男孩是在夸你,说你优秀。”
“难道女孩子就不可以优秀吗,我会爬树,会翻跟斗会游泳,但我只是个女孩子,我不要当男孩,我妈妈也不要男孩。”蜜蜜说。
吴嫂子笑着说:“玉凤,这黑丫头可真有主见。”
不但有主见,而且自从爸爸表明态度说不要追儿子后,愈发自信了。
看着蜜蜜,陈玉凤就想早点把周雅芳接来,从态度到观念,她跟蜜蜜一样,也需要彻底的改变,周雅芳才43岁,要能再婚,重新寻找幸福,该多好?
天才中午陈凡世就来了,还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模样。
而且一扫原来的阴霾,看起来踌躇满志的。
进门他就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女儿,并说:“韩超一无背景,二无资历,是全凭自己干起来的,看领导们赏识他,爸特别高兴,这钱你拿着,你也要在韩超面前为玉璜多说好话,玉璜是你弟弟,以后就让韩超训他,争取训出个人样来。”
女儿乖巧,姐夫提拨小舅子,陈凡世觉得自己的家,马上就要兴旺起来了。
陈玉凤接过钱,掏出来数了一遍,却说:“爸,今天有人跟我说,咱家玉璜生于72年,那人还说艳丽阿姨怀上玉璜的时候,她前夫还在病床上。”
刚才陈凡世还喜气洋洋的,此刻却仿如给雷劈了一样,寒声问:“谁说的?”
“一个不认识的人,他还说我要想知道真相,就去天津查查这件事,而且他还说,我不应该委屈自己跟你交好,我应该查出真相,并汇报给军区的领导们,因为你当初是故意拿我家的古玩,给玉璜赚钱花的。”陈玉凤说。
她当然是在撒谎,但张艳丽的老家在天津,而她是在前夫死的前后脚怀的身孕,两年后才跟陈凡世结婚,一个寡居的军嫂,不可能在军区大院生孩子,所以她必定要找个地方躲着。
陈玉凤押了个宝,猜是天津。
看亲爹瞬间变的面色灰黄,黄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渗出,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陈凡世有点磕巴,并说:“这种谎言不论谁说的,你都不能信。”
当时是这样,他和张艳丽在72年的时候,短暂在一起过一回,后来就回了桂花镇,因为愧疚才会对陈玉凤那么好,后来,74年的时候,张艳丽带着儿子来找他,他才下定决心离婚,上的首都。
但这事张艳丽做的特别绝密,除了她家人,没人知道这件事,谁啊,难不成张艳丽的仇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玉凤的?
他们做生意嘛,在商场上惹得人多,难保有人听到什么风声,唆使陈玉凤闹事,让她去跟领导反映事情。
但陈玉凤立刻又说:“我不信,我也不可能跟领导反应这种情况,毕竟爸跟罗司令关系那么好,要叫罗司令知道了,会怎么看爸,对不对?”
如今社会,关系不能直接变现,但它是钱的敲门砖。
陈凡世之所以出外受人尊重,而且看上的很多项目,别人都愿意邀他入伙,就是因为他是军区领导的棋友,退伍军人在各个机关工作,部队领导一句话,比别人跑断了腿都管用。
可要陈玉璜的事情被捅出去,罗司令怕是从此就不见他了吧。
“凤儿你做得对,你要信爸,不能信别人胡说。”陈凡世说。
陈玉凤于是又说:“那人还说爸你特别有钱,但钱全是张阿姨管着,所以我即使问您要钱,您也不会多给,只会拿三瓜两枣打发我,他让我去把事情查清楚,但是爸,我觉得你特别可怜,我不会为难你的 !”
从给古董正名,再到要五千块,现在,显然还不知足,按理陈凡世该有所警觉的。
但任何男人都吃激将法,也没人愿意听人说自己在家做不了主,而且陈玉凤表现的太乖巧了。
不争不抢,还不信流言蜚语,只信他,这叫陈凡世内心非常感动。
所以他主动说:“爸有钱,你想要多少,尽管说。”
“要不你给我两万块,我也学着做点生意。”陈玉凤说着,举起了手:“我只信爸。”
张艳丽最近要投资买矿山,凑了三万块,陈凡世拿到钱后,可以只投出去一万,把两万给女儿,他给马尚北买房子都花了三万,给女儿两万真不算啥。
“钱爸过几天给你,但生意你就不要做了,首都的生意场是爸混的,不是你一个乡下姑娘混的。”陈凡世说。
他可以给钱,但他不相信女儿能在首都做生意。
她个傻丫头,懂啥叫个生意?
“好的爸爸,爸爸再见。”陈玉凤乖巧的说。
陈凡世的身家不止两万五,但陈玉凤只要这么多,剩下的,让他上缴军区吧。
有这些钱,韩超就不必跟上司低头。
从拿下酒楼到装修,所有的成本她一应就能搞定。
当然,收到两万块之后,她一分钟都不会耽搁,会即刻起诉陈凡世。
熊爸熊闺女(女儿全使贯注的使坏爸爸。。。)
再说韩超这边。
硕大的操场上; 他盯着一个新兵,正在大太阳下站军姿。
新兵个头不高,但是体格非常壮实; 脸呈酱红色,跟韩超白净的皮肤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这人满头注着汗; 汗从他的脸颊滚下; 像是煮猪肘子的卤水似的。
韩超皮肤白; 人也不易出汗,脸上干干净净,双眸微狭; 眸如鹰隼。
这新兵也特别乖巧; 双手掬的板板正正; 昂首挺胸的。
“营长……”他忽而轻唤。
“是不是你干的?〃韩超问。
新兵已经给热的快晕过去了,嗫嚅着唇说:“我只救人; 没在枪。支上做过手脚。”
“80分钟。”韩超盯着对方说。
新兵望着韩超; 一脸绝望; 但却顺从的站着。
汗水已经快把他整个人浸透了。
突然有人上前,在韩超耳边侧语:“韩营,司令部打来电话; 说找你。”
韩超这才稍息,跑步转身,去接电话了。
新兵看长官走了; 刚想松口气稍息; 韩超忽而刷的扭脖子; 回眸。
新兵于是立正,站的端端正正的。
喊韩超的是他的副手许亮; 一起进了办公室,就见韩超接起电话,顿了一会儿,答了句:“徐师长,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不可以。”继而挂了电话。
许亮兴致勃勃的问:“徐师找你,什么事儿?”
“他说要请几个领导吃饭,想让我爱人去帮他做厨。”韩超说。
许亮一噎:“你不会没答应吧?”
“我爱人不是厨师,也不是保姆,为什么要上门给别人做饭?”韩超反问。
许亮简直头大了:“韩营长,徐师长一直挺欣赏你,但咱们当下属的,不说巴结,对待上级也应该示好,罗司令打了好几次招呼了,你一直扣着马尚北不给,一直是徐师长在帮你说情,但你要一直这个脾气,徐师长早晚弃你,换个人培养。”
徐师长很欣赏韩超,拿他是当接班人培养的。
但韩超对徐师长却一直不冷不热,虽说在军区大家凭实力,但韩超最近还一直扣着马尚北,不给罗司令,惹得罗司令也很不高兴。
他这么干,得要得罪一大票领导的。
韩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说:“领导培养我不是因为我媳妇儿会做饭,而是我能带兵。”再指窗外,又说:“枪。支走火绝对是马尚北干的,只是我还没查到证据而已。”
刚才那个新兵,正是让韩超违背罗司令的意愿,要坚持扣押的马尚北。
马尚北入营前曾经混过社会,还是个小黑。老大,据韩超所知道,陈玉璜之所以混社会,就是给大哥马尚北带的。
但入营后,马尚北却特别乖巧,人也特别积极,而且自打进了营,一直在做好事。
比如有个教官掉厕所里,就是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捞的人。
还有一回,水房的水箱里一股尿臊味儿,估计有人在里面撒了尿,也是他先发现的,才没叫大家误喝。
这一件件可都是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大好事。
当然,他得过全营,全团,甚至全军区的好几次表彰,而且还被选入了驻港部队预备役,要进行选拨培训。
不过后来,因为他个头不高,在面试时被刷下来了,就又回了韩超他们营区。
但就在上周,宋排长的枪。支突然走火,伤到眼睛,又是他第一个发现,并且把宋营长送到医院的。
及时挽救了上级的性命,这属于重大立功事件,而正好陈凡世跟罗司令关系好,就把这事报给了罗司令。
罗司令于是做出批示,特许马尚北加入驻港部队预备役,赴广州集训。
但命令到了韩超这儿,却卡了壳,他不肯放人。
而且他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他认为从厕所的木板断裂,再到水房里有人撒尿,枪。支走火,这一切都是马尚北自己干的,先做好人再立功,他只为驻港部队的名额。
现在,受伤的宋排长不但一只眼睛瞎了,还颅内感染,深度昏迷。
韩超则力顶上司们给的压力,扣着马尚北,要查出他在枪。支上动了手脚的证据。
不过证据并不好查,韩超检查过宋排长的枪了。
确定是有人把子弹里的火。药弄出来,做了手脚。
但要从子弹里弄火药,必须用到火柴,或者打火机,而新兵营并没有这些东西。
新兵们也始终在他们一眼不眨的盯着,整个营区没有任何一样引火的工具。
那马尚北到底是怎么干的?
查不到证据,韩超就没法抓人。
许亮看天色晚了嘛,就说:“明天周末,你不是说好要回家的,赶紧回家吧。”
韩超说:“王书亚得照顾宋排长,你要盯好营区。”
许亮敬个礼说:“放心!”
“检查好自己的枪。支,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韩超又说。
“放心吧,我枪不离身。”许亮旋即说。
别看新兵们看起来乖的跟孙子似的,但这几年由于港台电影的涌入,年青人学□□那一套,尤其是犯罪电影,学得多,犯起罪来,叫人防不胜防。
而韩超提出的,立功式犯罪,这个假设,也把许亮听的毛骨悚然,轮到他值班时,他夜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韩超在往家赶,同一时间,陈玉凤拿着五千块,美滋滋的,刚刚回家,就听喇叭里有人喊:“韩超家属在吗,请听电话。”
居然有人给她打电话,她这还是头一回接电话,到了传达室,跟捧婴儿似的捧起了电话。
捧着听筒,陈玉凤抑制着第一次接电话的激动说:“喂,您好。”
“是小陈吧,我是徐勇义。”对方在电话里说:“明天有几位老领导想到我家做客,我有些事要跟他们详谈,想留他们吃个饭,但我家没有女主人,所以没人做饭,我问过韩超,他说不可以,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来我家帮我做顿饭……”
陈玉凤以为是婆婆,或者母亲给她打的电话。
万万没想到打电话的人竟是徐师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咋说话。
因为她在沉吟,对方立刻说:“我会给你报酬,一顿饭五十元,怎么样?”
五十块,只做一顿饭?
“主要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在饭店里谈,我希望你能理解。”徐师长又说:“韩超不答应,但我觉得你会答应,对吧?”
陈玉凤明白了,他先问过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