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大院养萌娃-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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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世喝酒喝到烂醉,这东西就无主了。
要别人看到,见财眼开,估计当场就拿走了。
但马尚北不一样,人家居然拾金不昧,非但把陈凡世送进了医院,还把这么一包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提回公安局,交给了公安,这属于好人好事啊。
在马旭看来,马尚北这叫啥,叫监狱教育有方,叫浪子回头是岸,马尚北痛改前非,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公安局得给他记一大功不说,陈凡世要能从病床上下来,是要给马尚北送锦旗的。
再拍拍包,马旭又说:“医生说陈凡世的心脏不大好,随时有可能去世,他一直在喊你,你赶紧去一趟吧,顺带也感谢一下马尚北,他这趟可帮了你的大忙,不然这包认购证准得被人抢走。”
陈玉凤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而马尚北最擅长的就是立功型犯罪。
立小功,犯大罪,谋大利嘛。
而且陈凡世手头可不止这些股票认购证,他财产的大头是房产,铺面和在各个公司投资的,股份合同,那些东西一年年的,是会给他分红的。
所以他最重要的身家是不动产。
她也知道,张艳丽,陈玉璜和马尚北仨人聚一块儿,就是想图谋她爸的不动产。
但是以她的脑瓜子,肯定想不出来马尚北到底要干嘛。
事以至此,也只好先收下股票认购证,赶紧打电话问韩超,看咋办。
马旭说完事情就带人走了。
陈玉凤擦干净了手,行至吧台边,正准备给韩超打电话,怎么觉得身后悉悉祟祟的,回头看,就见四个小崽崽全站在她身后。
甜甜和蜜蜜对陈凡世没啥感情的,毕竟徐勇义时不时会喊她们去住,会背她们,抱她们,给她们买礼物,但陈凡世啥也没给俩娃买过,也很少跟她们见面。
可那个人突然生病了,他们当然想知道病的严不严重,要不要去看看嘛。
而其中最茫然的当属大娃了,他抢着问:“阿姨,马尚北到底想干嘛呀?”
陈玉凤并不贪图陈凡世的财产,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马尚北要贪图陈凡世的遗产,至于他到底想干嘛,她不知道,但韩超肯定知道。
不知道亲爹目前情况到底如何。
但这事让陈玉凤很生气。
因为陈凡世要是一从申城回来就来酒楼,而不是跑去喝滥酒,他压根就不会出事。
要不是他出了事,马尚北又怎么可能救他,张艳丽又怎么可能去医院照顾他?
越想她心里就越闷气。
可陈玉凤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个教育大娃的机会?
她得让这膨胀了的小屁孩知道,世道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才行啊。
“我不知道马尚北想干嘛,但你韩叔叔肯定知道。”她说着,伸手去抓电话。
大娃有一米五二的高了,比陈玉凤矮不了多少,男孩一把抢过电话,双手奉到了陈玉凤的耳朵边,那虔诚的样子,就好像这通电话拔出去,不是拔给韩超,而是拔给一个全能的先知一样。
韩超的形象在大娃心里,此刻空前的高大,仿如巍峨高山!
移民(我妈在顾年先生的病房里。。。)
按新历; 现在已经是1994年了。
马旭刚走,马琳打来电话,说:“玉凤; 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吧; 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跟你商量一件事情。”领导请吃饭; 陈玉凤有点怕。
她看了一下表; 说:“我中午没时间,有什么事,要紧的话; 您在电话里说?”
马琳叹口气说:“说急也不急; 是件挺麻烦的事; 关乎目前军处两块土地的改革和使用,要一大笔的资金呢; 唉,目前吧; 我遇到难处了; 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的,你要没时间; 咱们改天再说。”
一听她的口气; 陈玉凤就知道了; 不是什么好事情。
毕竟马琳的事情,向来只利于军区,不利于陈玉凤。
而目前,据陈玉凤所听说的; 一是军区的加油站要往外出租,二是; 从甜蜜酒楼到机关食堂,再到育苗班,育苗班后面的空地,这一大片全需要改造。
那些事都会牵扯到钱,而最近,陈玉凤手头正好有25万。
但她不会给马琳的,她要拿来给周雅芳买房子。
还是先打电话问问韩超,看看马尚北具体是个啥情况吧。
再说韩超,最近正值年终,也是考核基层人员提干,还是转业的时候。
这个工作可不好干,谁走谁留,稍微搞不公平,就有可能闹起乱子来。
曾经程团是恶人,现在程团转业,恶人就轮到韩超和赵方正来当了。
给要转业的人做思想工作就整整做了一夜,到凌晨四点,他和赵方正才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但还没有确定最终人选。
早晨韩超饥肠辘辘,本来准备回家吃饭的。
但是勤务员眼太好,他们才一睁开眼睛,早饭已经端来了。
大灶上的油条是陈油,并不好吃,豆浆搀了水,稀溜溜的,也不好喝,但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韩超正在咬牙吃东西,接到陈玉凤的电话了。
当然,他早预料到过,陈凡世要出事。
但听到陈玉凤说起时,还是皱了一下眉头,先问:“怎么出的事?”
陈玉凤说:“喝酒,说是喝坏了身体,目前还在医院里。”
韩超再问:“别人怎么样?”
这人问事情总喜欢面面俱到,幸好陈玉凤问过马旭,她说:“听说别人都好着,就我爸一个人喝出事了,当时马尚北也在。”
这时大娃也凑在听筒边,甜甜蜜蜜和二娃几个好奇嘛,也凑过来听。
别的几个傻,不知道情况,但大娃是清楚情况的,马尚北肯定是想害陈凡世。
可是他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明明可以劫财的,但他不,他把价值几十万的股票送到了公安局,公安局长都夸他是个好人呢。
这到底是咋回事?
而韩超分辩起这些事情来,甚至不需要脑子,他只需要脚趾头就能。
他说:“马尚北当时也去喝酒了,而且负责倒酒工作了吧,当时他带了两瓶酒,一真一假,给别人倒的都是真酒,就给你爸倒的是假酒,对不对?”
事实还真是韩超猜的这样,军区这片全熟人,一帮股民喝酒,马尚北也混进去了,他年青,资历浅,负责给大家倒酒,一模一样的酒瓶,给别人倒真酒,给陈凡世倒假酒。
可不别人喝了都没事,只有陈凡世喝坏了?
但酒那东西,进了肚子,出了事,你怎么查它是真还是假?
陈玉凤恍然大悟,还没张嘴,就听大娃嘴巴张的大大的,正在点头。
这小屁孩儿,终于见识社会的复杂面了吧?
偏偏这事是陈凡世自找的,他要不跑去跟人喝酒吹牛,怎么可能着了马尚北的道,就目前来说,他只能自认倒霉。
“那马尚北到底是图啥呀,他干嘛要那么干,你要说他图财吧,他把股票全交给公安了,难不成他就是故意想做好人好事。”陈玉凤再说。
大娃要能变小,会直接钻进电话里面去,孩子太想知道,马尚北为什么要耍这样一个花招了,他忍不住也问:“叔叔,马尚北为什么那么干?”
韩超握着听筒,也是一怔,他跟媳妇聊的好好的,电话里咋冒出个小王八蛋?
“张朝民啊,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马尚北。”韩超说。
大娃吃了个瘪,嘟起了嘴巴。
这时陈玉凤接过了电话,韩超于是又温声说:“事情呢,我还得多观察一段时间,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去干一件事情,赶紧去趟报社,登记挂失你爸的身份证,然后再去一趟每家银行,不需要折子和折子号码,只要拿着身份证的挂失单,就可以把你爸名下所有的存折全部挂失掉,快去。”
既然马尚北舍得送回价值三十万的东西,就证明,陈凡世手里还有比三十万价值更高的东西,是他想要的。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马尚北想要东西,价值远超三十万。
而东西,最终都会转换成钱。
既然想不到他到底想干嘛,此时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陈凡世户头所有的折子给他全挂失掉,而且把他的身份证一起挂失了,想要补办,就得等陈凡世病好。
然后,韩超再从容观察,看到底马尚北闹的什么娇蛾子。
这时他要挂电话了,大娃抢过电话,喊了一声:“韩叔叔。”
“张朝民,什么事?”韩超问。
大娃其实想对韩超表达自己的崇拜,以及,他特别想知道马尚北下一步准备干什么,但他不是陈玉凤,也不是甜蜜姐妹,韩超就不会对他有那么多的耐心,也不会教他,所以想来想去,他说:“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不论叔叔阿姨会谈啥,大娃就能听到更多了嘛。
孩子随口一句话,对面的赵方正抬头了:“你家不是俩闺女,电话里哪来个儿子,还喊你回家吃饭?”
韩超也给娃软兮兮的一句弄的心里毛毛的,心说,这傻小子有毛病吧。
哐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再说陈玉凤,陈凡世病了的事当然得先瞒着,不告诉周雅芳。
而她呢,是知道陈凡世的身份证号码的。
大娃想跟她一起去。
但光天化日的,陈玉凤能给人劫了不成,这孩子就是瞎搀和。
她指着外面的桌子说:“带几个小的写作业去,你要再瞎搀和,我就把你送回总军区。”
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乖,而且还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她这样一说,蜜蜜也不敢得瑟,乖乖跑去写作业了。
先去晨报社,挂失陈凡世的身份证。
陈玉凤以为这事很麻烦,没想到特别简单,报社有一个专门的部责人,负责开票,收钱,20元钱,登记了身份证号,就可以得到一张挂失凭证。
而凭着这个凭证,她就可以去所有的银行,挂失陈凡世名下所有的折子。
目前军区周边总共就四个银行,农行、工行、国行和信用社。
这几家子所有的门点,陈玉凤全跑了一趟。
她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只说老人目前身体不好,来不了,丢了身份证,要求挂失他名下的所有折子,本以为会比较难,但其实事情顺利到出乎意料。
银行嘛,你要想取钱,不太容易,但要想冻结款项,随便填个单子就行了。
而这时,陈玉凤才准备去医院看陈凡世。
陈凡世是被送到了军医院的。
而目前,因为马琳有先见之明,提别的医院,大力进口了各项医疗器械的原因,目前军医院的医疗水平,也是全国最高的。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
陈玉凤想要瞒着的,可事实上,甜甜和二娃守不住消息,她才一走,就把陈凡世生病,住院的事告诉周雅芳了。
周雅芳在军医院有认识的人,打电话一查,知道了陈凡世的房号,直接做了饭,带着几个娃,已经来探望陈凡世了。
等陈玉凤进了医院,就见周雅芳和几个崽就在走廊里,正在找病房。
而且四个娃,一人手里抱个保温桶,大娃还提了俩,直接整了四菜一汤。
这几个最喜欢在外面瞎胡闹的熊崽子,今天这又是在给陈玉凤添乱。
陈玉凤喊了声:“妈。”
周雅芳回头一看,见是闺女,说:“我听说你爸病了,带饭来看看他,说是病房816,就前面那间吧,走,咱们一起进去。”
话说,陈凡世虽然一直跟张艳丽藕断丝连,但并没有告诉过周雅芳。
反而每回见面,都会哄周雅芳跟自己结婚,还总说一些咱俩要是结婚了,以后我的房产,钱,全部都会留给玉凤之类的话。
周雅芳是个特别实心眼的女人,当初李嘉德只是逢场作戏,她就特别上心。
后来李嘉德为了儿子,选择离开大陆,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出来。
背地里伤心过的,流过的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
虽然陈凡世额头上补着屁股,面目狰狞,但他哄一哄的,周雅芳也就动心了。
倒不是爱,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也会渴望有一个异性会关注,并陪伴自己。
因为只有异性的关注,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陈玉凤为什么不想让周雅芳来,是怕她见到张艳丽,又要受打击。
毕竟她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装了一颗誓死要对对方好的心。
可男人们呢,就是一群王八蛋!
但现在已经到陈凡世的病房门口了,这可怎么办?
蜜蜜眼尖嘛,已经跑到病房门口了,看到陈凡世坐在病床上,正准备张嘴喊,陈玉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在想,自己该咋把亲妈给哄走呢。
正好一转身,她于走廊上看到了一个好久未见的熟人,正扶着墙在慢慢走路。
这人是谁呢,居然正是徐勇义的战友,那位顾年先生。
这人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皱着眉头,一手叉腰,正在慢慢挪步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也在这儿,但陈玉凤终于找到,不让她妈撞见张艳丽的办法了,她一手捂着蜜蜜的嘴,迎上顾年,笑着说:“顾先生您好。”
顾年手扶着腰,眉头一皱,却说:“你是?”
曾经顾年头一回来的时候,陈玉凤还是个上台就会尿裤子的小媳妇儿。
而现在她已经是上台领过奖的最佳女编导了。
她当然既胆大又自信,自我介绍说:“我是徐勇义的儿媳妇,当初借了您三十万,您还去我们甜蜜酒楼吃过一顿饭,您记得吗?”
顾年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看了片刻陈玉凤,双目一狭:“记得,酒楼虽小,但饭菜很香。”
“看您在住院,我妈给您做了饭,是来送饭的,您的病房在哪儿呢,我们把饭给您送进去?”陈玉凤笑着说。
周雅芳明明是来给陈凡世送饭的,怎么就变成给客人送饭了?
当然,这位先生曾经给她们借过三十万,要说给送饭,周雅芳必须给面子。
她揭开汤桶,也笑着说:“顾先生,这是我熬的桂花粥,熬的既稠又香的,您尝尝?”
顾年是个长期往来于大陆和米国之间经商的老企业家。
且不说他为啥会在这儿住院。
但他从来没见过周雅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记得自己,看对方熬的粥特别香,顿时深嗅了一气,先问:“咱们见过?”
周雅芳觉得这人长得特别好看,身材高大,头发花白,虽是个老人,但老得特别好看,那种好看是,看着他笑起鱼尾纹的眼睛,她的心就会怦怦跳。
一糊涂,她说:“您来我们酒楼吃过饭,当时我偷偷看过,您的样子真好看。”
顾年倒不是头一回被女性夸好看,但周雅芳是个特别传统的东方女性。
她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含羞带涩的神情,既夸了人,还不让人觉得唐突。
而且即使人再有钱,在医院里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周雅芳熬的粥又足够香浓,顾年就饥肠辘辘了。
他终于眉开一笑,伸手说:“请吧,这位女士,非常感谢你能给我送饭,请你进我的病房去,咱们坐下来,慢慢吃,慢慢聊吧。”
周雅芳当了半辈子农妇,几年服务员,从来没有被人请过,稀里湖涂的跟着顾年进他的病房,这时,顾年拉开了椅子,示意她坐。
要平常,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