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大院养萌娃-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舞台上,矛盾还在激化。
军嫂被两个男人逼到了角落,丈夫挥起拳头高吼:“作为一名军人,我就是大男子主义,不能在朋友面前丢脸,你必须听我的,钱,必须借!”
这可就有点过分了,观众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借钱炒股,赔了呢?
这个鲁莽的军人丈夫,他就没有思考过,朋友赔了他的钱该怎么办吗?
台上的军人在此刻,让观众们觉得可气极了。
观众不笑了,观众甚至愤怒了。
而这时,转折点来了,代表妇联的女同志上场,来批评丈夫了。
她一上来就说:“难道说军区提倡的大男子主义,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是觉得自己赚钱养家,就不体谅妻子做家务时的辛苦付出,还轻视,贬低,否定她的劳动成果吗,是为了争一口气,在吵架时毫不相让,甚至仗着自己体格上的优势,来跟妻子动手,打到她屈服吗?”
台下基本都是男观众,此时脸色全簌簌的。
他们也秉承一点,以大男子主义为傲,以自己是个男子汉而光荣。
在生活中他们大多也这样。
尤其是朋友来借钱时,谁家不是女人藏,男人找的。
面临那种情况,大家都一样,也会认为自己有苦衷。
可当生活被照搬上舞台,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愤怒,觉得厌恶那个男人。
妇联的女同志又说:“真正的大男子主义是把拳头挥向敌人,把温柔和关怀给家人,给妻子。我听说在首都军区有个军人,外号叫‘吃软饭’……”
这时台下顿时响起哄堂,一片笑声。
坐在战友中间的韩超也于同一时间,猛然抬头,他差点就要跳起来。
首都军区的‘吃软饭’,那不正是他自己?
台上,妇联的同志继续批评军人丈夫:“不,在我看来,愿意被人称之为是‘吃软饭’还不跟妻子生气,那才是真正的大男子主义,他懂得向妻子示弱,则家庭幸福,他在生活中收获的是爱和欢笑,妻子的温柔和体贴。而你呢,只想撑面子,不体谅妻子的辛苦付出,你收获的就是无尽的争闹和争执,还有一地鸡毛!”
韩超坐在第16排,这是中间靠后的位置。
此时舞台上,表演还在继续。
但是缓缓的,前面有人回头了,一个,又一个,不停的有人在回头。
扬名全军的‘吃软饭’,无人不知那个人是他。
所有的领导,下属,机关文职,获过荣誉的基层官兵。
在今天能参加这场汇报演出的军人们,每一个人,都在此刻回头,要看他一眼。
坐在人群中央,韩超正在经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
咖啡豆(越国那位送来的礼物。。。)
这段时间韩超其实已经想通了。
他想的恰跟舞台上; 妇联的同志讲的是一样的。
被说句吃软饭又能怎么样,在家里,他能收获温柔体贴; 能收获欢乐和美满。
而男人的拳头; 就该向外,挥向敌人。
所以他们在这次演习中; 又夺得了全军第一的成绩。
但他万万没想到; 妻子会在汇报演出中贡献这样一个节目。
稿子虽然是徐鑫写的,但中心思想是陈玉凤的,所以那些话其实是她想说的。
从一开始; 她接节目的时候就想好要排这样一个; 要打击军人们所谓的大男子主义的节目了吧。
她那个小脑瓜子; 是怎么想到这一切的?
既是小品,当然是合家欢的结局。
台上; 居心叵测的坏朋友被妇联来的同志赶走了,经过教育; 丈夫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保证以后会善待妻子,妻子也表达了对丈夫的爱和理解。
转眼; 演员谢幕; 新的节目上场了。
但台上演的是什么; 韩超看不到。
他在想,明天晚上,这个节目就要在军区电视台播出。
那些总喜欢取笑他,笑话他的战友; 以及下属们看到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什么样的脸色?
想想,韩超无声咧开嘴巴,笑的跟狗一样。
将近两个月没有见过妻子了,他不想看满台的歌舞升平,想去找妻子。
也不用做什么,就像小时候一样,彼此站在同一个地方,远远看一眼就行。
但那是不可能的嘛,军人就该有军人的纪律。
台上有演出,就连领导都要全程坐到尾,就更甭提他们了。
坐在原地,韩超想,陈玉凤此时在干嘛。
这时他头皮又是一麻。
等节目演完,演职人员要上台鸣谢,而她,敢上台吗?
如果她不敢上台,这个节目,是不是又要被后勤部主任拿走?
两个小时不过转眼,当压台节目谢幕,就是领导上台了。
晚会的意义是寓教寓乐,以娱乐的形式教化大众。
股票是个新兴行业,跟赌博的性质是一样的,在经历了陈方远操纵股市一案后,军区的领导们,对股市是极其厌恶的。而家庭和睦,事关部队内部的稳定,也是领导们乐于见到的。
所以毫无意外的,领导们最先过问的节目,正是小品《夫妻吵架》。
几乎每个领导在上台后都在问它。
导演于是立刻喊徐鑫和陈玉凤上台。
陈玉凤永远没命出风头,如此好的机会,本来领导们该夸夸她的,但他们对徐鑫更感兴趣,鲁司令说:“这是徐大记者啊,那个夫妻吵架的小品,你排的?”
“当然,当初我和我前妻就是因为吵架才离婚的,军区目前离婚率居高不下,虽然不在岗位,但我想为军区做点贡献,就主动请缨,排了这个节目。”徐鑫说。
“节目非常有深度,明天上电视播放,应该会引起不小的反响。”鲁司令说。
“我还想排一个,拼上春晚,但我不在编制内,不好排呀。”徐鑫趁势说。
上春晚,这想法可够得劲儿的。
鲁司令摇着徐鑫的手,徐鑫借力,把鲁司令的手摇成了一道大波浪。
经过一番眼神较量,徐鑫加入军艺的事,也就差不多了。
这时领导还在台上,台下的观众就还不能活动。
韩超没看到陈玉凤上台,估计她又给吓瘫在了,索性跟程团请了个假,大步往外走,准备去后台接她。
但就在他将要出门时,偶然回头,就见妻子穿着他新买的粉色呢子大衣,涂的恰是他给她挑的口红,此时跟徐鑫一起,已经站在台上了。
全是灯光,全是人的舞台,她上去了。
虽然两只手绞在一起,显得很拘谨,但她真的上去了。
粉红色的外套衬着她的小瓜子脸,给灯光一打,呈现的是年青女性特有的,粉嫩透亮的肤色,跟旁边那些浓妆艳抹,化妆品堆出来的演员完全不同。
她在握手,在鞠躬,在跟领导合照。
一个又一个,最后是合作的演员们,大家站到了一起。
这时陈玉凤完全不紧张了,她大大方方站到了最中间,扬起头,温柔的笑着。
韩超站在大门口,整整半个小时,没有眨过一下眼睛。
终于,领导们合完照,提前离场了。
这时韩超还站在大门口,每个领导经过他时,都要拍一下他的肩膀。
一个又一个人从他面前经过,有人拍一下,有人拍两下。
川流不息的人拍着他的肩膀。
韩超站得笔直,直到大礼堂里,所有的人全部走完。
今天晚上韩超还没法回家,马琳在外面等着他,要跟他一起走。
陈方远的案子,目前正在申理阶段,马琳当然希望能判个终身监禁,但就目前现有的证据来说,因为陈方远并没有对国家安全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检方顶多判他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随着判决宣判,陈方远就可以进行投递减刑申请了,减刑加保外就医,他顶多会在监狱里两年。
而目前,他已经被关押了一年了,也就是说很可能一年后他就会出狱。
将近两个月一直是全封闭军训,韩超于外界是隔绝的,听到这个结果,当然很吃惊:“哪个律师提出来的,说他对我们国家的国家安全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害的?”
马琳抿了抿唇:“一个从红港来的,姓黎的律师,人家举的例子,我们无法反驳,所以审理方面,应该顶多能判五年,这个已成定居了。而据可靠消息,那位黎律师已经在帮陈方远办理保外就医的隔项手续了。”说着,又说:“对了,那位黎律师说要送你一些东西,就在我后备箱里,一会儿你拿走。”
判决还没下来,对方的律师已经在帮忙搞减刑和保外就医。
这就是间谍的厉害之处,也预示着,一个人只要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不过怎么又是姓黎的?
转眼,车到师级家属院楼下了。
司机下车,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韩超已经猜到对方要送自己什么东西了,但把东西提回单位,在办公室里一样样拆开,还是觉得有点吃惊。
一架老式打字机,一个手摇咖啡机,还有几大罐各个香型的咖啡豆。
打字机是韩超曾经用过的,手摇咖啡机也是,他曾经每天早晨都要摇那玩艺儿,磨咖啡,咖啡豆,则是越南那位目前在东南亚经营的产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赵方正进来了,止步:“哟,韩团,这全是些啥稀奇古怪的玩艺儿,那小盒子还带个门把手,干嘛用的?”
“磨咖啡。”韩超说着,摇了一下。
“咖啡?洋玩艺儿啊,搞一杯咱喝喝呢?”赵方正说。
韩超推开那东西,眼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嫌恶与鄙夷,摇头笑:“要摇自己摇,我只喝茶。”
喝茶是他唯一的享受,尤其是普洱,这是韩超唯一的奢侈,他买的茶叶大都很贵,味道也特别好,他喜欢品茶,泡一杯,闻香,开始写工作报告了。
战争永远不会结束,只会更换形式。
但韩超曾经没有惧怕过,现在也不会,将来就更不会。
……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时光转眼,就来到1993年了。
灌气站有徐磊,单海超那帮得力的老兵,管理方面有王果果做恶人,虽说依旧要一边读书一边做生意,还要兼带着照顾娃,但陈玉凤并不觉得累。
而自打《夫妻吵架》在军区电视台播出后,因为导演栏写的是陈玉凤嘛,满院军嫂们对陈玉凤的态度,不说改头换面,但转变特别大。
而且因为大家平常工作都忙,只有过年放假的几天,夫妻会一起呆在家,再加上亲戚多,人来人往,各种事情繁杂,夫妻矛盾就会加剧,所以年后收假的几天,一直是整个大院里离婚案高发的事件。
而今年,让领导们惊讶的是,整个军区的离婚案较之往年,整整少了一半。
再加上各种劝解,今年军区的离婚率,只有去年的30%。
首都军区更是,一个春节只离了两对儿。
这时,就连向来严以待下属,不喜欢夸人的鲁司令都要说一句:“徐勇义的儿媳妇是个好同志。”
当然,也有些红眼病痼疾难愈的军嫂们眼睛亮,就比如苗嫂子,瞪一眼电视,就要撇嘴:“要咱们也能有两个得力的妈,一个能嫁领导,一个里里外外一把手,咱也能上总军区出风头,可咱有吗?”
她虽是红眼病,但讲的也是事实。
俩妈就是陈玉凤的天,她们一旦有一个倒下,她的天就塌了一半。
这不,七月的一天,周雅芳一开始只是觉得肚子痛。
躺床上睡了半天,渐渐忍不住了,于是自己一个人撑着挪步到医院去看,经医生一检查,才发现她的阑尾居然眼看就要穿孔了。
陈玉凤赶到医院的时候,周雅芳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平常强撑身体的人,一旦倒下来就会大伤元气。
做完手术后,病倒是好了,但周雅芳虚的厉害,偏偏在酒楼吧,她又忍不住要干活。而医生说的是,她年龄大了,手术虽小,但必须好好休养。
陈玉凤于是把亲妈带回了营级家属,这是个只有两居室的小房子,地方特别窄小,要韩超不回来还好,他一回来,周雅芳就会显得特别不自在,总是坐立不安的,才休养了几天,就逃回酒楼去了。
可在酒楼呆着,她就免不了要忙这忙哪,一刻都不得清闲。
这时陈玉凤做了个特别重要的决定。
买房!
给周雅芳买一套,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可以搬进去休养嘛。
虽然早在梦里,陈玉凤就知道房价肯定会涨,但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91年商品房一平米八百,院子才三万,可现在房价已经涨到两千一平米了。
也就是说一套楼房得要二十万。
当然,她得提前跟周雅芳商量一下这件事。
不会说是给她买,而是说给自己买的。
周雅芳一听一套楼房要二十万,吓了一大跳,却说:“凤儿,你爸总说只要我愿意跟他复婚,就给我过户三套房,我以为城里的房子顶多也就三五万,居然要二十万,要不你就别买了,他现在手头有六套房,五个铺面呢。”
虽然陈玉凤赶着陈凡世,不让他跟周雅芳往来。
但陈凡世是个死皮。
他目前确实有六套房,五个铺面,而民百大楼经过重新装修,又改头换面开业了,一月光铺面租金,陈凡世就能收入好几千,他索性啥也不干,就当个包租工,一月至少七八千块的收入,他还炒点股,这两年股票涨得好,他手头少说有几十万现金。
而且他把别的房子全租出去了,为了能赖皮到周雅芳的照顾,目前住在八一宾馆后面,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里。
前段时间周雅芳做了手术,没人给他送腊肠、蒸肉和八宝饭了,他终于开始自己出来觅食。
陈玉凤还碰见过好几回。
本来吧,事情过去的久了,陈玉凤心头的恨意也消了,愿意跟他心平气和说句话,打声招呼的,但陈凡世一句话就把陈玉凤给惹怒了。
他说:“凤儿,你张阿姨给羁押了两年,正好够判的刑期,已经出来了,最近天天找我,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呢,但我不稀罕她,我稀罕你妈,爸现在有的是房子铺面和存款,你就跟我服个软,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你肯服软,你妈是个没主见的,肯定会同意复婚的嘛,是不是?”
张艳丽的案子,因为年代久远,牵涉的古玩又多,起诉她的人也多,拖拖拉拉,审理了两年,但最终不过赔钱了事,并没有判刑,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
而随着房价一路飚升,钱不算啥,陈凡世名下的房产和铺面才是无价之宝。
张艳丽属于能屈能伸的性格,当年能缠的陈凡世跟周雅芳离婚,现在死皮赖脸,就依旧准备缠着陈凡世,跟他复婚。
在陈玉凤看来,陈凡世是块连狗都懒得啃的骨头。
但在张艳丽眼里,他依旧是只大肥羊。
而有张艳丽捧着,夸着,为了房产忍气吞声作小伏低,陈凡世的小尾巴就翘起来了。
但陈玉凤只会给他无情的打击:“我会给我妈买房子的,你的东西我不稀罕,你要真觉得张阿姨好,就跟她复婚嘛,你俩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因为不会开车,虽然如今也是个大老板了,但向来只骑辆三轮车。
说完,骑上三轮车就准备走。
陈凡世远远儿在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