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北京美丽-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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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不动声色地收好手机,说:“先走了。”
还未起身,曾荻讽刺道:“是她吧?”她是了解他的,他这人从来都是电话联系,几乎不会有消息提示音。
曾荻道:“才出来这么会儿就查岗。我当初怎么说的,看你看得这么严,你也吃得消!”
韩廷没搭理她这茬儿,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道:“还有别的事?”
曾荻说:“我才你是对她起了丝兴趣,可她性格不如我开放,容不下我,所以你只能跟我断了?韩总,你不至于如此受女人牵制吧?”
她语气尖刻,希望能用激将法刺探出他对纪星的半点态度,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打了太极回去:“我也觉着,你不至于如此拿不起放不下。”
曾荻咬牙。
“没什么别的事儿,先走了。”
他冲她略颔了下首,扣上西装扣子,起身离开。
曾荻看着他背影,冷笑两声。
他越是不提纪星,她却越是清楚他想护着。不过是不想提及纪星只言片语,以免刺激了她。可他越是如此,她心底越恨。
他何曾如此待过她!
……
韩廷走出餐厅,给纪星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喂,韩先生?”
韩廷问:“怎么搞的?”
“哦,我看见外边有只刺猬,我就跑出门来看,结果不小心,风把门给吹关上了。”她说。
他在电话这头无声地笑了一下,发现他现在已不用见着她面儿,光听声儿就知道她撒谎。
他挺焦心的,说:“呦,这可怎么办呐?”
“你还有多久啊?”她问,问完又一副大方模样,“你慢慢地吧,不急,我刚就说一声。没事儿,我在外头等,还能看月亮呢。”
韩廷慢悠悠听着,看她还能讲出什么花儿来。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喷嚏,一副蹲在门外吹寒风的形象跃然而出。
韩廷:“……”
纪星缩了缩鼻子,做足了戏,说:“你先忙吧。”
韩廷有些乐了,按捺住语气,道:“行。那我先忙着。你再等会儿,看看月亮。我聊完事儿了就回。也就十来分钟半个钟头吧。”
那边默了半秒,蔫蔫儿地“噢”一声,挂了电话。
……
韩廷回到家时,纪星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一根树枝用力戳着草坪,泄愤似的戳戳。
韩廷觉着她只怕是把草坪当成了他,正可劲儿扎小人呢。
“戳坏了要赔的。”他说。
她吓一跳,立刻抬头,惊讶:“你怎么就回来了!”
韩廷瞧她:“你是希望我早回呢,还是晚回呢?”
纪星被他瞧得心虚,放下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回了。这也太快了。
心里揣摩着,韩廷问:“看见刺猬了?”
“啊,对啊。”纪星睁着大眼睛,直视他,“这么小一个,身上都是刺。”她拿手比划,“还有小爪子,从那边,刺溜一下跑过去了。”
韩廷似笑非笑听着,走上台阶。
纪星也不知道他信不信,跟着他到门口,干巴巴补充一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刺猬呢,真可爱。”
韩廷开了门,问:“这门是风给吹关上的?”
“是啊。”
韩廷自言自语:“我家这门重得很,怕是吹了台风。”
纪星:“……”
她尾随他进门廊,一秒钟给自己圆了回来:“可能是我跑出来时太兴奋,不小心带上了。”
他关上门,低头看她,轻声:“外头冷么?”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廊里的灯光,她微凉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在手心,她愣了一道,说:“不冷。”
韩廷就势问:“那我怎么在电话里听见你打喷嚏了?”
她脸一红,迎着他深邃而关心的目光,有些自责骗了他,又不好意思承认,支吾道:“草叶子碰到鼻子了吧。”
他目光落在她鼻子上,忽然伸手在上头捏了一道。
力道可不轻,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差点儿闪泪光:“你也不问一下,万一我这鼻子是假的呢,捏坏了怎么办?”
“是冻着了。”韩廷看着手指尖,说,“有鼻涕。”
她一惊,掰他手指看:“哪有?”
他说:“有。”
她摸他手指,发现被骗。他逗她呢。
“有也蹭你身上!”她说,抱住他手臂拿鼻子在上头蹭蹭。
韩廷愣了一愣,一动不动看着她在他手臂上蹭。
纪星也回过神来,抬眸,就见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有些匪夷所思。
“……”她察觉了不妥,轻轻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略局促地抿了抿嘴。
门廊里安安静静的,隐约听得见门外头,秋风扫落叶的窸窣声响。
韩廷看着她数秒,忽问:“纪星。”
“嗯?”
“你谈过几次恋爱?”
纪星思考了一秒,很有底气地说:“三次。”
韩廷觑着她,显然觉得这数字有水分。他道:“中学的不算,只拉手亲脸的不算。”
“……”纪星抠了下手指,说,“一次。”
他想起上次看话剧碰上的那个男生,应该是她大学同学。
韩廷:“这么说,没处过比自己大七八岁的?”
“……啊。”她稍稍警惕,狐疑地看他,“是没处过。怎么了?”
“有兴趣么?”他问。
“诶?”
“比自己大七八岁的,你有兴趣么?”
韩廷说:“要有兴趣,咱俩试试。”
☆、第53章 chapter 53
chapter 53
第72节
纪星醒来的时候; 光溜溜地趴在床上; 背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呼吸间; 被子里满满都是韩廷身上的气息。
她在他的窝里。
她懒懒地伸手伸腿在被子里蹭了蹭,床上没人。
她醒了,睁开眼睛; 窗帘的缝隙里透出外头的天光。
今天周末; 不用上班。但韩廷居然六点就起了,那时她还在睡呢,被他抚摸醒来哼哼唧唧做了一次,她累得够呛; 睡了个回笼觉,而他起了床。
纪星睁着眼睛原地趴了会儿,不太相信——她昨晚不知是较劲还是中邪,鬼使神差地回了句:试就试; 谁怕谁呀?
于是就这么在一起了?她都觉得一时接受不来这种关系的转变。
她慢腾腾起床,洗漱穿衣; 出了卧室门; 听见韩廷的声音从书房传来:“这部分先到这儿,你们各自再确认核实了给我报告。”
她见书房的门开着,走过去瞄一眼——韩廷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 戴着蓝牙耳机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行,先结束了。”他敲键盘关了图像和话筒,眉心却习惯性地微蹙起,颇严肃的样子; 让她莫名想起他们第一次过夜后的情景。
还想着,韩廷抬头看见了她,问:“醒了?”
“嗯。”纪星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并没有进去,仿佛工作的书房是处结界,而她还未完全理解透自己的身份,不知是否该越界。
韩廷取下耳机,见她靠在门框边抠手指,神色缓和了半点儿,问:“杵那儿干什么?过来。”
纪星挪进去,问:“你工作多久啦?”
韩廷看了眼手表:“三个钟头。”
纪星一看,上午十点了。她见他桌上开着两台笔记本电脑,文件铺了一桌,料到他今日工作也忙,她还是尽量别打扰才好。
正想着,韩廷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来,上头写着:“体验不错,江湖不见”的字样。
纪星头皮一麻,顿感不妙;韩廷看向她,有一会儿没说话,看得她心里发毛就差要自我反省时,他要笑不笑,说了句:“我看你字儿是越写越回去了。”
纪星:“……”
他没在内容上做文章,她都快烧高香了,立马虚情假意道:“诶,您老说的是。跟您比真是差远了。”
韩廷:“……”
他拿眼角斜了她一道,拿过一支笔,又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空白a4纸,在上头写了“纪星”两字,说:“别的我不指望,自个儿签名总得见人。”说完把纸笔递给她,让她照着练。
纪星腹诽:签名你也要管,翻了个白眼。
韩廷抬眸,眼神严厉,她立马乖巧了,也不做鬼脸了,接过纸笔就趴桌上写了起来。
韩廷说:“趴着干嘛?坐下写。”
纪星一愣,看他一眼,脸微红了。
韩廷说:“坐啊。”
纪星窘窘的,想一想,还是默默坐到了他腿上。
“……”韩廷这回也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扫了眼怀里的人,没说什么。余光不经意瞥了眼办公桌另一端的一把椅子,她怕是没看到。
纪星坐在他腿上,伏在办公桌上写字,他写的“纪星”二字很好看,可她照着写就怎么都不像。
“好难呐。”她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
韩廷听言,倾身上前,前胸贴她后背,左手揽住她腰肢,她顿时如触电般浑身一麻。他下巴靠在她肩上,下颌贴着她脸颊,右手将她握笔的小手握住,攥着她缓缓滑动钢笔,人在她耳边低声:
“这处下笔重点儿,连续,提,转折这块儿下力……”
纪星被他笼在怀里,精神无法集中,心跳紊乱,手也忘了使劲。
他收紧拳头,捏了下她的手。
“嘶——疼!”
“开小差?”韩廷说,“你就照着这个练,练不好今儿不准走。”
“那得练到什么时候?”她咕哝着,一转眼珠,又忍不住吐槽,“练到明天都练不好。你要是想留我就直说呗,拐弯抹角地干嘛?”
韩廷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哎呀!”她规矩了,继续写。
“我为着你好,你倒成心跟我抬杠?瞧瞧,你这字儿写得跟小猫爪儿挠似的。看得下眼?”韩廷说,“我看你是打小儿就淘气不听话,不肯练字。”
“……”纪星觉得他损她上瘾,也不顶嘴,乖乖巧巧煞有介事地学着他的北京腔,说:“我照着你的写,练好了不就是你的字儿了?要你以后拿着我的签名干坏事儿,侵占我的财产儿我找谁‘切’啊?”
“……”韩廷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不知为何。他转眸看她侧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一会儿了,才低声说:“财产这词儿后头就不该有儿化音。”
她努着嘴巴,不认:“哼!”眼睛盯着纸张,煞是专注地临摹着他的字。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韩廷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鬓角上轻吻了一下。
纪星一愣,努起的嘴巴抿了下去,手却没停下,继续默默写着,写着写着,字迹有那么点儿相似的意思了。
韩廷电脑里响了一下,那边发起视频邀请了。
纪星立刻起身走去一边,这才发现办公桌那头还有把椅子……
她窘迫地看韩廷一眼,而他此刻没再注意这些细节,脸庞上已换做一贯工作时的扑克脸。
偌大的办公桌,他在这头开会,她在那头伏案练字,互不打扰地过了半个上午。
快十二点时,会终于开完。
韩廷关上电脑,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揉捏着鼻梁,些微放松了一下他起身走到纪星身边,就见十几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纪星”。
后头写的字已是愈来愈好看。她还歪着头认真写着。
他道:“我看是及格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噢。”纪星这才放下笔了算完。
韩廷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时却接到电话,是韩母打来的,叫他回家一趟。纪星看出他有事,说自己可以回家跟朋友一道吃饭。
韩廷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她下车时,他问了句:“钥匙带好了?”
纪星处理了几秒才想起他说的是他家的钥匙,点了点头:“带了。”
“行。”韩廷说,“回见。”
纪星蹦蹦哒哒进小区,回了家。
她也没闲着,把下午的时间好好安排了一道:先跟苏之舟开会讨论最近的工作总结、年底的职员奖罚问题,特别叮嘱她最近收到匿名邮件举报公司内部有人消极怠工浑水摸鱼,希望具体的实施细则做到实事求是,别让敬业努力的员工感受到被平均的不公。聊完后,她又自学了一些医疗行业内最新的政策文件和动向。
几周前她在官网上看到过一条消息,北京市正在选报一批优秀的医疗器械试验先锋项目,选中的试验项目不仅拥有和国外知名试验中心共同研究学习的机会,还将获得100至200万不等的科研经费。
先锋项目需要药监局定点的各家医疗试验中心推选报送,先创就是其中一家。
纪星一直关注着这活动。在她看来,学习机会和经费固然重要,但最重要是“官方敲章”的“先锋项目”,这对私立小公司星辰来说,可遇不可求。
但先创试验中心那边一直没跟纪星说过这事儿,眼见截止日期快到,她不免猜测试验中心是否有别的打算。
纪星左思右想,涂医生手头的几个项目她了解,成绩最好的便是星辰。在这问题上,两人利益一致的,可以拉拢。张凤美的事就当过眼云烟了。毕竟做生意,总在小事上计较别人的不足,日后难以为继。要求合作方全心为你,也未免苛刻。
纪星于是联系涂医生,后者说星辰的骨骼项目十分优秀,哪怕在试验中心目前的众多项目里也是极具竞争力的。可以试上一试。
纪星又问,在优秀项目水平相当的情况下,能否靠疏通关系争取利益。涂医生犹豫半刻,最终说:原则上不可以,但……
他许是在张凤美的事情上对她心存内疚,格外想弥补,最终商议下来,他帮她联系试验中心的几位领导组个饭局。
纪星安排好一切,心满意足。
只是到了夜里拿起手机,发现韩廷并没有给她发消息或打电话时,她心里不免就有些异样。
虽然有他家的钥匙,但她那晚没去他家。送上门了肯定又是被压,她才不去。再说他指不定在不在家呢,闯空门就太悲催了。第二天周日,她也没去,待在家里研究那几位领导的背景习性。
她一直没给韩廷打电话发消息。他也没有,或许太忙了。
她隐隐跟他较劲起来。发现自己有这想法时,纪星及时打住。
这样计较,怕是率先沦陷的开始。他太过深不可测,她实在不知他心里真实想法。好歹才刚开始呢,她先不要投入太多的想法才好。
呼,反正她也不亏么。
到了星期一,纪星有点儿要炸,但情绪尚不至于影响理智,她工作要紧。晚上还有饭局。地点是她选的,在第一次见肖亦骁的那个地方,足够高大上。
这是必然且关键的一场应酬,她非常重视。
她提前下班回家,精心梳妆打扮。选了件一字肩的裙子,露出漂亮的锁骨;掐腰的设计将她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头发也盘起来,露出修长白净的脖子。她悉心化了个裸妆,却独独涂了鲜红的口红,戴上珍珠耳环,看着有一丝青涩与成熟兼具的性感。
毕竟秋天了,外头套上一件柔软的白色呢绒大衣,既保暖又女人味十足。
试验中心的几位领导只在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见过纪星,这次再见,对她印象更深:“纪总又漂亮了啊,星辰科技也是,风头更劲啊。”
纪星甜笑:“刘主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星辰还只是个小公司,全靠各位领导提携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