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莲-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遣皇强梢郧肓轿恢磷鸩斡肽亍�
这话一出,还真有不少宗门的宗主、长老心动,觉得这是个再完美不过的主意,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一直沉默的万仪宗宗主言航玉仙。
言航先是一言不发,待发现众人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道:“你们,莫不是指望我去跟神王提这事?”
其余一众仙人则是讪讪的看着他,兰御是禁魔窟宗主,也参与
了这次讨论,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某些人不是上赶着喊人家师尊么?既是弟子,替我们去探探口风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么?”
言航抽了抽嘴角,非常干脆的认怂了:“为着道纪神王应劫一事,元莲神王郁结已久,这么多年不见出来走动,我是没那个胆子,这不跟上赶着提醒人家父亲已经不在了是一回事么?兰尊既然如此坦荡,干脆自己去吧。”
兰御沉下脸——他倒是想趁此机会去见见元莲,但是苍海对他的厌恶日益加深,真的单独去一趟不周山,说不定元莲的人没见到,先就被她师兄随手料理了。
众人具都沉默下来,几乎要放弃这个想法,过了半晌,鹤衍叹了口气:“我去吧……言航宗主,到时候还望你代为通传。”
兰御的眉头一拧,立即跟道:“我与你同去。”
*
两位仙尊一起开口,言航招架不住,终于松了口,虽情知八成要无功而返,还是答应了一同前往不周山。
既然是拜见神王,又是有求于人,也没法摆什么架子,三人谁都没带,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地爬上了山,
到了不周仙府,果不其然吃了闭门羹。
“不在?”言航便追问道:“那敢问二位神王先在何处?”
仙童笑眯眯的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那不知仙友可有法子为我等通传?”
仙童简直油盐不进,仍旧是原来的表情,客气又敷衍:“没有呢。”
就在三位当世顶尖的修仙大能一筹莫展时,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常师妹!”言航抢先开口道。
只见常松竹一身苍青色的劲装,腰带将上衣束得相当利落,一头长发高高绑在脑后,绾着青幽石的发冠,腰上挂着仙器“常青”,双臂上缠着的是一对天阶法宝“聚灵破阵钏”,一攻一守,攻防兼备,实用之处比一些仙器还要稀罕。
她虽然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双目明亮,脸颊红润,整个人透着精神劲儿,言航知道她近些年都在外游历,今天恐怕是刚刚回来,被他们撞上了。
“宗主?”常松竹的嗓门仍然很响亮,她先是打了招呼,再一看兰御和鹤衍也在,不有疑惑道:“您三位这是……
”
言航便把此行来意说了,试探道:“师妹这是刚刚回来么?要不要去给师尊请安?”
常松竹抽了抽嘴角,这句话可真是司马昭之心,不过她想到元莲这些年的状态,还是略作思考,回答道:“你们稍等。”
她也不多做寒暄,转个身直接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鹤衍直视着眼前巍峨壮丽的宫殿,低声道:“她是在仙府内么?”
这谁又知道,兰御一阵烦躁,但是在离元莲很近的地方,他总是可以抑制自己的脾气,闻言只是轻哼了一声,但是紧接着又从鹤衍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转头探究的看着鹤衍道:“你……”
鹤衍如今与兰御同阶,自然用不着对他毕恭毕敬,不待兰御说完,便打断道:“这与兰尊无关。”
兰御的表情阴沉下来,他冷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鹤衍微皱俊眉,他看了兰御一眼,想到这人的血裔才勉强跟元莲有点交集,兰御本人怕是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管这管那。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常松竹已经回来了,她说道:“师尊现正在无上天宫,请诸位跟我来。”
这是元莲终于同意了他们的请见,多半还是常松竹的功劳。
待到几人来到天宫外,正要整理衣冠准备上前,却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吃了一惊。
近两百年过去了,整个不周山都没有什么变化,而失去了主人的无上天宫更是如同被封印了光阴,言航等人甚至觉得就连吹拂过宫殿明瓦的风都被冻结在了半空中,但是有一处地方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人不得不侧目。
只见生长在天宫外的那棵比他们所有人都年长的巨大榕树变成了焦枯的暗褐色,所有绿叶落尽,只留下枯死的主干与枝条,仍然矗立在殿前的空地中。
对比一成不变的宫殿,这棵树的枯死显得那样不详,特别是它的枯萎的枝干仍然庞大,仿佛遮天蔽日,乍一看简直令人震撼。
而他们要找的人也出乎意料的不在殿内,而就在这棵树下。
榕树的树冠巨大,一半这里遮蔽着巍峨的宫殿,一半探出山壁,凌空眺望远方,而山崖边一个青年正屈着一条腿倚着树干席地而坐,身旁悬空横立着一根
细长的鱼竿探向云海,那头让人看不真切。
在他的怀中,正有一个年幼的孩童正枕着他的胳膊沉眠,那孩子身着粉白色的裙子,肤色雪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静谧的在下睑上投射出两排阴影,看上去乖巧又安静。
是个小女孩。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周身一点灵气也没有散逸,若不是亲眼见到,鹤衍和兰御两个仙尊都不会察觉到这里居然有人。
这个青年毫无疑问就是长久不曾在神界露面的苍海神王,他怀里抱着个孩子,兰御瞬间睁大了眼睛,差点没绷住把心里话问出来,但是他在千年前是见过元莲跟在道纪身边的样子的,因此好歹在话出口前把话咽了回去,眼睛盯着这小小的孩童发怔。
这孩子——当然是元莲本人而不是他们师兄妹在这段期间内不声不响生出的孩子。
让元莲生孩子那当然不可能,而苍海也还没做好自己生的准备——至少现在没有准备好。
而苍海神王显而易见也注意到了呆立在那里的三人。
他习惯性的怕了拍小元莲的背安抚她,但是没有刻意降低音量,而是语气平静的问道:“你们来此为求何事?”
鹤衍先回过神来,他沉下心来,言简意赅的将此次所求讲了出来。
苍海听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轻声道:“晓莲,你听到了没有?”
怀中的女孩儿只是稍稍动了动眼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其他人包括常松竹都感觉到了气氛异样,没人敢开口说话。
苍海继续道:“之前这事都是师尊在做,现在他们想到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元莲这时终于皱了皱眉头,有些蔫蔫的睁开了眼睛,还用手揉了揉,她道:“我不想动。”
苍海道:“是我想参加,陪着师兄一起好不好?”
听到这里言航等人才恍悟,这次答应见他们的恐怕并非元莲神王,而是苍海神王。
而元莲现恐怕是出了些问题,苍海借着他们来求见的这个机会,去试图引起师妹的兴趣。
果然,他这样一说,元莲便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继续垂着头不说话了。
而苍海可能习惯了她的状态,并不着急,转头看着他们,语气颇为温和:“许久不曾出门,倒是有许多年不见了,近来外面一切可好?”!
第99章
鹤衍看到苍海;虽心中仍有些复杂的情绪,但大体上总是敬重仰慕的;他闻言便恭敬道:“神界欣欣向荣,一切都好……正是辰极宫主办这次大比,还要多谢神王愿意屈尊。”
苍海道:“到时候我与元莲便在此恭候了。”
说罢,他的目光移向兰御,态度倒是仍然和善,他的眉宇轻轻一扬,开口道:“兰御仙尊。”
兰御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才道:“是。”
两人都没有提二百多年前一照面就差点要了兰御小命的那次碰面。
苍海搂着小元莲变换了一下姿势,好让她坐的更舒适,这才开口问道:“你的那个血裔……叫澹台叡是吧?现如今怎么样了?”
这话言航不知其道理;但常松竹是知情者,鹤衍更是当事人;两人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连元莲也不自觉的抬了抬头——然后又被苍海压着头顶按了回去。
不说元莲那几十个不知道死到什么地方的情劫;单论神界的这几个,其实各有各的特色;鹤衍洒脱;景撤执拗,封云清则沉静自持,只澹台叡差了些,若他不是和兰御有血缘关系;苍海都不一定记得他。
不过无论如何,元莲现在提不起精神;若这些人能提供这么一两句谈资,也不算全无用处了。
“他好得很。”兰御面无表情:“只是修为不争气,比神王的弟子差远了;不过百来年的功夫,又上了一个大阶,想来合道之日顷刻就望得见了。”
苍海从容笑道:“是这孩子自己争气罢了。”
说罢,他耐心扶着师妹的背,让她坐起来,指着常松竹道:“你的徒弟回来了,也不去问问她的修行如何了,当初是怎么跟师尊保证的?你说会做个好师父的,对么?”
元莲的神情动了动,也看向了有些忐忑的小常,她想了想,冲着常松竹张开了手臂。
常松竹原本担忧的心放下了些许。
原来自那次天道大劫后,诸位神王仙尊用了十年的时间修复好了天幕,整个神界终于彻底从劫难下死里逃生,但是元莲在完成了道纪最后交给她的任务后,心中的情绪终于无所顾忌的爆发了出来,她不受控制的化回了了幼年的形态,终日郁结,之后更是没
多久就陷入了沉眠,一年中顶多有几个时辰是醒着的。
元莲以最痛苦的情绪为底物,补全了情丝中始终缺乏的一环,终于登上了神王之位,却也无法避免的应了心魔劫,又因为心理上的原因停留在幼年状态,更加没法以健全的心智渡劫,这样的沉眠,也是一种应对天魔的方法。
但是这睡得时间着实有些长了,常松竹上一次见到元莲清醒,还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她醒来也只是无言的坐在那里,连苍海都不怎么搭理,更加腾不出精力来与徒弟相处。
这一次,她居然给了她一点回应,让常松竹又惊又喜。
她小心翼翼俯身将元莲抱在怀里,小声问道:“师尊,你感觉怎么样?”
元莲精神恹恹的,但是终于回答了:“小常,我好难受……”
她如今是个小女孩儿的模样,强悍无比的身躯并没有因为精神上的萎靡而受到影响,小脸仍然红扑扑的,带有婴儿肥的脸蛋,圆滚滚的大眼睛如今却耷拉着,声音也听着十分低哑。
常松竹心中一紧,问道:“哪里难受?”
“我不知道。”元莲道:“我想见父亲……”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常松竹登时觉得心酸极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莲,求助似得往向苍海。
苍海温和的望着元莲,解释道:“师尊就在这里。”
元莲抬起眼皮,有些茫然的环望四周,比较之前扩大了数十倍的神识一寸寸的扫过神界的每一缕空气,却始终一无所获。
她看着苍海:“父亲在哪儿?”
但是不等苍海回答,她便摇摇头:“不要跟我说‘在我心里’之类的话!”
她原本是不会哭的,现在却满眼含着泪珠,注视着苍海的目光足以让世上九成的人心软。
苍海在心底叹息了一下,招手让常松竹将元莲送了回来,对其他人道:“你们自去吧。”
言航不过一个带路的,自然从命离开,鹤衍犹豫了一下,对元莲道:“莲尊……不、元莲神王,请你节哀……”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可能毫无用处,更显得苍白无趣,但是除此之外,他也确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能缓解元莲的伤感。
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短暂的
交集过后,就是点头之交,就连一句简单的关心安慰,都要再三斟酌措辞。
元莲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辨别他是谁。
鹤衍并不想知道她接下来的反应——因为大概率是没有反应,所以他低头恭敬的行了道别礼,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姿态离开了。
而兰御却不像鹤衍那么听话,眼睛盯着那个小女孩,双脚却牢牢的黏在地上。
但可惜现在他面对的是苍海,对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甩了甩衣袖,人已经被甩出了千里之外。
常松竹知道自己也得走人,但是临走之前,她将在外面游历时看到的或是有趣的或是珍稀的小玩意儿拿出来挨个儿摆在元莲面前,捏着嗓子道:“师尊,这是送给你的,你喜不喜欢呢?”
常松竹很擅长哄小孩子,她现在这种装嫩的强调对着成年人的元莲说的话,说不定要挨骂,但是对着幼年版的元莲却恰到好处,对方抬了抬头,摸了摸眼前的一只琉璃铃铛镯,听到镯子随即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兴致不高,但是还是抿了抿嘴,隐约露出了一只小酒窝:“谢谢小常。”
常松竹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在苍海的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视线下,到底还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元莲头顶的揪揪。
元莲下意识的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手心。
常松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元莲仍旧闷闷不乐,她倚靠在师兄怀里,怔怔的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间。
苍海的声音轻而柔和:“师尊以身合道,而天道无处不在,他一定一直在注视着你。”
这话苍海说的很真诚,但是就算以元莲现在幼年期的心境仍然知道这其实只是一种安慰。
所谓合道,是从身体到元神完完全全的与天道融为一体,从此便是天道的一部分,若真能保有神志,那么上古时期的另外四位神尊的意志应该也存在才是。
但是没有,道纪神王用数十万年的时间仔仔细细的感知过,却从未搜寻到属于哥哥姐姐的半点灵智。
天道何其残忍,一切融于祂的必定只属于祂。
元莲不在说话,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将神识散了开来,像道纪当初一般,仔仔细细的搜寻着神界的每一寸空气,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的神识如今已经十分庞大,苍海揽着她,两人的神识交融在一起,不止覆盖了整个中州,连带其他四州的大半地域也囊括其中,当她集中心神,大到天道的波动,下到尘土的飞扬都能辨别的一清二楚。
神界已然慢慢从大劫的余波中复苏,元莲看到的情景与两百年前灾难下的满目疮痍截然不同。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因为那场劫难丧亲丧友,但是他们大多都能从那种痛苦中走出来,毕竟修仙一道,本就是渐渐祛除杂念,回归本真的过程。
反倒是元莲这个新晋的至尊始终无法摆脱执念。
苍海耐心的陪着师妹用神识观察世间,映入其中的有陌生人,当然也有不少熟人。
来自下界万仪宗的师兄妹几人非常幸运的得以从大劫中生还,现在沈滢和匡余明两人都在外游历,封云清正在闭死关以求突破,而林缙与万仪宗一位长老之女定情,正准备结契大典,四处送请帖,忙得脚不沾地,一时半会也没空去关注师弟。
在南州,妙嫦神王仿佛自始至终都没受到天劫影响,依旧在换了不知道多少茬的莺莺燕燕的包围中寻欢作乐,她正吻着身旁美人的香腮,突然停下动作,仔细感知了片刻,然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笑着朝半空抛了了个媚眼,引得一众侍妾佯作不满,更加贴上来求欢,场面十分香艳。
苍海按住不由自主跳动的额角,飞快的引着元莲屏蔽了这一方地界。
定天陵中玄鉴神王自大劫之后便在闭关,元莲和苍海并没有用去打扰。
神识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