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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为妾-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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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对于她的想法嗤之以鼻,却没表现出来,姐妹?又不是亲的,有什么牵挂,还是一样的天真无邪啊,揽着她到怀里,呵,到时候再不听话,就直接迷了捆上马车,总有法子制住你,“圣上恐怕在我们成亲后,就会派我出征,你,不想跟着去了?”

    以往去赈个灾,还非得使个能耐要跟着,他的小姑娘啊,还只惦记着玩乐。

    林皎是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若是,王爷当皇帝,是不是能允许开个女子学院,找几个师傅去教课,让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能摸到书本,读书写字。

    她小时候天天看着爹爹摆弄,真是不喜欢学,这般大了,才开窍,见书本也不打瞌睡,观中几个小不点,全都不识字,刚来的时候,她还给当过夫子呢,没有宣纸,就折根树枝在地上乱画,误打误撞的找到些乐趣。

    两人说话时,小耗子睡醒撒完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让奶娘抱过来,挥舞着小手臂让林皎抱抱,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让她的心都化成水,软的一塌糊涂。

    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紧紧挨着他香香娘,顿时扯着脖子嚎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手抓着林皎衣角不放松,两个大人不明白怎么了,忙唤吴妈妈进来,扒了尿布,没尿也没拉,身上也没有湿疹,到底怎的了?

    宋巅退后,稍微合上窗扇,怕他哭呛,奶娘抱着去隔间喂奶,林皎站在床边奇怪,小耗子从来不会这么哭,莫不是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

    待会儿回来,等宋巅一露面就哭,没有眼泪就是干嚎,几回,林皎明白了,恐怕是认生了,噗呲一笑,小不点就知道认生,真是个精怪。

    与男人一说,他又试着靠近,果然还是嚎,嗓子都有点哑倒了,“不像是我的儿子。”

    他小时候保准不这样,眉尖拧起,冲着前面忙活的林皎说。

    “唔,说不准你小时就这样,没看见那小脸蛋,跟你一个模子造出来的。”

    林皎有些怨念,她七月怀胎,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小耗子,居然没个地方像她,全承了这厮。

    “过来,陪我躺会。”宋巅环着她腰,摩挲着,暧昧耳语,“要不,咱们再生个小姑娘,一准儿像你。”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这次生产掏空了,御医一直给配着补药喝呢,斜睨他,“想要,找别人生去。”

    呦呵,有志气,唇扬起,勾着她小指,“爷不找别人,就找你。”

    林皎俏娇着歪头,眸子提溜儿直转,从下往上瞄,小嘴毒辣评判说,“恩,时下可都兴风流倜傥,手摇折扇,出口成章的文人那型,你这,块儿头太大,而且还性子锋利,跟把钢刀长剑似得,谁能受的了?”

    男人眉目舒缓的看着她嘚瑟,展开手臂,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可着你说。

    “本郡主就稍微勉强留你暖床吧,别处什么幺蛾子,要不就一脚蹬了你。”林皎张嘴呲牙吓唬他。

    他最爱干的活就是暖床。

    “还不过来,杵着干嘛呢?”

    林皎玩笑的叱他,不说困了要睡吗,还磨蹭。

    男人还是站着不动,高大的身影投出一道光,莫名的,有种高山巍峨的感觉。

    “好吧,好吧,我的爷,来吧。”

    她瞧着这姿态好笑,一个大男人,憋屈啥,跨步到他跟前,牛气哄哄的用食指拉着他腰带,后退着,入了帷帐中。

    初夏的午晌,气温升高,池子里的鱼儿冒泡撒欢,而香馨的内室里,却安静宁然,男人翻身看着睡的正香的林皎,连头发都没拆,松垮着也不知道坠不坠的慌,试探着把簪子拔了,看着她出神儿,她好像一次也没戴过自己给刻的那个木簪,是嫌弃难看,还是根本就抛之脑后,捏着玉簪细瞧,一朵简单的白兰花,可能好雕的很。

    拢着烛火,盖上灯罩,出门就见迎面走来个舒兰女子,如碧玉温温,无暇清润,冲着他行礼问安,收手站在一侧,让出路来。

    实际上肖娘子就是来辞行的,她呆了不少日子,该回观里了。

    “你与彭乾认识?”

    昨日豫恩伯拦住他车驾,索要救命之恩,让肖娘子嫁给他,宋巅回绝,她肖娘子不是郡主府的下人,他没权利答应。

    女子一愣,温顺回答,“小时的旧友。”

    她当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么会又惹上个伯爷,“你去吧。”

    男子提步离开,肖娘子神情迷惘的看着脚下青石,侯爷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才会有此一问,但是,不可能,她不会再接受任何人,何况还是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小男孩。

    进屋又等了许久,才听着响动,进去服侍着林皎起来,说起要回丹阳道观的事。

    林皎不知道是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吴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娘子唤我好了,等了很久?”

    郡主这种性格真的很讨人喜欢,暖洋洋的,笑着答,“刚到罢了,有事郡主就叫个人去喊我。”

    又嘱咐要日日按她教的一套动作练着,不得偷懒,林皎有点不舍得,拉着她坐到边上,“再住几天吧,我自己可无聊了。”

    巧了,门外传来咳嗽声,宋巅端着膳食进来,真是个没良心的,他特意请了半月的假期,想好好陪她。

    “不是饿了吗?”清冷的声音从外堂传来。

    她刚才一直在睡,怎么会吵嚷着饿?就是故意想赶走娘子,哼,拉着她手,“走,吃完饭再说。”

    林皎生产,一直是肖娘子忙活这那,完事了,就卸磨杀驴,她林皎不是这种人。

    肖娘子确是要避嫌,用劲儿拉回她,摇头坚决说,“郡主即将成亲,我和李婧她们帮着忙活嫁妆,还有许多活呢。”

    可是不轻松,她个新娘子倒不用干什么。

    没法子,送她到门口,宋巅吩咐德通给送回去,两人坐下吃饭。

    新鲜的藕片酿圆子,还有几道时令,林皎这几天胃口不好,特意让厨房里都弄得清凉菜,看着宋巅吃的欢畅,倒也多吃不少。

    鸢鸳岛似神仙幻境,各种奇珍异石,树木森林,男子牵着女子手,并排而行,“这个时节正好,不想过冬天。”

    难得的幽静清闲,宋巅征战数载,夜夜厮杀,如今才觉得,用鲜血换来的这一切都很值得,值得让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儿子拥有最好的。

    第77章 柒拾柒章

    月如钩; 银霜洒满地; 鸳鸢岛突然就通亮一片,吴妈妈扭着胖身子急忙穿过庭院,敲响太医的门。

    原来是林皎,遛弯儿回去; 非扯袖子央着要吃樱桃和黄杏,宋巅不知她白天已经吃过一盘子,亲手给洗几个; 让她吧嗒吧嗒一会儿就吃光; 自从怀孕以来,就喜欢吃个酸的,两人又去逗弄会儿小耗子,收拾妥当躺下,宋巅去拿书桌上的一摞子纸; 坐在床头研究起名问题; 自得知耗子出生,他闲来无事就翻楚辞汉史,定下几个名字,皆是寓意深远,祥瑞安康的; 依次解释给林皎听,她惯会耍个可爱,睁着无辜的大眼,调侃道; “你实话实说,是不是特高兴,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她自己都挺骄傲自豪的一件事,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想要放弃过,不如死了算了,从没那么疼过,简直跟挖心掏肺一般,这都不足以表达那种疼,那种煎熬,时间对于她来讲,无比漫长难捱,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真的想不起那么许多,什么郡主,什么侯爷,什么身份地位,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狗屁,不过,在小耗子出生以后,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忽然就觉得当初的疼痛都值得,为了,那小小一只。

    “当然高兴,皎皎真棒,不过,这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要不,你自己个儿能怀上?”

    他的大腿支起,手肘支撑,靠近她耳边呵气低沉说道。

    这厮越来越会说个荤话了,小脸扭到一旁,鼻子里哼哼,“我当时可是怨恨你的很,让我遭这罪。”

    这话是真的,她当时就想狠狠的咬他,让他一起疼。

    “好,好,全是我的错,郡主大人想怎么?”男人脸庞爬满调笑,宠溺又无奈。

    没听过谁家妇人生产怨恨自己丈夫的,这想法,确实很新奇。

    林皎一看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受苦的都是女人,男人就是干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趴下,给我当马骑一圈,我就当你真心。”

    呦呵,真敢说出口,果真越惯毛病越大,但他喜欢,最爱放肆的,她。

    拔步床上传来男女混着的哈哈愉悦的笑声,伴着驾驾的娇斥声,稍久,听得浑厚的磁性嗓音,“郡主大人,您到地儿了,奴才给您当牛做马的,可舒坦?”

    女子开怀的不行,鬓散面酡,伏在他背上笑个不停,搂到一处又说阵子甜蜜话儿,才回归正题。

    林皎用手指点着他膝盖,边连上姓,挨个重复读几遍,觉得“謇齐”挺顺口,出自楚辞的九歌篇,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定下来,明天他去祠堂记族谱,还要去趟兵部复职,蜻蜓点水的用唇触下她额头,察觉冰凉,拉上蚕丝云薄被给她盖到肩膀,掖紧了,慢语说,“睡吧,我搂着你。”

    怀里的小女人已经困的挣不开眼,秀气的打哈欠,眯瞪着顺从睡过去。

    宋巅觉得心安,欲望和爱情不同,不是无时无刻的占有,而是彼此深入的契合交融,灵魂尽头的抚摸比身体碰撞更加感动亲切。

    他在漫长的时光中,学会了尊重。

    夜半,烛火不熄,林皎腹部又稀稀拉拉的扯着疼,这次尤为严重,冷汗津津的推了推男人,宋巅轻唔声,翻身舒缓下僵麻的胳膊,感觉身侧传来浅浅的抽泣声,惊醒坐起来,触手一片汗迹,见她蜷缩哆嗦,忙整个抱起用自己身体给她取暖,掷声问,“哪疼?来人。”

    守夜的丫鬟听见动静忙拢起珠帘进来,听候吩咐。

    从花枝木拔步床里传出铮铮铁声,“叫御医过来。”

    副院使实际上在太医院的地位颇高,圣意让他伺候郡主,也一直尽心尽力,这会儿把完脉,说起症状,一堆的术语,怕听着不明白,简化说,“郡主是脾胃寒凉,下官开服药,趁热喝了,便可缓解。”

    望着侯爷神色,心底暗笑,原来铁面无情的平原候,是个宠妻狂魔啊,接着又细声说注意事项,“郡主不能再吃性属寒凉的瓜果素菜,酸的也不行,待会儿让小童给拿来个单子交到厨房那,切记,胃病靠养。”

    被锦被包裹如个茧蛹形状的林皎有气无力的答应声。

    闹腾着可算重新又躺下睡,宋巅已经精神,炙热的大手给她顺着揉,一圈又一圈,温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里窜流,林皎喟叹声,搭耸着眼,进入梦乡。

    清晨,宋巅依旧早起去练拳法,趁空让德通去买块原玉和杨木,回去见她还睡着,去趟厨房又嘱咐一遍,才去祠堂记名,后去兵部,正巧刑部尚书也在,两人说起那日殿中大驸马一事。

    宋巅突然想起,若说,长安县,那么大驸马与温淮认识,会不会也认识林皎,会把他认为的同林皎说吗,林皎说是她父亲让她进京,那么她是见着她父亲了,还有存活的人,总之,大驸马太荒谬,这种逻辑,简直任谁都不会相信,圣上与郑国公,有断袖之癖?而且为着遮掩就屠了一座城,这根本就不可能。

    刑部尚书倒好像有未尽之言,摇头不言。

    “大人,有何话不妨直说,您知晓我的为人。”宋巅想知道别人是个什么见解,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估计别人觉得很正常,但舅舅,他可以肯定,没有好南风的癖好。

    贵族之间确实有变态混乱的,喜欢养娈童,如硕亲王,他之前就是因为在京城闹出了这么档子丑事,被圣上赶回封地,尤其大晋朝的风尚就是桃花白面的挥袖水傥的精致男子,咳咳,像是圣上的容貌,若是个贫困户或是奴隶,还真容易招眼。

    “宋老弟啊,老夫觉得,大驸马不像是这般蠢人,把底牌都掀了,何必隐忍这么多年?何况生死大权握在帝王手中,即使现在因为长公主饶他一命,但,总觉得不这么简单。”

    是啊,远安王就是一招费棋,有他或者郑国公在,就没可能从兵马上论赢,无畏无惧的揭穿这件旧事,又是什么路数?

    这一场博弈,还可能真没落幕。

    圣上的意思他不了解,但很明显不打算杀鸡儆猴,是等着郑国公进京,还是另有隐情?

    张震来报,宋宜楚跟着温淮南下,去了成云的寺庙修道,一直没有出寺。

    宋巅为何没杀温淮,宋宜楚是一小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名声确实比较大,若是用他来对付推翻大驸马的一番言论,估计事半功倍。

    和老大人畅聊时局后,下属们呼哈的来说摆好宴席,请他去喝几杯,宋巅难以推辞,使人告诉林皎,便跟着去。

    而与此同时,龚瑞欣代表恭亲王府到山庄贺喜,她是早就想会会这个抢了闺蜜未婚夫的郡主,特意穿了件曳地忘仙裙,配上精致的容貌,显得贵不可言,起码林皎没想到,这位号称京城第一才女是这幅凌厉、不好相与的模样,不敢低头看自己,虽然听说有客来,特意梳洗了,但依旧是素衣素容,喝碗鸡丝粥,还是觉得胃疼,打起精神应对。

    “郡主安好。”

    来者是客,林皎挤出笑,让她起来说话。

    龚瑞欣说明来意,恭亲王妃近日来身体微恙,所以才拖到现在,他家如今打算与硕亲王议亲,风头正劲,小小郡主未婚生子,本就遭人诟病,若不是平原候再次大捷,估计还是不会上门。

    “姑娘有礼了,坐下说话。”林皎对着谁都是亲亲柔柔的,没个冷脸,除了,郑曼柔。

    龚瑞欣从外面走来,一路风光秀丽,果真不俗,但内室里,却有些搭配的不协调,各种物什随便摆放,尤其窗前书案上插着的鲜花,简直毫无美感,乱七八糟,控制住自己即将伸手的手,强忍着不去看。

    “我与郡主一见如故,听着口音,不像是京调。”女子坐姿端庄,两手交叠放于腿上,亲昵的询问。

    林皎很喜欢有才气的人,尤其同为女人,“姑娘果真耳细,我家乡是长安县的,后来遭了祸患才入的京城,已许久了。”

    龚瑞欣释然一笑,她可知道个趣事,能好好的替曼柔出口气,“啊?长安县,就是几年前发了瘟疫的?”

    坐在对面的林皎温婉一笑,把果盘推过去,“是啊,你知道?”

    端坐的女子看她动作有一瞬的犹豫,但想起曼柔难受的悲戚声,狠下心肠,反正纸包不住火,她早晚会知道,“我母亲常年礼佛,认识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恰巧就是长安县的。”

    哦,大师?林皎脑中第一闪出的就是,宋宜楚痴迷的那位,她们县好多个村子呢,不乏有想不开出家的。

    “俗家本名,好像是叫,温淮…”

    龚瑞欣看着她如石化般定住,继续平常说,“我母亲还说这名字一看就是个水命,书生气的很。”

    书呆子,听说你定亲了?

    书呆子,你摆错地方了,应该把桌子靠着窗户,光线亮啊。

    温哥哥,我饿了。

    温淮,你与那个什么欢的,一起睡过了?

    透亮的空气如迷雾散开,那人身影渐渐清晰,“皎皎,给你,先甜甜嘴,一会儿咱就回。”

    “郡主,郡主…”

    龚瑞欣见她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出声唤她,本来一身柔和的女子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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