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东宫福妾(清穿) >

第8章

东宫福妾(清穿)-第8章

小说: 东宫福妾(清穿)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儿子莽撞了。”胤礽几口咽下肉去,顺手给康熙续了杯奶茶,言辞恳切,“但儿子却不是一时冲动,儿子也十五了,大哥都跟着去军营历练过,儿子还没出过京城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子也想长长见识。”
  “这次和谈可不是玩闹,也不是给你长见识用的。”康熙并不生气,他总是愿意这样掰碎了揉烂了将道理讲给太子听,他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的同时,也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前几日喀尔喀部那儿传了封急信来,说探得葛尔丹蠢蠢欲动,正秣兵买马,似有出兵动向。所以此次和谈至关重要,葛尔丹与沙鄂早有来往,因此尼布楚之事必须尽快了结,否则葛尔丹与沙鄂勾结在一块儿,咱就真得犯难一阵了。”
  胤礽一听康熙这么说,这是连葛尔丹之事都与梦中对应上了,他更坚定地摇头道:“皇阿玛,若葛尔丹已有异动,不应将希望都寄于和谈之上,儿子以为,应及时派兵出塞襄助喀尔喀蒙古!否则葛尔丹拿下喀尔喀蒙古,咱们连和谈也会陷于被动,至于叔公也恐怕不是最好的出使人选……”
  “噢?”康熙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人紧皱眉头思索着说服自己的模样。
  他的太子,总算长大了。
  “叔公其人勇猛,在军中素有威望,但脾气暴躁,性子又急于求成,和谈这样的事儿,是人心与智谋的较量,不是舞刀弄枪,只怕明相比叔公合适得多。”少年人脸皮薄,胤礽细数自家叔公的缺点,脸都臊得发红,“儿子浅薄之见,请皇阿玛教我。”
  康熙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肩头:“你能这样想,阿玛很欣慰。”
  “你来。”康熙站起来,走到十八扇的象牙山水屏风后头,那是一间内室,里头什么也没有,只有正墙上挂着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堪舆图。
  跃动烛火下,整个世界便这么平铺在胤礽眼前。
  胤礽放眼望去,难掩心中震荡。
  那上面不仅有大清,还有沙鄂、欧罗亚、波斯、倭国、乃至东南无数岛国。
  “这是徐日升与张诚带着一众传教士、画师历经十余年才完成的世界堪舆图,”康熙站在巨幅舆图中央,回身看着太子,“这幅画,朕从不曾示人。”
  胤礽当然知道不能示人的缘由。
  这世界如此之大,我华夏大地也不过其中一国罢了,这将击碎多少士大夫坚守的信仰。
  “沙鄂就在这儿。”康熙握着一根长棍,点了点上方那广袤之地,烛火下的神情冷下来,“你可知,朕为何要派索额图为和谈的主使,因为朕知道他虽有一身臭毛病,但他忠诚,能带兵!他有军将的血性,哪怕到了最坏的境地,万一没能促成和谈,他也能豁出性命领兵渡河把鄂人赶回老家,朕信他!”
  康熙来回踱了两步,还是咽下了另一番思量,没诉诸于口。
  索额图是太子的人,给他机会立功,也就等于替太子挣脸面。
  赫舍里皇后早死,赫舍里氏又是四大辅政大臣中出身最低的,当初太皇太后坚持要替他立赫舍里为皇后,便遭到了八旗勋贵内部的极大反对,当初索尼还在时,鳌拜便不掩蔑视:“爱新觉罗氏的天子,应当迎娶蒙古科尔沁亲王那样的国主之女,索尼一家不过是‘满洲下属人家’,赫舍里氏出身太低,不堪为后!”
  这话除了有鳌拜的私心,其实也是八旗内部的真实所想。
  索额图如今身为赫舍里氏的领头人,偏又是个侍妾生的庶子,在讲究功勋、门第的八旗内部成色不足,康熙只能想尽办法抬高赫舍里氏的门楣,作为太子未来的依靠。
  明珠虽智珠在握,但他近来与老大走得太近了些。
  老大与太子不和,且近年来两人越发离心,让康熙也倍感操心。
  他和福全向来是兄友弟恭的代表,因此他对他们两兄弟针尖对麦芒式的合不来便很想不明白,他犹记得他和福全从小就特别要好,从没生过嫌隙。
  福全身为兄长,也只比他大一岁罢了!却事事都让着他、护着他。幼时,康熙的生母佟妃与福全母妃宁悫妃都不受宠,两个被冷落的皇子自小便报团取暖,情谊非比寻常。
  再瞧保清和保成……康熙十分头疼,保清是他早年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自然也看重,保成更不必说,那是他手把手教走路、说话的孩子。
  康熙记得,这两兄弟也好过一阵,胤眩∈焙蚧勾盘优朗鞑恫酰俸匣锇押诤鹾醯牟醭嫱低蹈榻诳蜗壬牟柰肜铩馐禄贡凰莺荽蛄艘欢伲笔碧踊刮蟾缜笄椤�
  可这幼时一同玩闹的情分却被一只猫毁了,之后就更加渐行渐远了。
  “皇阿玛,既然如此,儿子更应该跟着叔公去尼布楚。”
  康熙回过神来,就听胤礽说,“叔公还算听儿子的话。”
  “听话?朕看他是溺爱你。”康熙哼了一声,“朕还记得呢,小时候你到你外祖家小住,他就驮着你到处疯跑不说,有一回你趁他午睡把他脸上胡子全剃了,他还夸你手艺好!”
  胤礽也笑了,他早不记得了。
  “皇阿玛,您就答应了吧。”胤礽没法子了,只能红着脸去拽康熙的袖子。
  康熙虎着脸:“都多大了,还这般小儿情状!快松手!”
  胤礽心底默默回忆着程格格那得意洋洋的语气:“您不知道会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么,在自家阿玛面前,脸皮没这般重要。”
  他心想,或许也不全是歪理,今儿正好试试。
  便厚着脸皮没放手:“皇阿玛,求您了。”
  “你是朕的太子,朕不能让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康熙虽然一副被缠得没法子的模样,实则内心受用得很,软下口气道,“你原先说得也有理,索额图这人是个属炮仗的,别头一天就把鄂使绑出去沉河了,那便依你,不如将佟国纲换下来,叫明珠跟着去吧,只盼着他们俩别打起来。”
  胤礽心想,您料得很准,头一天要不是佟国纲拉着,还真没准。
  “梁九功,传朕口谕,”忙起来的康熙压根不管自鸣钟如今指到哪儿了,“宣索额图、明珠即刻进宫觐见。”吩咐完又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太子的手背:“这样可满意了?能松手了?”
  “皇阿玛英明,那儿子可先告退了。”
  胤礽笑着撒了手,在康熙“兔崽子快滚吧”的笑骂中退下了。
  出了乾清宫,胤礽可算松了口气。
  他本也没指望真能跟着去,他实际上就想找个能制着叔公的人,尽力避免梦中那和谈的结局,明珠这个人虽然有时真挺烦人的,但别说,抛开私人恩怨,他这个人待人百计款曲又八面玲珑,办事一流的妥当。
  他正经起来,自有一百个法子顺索额图的毛,俩人也是二十几年前一块儿住侍卫处的交情,只不过明珠这人更能体察圣意,他似乎清楚地明白自个就是皇上刻意扶起来制衡索额图的,所以他没事儿总爱刺挠他,叫他不痛快。
  要说真势同水火,倒真不至于。
  胤礽放下心,松松快快地哼着“天青色等烟雨”回了毓庆宫,也不回淳本殿,习惯性便往后殿后罩房去了。
  可怜明珠在两个美貌丫鬟的服侍下刚烫完脚、捶完背,正预备睡个好觉就被突如其来的旨意薅起来,只能蒙头蒙脑、紧赶慢赶进宫了。
  在宫门口还碰见了顶戴都戴歪了、一截袜筒漏在外头的索额图。
  俩人头一回见面没掐起来,都一头雾水。
  万岁爷大半夜急召,这是出什么大事儿,难不成皇贵妃……薨了?那叫他们俩干啥,也该叫佟府的人进宫才是……索额图百思不得其解。
  明珠瞧着索额图那张茫然大脸,再联想今儿太子当众表示要随团前往尼布楚,倒是猜到了几分,心底哀叹,万岁爷这是叫他给索额图保驾护航呢吧!
  哎呦……可真是晦气啊……


第15章 小聚
  胤礽在乾清宫跟康熙撒娇的同时,另一头,程婉蕴则在加紧预备晚上团建聚餐的食材。
  她准备得晚了,是金嬷嬷过来传话,她才发觉今儿已到了四月十五。
  日子真是过得飞快——吃吃喝喝顺便睡睡太子爷,这日子全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难捱。原本听闻要入东宫伺候太子,她真有些如丧考妣,刚入东宫时,不少人酸溜溜地议论她,说她这般出身,竟有幸入侍东宫,真是祖坟冒青烟。
  程婉蕴当时面无表情地想,青烟哪够格,她程家的祖坟八成被人点着了,她才能倒霉成这样。
  众所周知。
  不论是正经史书、野史或是后世各类电视剧、电影、小说里,太子都不算一个正面人物,在不同版本的演绎下,不是愚蠢无能就是暴虐荒淫,总之就是炮灰得十分彻底。但真的回到了两百多年前,她身处这个时代,见过他第一眼,她就明白了他与史书上的太子全然不同。
  康熙不是脑壳子进水的人,放着一无是处的太子竟能忍四十多年才废掉,甚至废了以后有那么多儿子选择,在各种势力的逼迫和对太子大失所望的情形下,仍然愿意再立太子。
  甚至二废太子后,康熙心灰意懒,开始逃避立储之事,不论大臣宗亲们如何请柬,他都不愿意松口,在他心里,他这十几二十个儿子,竟然都不能够上他心中储君的标准。
  而这样的高标准之外,太子还夹在年迈敏感的亲父、虎视眈眈的兄弟、派系林立的八旗勋贵、野心勃勃的外戚以及他身边那些卖主求荣的小人们当中,稳稳当当坐了四十多年才被拉下神坛。
  常言,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由胜利者书写。
  的确如此。
  若要问程婉蕴她认为的太子是什么模样,她又有些说不上来。
  只相处了一个多月,她只能说,太子是个面上温和、不拘小节的人,但内心却敏感多思,精神负担很重,甚至有些讨好型人格嫌疑。
  但程婉蕴却没想明白,太子这性格是如何造成的,明面上他享尽康熙的所有偏爱,高高在上,按理说不该如此。
  碧桃捧着一盘烤得喷香的鸡翅、鸡腿进来,回道:“格格,您说的这……这奥良鸡翅烤好了。”
  这词儿差点没让碧桃的舌头打结。
  程婉蕴才发觉自己的思绪早就飘远了,本来不是在想今儿小聚的事儿么?
  不过太子这凌晨上学一趟,又是一天不见人影,也没叫人回来传话。
  不管了,到时候给他留上两个鸡翅,就算她有心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凑过去看捣鼓成功了没。
  要知道,她为了复刻这奥尔良腌料可费了不少心思。
  后世的奥尔良腌料主要有百里香、罗勒、甘牛至、芹菜籽、黑胡椒、干芥末、红辣椒粉、大蒜粉和姜粉。很多香料在清朝日常运用得十分稀少,但幸运的是,清朝宫廷里有不少传教士,广州也源源不断舶来洋物,因此不算难找。
  原来给她献过殷勤的掌勺太监郑隆德连她的银子也不收,尽心尽力替她收集到了这些香料,还特意让那个叫三宝的小太监过来学,说:“日后格格哪日想吃,也不必亲自动手,只管遣个人过来吩咐一声,一定妥妥当当送过来。”
  而哪怕郑太监不当值的日子,其他几个掌勺太监也早晚都会提前派人过来听她吩咐,今儿要吃什么,怎么个做法,压根不需要碧桃再去膳房点菜了。
  程婉蕴也投桃报李,如今她的膳食基本都由郑太监包了,再也没有被退回内务府的风险了。
  今儿圆月高挂树梢,清风朗月,李氏早早便在临水的亭子里布置好了——支了张她最喜欢的紫檀雕花圆桌,四面挂上纱帘,提前拿驱虫的香仔细熏过了,又起出来一坛亲手酿的青梅酒。
  杨格格带来了两淮出了名的火腿肉,交给御茶膳房做了煲了一道火腿鲜笋豆腐汤。
  程婉蕴准备自然是肥宅快乐专场:特调里木红茶(翻译:柠檬冰红茶,在此掌声感谢闽浙总督进贡的八百棵柠檬树)、甘梅水果捞(再次感谢闽浙总督进贡的芒果、番石榴)以及炸薯条、脆皮奥尔良烤鸡、蛋挞等,甜品是新做的抹茶毛巾卷蛋糕。
  抹茶起源于魏晋时期,达官贵人喜欢将绿茶磨碎了“点茶”,到宋朝才逐渐传向倭国,虽然清朝大多不那么吃茶了,但做起来也不麻烦。
  摆上一桌子快餐食品,将李氏和杨格格都看呆了。
  “这是……”
  程婉蕴一脸认真地胡诌道:“这算是欧罗亚那边的西式宫廷菜品。”
  杨格格用审视地目光上下打量她:“你?怎会做西菜?”
  “我阿玛调任歙县县令前,曾任广州番禺县令,广州海运兴盛,外国商人随处可见,街上也有许多异域馆子,耳濡目染下便学会了。”
  其实她爹当番禺县令时,她还没出生。
  杨格格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还是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你这南蛮下里巴人有什么好得意”的表情。
  自从太子当众落了她见面,她就愈发看程婉蕴不顺眼,一点面子情也不顾了。
  程婉蕴并不生气,本就是塑料姐妹,没有期待何谈失望呢?
  杨格格天天瞪她,也没耽误太子爷宠她。
  李氏也犹豫着没动筷。
  她们吃惯了名曰“清汤白菜”实则要杀好几只鸡来煨的这样精细的菜。猛然见着这样简单粗暴的西方菜很有些不习惯。但程婉蕴已经将炸鸡都去了骨,有的甚至切成了鸡块,就是为了方便她们能文雅地吃夜宵。
  “既是姊妹间小聚,我心想着便不要太拘束了。”程婉蕴笑了笑,“而且两位姐姐出身世家,什么好东西没尝过?便想着做些不一样的给两位姐姐尝尝看。”
  “闻着倒香。”李氏自从病了以后便瘦了许多,吃不下睡不好,闻言摇摇头:“可我不大敢用呢,太医嘱咐要忌口,我喝几口汤,略尝几口点心便是了。你们俩多吃些,今儿啊,只是想和你们聚一聚,说说话罢了。”
  她语气难掩消极。
  “李姐姐,快别这样说,我特别预备了滋补养生的粥品,这粥益气养血,又开胃,您喝了一碗保管想喝第二碗。”程婉蕴早料想到李氏可能吃不了这全家桶,因此另外交代郑太监按照她的配方,以猪骨和鸡汤为底熬制了蚝干瑶柱粥。
  据说这粥最初起源于乾隆朝,这下也被她提前搬来了。
  李氏微微一愣,随即笑容真实了些:“难为你惦记着我。”再一看那粥,没四五个时辰熬不下来,很是用心,转头看向金嬷嬷,见她隐晦地点点头,便知道这粥已验过了,有益无害,这才放心用了。
  一入口她也不由暗叹,程格格别无长处,在吃喝方面却优于常人,她说好吃,真就特别顺滑爽口,粥里配了硕大的瑶柱和牡蛎干,配着高汤秘制的粥底,添上姜丝,又叫人不觉得腻。
  李氏用了大半碗,下腹的隐痛都好些了。
  杨格格面上一副不屑的模样,暗地里却吃了好些炸薯条,那一人一份的蛋挞、毛巾卷也全部吃了,最后才纡尊降贵发表了一句:“什么西菜,不过如此罢了。”
  程婉蕴:“……”你把你嘴角的番茄酱擦擦再来说话。
  李氏也很喜欢番茄酱,还在程婉蕴震惊的目光里舀了一勺配粥,津津有味之余,还和她讨论起如何这番茄酱熬制。
  她也不藏私,告诉她要先将番茄蒸熟,除籽挤浆,还要加入白醋、五香粉、洋葱、大蒜末、胡椒等一起熬制,把李氏也说得咂舌:“亏你有这巧思和耐性呢,光熬一个酱就得废上好几个时辰呢。”
  “这有什么的,都是些粗糙东西。”杨格格在一旁嘀咕,“我家下人吃得都比这好。”
  程婉蕴忍不住了:“那你别吃了。”
  “得了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