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你没有竹马吗-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几分钟,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笔尖落在纸页上的细碎沙响。
“病句。。。。。。”梁径亲了亲时舒耳朵。
“嗯?”时舒被亲得有点痒,缩了下肩膀,一边把卷子翻过来做现代文阅读理解:“什么?”
梁径伸手把他的卷子又翻了回去,指着最后两行:“病句。前后主语不一致。”
时舒握笔看了遍:“哦。。。。。。”他直接用笔在句子中间补了个逗号,插了个主语。
梁径看着他有点乱的卷面,没说什么。
等做完阅读,时舒笔还没放下,梁径捞起他的腰,把他裤子拽了下来:“我看看还青吗。”
时舒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后对梁径此等顺理成章之举十分震惊:“干嘛!”刚扒到膝弯的裤子被他唰地提起来,时舒攥紧两边扭头瞪梁径:“不许动我。”
梁径就不动他了。
不过抱还是要抱的。
晚上两个人躺一起,开始还是肩挨着肩和以前一样,后面就变成梁径抱着时舒,或者时舒趴在梁径身上。两个人在床上闹,又不来真的,倒是亲了很久。
“是不是很疼?我喝多了,手上控制不住。。。。。。”梁径从后面抱住时舒,时舒抱着他的大海豚,大海豚面朝窗户,呆呆的。
时舒把脸埋进大海豚背鳍:“我们说点别的好不好?”
梁径低低笑了会,对着时舒耳朵说:“你说。你想说什么?”
大海豚被迫和他俩一个床,这个时候被时舒抱着、手上捏着,看上去很扭曲的样子。
“昨天为什么不开心?”时舒捏了捏大海豚脑门。
梁径沉默。
他搂着时舒,有一会没说话。
等不到回答,时舒丢开大海豚,转过去看梁径:“你又不和我说。梁径!”
梁径垂眼:“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他的神情淡漠许多,视线仿佛落在一个很尖锐的东西身上,瞳孔深处微微紧缩。过去一天,梦里的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但那种恐惧与痛苦还是能在他想起的瞬间如子弹一般洞穿他心口。
片刻,梁径抬眼,和时舒对视,嘴角很快地弯了下。
时舒看着他,没再追问是怎样一个“不好的梦”。
夜里气温不是很高。
空调的进入休眠状态,气温维持在一个很舒适的度数。
时舒又转了过去,抱起大海豚,随口:“好困啊,明天又是周一。。。。。。”
梁径继续抱住他:“嗯。”
关于时间的认知好像提醒了什么。
时舒一下坐了起来,低头盯着躺他床上的梁径,无语:“你都睡这里几天了?
梁径:?
时舒:“你天天睡下来,你妈肯定会发现的。”
梁径语气无辜:“我锁门了。”
时舒:“。。。。。。”
他们好像在一个频率,又好像不在。
“那也不能老是和我睡一屋。”时舒打开灯,对梁径说:“会被发现的。”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梁径也坐起来:“发现什么?”
时舒:“发现我和你的奸情。”
梁径无语:“。。。。。。现在给我去翻字典,查好‘奸情’的意思再来说。”
时舒嘿嘿笑,又躺了下来,念叨:“反正不能一直这样。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天天睡一起。又不是小时候,小时候睡一起是两小无猜,是什么。。。。。。什么。。。。。。”他抬眼瞧俯视他的梁径:“就是孔子说的那个。。。。。。三个字的——”
梁径:“。。。。。。”
他把灯重又关了,躺下来,没好气:“思无邪——你下次能不能好好背书?”
时舒:“你说得对。”
梁径:“。。。。。。”
梁径不想理他,翻了个身,干脆背朝他睡。
时舒见状乐了:“你小时候也这样。烦我的时候就会这样睡。”
梁径:“呵。”
时舒扒拉两下他肩膀,扒拉不动,往上凑了凑:“梁径,我们在谈恋爱吧?”
梁径微微一顿,然后点头:“嗯。”
时舒笑,半晌躺平,看着天花板:“原来我们这是在谈恋爱。。。。。。”
“好神奇。”
梁径扭头去看他表情:“哪里神奇?”
时舒:“和你谈恋爱。梁径——你是男生哎——我喜欢男生吗?好像也不是。。。。。。我对方安虞和闻京——咦。。。。。。这个时候提到闻京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梁径:“。。。。。。”
“我对他俩就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梁径慢慢转过身,注视时舒侧脸:“什么感觉?”
“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幸福,想让你快乐成长每一天!”时舒笑眯眯。
这番话像是什么新年祝福。
未等梁径反应过来,时舒又说:“想有一些只有我能给你的快乐。”
——只有我能给你的快乐。
梁径也笑,他伸手摸了摸时舒脸颊:“我也是。”
“我只喜欢你。不管什么男生女生。”
“只有你,时舒。”
“只和你有关。”
第49章
卷子一张张传下来。
方安虞扭头见时舒和梁径不在座位上; 只能伸直手和后桌的同学隔空传,顺便帮他俩整理桌面。
七月下旬,附中高二终于迎来了暑假。
窗外; 玉兰树葱郁茂盛; 初夏的玉兰花早就凋谢。延迟了大半月的暑热来势汹汹,从早到晚炙烤着。
下午四点多; 教室里空调持续不断运作。
后门不时打开又关上; 坐得近的同学被一阵热风鼓噪、一阵凉风激灵,气得站起来甩校服。
卷子整理到一半,两个人前后脚从教室后门进来。
“干嘛去——”
三个字下意识问出,方安虞猛地顿住,赶紧转换话题,他用力抖了抖手上的数学卷子:“知道这次有几套吗?三十套!七八年前的模拟卷都拿出来给我们做!这过什么暑假啊。。。。。。一天一套; 做死算了。。。。。。”
自从梁时二人恋情曝光; 三人组的态度出奇一致——只要他们不说; 我们就不问。和以前一样相处就好了。只是相比闻京和原曦的适应能力,方安虞就脆弱许多; 也敏感许多。
梁径拿起最上面一套卷子看了看:“峰叔打电话来了。”
他出了点汗; 嗓音也有些粗; 看得出来外面气温很高,快把人热死。
方安虞低着头给自己做表情管理,这会没忍住; 抬头:“峰叔?怎么?这就——今晚的飞机?”
刚瘫在座位上的时舒:“。。。。。。”
乔一销从外面打水回来,瞥了他俩一眼; 在自己座位坐下。
梁径把水杯递给时舒; 时舒接过; 慢慢喝了会; 就是不说话。
他看上去有些困惑的样子,但外面实在太热了,精神都被烧没了,所以整个人也显得很萎靡。
“怎么了?”方安虞伸手去摸他脑袋,笑道:“我看时间来得及,大伙一起吃个晚饭,欢送欢送?横幅是来不及做了,凑合凑合吧,反正最后一年了。”
时舒笑出声:“一边去。。。。。。”
梁径也笑。
说话的功夫,原曦抱着一大叠报纸撞开前门。游赫和陆菲宁跟在后面,每人抱着一大摞白花花的卷子和习题册。
游赫个子高,杵着傻愣愣的,平时吊儿郎当,这会却愁眉苦脸,看上去是被临时拉上当苦手的。陆菲宁一脸冷漠,好像已经看透所谓素质教育的真面目。
方安虞傻了:“不是吧。。。。。。”他感觉这一波是真的要做吐血了。
原曦把卷子搁讲台,脑门上都是汗。
她环视全班,除了白色几乎看不到别的颜色,下雪似的,有些人干脆不整理了,趴桌子上唉声叹气。
“方安虞!时舒、梁径,过来帮我发下英语周报。每个人十期,每期有四张,你们看着发啊。。。。。。”说着,原曦朝讲台下大声道:“拿到报纸的同学也看清啊!算了——”她转过身,和各科老师一样,把暑假作业注意事项写在了黑板上。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离开座位。
“峰叔卡点也太准了。刚放假就逮人——你爸是不是买通了老王?”
方安虞十分搞笑地模仿起来:“喂喂喂?哎——时其峰吗?我们放假了,赶紧的,来逮你儿子吧——哈哈哈哈!”
时舒:“。。。。。。”
梁径:“。。。。。。”
原曦把报纸分出一期给时舒,闻言:“你爸催你回去了?”
时舒点头:“嗯。。。。。。就是有点奇怪。。。。。。”他语气迟疑,好像在琢磨什么,又好像对什么十分不理解。
原曦方安虞同问:“哪里奇怪?”
时舒数了数报纸:“他问我暑假去不去。我说不去,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决定在哪里过暑假,和谁过暑假。”
话音还未落,方安虞倒抽一冷气:“完蛋了。等着吧,晚上就有黑衣人押你上飞机——”见原曦皱眉瞧他,方安虞回想了下:“又不是没有过。。。。。。小学六年,哪年暑假不是这样落幕的。”
时舒:“。。。。。。”
方安虞并没有夸张。
时舒和时其峰漫长的父子较劲,大概可以划分出三个时期。
早期的剑拔弩张——誓死不屈——屈打成招——身在曹营心在汉;中期的我累了你也累了,就这么着吧,反正梁径中间也会来陪我;以及上高中之后:“兔崽子!翅膀硬了我也是你老子!”——“我忍。成了年就去改姓!”
小学那六年着实惊天动地,到了初中平和许多。
那会五人组里其余四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时舒和时其峰的父子相处模式。初一那年暑假,闻京还特地做了横幅带去机场欢送——那也是时舒第一次想着快跑,赶紧上飞机得了。
教室里冷气循环,同学们大都趴着,没精打采。
后排几个男生拿着手机看游戏直播,一阵接一阵地吵。楼道里不时有隔壁班的路过,声音传进来,嗡嗡的。
“然后呢,你爸说什么?”原曦笑着问时舒。
时舒仰头望天,良久,缓缓道:“他说不去就不去吧。”
话音落下,他们四个人所在的空间好像有几秒停滞。原曦和方安虞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半晌,方安虞小心道:“时舒,你确定是你爸打来的?峰叔不会被绑架了吧?然后有人觊觎你的家产,想骗你过去撕票。。。。。。”
梁径、原曦:“。。。。。。”
时舒走下讲台发报纸,语气淡淡:“确定。电话一通就骂我兔崽子,说老子不打给你就当老子死了?”
方安虞:“。。。。。。”
原曦问梁径:“那。。。。。。今年不去了?是可以不去的意思吧?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安溪过暑假了。好多年没一起过了!”
梁径看着时舒背影:“不知道。峰叔应该还是希望他去的。”
方安虞:“问问舒茗阿姨——女明星是不是回来了?”
梁径点头:“嗯。今天早上到的。”
雪花似的暑假作业发完,五点多的时候,四个人收拾好书包去体育馆找闻京。
操场上的草曝晒了一整天,这会浇着水紧急降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草叶干瘪糊焦的炭味。
时舒低头玩着手机,反复查看时其峰的那通电话,虽然心底觉得怪怪,但止不住隐隐兴奋。
等回家问了舒茗,应该就能确定了。
这么一想,他现在就想打电话给舒茗了。
时舒点开舒茗的电话号码。
“回去问吧。”身旁忽然传来梁径的声音。
时舒抬头。
梁径看着天际赤红的晚霞,想了想,说:“舒茗阿姨估计也正在问峰叔,等你回去可能就有正式结果了。”
场馆里的冷气不要钱似的,他们刚靠近台阶就感受到一股沁凉。
一路走来早就出了一身汗。四个人赶紧跑上去。
暑期训练表已经贴在了一旁的告示栏上。他们四个上前拿出手机动作一致地拍下时训表,然后又动作一致地转头找闻京。
今天意外来了不少观赛的。
文科三的女生几乎到了大半。
同班的陆菲宁不知什么时候提前到了,正和三班的唐盈魏佳佳站一起说话,这个时候见原曦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原曦也抬手和她打招呼,想起什么,说:“和我一起去拿卷子的时候,陆菲宁说她不打算做暑假作业。”
其余三人又动作一致转向她,神情敬佩。
原曦笑:“她说无聊,好多模拟卷的答案都在网上挂着呢,有意思吗——反正她是不做。”
方安虞竖了竖拇指:“反正我是不敢。”
忽然,时舒凑过来小声说:“闻京怎么了?你们看——”
不远处,闻京站在陆菲宁身后,两手背着,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个子本就高,人高马大的,走到几个女生身旁,一下就显得突兀。
他身后,游赫和何烁已经笑成九十度鞠躬的样子。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他脸怎么这么红?”方安虞眯眼:“他要干嘛?”
原曦笑出声,好像是知道什么。她的视线落在陆菲宁左边的唐盈身上。
观察半晌,想起之前也是在体育馆,原曦和他说的八卦,时舒顿时明白:“他不会要给唐盈表白吧?!”
梁径笑:“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等——”
“他拿着什么!礼物吗?”时舒来劲了,赶紧拿出手机录,因为过于激动,手指都按不稳:“好家伙!以后就指着这个了!你们别说话!”
其余三人:“。。。。。。”
视频里的闻京等她们几个女生说完话,似乎叫了声唐盈,然后在游赫和何烁笑得近乎颤抖的背景下,拿出了背在身后的礼物。
手机距离比较远,隐隐只能听到“生日”几个关键词。
时舒不解,小声:“唐盈生日不是过了吗?就是上周我们去游乐园。。。。。。”
原曦凑近去看屏幕:“他本来想那天送的,但是忘了。你不记得啦?那天晚上,你们三个还一起玩《荒野幻想》呢。。。。。。”
这件事之所以让原曦印象深刻,主要那天晚上梁时恋情曝光了。
方安虞无语:“还可以这样?一周后想起来补一个?有他这样追女生的吗。。。。。。不过也算有始有终?”他扭头去看梁径。
梁径无话可说。
时舒举着手机叹气:“我看没戏。唐盈好像在推辞——哈哈哈。。。。。。”镜头里看到什么,他憋着笑,脸都红了,压低声音叫他们三个:“你们快来看!笑死我了,看陆菲宁的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三个人凑近。
画面中心外的陆菲宁和魏佳佳眼神交错,魏佳佳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来回看着唐盈和闻京。陆菲宁就不是了,她一会捂嘴,一会低眉,一会转身去看何烁和游赫,最后,好像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在球场上蹲了下来,埋头笑得头发都在动。
球场上人还是很多的。
临近假期,好多训练队都在这天到校集合。穿着队服的学生来回奔跑,人影穿梭,教练们的大嗓门不时充斥其间。
也许是这边四个人的八卦气氛太浓厚,闻京交出礼物松了口气的下秒就发现了时舒——以及时舒的手机。
“时舒——!!!”闻京扭头冲了过来!一阵风似的。刚接下礼物的唐盈都呆了。
场馆瞬间响起闻京愤怒的回声。
竒 書 網 W w w 。 q í S ǔ W A И G 。 C ō M
时舒吓得一抖。
方安虞转身就溜了。
原曦站在原地笑,和陆菲宁招了招手,然后朝她们跑去。
梁径拉起时舒往外跑。
于是,在气温直飙二十八。九度的盛夏傍晚,三个人绕着田径场活生生追逐了两圈半。
时舒差点吐了。
最后,他躺在草坪耍赖,捂着手机死活不给闻京:“你干嘛!你干嘛!我要吐了!我要吐了!梁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