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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不会吧,你没有竹马吗-第106章

小说: 不会吧,你没有竹马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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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安虞:“你小时候需要关心?”
  “——你需要的是劝架。谁让你老和原曦吵架。”
  时舒乐了:“就是!”
  闻京无语:“我谢谢你们。我要是知道以后的事; 我会和她吵架?”
  “梁径也不知道啊。”方安虞指指时舒。
  闻京更加无语:“我能和梁径比?他就是个变态——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
  时舒:“。。。。。。”
  他又气又笑; 站起来拿酒瓶敲闻京:“你才变态!”
  闹了好一会,梁径也没说是不是快到了。
  时舒发信息问他,也不见立即回。
  闻京说他爸最近也是很晚到家,安溪项目太大,梁叔出事又太突然,现在上面下面都是一锅粥。
  “我爸说梁叔那事影响太大了。梁家内部都分裂了。。。。。。就小沽河的项目,还有周边度假村的开发,听说被什么。。。。。。什么。。。。。。就是梁叔那辈的,叫什么‘圹’占着——”
  时舒:“梁圹。”
  “对。就这人——我爸觉得挺气人的。以前都暗抢,现在全明争。老爷子在英国谈梁叔之前谈下的合作,一把老骨头累死累活,这边祸起萧墙。。。。。。”
  方安虞眼睛一亮:“你语文可以啊。”
  闻京:“。。。。。。我爸说的。复述一下。”
  时舒:“梁圹怎么了?他还有个哥哥,叫梁培。两个人之前在医院被梁径爷爷打得好惨。”
  “打有什么用?又不长记性。就是跑回国了呗。前阵子老找我爸,估计是想在梁径回国拿决策权之前,那什么我爸。”
  方安虞:“。。。。。。那什么?”
  闻京:“。。。。。。”
  “说动我爸吧。。。。。。所以梁径这次回来,还蛮关键的。。。。。。”
  眨眼功夫,南棠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天一下就黑了。
  闻京看了眼时间,又去瞧一桌喝了七七八八的酒瓶子,“吃点什么吗?咱换个地方?”
  这趟回来也没打算待太久,等梁径忙完,他们就要赶回英国处理学业的事。时舒站起来朝南棠街口看了看,远远能看到附中两幢教学楼间长长的玻璃栈道。夏夜靛蓝的天色里,好像一轮海底游船,云层后忽隐忽现。
  “去看看老王,蹭他一顿晚饭。”时舒说。
  闻京:“我又不是你们老王班的。”
  时舒:“没事。你报何烁名字,他肯定能想起文科三的你,还有何烁摔断的尾巴骨。”
  闻京:“。。。。。。。。。。。。”
  好巧不巧,老王不在。听说去隔壁市开什么教学评估会了。
  三个人厚着脸皮蹭了学弟学妹一顿饭,坐在附中的食堂里,慢慢悠悠吃到食堂大爷拖着满是洗洁精味道的拖把过来赶人。
  操场上还是很惬意的。入了夜,白日里那种炙烤的温度也平和不少。
  绿油油的草坪刚维护好,长势喜人。
  方安虞盘腿坐着,此情此景,莫名感慨。
  他对时舒和闻京说:“感觉坐一会马上就要回去上晚自习了。。。。。。”
  时舒张口:“去啊。”
  闻京随口:“去吧!”
  方安虞:“。。。。。。。。。。。。”
  正漫无目的地聊着,几个刚从体育馆出来的高年级男生朝闻京走来。他们认出闻京身上的运动队服,瞧着还有点激动。
  闻京受宠若惊。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在此之前,还未这么被追捧过——倒常常被时舒等人追打过。
  很快,闻京本着学长的义务,领着一帮小弟去了体育馆。
  方安虞扭头瞧他被众星捧月、不大自然的走路姿势,乐了:“这算不算闻京职业生涯的巅峰?”
  “这就巅峰了?”时舒震惊。
  方安虞收回视线,看着地上的草坪,伸手揪了揪,嘴角弯起笑了下:“我就随口一说。”
  时舒在他身边坐下,转头仔细瞧了瞧他表情。
  不知为何,这趟回来,他总觉得方安虞有很重的心事。即使面上笑着,心底却好像一直在闷闷不乐。
  出国这两年,聚少离多,彼此的生活、学业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依旧,但不可否认,变化就是在发生。他们依然关心彼此,却也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选择沉默。小的时候,不敞开心扉就是不真诚,长大了却发现,敞开心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正因为知道这份不容易,所以彼此的沉默也被接受。
  操场四个角落矗立着四盏白色照明灯,雪白的光线蔓延到中心,渐渐暗了不少。
  坐下来的时候,白日里被灼烤的泥土和青草的干燥气息,一下扑鼻而来。
  时舒拿出手机,发现梁径两分钟前发来信息。
  “还有一阵。给我个定位,结束就去找你。”
  时舒就把“附中操场”四个字发了过去。
  梁径似乎很满意这个定位,说:“好。”
  “不要动了。”
  还嫌不够,很快,他又发来一句:“给你带冰激凌。”
  ——还当他是高中时候。
  看到这一连串的信息,时舒对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真好。”
  忽然,耳边传来方安虞一句叹息。
  时舒转头。
  方安虞没看他,而是仰头望着深蓝的夜幕。
  找不到月亮,星光也很孤单。
  时舒想起饭桌上那个眼圈发红的方安虞,凑近,小声:“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方安虞摇头,想起什么,说:“马上就要出去了,其实还蛮激动的。而且我妈很开心——她开心我更开心。”
  “我说陈若。。。。。。”
  话音落下,时舒明显感觉方安虞情绪急落,好像受惊的一小尾鱼,仓促得不知道转向。
  好一会,方安虞低声:“别说他了。”
  “哦。”时舒也低声。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坐了许久。
  久到身后吹来的风都带上几分清爽凉意。
  “时舒。”
  “嗯。”
  “你会对别的男生。。。。。。就是喜欢别的男生吗?”
  时舒扭头,一头雾水:“啊?”
  方安虞知道自己问得莫名其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用力挠了几下头,神情变得局促:“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就是喜欢男——”
  “你在说什么啊?”
  时舒皱眉:“我就喜欢梁径——不会喜欢什么别的男生,也不是什么就喜欢男生——你怎么了?”
  “我。。。。。。”
  支支吾吾几秒,方安虞的神情又变得挫败,他无力道:“我就是想问问取向这种事,是不是固定的。。。。。。”
  仔细听,会发现他的语气有些胆怯。
  好像在惧怕,又好像十分茫然,茫然到不知所措。
  “我怎么知道。我大学又不学这个。”
  时舒被他没头没尾一通问,弄得有点生气,语气也不大好:“你怎么了?我有点想打你了。”
  方安虞不作声。
  时舒气得瞪他。
  他们之间好像陷入一场谜语。
  一方摸不着头脑,绞尽脑汁,一方心事重重、语焉不详。
  好半晌,方安虞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我觉得我不是。”
  他的声音太低了,以至于时舒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如果不是他正巧盯着方安虞,也看到他嘴唇的掀动。
  “什么不是?”时舒眉头皱得更紧,“说点人话好不好?”
  方安虞就又不作声了。
  时舒被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气得差点撅过去。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不管你了,我去找闻京。”
  方安虞依旧低声:“你去好了。”
  时舒:“。。。。。。”
  硬邦邦地往前走了几步,时舒心底蓦地一动,他回头,看到方安虞也慢慢站起来,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他应该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小的时候,下棋输到崩溃,他就会这样,哭都哭不出来了——都怪陈若!
  时舒叹了口气,跑上前,大声:“你去哪?一起去找闻京吧?”
  方安虞扭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圈红得不行。
  他看着时舒,不说话。
  他知道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时舒走到方安虞面前,瞧清他面容,神情也变得为难。
  “怎么了。。。。。。”
  时舒有点懊恼自己之前的态度。
  他忽然明白,可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人认真听方安虞说,或者,一直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父母也许关心,但这种关心对方安虞来说,或许更是一种压力。
  “我不知道怎么说。。。。。。”终于,方安虞哽咽道。
  还是没头没尾、没有上文,也不见下文的话,但他知道,时舒会理解的。
  见他这样难受,时舒也红了眼眶,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安慰的,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要不要一起去找闻京玩?”最后,时舒开口问。
  方安虞点点头,“好。”
  ——和小时候一样。
  朝体育馆走的路上,四周的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前一刻的话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时舒时刻不停地观察着身旁的方安虞。
  某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张口,鬼使神差道:“陈若真的很讨厌。一直赢你是不是让他很开心?真是的。。。。。。那么喜欢赢,赢死他好了。”
  方安虞被他的话逗笑,点点头,好笑地重复时舒的话:“对,赢死他好了。。。。。。”
  。。。。。。
  许久之后,距离他们二十岁分道扬镳大概过去七八年的样子。
  方安虞又遇到那个早就屹立棋坛巅峰、几乎成为神话的男人。
  他一身冷静出尘的气息,说话好像也带着落子的缜密与气势。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望着方安虞。
  “方安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
  他说。


第138章 
  操场上没找到说好的那个家伙; 梁径坐着一个人吃完了冰激凌,然后躺了下来。
  他喝了不少酒。
  饭桌上梁圹那张嘴脸让他有些反胃。
  如果不是闻康在一旁周旋,梁径自觉还没修炼到可以面不改色地同他交谈。
  干燥的青草气息弥漫在鼻尖; 风带着草叶很轻地擦过手掌。四周射来的白色照明灯对他这样一个喝多了酒的人来说; 还是有些刺眼。
  梁径抬起手肘,盖住眼睛。
  这段时间; 他越来越不明白爷爷或者爸爸的一些决定。
  在他眼里; 整个梁家早就分崩离析。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努力去维持那一点虚伪的温情。
  即使梁培梁圹间接造成自己儿子的昏迷,爷爷还是没有对两兄弟采取什么过分严厉的惩罚。也正是这样,安溪小沽河的项目,窜回国的梁圹乱中钻空子,使小人手段,费尽心思笼络下面的开发商; 导致这部分的决策权一时间难以收回。
  饭桌上; 闻康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他对梁圹说:“您要是真有把握; 当面去和老爷子说。”
  梁圹笑而不语。他意味不明地看向梁径。满桌长辈,只他一个小辈正中坐着; 面色阴沉。
  “小梁需要我们这些叔伯帮衬。”
  顿了顿; 又说:“老爷子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言外之意; 梁径羽翼未丰之前,梁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人心再不齐,但只要还有共同利益; 也可共谋一时。
  总好过覆巢之下无完卵。
  只是他想不到,有朝一日; 他和梁培; 会被梁径亲手送进监狱。
  那个时候; 梁家偌大的事业版图; 姓梁的只有他梁径一个。
  “。。。。。。睡着了?”
  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梁径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不作声。
  方安虞:“要不要叫起来?喝多了?”
  闻京:“等下——我拍个照。”
  梁径:“。。。。。。”
  时舒:“你拍什么拍。”
  梁径默默:还是老婆好。
  时舒:“——我来拍。”
  梁径:“。。。。。。。。。。。。”
  晚自习铃声打响。
  操场边传来一阵呼喊。
  没一会,又有几个男生从体育馆奔出,捡起散落在跑道的书包,朝教学楼飞速跑去。
  梁径放下手臂,抬眼就看时舒站身旁拿着手机对准自己。
  “醒啦?”时舒眯眼笑。
  三个人齐齐低头瞧他。
  梁径无语,再次抬起手肘遮住,眼不见为净。
  闻京看了眼时间。他不想和这对待太久,不然腻得慌,转头问方安虞:“喝一杯去?”
  方安虞点头,“行。”
  时舒:“怎么不叫我?”
  “这里就有只酒鬼。你看着吧。”
  说完,他和方安虞朝操场边走去。
  离得近了,梁径身上的酒精味道就有些明显。
  时舒皱眉蹲下来,手指戳了戳梁径嘴唇:“喝了多少?”
  梁径被他举动逗笑,握住时舒手腕,说:“闻叔喝得更多。”
  “我有点担心。”时舒语气严肃许多。
  梁径抬眼,注视他:“担心什么?”
  “每次都喝这么多,以后变成酒鬼怎么办?”
  “不会的。”
  两个人又开始小学生对话。
  “不会的。。。。。。”时舒学他说话,想了想,索性坐在了草坪上,仰头去看深蓝的夜幕。
  晚自习已经开始。
  这个点,操场空旷得能听到晚风低徊。
  教学楼灯火通明。玻璃栈道陷入更深的夜色,忽隐忽现的云层好像海底浮游的生物。
  见时舒不大想理自己,梁径往前靠了靠,枕上时舒大腿,盯了会时舒下巴和修长的脖颈,又往里蹭了蹭,伸手抱住时舒腰腹。
  时舒:“。。。。。。”
  “这不是家里。小梁总。”时舒无语。
  梁径被他一板一眼的语气逗笑,还有那个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他恶心的称呼,这个时候,只剩好笑、好玩。
  “叫我什么?”搂在他后腰的手开始往里探。
  夏天本就穿得少,他的指尖带着凉意,五指和掌心肆无忌惮地触碰时舒细腻温热的肌肤。
  被他这么心猿意马地摸,时舒都有点怕他乱来,腰腹忍不住往前挨,这下更是和梁径贴得紧。
  “我今天看到原曦男朋友了。”时舒往后去拉梁径的手,强制岔开话题。
  “嗯。。。。。。”
  鼻音埋在衣料里,紧贴时舒。那一点很疲惫的成熟声线,被熏染得慵懒许多,带着欲望的喑哑。梁径感觉自己脑子不是很清醒——当然,他也不是很想清醒。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感受到时舒腰腹温暖的气息。
  梁径深吸口气,又很重地呼吸,酒精引人入醉,他想一口吞了他。
  炙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那一块地方。只是场合实在不对。时舒被他弄得不是很好受,慢慢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烫,他低头去捏梁径耳朵,小声:“热死了。。。。。。”
  梁径不动。过了会,哑声:“我也好热。”
  “那你起来啊。”时舒揪他耳朵,头又低了低,凑近:“梁径!”
  “嗯。”梁径一动不动。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领口贴在他突出的喉结下方,严丝合缝。目前为止,领带还打得十分周正。只是现在这个行为,幼稚死了。
  时舒:“。。。。。。”
  又过了会,梁径突然说:“我们回去吧。”
  嗓音一下清晰许多。看来脑子里要吃人的念头膨胀到不可控制了——他就是这样,越忍不住,越冷静从容。
  时舒也很想摆脱眼前这个热燥状态。
  梁径叫了代驾。
  车上两人分坐两边,扭头看着各自的窗外,瞧着是蛮正经的。只是搭在座位上的手,指尖时不时触碰,触碰到了,十指交缠,再松开,隔几秒,又缠一起。
  下车闹了一路。
  梁径逮着空就亲他。
  时舒想起没吃到的冰激凌,有点不依不饶。梁径怀里搂着人,扣着时舒下巴迫使时舒仰头,这样一边亲一边走,气息越来越不稳,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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