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大佬重生成王宝钏[快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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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放任了代战的一切行为。
薛平贵虽然如愿留在了朝阳宫,却找不到机会与苏妲己亲近。
代战第二日便命人强抢了薛平贵去,要求薛平贵伺候自己。
代战恨透了薛平贵,折磨起薛平贵来丝毫不客气。
动不动就命人对薛平贵打骂羞辱个没完。
宫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原本还因为薛平贵驸马的身份,不怎么敢下手。
但是见公主对他已经没有半分情谊以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薛平贵一开始还仗着自己的武艺,将这些宫人打到在地。
但是每一次的抵抗便会换来更多人的围殴,薛平贵双全难敌四手,最终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他被所有人的排挤。
没有饱饭吃,甚至连口水都不给他,就连住所都是破烂不堪的柴房。
在代战的广阳宫里,一切都由代战说了算,所以没有人敢帮薛平贵。
苏妲己一边命人对薛平贵表示关切,送馒头送水,一边表示自己被王后的人威胁,不能轻举妄动,让他坚持一下。
只要等到西凉王回来,一切都会好转的。
抱着这样的期望,薛平贵忍着代战的刁难,日日干着最苦最重的活。
每次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苏妲己便会命人送去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薛郎,坚持。
系统问起苏妲己这么做的理由,得到的回答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因为希望,薛平贵才能忍受所有的不公和痛苦。】
系统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前世的时候,人人都说苏妲己残忍。
她折磨薛平贵,不仅从身体上,更是从心里。
薛平贵看着苏妲己写给他这张字条,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苏妲己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瞒着代战,代战也放任了她。
接连不断的繁重工作再加上代战刻意在他的吃食里下了□□,薛平贵的身子日渐虚弱。
不过半年的时间,便已经形如枯槁,身形伛偻了。
长时间的折磨外加毒药的侵蚀,薛平贵很多时候会神志都恍惚。
他甚至会忘记自己究竟留在这里做什么,究竟在坚持什么。
苏妲己的仪仗经过广阳宫宫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薛平贵在打扫宫门口。
他像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宫人一样,弓着身子,紧紧握着手中的扫把,战战兢兢地看着来往的人。
那一双充斥着少年意气的明眸,此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朝气,而是被一股灰败的死气所填满。
他看向周围人的眼神空洞,有些木愣愣的。
路过的宫人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薛平贵虚弱的身子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一松,扫把也飞出去极远。
他双手撑着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摇摇晃晃地走向扫把,弯下腰,将扫把捡起来。
宫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武斗第一?”
薛平贵只是麻木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拿着扫帚,继续打扫方才那一块方寸之地。
周围人的嘲笑,他全部充耳不闻。
宫人们注意到了苏妲己这边的动静,看到她的仪仗,纷纷跪在地上,将头磕在地上。
薛平贵也恍恍惚惚地跟着照做。
直到仪仗离去,薛平贵才站起身来。
他抬起头,看向了华丽的仪仗。
望见了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他骤然间想起了什么,死气沉沉的眼中,忽然间点燃了一簇火苗。
他一把丢下了手中的扫把,奋力追赶着苏妲己的轿撵。
他的步伐笨拙而又沉重,不过跑了几步,便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宝钏……”他抬起头,看向逐渐远去的仪仗,张着嘴,喊着王宝钏的名字。
可是许久未曾进水的喉咙干涩无比,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妲己的仪仗远去。
那一双眼中的小小火苗,终究还是再宫人们的打骂声中,熄灭了。
系统看着画面中的薛平贵,也不由得问了一句:【这还是那个薛平贵吗?】
才半年的时间,怎么就变得这样……不像人。
【这还不够。】苏妲己的声音幽幽的。
系统:【这还不够?你还想怎么做?】
苏妲己没有回答系统。
代战从王后的宫里归来,看到了像是死狗一般的薛平贵。
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心竟毫无波澜。
从最开始被欺骗的憎恨,到后来欺辱他的痛快,再到现在的心如止水。
她发现,薛平贵此人,似乎在她的心中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代战抬头望天,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当年爱上的那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郎,已经彻底死去了。
方才母后对她说,薛平贵的天阉人尽皆知,所以她和薛平贵的婚事对她的未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劝说她重新找一个合适的驸马。
她现在觉得母后说得有理。
她年岁不小了,是应该找一个合适的驸马了,没必要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代战看了薛平贵一眼,对身边伺候的宫人冷淡地说道:“把他打发了吧。”
不重要的人,也没有必要留在眼前浪费粮食了。
“是。”宫人点头应和道。
不多时,薛平贵便从广阳宫被遣散了。
至于遣散去了哪里,代战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
又是半年过去。
西凉王终是从战场征战归来,普天同庆。
他脱下戎装,第一时间便来到了苏妲己的朝阳宫。
朝阳宫内一切如旧。
那个温婉的女子,跪在大殿中,一袭鲜艳的红衣,守候着他的到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眼底仿佛印有星辰。
嘴角扬起一抹笑,娇艳的面容上,笑靥如花。
“王上,你回来了。”她柔声道。
听着她的温言温与,西凉王觉得自己内心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寡人回来了。”西凉王走上前去,主动牵起了苏妲己的手。
“王上,妾好想你。”苏妲己看着西凉王,娇柔的身影中,含着明显的思念。
短短一句话,便勾起了他对眼前这个女子所有的思念与柔情。
他将苏妲己横抱起来,走向了屏风后面。
“寡人又何尝不是对你日思夜想。”
他亲吻着苏妲己的唇瓣,苏妲己的脸颊,苏妲己的每一寸肌肤。
听着她情到浓处,一声声喊他:“王上,王上。”
每一声都击在他的心尖上。
他轻抚着苏妲己汗湿的娇颜,神情温柔。
“夫人。”他轻声唤着她。
换来的是苏妲己展颜一笑。
苏妲己双手重新环住了他的脖颈,拉进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主动献上了自己娇软的唇瓣。
西凉王噙住她的唇瓣,带着她一同沉醉其中。
殿外,一个听话又吃苦耐劳的宫人被分配来此守夜。
宫人的背已经很驼得很厉害了,他头发花白,年岁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
视力似乎有些不好,看东西的时候要拼命眯起眼睛。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一看就是长期遭受虐待。
他木木地站在殿门口,任凭夜风吹在自己身上。
冬日酷寒的夜风吹在他虚弱不堪的身子上,如同刀割一般。
他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想要让自己暖和一点。
旁边的宫人见了,提醒他道:“挺起身子来,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来朝阳宫伺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你可别丢了饭碗。”
“是……是。”宫人点点头,努力挺起了自己伛偻的背。
这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站得双腿发抖,嘴唇发白。
天微微亮的时候,殿门才打开。
“参见王上。”他跟着宫人们一起说道。
“嗯。”西凉王淡淡应和了一声。
他抬头看去。
只看到了器宇轩昂的西凉王。
与他一比,自己仿佛泥土一般不堪。
西凉王雄鹰一般的视线从他的身上轻轻飘过,没有丝毫停留。
“王上。”一声柔软的女音从里面传出。
男子觉得这个声音极为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只能跟随者声音看过去。
苏妲己从里面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大氅,温热地披在西凉王的身上。
她替西凉王系上前面的系带,浅笑道:“王上,外面风大,仔细别着了风。若是受了寒,妾可是会心疼的。”
西凉王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替她暖了暖,神情温柔而又宠溺:“外头风大,赶紧进去吧,寡人下了朝再来看你。”
“嗯。”苏妲己点了点头。
等西凉王离去以后。
站在宫门口的男子混沌的大脑才终于有了点点反应。
眼前这个女子,好生眼熟,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
“王……宝……钏……”他极缓慢地喊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嗓音嘶哑不堪,像是撕碎的布帛一般,难听至极。
这个宫人,竟是半年不见的薛平贵。
苏妲己却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她目送着西凉王离去,眼神极温柔,仿佛一个乖顺等候夫君归来的妻子。
薛平贵看着她的眼神,隐约间,仿佛回到了他离开寒窑的那一日。
那一日,王宝钏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目送他离去。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战场归来的场景。
他一身锦袍,气度不凡。
“宝钏,我回来了。”他向那个女子走去,朝她伸出了手。
“薛郎……”耳边仿佛听到了她柔声唤他的声音。
之后,他的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小厢房里面。
旁边那人他认得,是昨夜是与他一同守夜的宫人。
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御医。
薛平贵认了许久,才认出了那个人——沈御医。
他迟钝的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他隐隐记得自己不是与王宝钏团聚了吗,怎么又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
宫人推了推薛平贵,说道:“你运气可真好啊。晕倒在王夫人的面前。王夫人人美心善,看你可怜,命人将你带来这间厢房休息,还请了沈御医来给你诊脉。”
宫人说着,递给了薛平贵一杯热茶,说道:“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薛平贵干着嗓子说道。
许久未曾喝过热茶的嗓子,一时之间,竟连热茶都碰不上。
一口茶水饮下,只觉得喉咙被烫得生疼。
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丝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留下。
宫人马上拿了块抹布给他擦了擦嘴角,说道:“你这身子,亏损得有些厉害了。幸亏王夫人给你请了沈御医,让沈御医给你好好瞧瞧吧。”
房门被人敲了几声,宫人被人喊去干活了。
他是个热心肠,嘱咐了薛平贵几句,便离开了。
沈御医坐在了薛平贵的面前,在他的头上扎了几针。
薛平贵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了些许。
沈御医问他道:“你还记得微臣吗?”
薛平贵看了看沈御医,说道:“沈御医。”
沈御医看着薛平贵如今这副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驸马。”他说道。
驸马二子,仿佛是很久远的称呼了,薛平贵听着,恍如隔世。
稍稍清醒了些,薛平贵也大概知道自己这个身体是怎么个情况了。
“沈御医,如何了?”薛平贵问道。
“毒入肺腑,已经无药可医了。”沈御医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毒?”薛平贵咳嗽了几声,问道。
“□□。”沈御医说道,“根据老臣诊断,你中毒的时间是在一年之前,微量堆积起来,慢慢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一年前?
薛平贵愣了一下,才想起,一年前,正是他将□□剧毒交给王宝钏的时候。
也是他被代战带走的时候。
从入了代战的广阳宫之后,他的身子便日渐衰弱。
现在回想起来,以代战对他的恨意,怎么可能只找宫人折磨他,必然还留了后手。
而这个后手,就是□□。
他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他设想了美好的未来,将□□交给了王宝钏。
结果这个□□却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将他摧毁了干净。
他恨代战,可是以他如今的残躯,又能对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何呢,只能被不断欺压和羞辱。
悔恨不甘几乎要将他埋没,他却无可奈何。
“微臣给你开个方子。虽不能治好你,却能调理你的身子,减轻你每日因为□□发作带来的痛苦,让你冬天的时候,不会冻入骨髓。”沈御医对薛平贵说道。
“多谢沈御医。”薛平贵看着眼前的老者,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到最后,竟是与我仅有一面之缘的沈御医最关心我。”
“你不必感恩微臣。”沈御医摆了摆手,对薛平贵说道,“微臣关心你,也是因为心有愧疚。”
“若是那药丸的事情,那是与沈御医无关,沈御医不必愧疚。全是那代战太过狠心。”薛平贵对沈御医说道。
沈御医摇了摇头,看了薛平贵一会儿。
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了。
“微臣那日说的,服药过量会终身不举,其实,话并没有说完。”沈御医说道。
“什……什么意思?”薛平贵隐隐觉得沈御医要说出一句震碎他三观的话来了。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终身不举只是在没有合适的药物调理下的情况。”沈御医看向薛平贵,缓缓说道,“若是有足够的药材,是完全可以根治的。以公主的身份,这些药材虽然难弄了些,但也不至于弄不到。”
“所以……”薛平贵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所以,是能根治的。”沈御医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声惊雷,狠狠炸响在了薛平贵的脑海中。
是可以根治的。
所以
他根本不是永久不举。
他是可以一展雄风的。
那么
他狠心自宫,入了宫里。
究竟意义何在?
薛平贵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憋在胸口处,狠狠搅动了起来。
他嘴一张。
“哇”的一声。
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眼眶充斥着血丝。
沈御医见状,赶紧给薛平贵又扎了几针,稳定了他的情绪。
薛平贵的眼底全是疯狂绝望之色。
他死死拽住沈御医的衣袖:“你当时为何不说?!”
当时说了,就不会发生后续这么多可笑荒诞的事情了啊!
“微臣见你当时在气头上,所以想缓几日再说。”沈御医说道,“谁,谁知道……”
薛平贵松开了沈御医的衣袖。
突然间笑了起来。
状似癫狂。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怎么会这样的!我薛平贵聪明一世,最后却败在了这件荒诞的事情上,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门外路过了几个宫人,正在讨论什么高兴的事情。
“方才王夫人晕过去了。”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叫了御医一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夫人有喜了!”
“那可真是一桩大喜事啊。我们这些伺候的宫人是不是会有赏银?”
“这还用说吗?”
一句句话,像是刀子一样,生生割着薛平贵的心。
王宝钏有喜了,西凉王的孩子。
她肚子里那个是名正言顺的西凉王嗣。
有了这个孩子,王宝钏是绝不可能选择他薛家的孩子的。
薛平贵这时候才回忆起方才王宝钏送西凉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