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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蓝姑娘复仇攻略-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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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她造了一栋水晶屋子,四周都是墙壁,里面有琴,有棋局,有话本子……他拥着她,说你看啊,这样命运就进不来了,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拆散我们。

    这些感觉和体验,都是那样的美好,怎么可能放弃?

    “吸啊,多吸一点,这样,你和她就会更快乐一点。”

    “运势”在脑海深处缓缓诱导,声音带着极致的魅惑,情之美好,生而不得,任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抗拒。

    蓝凤祭果然是个人才,即便因负伤暂时留在云之彼端,也能够操纵中州局势良好,让它变得强大,威风八面,它已经认定她是它的主人,而对她威胁最大的,是这个要死不活的九渊太子,神玄功法,几乎无人敢缨其锋芒,它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自是要想方设法将它除掉的。

    他不也是生无可恋么?那么,它成全他,也等于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醉生死……”

    洛九歌眸子更加迷乱痛苦,起身揪住龙清的衣襟,手收紧,“快给我,不然……”

    不然就杀了一直忠心耿耿的手下么?龙清很是无语,伸手去点太子的穴道,却不料力道被太子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他也猝不防地跌出马车,忙从地上爬起,忧虑地叹息一声,匆匆跟上。

    洛九歌似想起了什么,在怀中摸索,找到一张叠起的娟帕,帕上绣的是一枝延伸出的桃花,一张琴,透着淡淡的馨香,洛九歌阖上眼,痴迷地闻着,抖索着手,将娟帕展开,中心还隐约有一点粉末状的东西,他凑近醉生死,尽数吸入到鼻中,躁动狂乱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一些,他倒在软榻上,任娟帕盖住了脸,呼吸浅而慢。

    “凤祭。”他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既然嫁给我了,你为什么,还要走?”

    这么一点醉生死,不足以将他带入幻象,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他蹙起眉头,看着不断晃动的马车盖,深切地感到,一个人空着心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痛苦无助。

    云之彼端,昔风楼顶。

    轩辕倾鸾凭栏眺望从山麓地带远去的马车,颜容清淡,神思恍惚。

    “九渊殿下可算是毁了。”

    央华和墨予的交谈犹在耳际。

    一种思绪快要冲破心防,终究被她压了下来。

    可以这样吗?可以不顾一切吗?

    相爱,不就是希望心中的那个人好好地活着吗?还能有什么别的含义?

    “咳咳咳……”

    隐约有咳声在楼下响起,轩辕倾鸾神色微微一动,从马车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

    修凌去幽冥火界取火莲子的时候,与狸獾缠斗三日,中了寒毒,此刻正卧床调养,幸而他身体本属极阴,倒也没有性命之虞,只需几日的时间便能见好,就连莫大夫也啧啧称奇,说尊主功法修为极高,可敛去心脏的任何气息和存在感,让寒毒无法渗透到身体最深处。

    “姑娘可好些了?”

    疏桐撩开门帘,端着一个空碗出来,见轩辕倾鸾下楼,礼貌地屈膝问道,同时打量端详她的气色,表情闪过一抹惊羡。

    好美的人儿,与尊主正好相配呢!

    “好多了。”轩辕倾鸾淡淡道。

    侍女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那便好,也不枉尊主千辛万苦……”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含着某种意味道,“尊主醒着呢。”

    轩辕倾鸾挑开帘子,步入卧室,修凌尊主正倚在高枕上,手中握着一本卷册,朝她静静地看过来。

    方才她斟酌了好久,却终究只是一句话,“你要什么,中州王宫都有。”

    “不需要。”

    修凌清眸一派冷寂,神色无欲无求。

    “那么,若你有称霸教派的野心,中州可提供支援。”

    “不需要。”还是这三个字,修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女帝无须耿耿于怀,我只是碰巧要去这三个地方,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轩辕倾鸾沉默了一下,修凌这样说,可见是不愿提回报的,然而,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如何能做到视而不见?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终于还是问出这一句话,这也是一开始的疑问。

    她蹙着眉,实在不解。

    “有缘罢了。”修凌语气平静,“女帝既要报答,那么……”

    他看着颜容清冷的女子,终究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吻我一下,可好?”稍微暧然的语气一转,“好好活着,就是了。”

    轩辕倾鸾微怔了一下,“呵,这真是一个难题,我不知道,究竟怎样活着,才是好好活着,不过,我会尽力。”

    离开的时候,她感到有目光在追随着自己的身影,却终究没有回头。

    都还很年轻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修凌,也是如此的吧。

    夜影楼,洛恒一脸蕴怒地站在大殿中央,痛心疾首,“哼,教我如何说你才好啊?”

    太子平静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半空,一言不发,看不透情绪,他还穿着那一身红衣,总是临睡前洗,第二天重新换上,忽然苦涩一笑,“父主,我会戒掉的。”

    “戒,太子已经走火入魔了,怎么戒?”

    洛恒肃然侧首,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失望,“你的功法已经是神玄之境,朕本来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

    这样的结果,更让人愤懑。

    “等凤祭愿意回来了,我就戒。”

    洛九歌低低地笑出声来。

    第二天,太子殿下被国主打残了的消息传遍了王宫。

    听负责夜影楼杂役的小太监和侍女以及经过夜影楼的下人传言,从黄昏到第二天清晨,夜影楼的大门始终紧紧阖着,只点了一盏灯的一楼昏暗朦胧,不断有鞭子扬起又落下,然而,无论如何,太子都没有发出一声呻吟,鞭刑之后是内伤之刑,太子殿下无数次被国主摔倒墙壁上,地上,大口大口鲜血喷溅在镂空的窗台上,目睹者无不变色。

    早朝上,国主宣布囚禁太子,说“妖女祸国,太子为其所惑,待剿灭了妖女,才释放太子。”

    国主未透露,也没有人知道“妖女”是谁,只知太子一直对从人间蒸发得无影无踪的蓝凤祭念念不忘,娶锦绣公主无非是走走过场而已,这一场联姻因意外原因破灭,太子竟没有一点惋惜,迟止国覆灭,太子竟没有一点同情,只默不作声地将几乎是虚晃一枪的兵力收回来,然后继续在夜影楼顶弹琴。

    虽然萧瑟苍凉,但刚开始太子的琴音是连贯的,流畅的,后来便断断续续,甚至紊乱了,有时太子也倒在琴上,沉沉睡去,或倚在琴上,怅茫地望着半空,一动不动许久。

    见着的人只有唏嘘,说太子思慕蓝姑娘,已经走火入魔了,从未见一个人爱一个人,可以这样深沉,疯狂和不顾一切。

    夜影楼外不复昔日的忙碌热闹,先前不时有护卫和幕僚出入,带走一个个指示和命令,负责杂役和内侍的奴才们偶尔低声交谈,响起日常琐屑的笑语,如今殿楼的大门白日紧紧阖着,只有国主和龙清可出入。

    三天后,夜影楼又传来了打斗的动静,说是龙清护卫在殿下的密室中找到了一斤重的醉生死,正要带去焚毁,殿下挣断铁索,与亲信护卫和父主交手,尽管殿下被打了麻药,然而,一身神玄功法又岂是赤玄级别的人可以匹敌的,眼看着国主快要丧命于殿下手中,殿下忽然收了手,转眼被制住,身上又挨了几针麻药。

    醉生死被龙清带走,洛九歌涣散的目光追随而去,眸中浮起了最深的绝望。

    现实不如意,连一个好一些的梦境,也不施与他么?

    玄铁链从一口大殿四面延伸至中央,锁住他的七筋八脉,还是那一身红衣,还是一头散下来的墨发,他望着半空,想起她坐在轿中的模样,清媚,平静,说不上冰冷,说不上温柔,唇角却含着一抹嘲讽,她道,“你如今,相信了吧?”

    他什么也不相信,他只相信他跟她,就算如她说的那样,他们一起,又如何?

    凤祭,你的退缩和逃避,让我,很痛心!

    “女帝,信。”

    女帝回朝,一名护卫呈上信。

    见信的封面,女帝微微一怔,抬手让护卫下去。

    封面是火焰状的图腾,托起一对獠牙,这是落焰大陆燃真教的象征。

    落焰大陆位于西球,与煌离大陆隔洋相望,仅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勾栈相连,五百年前,落焰大陆曾与煌离大陆爆发过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不分胜负,煌离大陆阻断了勾栈上的道路,战争方才平息。

    落焰大陆以教代国,尤以燃真教为首尊,教徒皆凶狠嗜杀,野心勃勃,这一封信,只怕是来者不善……

第一百五十五章太子已痴傻() 
蓝凤祭取出信,展开,说是落焰大陆五百年一遇的天火劫快要来临,燃真教作为大陆教派之尊,理应为教徒们求得荫避之所,欲借煌离大陆渡过难关,为了不麻烦煌离大陆上的诸位首领,他们已经解除了勾栈上的障碍,教徒一路向东,只需各位国君接纳即可,保证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灾难消除,便自行撤回去,并就五百年前的鲁莽致歉。

    勾栈已经被攻破……

    自创世以来,那一片炽热土地上的人们,都在渴求着煌离大局的风调雨顺,恰到好处的夏天和冬天,以及丰饶的土地和资源,几乎无一日不打注意,而煌离大陆也时刻警惕着,不断加固防备,只是这十几年来国家之间漩涡不断,终于还是疏忽了。

    “去请郑将军来。”

    蓝凤祭眸中难得凝起一抹肃然,吩咐道。

    “是。”言常侍下去了。

    郑祈曾是迟止国战前大将军,迟止亡国后领麾下三万兵力降了康夙朝,收到传令,匆匆赶来,在大殿中央跪下,“不知女帝召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将军看看就知道了。”

    女帝抬手让他起来,言常侍从女帝手中接过书信,交到他的手中。

    郑祈阅罢脸色一变,愤然道,“落焰大陆的狼子野心,就从未停止过。”

    “将军看此事该如何?”

    女帝言中透着某种意味。

    郑祈沉默了一下,“就让末将率兵前去探一下燃真教的实力。”

    女帝微微颔首,“好,还希望将军凯旋归来。”

    郑祈离开后,蓝凤祭一步步走下宝座前的台阶,浮凤的衣袍拖曳过阶面,到窗前拿起一只漂亮的鸟儿,蹙起的眉头有了些许舒展,“什么时候变信鸽了?”

    赤儿沮丧道,“还不是蜂隐那个小不点,不但拔下我的羽毛当毫笔用,还逼我送信,呜呜呜,中途不少弓箭和石头从身边飞过,好怕怕。”

    “它为什么不自己送来?”

    蓝凤祭取下信,轻描淡写地问。

    不用说,肯定跟那个人有关。

    “你们先下去。”打发走虹莜和言尝侍。

    “它说,它个子小,又透明,亲自送的话就好像一封信在半空飘啊飘,生怕吓到那些无知的人类。”

    赤儿咬牙切齿地道,明明是那个混账东西从西番国取回醉生死,害了太子,生怕蓝姐姐轻而易举地让它化成粉末,才不敢来的。

    蓝凤祭将信展开,脸色霍然惨白。

    他受伤了,即便是重伤,没关系,养一段时间就好。

    他失忆了,也没关系,忘了一切,也许就可以彻底摆脱残酷的宿命。

    他娶别人,可以的,只要那个女子打得过她……

    可是,他吸麻痹意志和神经的醉生死,自甘堕落,一步步将自己送入死亡的深渊,如果没有强大的控制力,是断断好不起来的。

    他何其明智,可居然碰了这种东西!

    再也克制不住那些极力压抑的情绪,蓝凤祭的手微微颤抖,紧咬着齿关,阅到最后一行,“太子有言在先,除非找到蓝姑娘,才肯戒掉。”

    蓝凤祭阖上眼,吐出两个字,“废物。”

    “我也觉得他是废物。”赤儿张开翅膀,摊在窗台上,“唉……蓝姐姐,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救他,怎么救?难道,又回到那样的循环里去了吗?

    蓝凤祭沉默了好久,忽然笑一阵,怅茫一阵,赤儿在一旁吓坏了,抖得不行。

    完了完了,一个变成废物,一个患失心疯了,它要怎么跟那个白发苍苍的老鬼交代?

    “你去问问他。”蓝凤祭扶着雕龙刻凤的柱子,侧首,眼尾挑起,“怕不怕死。”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女帝要求的白楼便已经落成,有些见识的臣将说,与九渊国空置的溯言楼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座白楼门楣上题的是“往生楼”三个大字,往生何辜,今生何去?

    与以往中规中矩的帝王不同,这一任女帝在尽一切职责的前提下,端的是那样恣意潇洒,往生楼落成的夜晚,女帝在楼顶的软榻上渡过了一夜,那一夜风静月清,静谧无声,有歌姬在榻前跳舞,轻声吟唱《离别谣》:“今我来昔,往我归尘。罔顾有思,去也无情……”

    第二天清晨,女帝慵懒地从榻上起身来,才发现除了虹莜端着洗涑的水等在一旁外,楼下还围了一众护卫和一些不放心的臣将,她摆了摆手,“凭朕的本事,还用得着你们担心?都退了吧。”

    虽是嘲讽的话却听不出半分嘲讽。

    一袭紫色的大氅,从她身上滑落,她拾起一角,微微疑惑。

    虹莜忙道,“女王陛下临睡前,让奴婢取了这身衣服来,所以……眼下已经接近深秋,天气越来越凉了,女王陛下多保暖是应该的。”

    笼在软榻上方的华盖,浸着一股湿意,偶尔有一滴露珠掉落下来。

    蓝凤祭看着大氅,脑海中掠过那个人的身影,好白发,复性命,镇毒,这些恩情,无论是那一桩,换作其他的女子,都是需要以终身为报的,可是,她不能……

    心口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瞬间有一种将大氅抱在怀中的冲动,不,她已经抱了一夜,但她也明白,这种奇怪的感受,并非就是她爱上了那个无端出现的男子,她心头已经伤痕累累,又如何承受得起别人?

    洗涑完毕,按例是早朝,得知燃真教已经攻破了勾栈上的防备,朝堂上都有些人心惶惶。

    女帝下令,暂时停止与它国之间的纠葛,尽量以“和”为贵,将心思都集中在对付外敌上,并派使臣主动去它国走访,不管是友好的,矛盾的,还是素未有过来往的偏远国度。

    等朝臣退下,赤儿光明正大地从殿顶落到宝座上,在柔软的座上舒服地打滚。

    见女帝冷眼看过来,正欲逃走,蓝凤祭轻而易举地捉住它,冰冷的护指划过它的脖颈,“不想活了,嗯?”

    “想,想。”赤儿痛哭流涕,讨好地伸出长嘴去磳女帝的护指。

    当上了皇帝,果然不好惹。

    哼哼,它就是不主动开口提起那个人,看她怎么办,桃花眼最喜欢她对他有一丁点反应了,欸,他也只能靠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和幻想活着了么。

    蓝凤祭瞥扁毛畜牲一眼,将它随手扔了出去,赤儿狼狈地扑棱着翅膀,好不容易在大殿中央地面稳住了身形。

    “虹莜,去端一碗桂圆红枣粥来。”

    女帝看也未看含着期待的赤儿一眼,吩咐道。

    赤儿后脑勺滴下一颗大汗,不带这样的……

    又等了一会儿,女帝倚在软榻上,拿起扶手下暗格中的一本册子,赤儿无聊地偏了偏脑袋,想看看是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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