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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蓝姑娘复仇攻略-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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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容胸口堵得厉害,锦袖之下,修指缓缓收紧。

    他几乎是飞蛾扑火似地信任她,因此放任羽翼一次次被斩断而无怨无悔,倘若她有不诚,希望仅此一次。

    “许是因为她常年受主母的欺辱,奶娘不忍,才将她带出了府外。”

    梵容淡淡道,眸子一派漆黑,“这是最合乎情理的推测。”

    “老仆人还说了,当年花奴生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是男孩,只是男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据说这件事只有接生婆和花奴知道,朝惜王,蓝姑娘均一无所知。”

    秋娘道。

    梵容神色微动,“男婴?”顿了顿,“太后方面,有没有消息?”

    “暂时没有。也许太后对蓝姑娘是一种缘分,真心相伴也不一定。众所周知,天要灭了康夙朝,因此妃嫔所出无一存活下来,太后大概是瞧着蓝姑娘喜欢,所以对她格外开恩。”

    难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么?

    梵容到底是心有不甘,望着千黛湖水,手指叩栏,“这件事暂缓,但不要放弃调查。前些日子,有人禀报,说是南影国和九渊国边界,出现了一支由练武之人组成的民间组织焱血教,以占山为主要行动目的,目前已经占了幻警群峰,他们在山上修建宫邸,囤积物资,驻扎力量,正朝中州方向推移。”

    “是剿灭还是收罗?”墨予沉吟。

    “收罗。”

    梵容扔下两个字,沿着白玉阶走向琉璃殿,“太后的病渐好,我们还有时间。”

    墨予和秋娘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可惜了啊!膳食相克是存在的,被冯太医提出来,又被内部太医王太医掩了过去,虽然计划受阻,太后心有余悸,不再食用冰琰族进贡的食材,但谢纯然又掺了一脚,正将太后拖向死亡的深渊,太后却察觉到刘时九的不轨,从此只用一个保证完全信得过的太医,病情居然慢慢好了。

    不过,德乾帝资质平庸,康夙朝也就由太后苦苦撑着,太后年老,终究有倒下的那一天,世子是一条龙,终究会呼啸长天。

    长亭殿,司马桑连醉醺醺地倒在门口,大殿空无一人,只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显得寂静又清冷。

    “大哥,快起来。”司马瑄禾皱着眉头,将司马桑连扶起,艰难地扶到椅子上,“蓝凤祭一天天在恢复,你还有心思饮酒?”

    司马桑连眯起眼睛,向后靠仰,浑身上下像被抽离走了所有的力气,“梵容时刻守着她,暂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司马瑄禾冷哼,有梵世子关心,还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要来打洛哥哥的主意,这样贪心无耻的女人,怎么还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九十九章唔,伤未好,不要逼我……() 
“不急在这一时。”司马桑连打了一个呵欠,手一挥,“就算她要回来,也不是现在。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司马瑄禾“哼”了一声,急躁地在大殿中踱步,“早点把她除掉,我才安心。”

    “父亲被调到邕昌镇守去了。”司马桑连随手拎起椅子脚下歪斜的一个酒坛子,里面只剩了一半的酒,他晃了晃,酒水发出涤荡坛壁的声响,浓香逸出来,他仰首,喝下一大口,“虽然洛九歌暂时不会对你下重手,但作出了此举,是为了在收拾你和我时不受任何阻碍罢了。”

    司马瑄禾一怔,“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司马桑连懒懒一笑,“殿下已经在警告,我们只有顺他的意安分一阵子,再寻时机。”

    司马瑄禾烦闷地坐下来,“蓝凤祭一天天好起来,我心中就像长了一根刺,几位高手,看来是白死了。”

    “要达到目的,总要牺牲的。”

    司马桑连意味莫测,眯起了眼睛,“瑄禾啊,要俘虏一个男人的心,靠任性是不行的,柔情才是最好的武器。”

    司马瑄禾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又转瞬黯淡,“洛哥哥是不稀罕我的温柔的。”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司马桑连拍着扶手,本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然而,想到妹妹一旦成为王后,作为大国舅,他何愁这一生壮志未酬?语气耐心了一些,“大哥是男人,当然最清楚男人,即使他不爱你,你拿出温柔的姿态,他态度也会好一些,明白吗?”

    司马瑄禾脸上有些滚烫,低声道,“懂了。”

    朝殿上,德乾帝盯着一动不动的臣子,“当真?”

    “吕尚书与南影国太子往来频繁,是所有人亲眼目睹的不争事实。”

    柳都督道,“蓝于恭被收监的时候,吕尚书竟私自动用阙千泽监守,还打算让阙千泽担任监斩官之一。”

    德乾帝深吁一口气,“吕尚书确实滥用职权,不过这在前朝曾有先例,南影国和康夙朝关系也算不得差,况且多人所知,便说明行事坦荡,再说南影国太子暂时当一回降低身份的监守和斩官,这等于给了中州面子呀。”

    “微臣愚昧。”

    柳都督不免尴尬。

    “爱卿为国之安危着想,是拳拳赤诚之心,朕深受感动,阙千泽频繁与刑部来往,此事也不可疏忽大意,大都督多留一个心眼便是,若有异样,及时禀报。”

    “是。微臣一定多加注意。”有台阶下,柳都督安下了心,不过,九渊国那边,想借此挑起中州和南影国之间的战争,恐怕太后和德乾帝早有察觉,中州还想看到九渊和南影国两败俱伤呢!

    柳都督心中一叹,九渊目前势头良好,但愿能够长久,才不枉他背叛康夙朝一场。

    德乾帝看着柳都督离去的身影,眸色复杂。

    颖儿走进大殿,恭敬地行了礼,说太后要见皇上一面。

    德乾帝看一眼阴沉的天色,扶着扶手起身来,胸口呼出一口闷气。

    仪华大殿,太后下了床,倚在椅子上,由于刚刚恢复,脸上还有些苍白疲倦。

    德乾帝撩起衣摆,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将皇帝虚扶起来,“皇儿,你是日见忧虑了。”

    “有人想谋害母后,儿臣睡不着。”德乾帝幽沉地道,“刘时九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心思,与左丞相府无关,再加上没有其他的证据,此事也只能作罢。”

    太后蔼然一笑,“想害哀家与皇帝的大有人在,这命啊,是上天定下的,上天要你活,让人奈何不得,上天要毁了你,一个三岁的小孩足以要你的命。既然哀家挺了过来,便说明命不该绝,想要办的事,放手去办就是。”

    “儿臣无能。”德乾帝自责,“竟然在眼皮底子下发生这样的事。不过幸亏苍天有眼,看到母后日益安康,儿臣一颗心便也放下了,以后多加小心才是啊!”

    颖儿端上热茶,分别呈上。

    太后端起来,浮了浮,“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倒也满足了。其余的,只需等公主拿了决定,若她愿意嫁给梵容,九渊国一定会攻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不答应……”德乾帝皱了皱眉头,“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答应也无妨。”太后沉吟道,“于哀家与你,于公主,都没有什么损失,若公主执意不肯,也该择机会告诉她真实身份,让她担起大任。”

    德乾帝眸中浮起欣然之芒,“公主有凰相,又是一流功法高手,儿臣庸碌,母后已老,康夙朝振作起来,恐怕就要靠她了。”

    “祖宗大业,源远流长。”太后一叹,“但愿如此。”浅啜下一口茶,意味复杂,“公主犹豫,除了女儿家的矜持,许是相识不久,对梵世子暂时无法刻骨铭心的缘故。”

    “母后的意思是……”德乾帝不解。

    太后唇角流出一抹莫测的笑意,“你会明白的。”

    蓝凤祭一觉又睡到了傍晚,大殿中央,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正袅袅冒着热气。

    她不由得讶然,难道梵容将厨子也带来了?可这儿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啊!

    他正立在桌边,执了酒壶,往杯中倒酒,还是一身白色里衣,墨发尽散下来,没有束发,神色清清淡淡,姿态优雅雍容,玄衣披在她身上,虽然质地轻薄,却十分温暖。

    “你做的?”

    蓝凤祭挑眉,“不错呀。”

    梵容掀起眼皮看过来,“是厨子做好了,护卫用轻功送来的,千黛湖东头有地热,我又热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用那些傲慢得不行的高手护卫来送饭?蓝凤祭觉得好笑,“他们没意见?”

    “他们不敢。”梵容淡淡道,将酒壶放下,过来扶她,不知为什么,他的手似乎比先前冰冷了许多,沉定漆黑的眸中,仿佛藏了更多的心事。

    “手冷了。”蓝凤祭双手包住他的手,轻轻地摩动。

    梵容静静地看着她,“幸亏还有一个人。”

    这苍凉算计的人世,最薄凉的是人心,如果她也无情无义,他独自一人时,该如何自处?

    蓝凤祭莞尔一笑,拿起来玄衣,搭在他身上,慢慢地,为他穿上,手在系腰带之际,被他握住,流结从她指缝间滑坠下来,素指纤纤,让人多看一眼便忍不住情动。

    “世子。”在梵容说不透的注视下,蓝凤祭移开目光,模样有两分羞涩。

    梵容手一收,将她拥入怀中,发丝垂落她的颈间,语气喑哑,“不要离开我。”

    蓝凤祭一疑,出什么事了,还是他知道了什么,竟忽然这样失态。

    “我在呢。”她轻声安慰,“容,怎么了?”

    梵容的手紧了紧,顿了一下,“只是怕你离开。”

    然而,他分明像是有许多话要说。

    蓝凤祭柔笑,“我若有什么心思,这三个多月来有很多次机会,可是你看,我一天天与你走下来了。”

    “是啊!”梵容微叹,“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止一次,他困了,坐在榻边,守着她入睡,眸子阖上,意识全无,以往睡眠,他都要留出一分清醒,以提防危险袭来,可是在她身边,他可以毫不设防地安睡,醒来时,总是看到她在静静地注视他,唇角有浅浅的笑容,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跟着暖起来。

    谁说三月无法敌七年,缘定三生,往往不过是一眼的事情。

    也许他们之间,只是师兄妹关系。也许曾经相爱,但如今她的心,系于他身。

    罢了罢了,作为一个要成就大业的男人,实不该臆想揣测,纠结于这般矫揉的小情怀,若爱一个人,只需投入一颗心,一份情,不越轨,不背叛,不怀疑,清清白白,万死不辞。

    蓝凤祭莞尔一笑,手顺着他的胸膛而下,灵巧无声地为他系好腰带,纤指按在他的腹部上,长睫低垂,眸光眷恋流连,似乎带着某中暗示的意味。

    梵容指背掠过她的面颜,缓慢轻柔,压抑住涟漪般泛开的情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会好的。”女子檀唇微动,吐气如兰,魅惑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攫取一缕柔软和芬香。

    梵容呼吸一紧,托起她的下巴,眸光垂落入她的眼中,带着慑人的迫力,“不要逼我!”

    “是你自己忍不住。”蓝凤祭轻笑起来,带着一分少女的灵动和天真,手一推,脱离他的怀抱,身姿辗转如蝶,紫衣在半空旋舞,似有无数蝴蝶在飞起,缭绕,手执起桌上的酒水,仰首饮下,身子倚入椅子,歪斜妩媚,眼似横波,潋滟生晴。

    梵容循着一路淡香,来到她身边,取过她手中的酒,递到她的唇边,眸子漆黑而柔情。

    得此一佳人,此生无憾事。

    然而,与此同时,两人的眉头均皱了皱,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灵气充沛,温凉的星落北,生生侵入了陌生的气息,虽然来人无声,也尽量收敛气蕴,但两人功法之高,完全可以不费力地察觉到。

    梵容唇角微扯,手腕稍倾,蓝凤祭浅浅一笑,就着饮下一口。

第一百章误喝羹汤那一夜,便已经看过……() 
杀气在一瞬间充斥了整座琉璃大殿,四个人影无声地从殿外掠飞进来,皆蒙了面,眼神冷酷犀利,落在蓝凤祭身上,如看死人,掌风忽动,冷光裹携着杀劲直逼而出。

    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目的只是蓝凤祭。

    几乎在同一瞬间,梵容结了圈结界,将蓝凤祭罩在椅子上,脚下一动,椅子携人冲开不断荡动的杀气,稳稳地落在软榻前。

    蓝凤祭倾身而倚,对他慵懒一笑,姿态闲适,风华绝代。

    梵容瞳孔一缩,身形如鬼魅般移换,将四人的劲道一一截下,脸色微微发白。

    都是一流高手,最多比他低二级。

    想要将这些人都拿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星落北的护卫已经撤退,这些人,来得真是及时啊!

    “我们只要蓝凤祭的命。”其中一人冷道,“与梵世子无关。”

    “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梵容道,平静的眸子暗藏锋锐。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得罪了。”

    对方再次发动攻势,琉璃殿气流冲撞,杀光腾耀,蓝凤祭感到澎湃的力道不断落到四肢百骸上,带起一阵阵闷痛,心中不由得疑惑,这些人,是谢纯然的人,还是……

    除了司马瑄禾和谢纯然,她与其他人并无过节,司马瑄禾已经离开中州,谢纯然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有谁会忽然想要了她的命?

    围剿之中,那一抹玄衣身影霸气卓然,风华绝伦,虽然应付功法高强的四人有些吃力,然而,他任是凭着一己之力,将对方牵制开她的身旁,让他们无法伤害到她分毫,只是他清冷的面颜越来越苍白,唇角紧紧抿起。

    这个曾经辜负过她的男人,在为她拼命!

    蓝凤祭心神微动,一时间想要冲破结界,然而,他布下的结界十分牢稳,她带伤在身,无法破开,倘若再加一把劲,恐怕腹部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便会裂开。

    这个固若金汤的结界,大概就耗去了他一半的功法。他竟这样不顾一切么?

    带着只剩下一半的功法,与单打独斗都不会弱于他多少的四人联手相斗,身负重伤都是最好的结果,稍有不慎,便会身死人殻�

    可是……

    她不由得感到好笑,她为什么要去帮他呢?

    看到他境地窘迫,她应该高兴才是。

    蓝凤祭啊!难道,你忘记了他是如何挽着谢纯然来到你跟前,将掺了慢性毒的汤药亲手喂你服下么?你忘了那些冰冷的,一个人度过的夜晚么?你忘了封后大典上,后位被褫夺的耻辱么?……

    那些景象一一展现眼前,仿佛在告诉她,不能存半分心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他所做的一切,他的那些好,都是在接受惩罚,在赎罪。

    蓝凤祭眼中掠过一丝冷光,手抓紧了扶手上的披风,她虽然另有计划,但他若在今天死了,倒省了她不少事,她可以早点去与九歌团聚。

    心脏仿佛在收缩,呼吸不受控制地缓滞下来,她心情复杂得无以名状。

    鲜血,从梵容紧咬的牙关渗出来,仿若雪芒的目光,匆匆扫一眼结界内的女子,看到她相安无事,神色浮起一抹欣然,可是,她是焦虑的,双手按在结界上,显然是想要出来与他共同对敌。

    这样,就够了。

    鲜血点点滴在地面上,腥味弥漫开来,梵容眉头紧蹙,浑身上下催发的劲道将玄衣催得鼓涨,几乎是孤注一掷地,施展上了剩余的所有力气,光芒大耀,携着滔天之势,飞快流窜掠移,仿佛有凤鸣之声穿透长空,惨叫声相继响起,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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