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江湖-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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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来到净心前，我和小飞先下了车，然后车夫赶着车继续朝殷家堡而去，沿途之上，行人都避向两旁，因为马车里传来夸张的笑声，非常恐怖！
我回头去看净心，里面有了过年的气氛，管家正在整理新进的烟火爆竹．拉着小飞，抓过几个爆竹就往街里跑，老管家在后面怎么喊也没用．这附近全是大户人家，只有那么２，３个小孩，还是家丁的孩子，从没见过爆竹，更没亲手放过．我拉着小飞朝那几个穿着旧衣裳的小孩走过去，那几个孩子正玩骑马的游戏，看着我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爆竹，都停了下来，眼睛里透露着渴望，我让一个孩子回家拿了一柱香，把香点燃，然后就从爆竹里找出一个个头很大的红色爆竹，把它立在街边，用香点燃捻子，然后就听哧哧～的声音，我迅速朝后退，几个小孩子全都捂住了耳朵，那爆竹一下子炸开，然后又蹿到天空，接着炸开第二声．孩子们立刻欢呼高叫着，凑到跟前来，看着我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爆竹放了个干净，我们在街上整整玩到天色渐黑的时候才回了家，小飞有点恋恋不舍，不过众人约定明天还玩，小飞脸上又恢复了大笑脸．净心外已经高挂起了红灯笼，红光朦胧的照着雪地，门前一个人正焦急的来回走着，我抬头去看，是殷狐狸．看到我和小飞回来，他立刻下了几个台阶，停在那里等我们过去．待我们走近了，才问＂如风，你带小飞去哪儿了？＂＂嘿嘿，带他去玩玩！＂＂去了哪里？＂挑着眉毛接着问．＂去了后街，那里有几个小孩，我们约定明天还玩呢！＂笑的很是高兴和得意．＂我听管家说，你还拿了几个爆竹？＂＂是呀，是呀！放鞭炮的时候，我们可高兴了！大满说明天要教小飞溜冰和抽冰陀螺，是吧？＂我回头去问小飞，大满是他新结交的朋友．小飞大大的笑脸洋溢着满足，点着头，看着他家公子．看着我们这副样子，殷狐狸摇着头＂算了，进去吧，洗洗手，吃饭去！＂说完自己先进了园子．我和小飞跟在后面．一个小丫鬟在前面提着灯笼引着路，殷狐狸停下来，对小飞说＂小飞，明天去管家那里多要几个爆竹拿去分给那几个小孩，注意安全！＂惹的小飞高兴的欢呼，一下子就蹿到丫鬟前面去了．随后，殷狐狸伸出手来，示意我拉着他的手，我紧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他牵着我的手接着往正厅走．＂我今天在东区看到方文扬了，他正和老百姓一起抢免费东西呢！＂我呵呵笑着跟殷狐狸闲聊．＂那个老方，整天找事，不罚他，他心难受，遂了他的意吧，我又难受！真是个讨厌的家伙！离开我视线越远越好！＂轻哼着，别开头，撇撇唇．我笑着看他别扭的神色，＂是呀，是呀！越远越好，太远还得去找，不如养个白吃饭的，就把他扔在殷家堡自生自灭算了！＂我取笑着他的别扭个性．＂喂！殷狐狸，是不是你们殷家人都这么别扭啊？＂我回头接着问他．＂怎么说？＂把头转过来，充满不解．＂我听说自从有了殷家堡就年年在那里扔＇垃圾＇，还说是不用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明明只穿了一次或用了一次啊？＂我故意问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他先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才开口＂我们殷家不喜欢用过第二次的旧东西，你有意见呀？＂脸色不怎么好，＂我怎么敢有意见，不过某人今天看到你用过的东西的时候，扑身抢夺，奋不顾身，脸上的喜悦真是不可言表啊！＂我摇头晃脑的说着，接着观察狐狸变脸．果然，脸色立刻变成猪肝色，接着一副大骇的表情．随后抓着我的手进了正厅，里面无赦和小飞已经准备停当，正等着我们吃饭．后来，听说，殷狐狸对方某人下了封锁令，禁止他再去某＂垃圾场＂淘宝；再后来，听说，从破烂不堪的什么什么２号里搜出某人用过的物品无数，据称，那是方某人为了囤积居奇，用来日后卖给众位姑娘小姐的，银子没捞成，如今全暴露了；接下来，听说，多年以后，仍然有一孤魂，年关将至的时候，会徘徊在东区某＂垃圾场＂外，期待从里面出来的人不小心把某人用过的东西掉出来，可是却一直没有如愿；之后，听说，殷某人再也不敢把自己的东西随意处置了，而是放到了银楼商号拍卖，拍卖后的银子买米买面，仍旧扔进＂垃圾场＂里；最后听说，某阁楼被建好之后，就把方某人扔进去，据说，里面四边通风，视野良好，想藏东西比登天还难！
这个年关就在吵吵闹闹中度过，但是我却从没这么开心，这么满足过，甚至我还会把附近的小孩子带到净心来玩，带他们逛园子，捉弄人，小飞高兴的手舞足蹈．我和殷狐狸高兴的时候也会在园子里玩打雪仗，甚至拉着园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家丁还有那个老管家来一起玩，一群人在结了厚厚一层冰的小河上，互相追逐，然后跌倒，爬起来接着互相扔雪球，恣意欢笑！
除夕夜，吃过饭，殷狐狸拉着我去了前厅，外面的焰火同时点燃，姹紫嫣红，非常好看，老管家还吩咐伙计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大家笑着闹着，互相道着祝福，玩到了深夜，午夜之后，众人开始喝酒，行酒令，此时的殷狐狸已经没啥形象，被人灌的歪倒在椅子里，当了一年的主子，今天也让他当了一次奴才，被众人祸害个够戗，不过倒体现出殷家人独有的公平和不拘小节的洒脱．我独自一人慢条斯理的走到我住的园子里，空气中漂浮着火药的味道，有点厚重的刺鼻，我进了园子，仍旧坐靠在一个雪人的肚子上，天空中飘来的小雪逐渐盖住火药味，雪花落在雪地里，发出簌簌的声音，周围静极了．安静孤单的气息让我回想起每年的圣诞节，修道院里只留下一名值班的见习修女，其他修女都带着院里的孩子上街去募捐或给人做唱诗班的替补，然后会由圣公会或好心人出钱，住在旅馆里，准备出席各种慈善宴会．偌大的修道院里，只有我和一个见习修女．我被留下来是因为，嬷嬷担心机构的人会派人来接我去哪里过节，如果我不在，就怠慢了人家出钱的人．但是，资助我的＂好心＂机构不到节后是想不起我的，他们此刻都忙着在圣诞树下交换礼物吧？！
我那个时候就会找几个大枕头，把它们扔在修道院高大的窗子旁，窗台很宽，就象一张舒服的床，我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蜷成一团，看着外边一成不变的景色，年复一年！闭着眼睛我能想起每一年的圣诞节的天气状况，每一年的圣诞节，那景色不变的窗外，路上多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人们穿着什么衣服，脸上有什么表情．我就蜷缩在几个枕头围成的小床上，整天看着窗外也不曾厌倦．修道院的孩子来了一批，走了一批，而我是那８年里唯一的不变！
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思绪带着我飘飞，游走在白色的世界，我的精神有点恍惚，我知道那是睡着的前兆．也许我会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就这样冻死在园子里吧！３岁的时候拿起那本满是漂亮插图的故事书时，就被深深吸引．我可以肯定写这个故事的人是孤独的，但却充满希望的，愉悦的但又不免哀伤的，故事的作者是个复杂的人，也是个想要活着的人．思绪仍在飘飞游离，我闭着眼睛，靠在雪人身上，想彻底跌入梦乡．身边仿佛有人踏雪而来，轻轻的停在我的身边，接着一只大手放在我脸上摩挲；我的精神已在肉体之外，不想睁眼；半梦半醒之间，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脸颊上，贴了好久不肯分开，接着一声叹息在我耳边响起，随后我的身体被托起来，轻飘飘的，很温暖，好象荡漾在春日阳光下的小船，不知道要载着我去哪里？
参观与英雄帖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拍拍脑袋，回想昨天夜里的梦，很不真切；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我振作一下精神，伸个懒腰，起床洗漱吃饭，然后拉着小飞跑出门去．今天可是走亲访友的年初一呀！
我拉着小飞走到大街上，大街上满是人，南来北往，互相道了祝福．我问了小飞去殷家堡的路，就寻着路走过去．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参观殷家堡，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的豪华到了让人咂舌的地步．接待我们的是个中年的大叔，他把我们让了进去，殷家堡非常大，大概是净心的３倍还有余，商人的作风表露无疑，到处是招财的装饰和财神爷的画像，一次看到这么多，说实话，我有点适应不良．那个中年大叔吩咐了一个伙计带着我去参观，然后就匆忙的转身走了．那个伙计是个多话之人，我和小飞也不开口，就听他一个人说，没人打岔，他说的更痛快了！转过影壁墙，后面的宅院更宽大，但也不似前院那般豪华，我长出一口气，舒服多了！这个宅院很大气也很漂亮，伙计带着我们走了进去．迎面的是一副画，看到那副画，我愣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上面画着一把扇子和几朵浮云．这个画面我曾经在打工的时候送花篮给那个大户人家的名片上见到过．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被扔到这里是有原因的？这个图腾眩迷了我的眼．我拉住那个伙计，问他＂这个画，画的是什么？＂他眨眨眼，回头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轻松的回答道＂哦，那个啊，那是殷家的族徽标志，听说殷家之所以这么繁荣，多亏了这个标志呢，曾经有个道士给他们家算命，说这个族徽画的好啊～～＂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我都没注意，我从怀里掏出那块殷狐狸的娘送给我的牌子，正面一把扇子的标记，后面是浮云的图案．我及时阻止那个伙计的废话＂那个族徽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困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回头一看，是殷狐狸，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嘿嘿笑着＂殷狐狸，你怎么在这？＂那伙计听我叫他家主子殷狐狸，表情甚是骇然．＂今天来拜年的人多，要去拜访的也多，许多事情等着处理呢！如风，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来参观殷家堡啊！这可是我第一次来殷家堡呢！另外，我还想看看我乖儿子！顺路的，嘿嘿！＂我挠挠脑袋看着他，随后又问＂那个标记是什么意思啊？＂他笑呵呵的走到我跟前，瞄了一眼我手里的牌子，很高兴的摸着我的头，仿佛摸着一只小狗，这个动作让我很受伤，我又不是宠物，才不想做阿猫阿狗呢！我看着他，一脸的期待表情，他立刻笑了起来＂如风，你这个表情好有趣！好象小狗在讨骨头！＂我晕！果然把我当成了小狗在招呼，我很没形象的翻了翻眼皮，＂然后呢？＂我接着问．＂然后，然后你没忘了昨晚的事吧？＂挑高了眉毛看着我，得意极了．＂昨晚？昨晚怎么了？＂我一脸的疑惑．＂昨晚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狗主动贴到我身上来，抱着我胳膊不放，睡到最后，那个口水啊，仿佛发大水一样，止都止不住，半夜还哼哼唧唧的咬我，你看！＂说完，挽起袖子，果然手臂上两排牙印．我拉过他的手臂，仔细对比了一下，好象是我的牙！上面青青紫紫的，不只一个，摸了摸，不象是化妆化上去的，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嘿嘿，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有这么多毛病呢！＂挠头，从眼角看他，有点不好意思！
殷狐狸笑着看我＂如风，你给我留的标记还真特殊呢！＂眼睛里的情绪闪啊闪的，晃了人的眼．我看着他＂其实～～我觉得，我人小小的，想不到牙还蛮大的，这是我第一次看我的牙印呢！＂看着他把袖子重新放下来，最后看了一眼我的＂杰作＂．＂那～～这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翻翻手里的牌子，没忘记我的问题．＂那个啊！表示不可能为之！＂抬头瞄了一眼挂在正厅的卷轴，回头看着我给我解释＂你看，扇子和云朵，意味着用扇子扇出风去吹开云，这是人力无法达成的事情，也是高不可攀的事，祖先大概是想警示后人，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做自己能做好的事吧！＂我低着头，沉吟，问他前生后世都问不出什么来的，连我自己都糊涂，为什么会跑到这个时代来，还和这个图腾标志有着这么深的渊源．他推着我的肩膀＂如风，想什么呢？＂轻轻皱着眉头，低下身子看我，眼睛离我非常近，整张脸都要贴过来．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一步，拍拍心口＂喂，殷狐狸，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抬头眼前挂着那么大一张脸，很突然的！＂他嘿嘿笑着，拉着我走出这个厅，接着往后走，去找乖儿子和方文扬．我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集心阁＂，也见到了四面透风的＂集心阁二号＂；＂集心阁＂还处在半成品状态，而＂二号＂则占据了一整间仓库，仓库破败不堪，里面除了灰尘就是书，一个伙计在仓库门口和方文扬纠缠，好象是说方文扬吃饭赊帐不还钱之类的．＂老方，怎么能欠人家钱呢？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殷狐狸心情大好，拉着我走到他跟前．＂小公子，你来的正好，我也没办法呀，穷死了！饿的时候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就想说也许吃饱了就能找到办法筹银子度过难关，可是谁知，吃饱了就想睡觉，腾不出时间去想，所以就这么欠着，欠来欠去，就越欠越多！＂嘿嘿笑着，一点检讨的心得都没有．＂欠了多少？＂殷狐狸问那个伙计．＂不多，１２两！＂伙计赶紧谄媚的笑着回答．＂１２两？你都吃什么了？回头，你去找帐房，让他给你支出１２两！＂前半段话对着老方说，后半段对着那个伙计说的．＂老方，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欠人银子不说，还要人家大年初一就上门讨债！＂眯着眼睛看着方文扬．＂小公子，莫非你又想出什么惩罚的办法了？＂笑的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