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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东莞十五年-第148章

小说: 东莞十五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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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时候可是说过了,有人挑衅我就要打。

    领导并不在意我的冷面孔,人家压根没把我往眼里放,只是用白话问阿英:“他做什么的?”

    阿英同样是面无表情,答:“做酒店的。”

    而后几人再无对话,有洋人送来海鲜饭,米饭份量不多,但海鲜多,螃蟹大虾点缀的不错,尝一口差点咬到舌头,每颗米粒里面都侵透着海鲜香味。后来才知道,这里的海鲜饭在做之前,要先用一份海鲜熬成汤汁给米粒入味,那些用过的海鲜则全部丢弃,所有味道营养全部入到米饭里,再重新配上海鲜上桌。

    如此行为,不提味道,光是做法都让人惊叹,价格自然不菲。

    正吃着饭,领导手机来电,当时领导正在跟一只花蛤做斗争,手机放在旁边震动,连看都不看。是旁边的‘全智贤’用纸巾擦了手嘴,而后接电话,语气高傲地回复:“老板正吃饭,让他们再等等。”

    由此可知,有一批人在某处等待老板,但老板用膳未完,还不能去接见。

    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不然老板必然会马上放下碗筷第一时间赶去现场。

    三缺一的话,就让他们先等着去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吃完饭去了十五层贵宾间,已经有四五个小背头在里面守候,见老板来纷纷上前问好。

    期间有个白衫中年人做介绍,某某镇,某某处,某某科,某某长。

    老板面目严肃,不苟言笑,但不冷淡,每介绍一个就上前握手一次,最后下达指令,“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

    一伙人立即入座,有荷官发牌,玩的也很简单,德州扑克。这种玩法是客人间对赌,赌场抽水,后来因为利润太少,好多赌场都取消了扑克。

    我看了看,每个人面前都堆了高高的一摞筹码,看面值都是一万。

    至于老板本人,则坐去旁边休息,另有刚才介绍的白胖子跟他窃窃私语,手中拿着一张A4纸,唧唧咕咕说着什么。

    几个人落座,惠红英有些不好意思,懒洋洋道:“呀,刚才上来的急,没来得及换筹码。”

    立马就有四五个人起身,争前恐后地把自己的筹码往红英跟前推,抢着说:“暂时用我的用我的。”那架势好像红英用谁的谁就有面子似的。

    惠红英随便拿了一摞,发话道:“开始吧。”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很不自在,回头看看‘全智贤’,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嗑瓜子,旁边有侍应给她添果汁。

    我见状也想过去一起嗑瓜子,不料那惠红英好像后脑长了眼似的,看都不看就抓住我的手,颐指气使地道:“给我按按肩。”

    哎哟卧槽,老板会享受,老板的闺女更会享受,这一边玩牌还要一边享受按摩。可怜我还没法反驳,乖乖地上手。

    所谓按摩,也就做做样子,我左臂使不上劲,就右手能捏两下,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乱晃悠。又因为刚好站在她身后,目光不可避免地从她领口看下去,说来也怪,平时扒光了也不见得有多好看,偏偏盖起来就觉得稀奇。

    几个打牌的人都用艳羡的眼神看我,恨不得替我代劳,那种眼神让我好生享受。

    说是赌牌,赌的毫无悬念,第一圈就是红英赢,不但将刚才借的筹码还了,自己还剩好几万。难怪惠红军说,今天有共产主义信仰护身,百无禁忌。

    正玩着,我发觉对面的人眼神不对,低下头不敢看我,顿生奇怪,回首去望,看见惠伯伯坐在后面,双眼紧盯着我,眉头紧皱,连手上的香烟快烧到手,都没感觉。

    可能是不习惯他女儿被我这样的男人随意抚摸罢,我心想着,冲他咧嘴一笑。

    咋滴?不服你叫我别按啊,以为我有多乐意似的。

    正吐槽时,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我没回头看,只听到一串爽朗的笑声,用白话招呼着:“惠叔好,咦,我的阿英呢?她来了吗?”

    世间有亿万种声音,但就是有一种,你听了后会觉得刺耳,不舒服。

    背后的声音,在我听来就是如此。虽然我没看他的人,但我也知道,此人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是个仗着父辈余荫欺男霸女的小混蛋。

    原本以为惠红英说的会是一个比较高档点的绅士,如果是这种级别的混球,不用她说我也会主动出手,最喜欢教训这种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喜欢拿家长来欺负人的货色。

    我这边依然在继续按摩,右边人影一闪,一张英俊苍白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他距离我的面孔非常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呛人的烟臭味。并且,根据我的经验,能拥有如此苍白面孔的男子,必然是纵欲过度的货色,如果是二十来岁还能有点战斗力,但若是超过三十岁还是这种肤色,那就离死不远了。

    看他的外貌,皮肤保养的略好,白皙光滑,但眼神却略带混浊,不够年轻人那么明亮,说明此人肝不好,怕是个急脾气,喜欢大动肝火。

    再看他的眼,眼圈乌黑,人中发青,这是肾脏有问题,不是阴虚就是阳虚,但有一点能肯定,必然跟他纵欲过度有关。

    看年龄,也就三十二三的样子,比惠红军的年龄还要大些,看来社会经验多,也难怪他说话比较随意。这边一歪脖子,发现没见过我,登时就一脸的不高兴,挑着下巴问:“你是那个?”

    我继续给惠红英按摩,没搭理他。心里却在考虑,人家问我名字,应该不算挑衅吧?

    但下一秒他的挑衅就来了。

    见我不回答,直接上手来拍我右肩,口里不满地嚷嚷:“屌毛你聋……”

    话未说完我就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有心打无心,给足了劲,直接将他抽的翻倒在地。如此还不算完,我怕他爬起来跟我纠缠,又奔着小腹狠踢了两下,直到后面惠红英喊我住手才停。

第234章 洗钱() 
这里也是有窍门的,对付有背景的人,不能打他脸,不能让他在外观上看起来丢脸,攻击他的小腹,就是攻击他的内脏,力道够,不至于内伤,但绝对能让他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战斗力。

    这样既能起到击打对手的效果,后面收尾也简单,反正没伤脸。

    再一个就是关于动手时机,那些忍不无忍无需再忍的,必定是懂分寸讲规矩的正派人士;打个架先磨磨唧唧玩嘴炮的没种;先简单盘过底细再动手的属于江湖人士,虽然凶狠但讲究套路。

    唯独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就令人匪夷所思了,不是神经病就是二愣子。

    就拿现在这情况而言,他叫什么,干嘛的,我一无所知,就直接上手,甚至都没有爆发的原因,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一旦我是神经病的标签植入在他脑海,他就会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心理,这是自然反应。

    神经病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那两脚给的有点重,他蜷缩着腿在地上哼哼,惠红英的牌也顾不上打了,站起身来似乎要去扶他,结果未动,因为那‘全智贤’已经先行去扶了,并且用诧异的目光看我。

    我对惠红英笑笑,轻声道:“你玩你的。”

    而后转过头来,黑着脸问那厮:“知道你问题出在哪了么?”

    他很诧异,他当然诧异,换了任何人都诧异,这顿打挨的莫名其妙啊。

    在‘全智贤’的搀扶下他站了起来,但身子还是站不直,呼哧呼哧地吸气,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在询问。

    我用手拍了拍惠红英肩膀,而后道:“以后离阿英远点,我只警告你一次。”

    他的表情瞬息万变,先是惊诧,怀疑,无语,继而愤怒,粗着嗓子问我:“你知道我是谁?”

    言语之中极其自负,似乎这句话就能吓死我一样。

    我立即给予反问,“你特么又知道大爷是谁?”一口地道的京腔。

    论气势,我不输他,反而还隐隐高他一截,他虽然嚣张,但只是流于表面。我不是嚣张,而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狠,这是两种概念。

    嚣张是用来先声夺人,用来吓唬人的。

    阴狠则不同,那是直接对付人的。

    并且,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既然他想用他背后的力量吓唬我,那我就反吓唬他一次。

    尽管我背后狗屁背景的没有,但我就是要说出气势。

    我穿一身白衣,是惠红英亲自购买,价值不菲,再加上一头引领时尚的短碎,别出心裁的银白染发,论谁看了都知道我不好惹,这就和毒蛇身上的保护色一样,越是花纹鲜艳的蛇也就越毒。

    就语言方面的优势来讲,广东话比关中话牛,但北京话又比广东话牛。几种方言背后代表的权力不同。

    尤其是在澳门这个地方,以前是粤语为主,自回归后,基本上大家都开始学习普通话,这是大趋势。

    那厮被我一番吓唬噎住,当下也不多说,瞪我一眼,留下一个你懂的眼神,转身离开。

    室内,扑克牌继续。

    我则继续去给大小姐按摩,后面出现微弱的沙沙声,接着是老板的声音,沉稳地道:“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一伙人立即起身,点头哈腰,微笑相送。

    等老板带着‘全智贤’一走,现场气氛瞬间轻松,我也不再按摩,自己坐去后面嗑瓜子。先前的白衫胖子给其他人介绍,“这位是惠小姐,卡门贸易总裁。”

    一伙人都笑称总裁好,接着开始各种马屁,总裁气质真好,总裁好漂亮,总裁有没有十八岁等等之类。

    总裁一一答复,也开得起各类玩笑,和叔伯们聊得很融洽。

    有人问:“靓仔什么来头,很劲啊。”

    总裁笑眯眯地回答:“我养的小狗,谁欺负我他就咬谁。”

    一伙人又是呵呵地笑,这个马屁却不好拍,总不能说:总裁您养的狗真犀利!

    那我还不把他门牙打掉。

    又玩了几圈,才有人故意对我示好,告诉我说,刚才我打的那人,是某国土分局局长家的公子,其父在市委领导一圈混的不错,今晚也有许多人来和他打牌,在宝岛厅那边。

    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不过是贪官而已,利用手中那点权,将国有土地来回倒卖,坑了国家肥了自己。

    我都后悔自己今晚没带白虞珊来,不然在这里啪啪一顿拍照,那得多爽啊。转念一想,这赌场人家还不让拍照,进门都要检查有没有带危险品呢。

    想到着急处都想去纪委检举,也不用去查某某人,直接站在葡京门口堵,绝对一堵一个准,跟学校里老师抓逃课打游戏的学生一样。

    又打了几圈,几个人都输的精光,只有惠红英一个人赢,各自心满意足地撤退,自有包房小弟去帮忙统计筹码,客人只需到楼下去结账即可。

    不过惠红英在这里订了客房,一时间不急着去换钱,先睡一觉,等明日早起再做打算,反正这里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

    等进去房间,我才将心中疑惑抛出,既然是要送钱,为什么不直接送?偏偏要从赌场过一道手续?

    惠红英就笑,“钱直接给我,无论对中国政府也好,对美国政府也好,都是来路不明的财产,但从赌场里赢的,是另一回事。”

    如此我才恍然大悟,难怪这里生意好,也不仅仅是因为大陆豪客爱赌,更多的是有人来这里洗钱。

    钱从赌场里过一遍,就是正经收入了。

    并且,这些钱还不是存入官员户口,而是儿子女儿户口。

    难怪今晚这两兄妹都带着箱子来。我不免奇怪,惠红军去那个厅赢钱了?

    惠红英给出的意见是,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由此可见,行贿受贿已成常态,在这圈子里混,出淤泥而不染是混不下去的。

    复又谈到那个国土局家的公子,我问惠红英,“刚才我的表现如何?”

    惠红英有些气恼,“我跟你说的是,他挑衅你才打,这样出了事我也好帮你说话,怎么就直接动手了?”

    我道:“不知道,我就是听不得他叫你名字,听见就来气。”

    惠红英惊诧,“为何这么说?”

    我道:“不知道,总感觉他的声音咸湿湿的。”

    惠红英愕然半晌,才正色说道:“你是吃醋了么?”

    我坚决否认,“没有,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他,没有吃醋。”

    如此就把惠红英逗笑了,“大男子主义泛滥,明明就是吃醋而怒,还不承认。”

    “有吗?”我闻言郁闷了,“如果不是你提前跟我说过他的劣迹,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快爆发。”

    惠红英凑过来,笑嘻嘻地道:“我只是说很多女孩被他玩残,又没说我跟他玩过,你在气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没跟他玩过,我没气什么啊。

    我发觉这件事越扯越迷糊,她心目中已经认定我是在吃醋,解释再多也无用,干脆不解释。

    她看着我的眼睛,手指点着我额头,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你记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你给我服务,我给你发工资,不要有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这话说的诱人,我猜测她的主观意识肯定不是这么想,应该还有潜台词,但我只能装听不懂,本来就没打算跟她有什么感情纠葛。

    当晚,因为我胳膊受伤,不能进行主动的行为,我选择了不作为。当然,这是借口,如果我想,别说胳膊受伤,就是胳膊没了腿没了,我也会努力去试试。

    惠红英表现出了理解,她说:“你躺着别动,今晚由我来掌控节奏。”

    正如我所了解的那样,毕竟是留学美国回来的人,比较放得开,她来带节奏比我带节奏要好的多,几度癫狂。

    酒店柜台里面还有辅助用品,有女用润滑油,含有兴奋剂成分,会让女性的感官提高几个档次,真正梦幻般的体验。

    另外就是保险套,我的本意是她大姨妈刚走,安全期内可以不戴套。但惠红英却道:“如果你不打算做我老公,那就必须戴套。”

    这是个两难选择题,如果我选择戴,那就是我要成为她老公,如果选择不戴,可能会得罪于她。那怕是她心里也认为跟我没将来,但也不允许我玩弄她的感情。没有那个女人不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她也不例外。

    男人对女人追捧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时无刻地都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一辈子。

    经过简短的思考,我说:“那就不戴了。”

    她就一阵羞涩地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要思考那么久?”

    我说:“随口而出的话,是不责任的。”

    这句话阿莲曾对我说过,我顺手拿来用一下。

    翌日清早六点,惠红英的手机就有人打电话,是惠老板打来的,让她八点在大厅等,一起离开澳门。

    挂了电话,惠红英笑着对我道:“阿爹对你印象不错。”

    我不明白,“何以见得?”

    她道:“如果他对你印象不好,就不会带你离开澳门,随便你被姓殷的追杀。”

    原来那位国土局的老板姓殷,和这位惠老板是一个系统的,但彼此间应该关系还不错,不然小殷同志怎么会跟惠老板说话那么随意,昨天晚上我的表现也的确暴躁,小殷同志肯定要报复,他不敢对惠总裁如何,但对我那就是另一回事,我估计他昨晚都没睡好,一直在调查我的底细。

    他如果不笨,就能从惠红军口里知道我的身份。

    我想,昨晚我一口地道京片子可能给我惹下麻烦了。

    当下要起床,却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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