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药店-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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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被那女鬼给迷住了心窍吧?”
李泽飞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脸色煞白。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咱下楼去问问主人?”
朱敏涛点点头。
两人小心翼翼的下楼来。
一楼有三间屋子,刚才女人说就住他们楼下,看来是中间那间。
李泽飞走在前头,走到门口,看到这屋子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音。
他又低声喊了一声:“姑娘”
这时门竟然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朱敏涛和李泽飞互相看了看,大半夜的两人不好直接进去,就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借着月光,二人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凳子倒在地上,桌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房顶到处是蜘蛛网。
这里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屋里有人吗?”李泽飞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咱们走吧,这里也怪说模 敝烀籼卫死母觳菜怠�
“再去另外两间找找吧!”李泽飞说。
这时候,周围的光线暗下去了,最后走廊里完全黑下来了。想是乌云又遮住了月亮。
俩个人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李泽飞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顿时心里揪紧了。
扭头看时,身后并没有人。
转过头刚要走,又一下。
他炸毛了,又扭回身。这时月亮刚好穿透了云层,放出白亮亮的光。眼前的景物立刻清晰起来。
李泽飞赫然看到,拍自己脖子的,是一只绣花鞋!
此刻房梁上吊着一具尸体,穿着粉色的小褂罗裙,红色绣花鞋。正是女主人!
她的脸已经腐烂了,眼珠突出,好像正死死的瞪着李泽飞。舌头湿嗒嗒的垂在胸前。
李泽飞一声怪叫,拉起朱敏涛就朝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朱敏涛说:“别回头!”
听到这话,朱敏涛下意识的往后看,这一看把她吓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被李泽飞拖着爬上了二楼,两人又跑进了那间客房。
此时屋里已经不见旗袍女鬼的影子。
李泽飞回身把门插好,扶着桌子喘粗气。朱敏涛浑身颤抖,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坐在了地上。
“这里,这里看来,全是鬼!”李泽飞气喘吁吁的说。
“怎么办啊!我想出去,我要离开这里”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确切的说,是两个女人的笑声。
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继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莫要跟我抢,那个女子我要定了!”是女主人的声音。
“那可要看各自的本事了。我也相中她了。”另一个是穿旗袍的女人。
“怎么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什么先来后到!要不是你在那杀千刀的镜子前面上了吊,而镜子又到了我的手里,我会这么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吗?”
“生死由天命,你命该如此,怪不得我!休要啰嗦,我要定了!”
“哼哼,这个身体,能者得之!”
这俩鬼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屋里的朱敏涛已经吓的体如筛糠了。
“她们是在抢我吗?”
李泽飞紧紧搂住朱敏涛,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保护怀中的女孩。
他咬了咬牙,冲着门外大喊:“你们两个别吵了,不如比试比试。谁赢了,她就是谁的!”
朱敏涛瞪着李泽飞刚要说话,后者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外面安静了。
过了不多时,就听女主人说话了:“先生,你真聪明,是不是想让我们姐妹自相残杀,你收渔人之利啊?”
“是呀,我们才不会上当的呀!”是旗袍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先生,你出来吧,不是答应给人家梳头的嘛!”
这下李泽飞彻底傻眼了。
“你们以为躲着不出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女主人的声音忽然变的阴冷冷的。
下一秒,一只鬼爪子一下子抓破了隔扇门上糊的油纸,几根又尖又长黑乎乎的手指头伸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鬼电车()
李泽飞没带任何防身的物件,他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盖碗狠狠的朝那手指头砸下去。
然而杯子都砸碎了,那鬼爪子却毫发无损。
门外传来了女鬼的叫嚣声:“看你们还有什么法子,哈哈哈
四只鬼爪抓着木门,摇晃的吱吱作响,眼看就要破门而入了。
李泽把大圆桌推到门边抵住门,跑到窗边,推开窗子往外看了看。
“这里是二楼,不算高,咱们从窗子里跳出去!”
朱敏涛点点头。
“我先跳,在下面接着你!”
李泽飞说完一条腿跨出了窗台,扒着窗框跳了下去。
“小猪,快!”
朱敏涛趴在窗台上,一点一点往下退。最后她心一横,松手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被李泽飞扶住了。
两人搀扶着快步往前跑去。
这时就听身后房子里传来女鬼的吼叫:“糟了,让他们跑了!”
本来还担心那俩鬼会追出来,但是并没有。
李泽飞拉着朱敏涛沿着阴阳巷一直往前跑,到了巷子尽头一拐弯,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沥青柏油马路。
街道上立着一根根路灯杆,洒下昏黄的光线。路旁边有一个公交站牌。这时,从不远处驶来一辆公共汽车。
这是一辆老式的无轨电车,汽车顶子上竖起两根长长的像触角一样的电线。
这种车李泽飞只在图片资料上见过。他心里一凉——这又是跑到哪儿来了?
环顾四周,一扭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衣阿三哥又追来了!
男人拎着大镰刀,划着地面,小跑着朝这边追了过来。
朱敏涛也看到了,不禁“啊”的大叫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让他抓住,先上车再说。
李泽飞拉起朱敏涛,没等电车靠站停稳就钻了上去。
车门关上,电车缓缓的开走了,把黑衣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两人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下心神,目光在车厢里四处打量。
此时车里坐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木然。车厢里静的令人窒息。
朱敏涛拉了拉李泽飞,用眼神示意他这些人有点不对劲。
李泽飞何尝没注意到!
他壮着胆子问坐在前面位子上的售票员:“师傅,这车是去哪儿的呀?”
“陵园西路。”售票员面无表情的回答,“往后走,里面有座。”
李泽飞只好拉着朱敏涛慢慢往车厢后面走去。
空着的双人座位没有了,只能跟别人一起坐了。
李泽飞让朱敏涛挨着一个胖大嫂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旁边。
男人看了李泽飞一眼,推了推眼镜,继续看手中的报纸。
李泽飞微微侧过头,眼睛瞟向男人拿着的报纸。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只见报纸的报头上清清楚楚的印着“1982年6月23日农历五月初三”!
李泽飞嘴唇有点哆嗦,低声问身旁的男人:“大哥,这报纸是今天的吗?”
男人看了看他,点点头。
顺着报头往下看,一则新闻吸引了李泽飞的眼球——
公交汽车坠塘事件最新进展:经公安部门确认,一周前坠入水塘的1路末班车,截至今天已打捞出包括司机和售票员在内的26具尸体。后续工作正在有序进行中
这时李泽飞想起来了,刚刚汽车进站的时候,他瞄了一眼车头,前脸的白漆上确实写了一个大大的红色“1”字。
这时,他感觉胳膊上一凉。低头一看,是一滴水。接着,“滴答”,又一滴水滴在了裤子上。
再看旁边的男人,此刻脸上湿漉漉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水。不仅脸上,他的身上也被水浸湿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李泽飞大气也不敢喘了。
他慢慢站起来,发现周围的乘客,全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挪动脚步走到朱敏涛身边,李泽飞发现她也吓的脸色煞白。
他不动声色的拉着她站起来,往中门附近走。
这时候,汽车开进了一个隧道里,车厢里的灯忽然都灭了。
朱敏涛抖成了一团,李泽飞也冷汗直流。
片刻之后,汽车爬上地面,车灯又恢复了光亮。
在光亮之下,李泽飞赫然看到,此刻车厢里的人全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有的脑袋被削下去半拉,露着红的白的黏糊糊一团;有的脸被泡胀了,肿的老大,白惨惨的,眼珠子鼓鼓的往外冒;有的肚子鼓的跟小山一样,从嘴里不断冒出水来
这无疑就是那一车淹死鬼!
李泽飞感觉腿肚子转筋了。
这时车里的鬼都慢慢站了起来,盯着李泽飞两人,并从车头和车尾向中门附近围过来。
李泽飞把朱敏涛挡在身后,环顾左右。
快吓疯了的朱敏涛嘶喊起来:“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绿茶,朝靠的最近的一个鬼狠狠的砸了过去。
紧接着,粉底、化妆镜、墨镜盒,有什么算什么,统统朝周围的淹死鬼砸过去。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能对那些鬼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对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眼看弹尽粮绝了,朱敏涛包里就还剩下最后一件“武器”——一包恰恰香瓜子。
本来是带着中午聚餐时当零嘴吃的——
一想到不久之前还在欢乐谷高高兴兴的玩耍,这会儿却在这种鬼地方被众鬼围攻,眼看小命不保,朱敏涛眼睛里似乎都要喷火了。
极度的恐惧变成了狂怒,她发了疯似的,抓起一把瓜子用力的朝周围的一众鬼物扔过去。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一颗颗瓜子碰到淹死鬼的身上,立刻化成了一股股白烟,随即这些鬼纷纷“啊”的惨叫起来。
朱敏涛倒有点懵了,说:“怎么,这些鬼怕瓜子?”
李泽飞也是一头雾水,愣了片刻他说:“管他呢,只要有用就行!接着扔!”
朱敏涛又抓了一大把扔出去。这些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不过朱敏涛渐渐发现,瓜子虽然暂时管用,可是也只能起个拖延时间的作用。没过多一会儿,包里的瓜子都扔完了。
周围的鬼越凑越近,纷纷伸出爪子来抓扯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门“怦”的被人撞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站在了门口。
这大叔相貌堂堂,看着似曾相识。
他一开口声音不大,但令一种鬼物吃了一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不要再害人了。如果再不退下,我就消灭了你们!”
满车的淹死鬼都看向大叔,眼里满是怨毒的神色。
大叔抽出一张符纸,手指微微一晃,一道火光闪现。
他把燃着的符纸朝鬼群里一甩,说了声“灭”。只见凡是挨到符纸的鬼立刻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其他的鬼见状都吓坏了,不敢再逗留,纷纷怪叫着从车窗车顶窜了出去,四散奔逃。
大叔掸了掸手,这才对李泽飞二人说:“孩子们别怕,没事了,跟我走吧!”
李泽飞跟朱敏涛对视一眼,疑惑的问:“您是”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逃离鬼域()
再说自从上午跟李泽飞两对分开游玩,到了中午时分,还不见两人到约定的休息区集合吃饭。
路九歌给朱敏涛打电话,没人接。东方白打给李泽飞,也是一样。
他俩正觉得奇怪,这时路九歌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朱敏涛打来的。
“敏涛啊,怎么我打了好多次你都”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哎,你是机主的朋友吗?这个小姐姐在走廊里昏过去了,旁边还有一个男的。你快来看看吧!”
路九歌当时就吓懵了,赶紧问清了在哪儿,跟东方白两人飞奔着跑到了魔法城堡。
当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时,东方白也吓坏了。
此时的朱敏涛跟李泽飞,全身僵直的躺在地上,牙咬的紧紧的,眼睛死死的往上翻着,几乎看不到瞳孔了。
刚才打电话的人已经离开了。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有一个最早发现的人说:“我老远就看见他俩呆愣愣的站在走廊中间,眼睛往上翻,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怎么了。等我走过他们的时候,这俩人‘噗通’就倒地上了。”
东方白赶紧拨了120,又通知了他们的家人。
到了医院,医生给两人做了各种检查。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检查结果是他俩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李泽飞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把父亲找来了。
东方鸣分别看了两人的情况,又听了东方白的叙述,表情变的凝重了。
“儿子,你们这两个朋友,恐怕是被法力高强的鬼物夺了生魂啊!”
东方白一听脑袋就大了,果然被自己猜中。
他以前听姑姑说过,所谓夺生魂,就是恶鬼把活人的生魂硬生生从身体里挤出去,然后占据这个身体。
好端端的,李泽飞和朱敏涛怎么会招惹上了恶鬼?
“而且,最奇怪的是,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人施术。看来,那恶鬼是蓄谋已久的!”
听父亲说完这话,东方白一下子想到了计月妹。
李泽飞跟朱敏涛平时很少见面,今天出来玩也不过是两天前才决定的偶然事件。
要说有什么交集,那就是他们同时是自己和路九歌的朋友。
会不会又是月妹搞的鬼?
东方白把自己的猜测跟父亲一说。东方鸣略一思忖,点头说很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先救人要紧。儿子,我现在回去准备东西,半小时以后我去家里找你,你带我去他们出事的地方。”
黄昏时分,父子俩开车来到了欢乐谷。
玩夜场的人不多,他们来到魔法城堡的走廊里,此时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东方鸣从包里掏出几根白蜡烛,分左右两溜依次呈“一”字排开,点燃。
“待会儿我要逼魂出体,你要保证这些蜡烛一直不灭。”他说道。
“爸,要不还是我来吧!”东方白说。
“不行,灵魂离体这事比较危险,还是我来!你看好蜡烛!”
说着他抽出一张符纸,在蜡烛上点燃,高举过自己的头顶。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从两排蜡烛之间往前走。
然后手指微微一晃,待火苗将灭之时,他将符按在自己的天灵穴处,说了一声“开”。
下一秒,东方鸣双眼一闭,身体稍稍打晃。东方白一把扶住了他,把他的身体倚在了墙根的地方。
东方鸣的真魂一路追着,这才有了电车上出手相救的一幕
给李泽飞二人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李泽飞一拍脑门说;“我说怎么看着似曾相识,敢情是伯父啊!太感谢您了!”
“是啊伯父,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俩恐怕就”朱敏涛一个劲的说谢谢。
东方鸣摆了摆手,说:“你们是白儿和九歌的好朋友,就别客气了,赶紧跟我走。”
说着三人顺着柏油马路往回走。
这时朱敏涛问:“伯父,鬼为什么会怕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