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药店-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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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前些天来过,那天还是她哄我睡午觉的。”牛牛在一旁说道。
夫妻俩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原来,在陈晓天还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了婚,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不让他跟母亲接触,多少年也没有来往过。只在牛牛出生的时候,母亲偷偷打过电话来问候过。
前些日子,母亲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们,上门来看望孩子。临走时,她嘱咐陈晓天夫妇,千万不要告诉孩子爷爷。
对于老一辈的恩怨,做小辈的是不便参与的。所以,为了家庭和睦,陈晓天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此刻父亲在一旁脸色大便,他惊恐的瞪着陈晓天:“你,你说什么?毛奂娣来过?”
青云道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
“是她害的,一定是毛奂娣那个老鬼干的!”陈老爷子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
陈晓天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青云道长,完全懵了:“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道长,我知道那个老鬼没安好心,求求您,一定救救我孙子啊!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老头就要往地上跪。
陈晓天吓懵了:“爸,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可能,我妈要害自己的孙子?道长,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救了我儿子我感激不尽,可是,你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你别着急,快起来!”青云道长赶紧搀起陈老爷子,让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了。陈晓天两口子搬了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道长说:“听我慢慢给你们讲”
第三十二章 谜中之谜()
“你知道,当我得知你家孩子的病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用这孩子移魂。所以我能很轻易的从孩子头顶找到散魂针。”
夫妻俩对视一眼,被这个吓人的名词惊着了。
“移魂术,是失传已久的道家秘术。因其至邪,有悖天理人伦,所以为道家各门各派所鄙夷和摒弃,不复传承。”
“这种法术,必须选择至亲骨肉为施术对象。必须有直系血缘关系,才能移魂。所以目前我基本确定,往孩子头里插散魂针的,就是孩子的奶奶。”
陈晓天紧紧皱着眉头,还是不相信他说的:“你说我妈要对我儿子施法术,还什么‘移魂’?可是动机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老爷子在一旁喊道:“晓天,你闭嘴!听大师说完!”
青云道长继续慢悠悠的说:“移魂,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续命。她的身体上了年纪,不中用了,需要一个健康的新身体,把自己的魂魄转移进去。而那个身体里原来的魂魄就会进入她老旧的身体里,不久以后死去!”
陈晓天听完,面色阴沉,半晌无语。
沉了一会儿,他说:“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吧!至于那根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我妈插进去的。而且,我从来不知道她跟什么法术沾边。”
这时只听陈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
他说:“晓天哪,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离开毛奂娣,一个人带着你这么辛苦,背井离乡,东躲西藏的过生活吗?”
陈晓天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她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接着,陈老爷子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
那一年,陈晓天才五岁。一家三口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小城。
有一天父亲陈奎到阁楼上收拾东西,无意中看到墙角一个小箱子的锁打开着。
这个箱子是妻子毛奂娣娘家的陪嫁,平时一直锁着,她从来不让别人看。问她里面是什么,她总是含糊其辞的说是一些私人物品。
这会儿陈奎看看妻子并不在眼前,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最上一层放着几个本子,纸的颜色泛黄,看来有些年头了。陈奎拿起来,翻着看了看,都是用古文字写的书,他看不懂,就放在了一边。
书下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绸缎,不知道下层有什么。
陈奎把绸缎掀开,里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拿起其中一个像半个小碗一样的物件仔细看。下一秒,他看清了,那是一块人的头盖骨!
陈奎吓的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人差点坐地上。
他喘了几口粗气,壮着胆子又往箱子里看去。
只见里面有好多块这样的头盖骨,每块正中间都有一个小孔;旁边有一缕一缕捆在一起的长长的黑色头发;箱子角里还有好多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又细又长。
看到这些东西,陈奎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寒。虽然不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用的,不过凭直觉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东西。
他又拿起一旁的书挨本翻起来,其中一本的后半截是用繁体楷书写的,他还基本能认得,赶紧仔细的看。
这好像是本日记。只见上面一页写着:
1953年3月
孙子高宝福将五岁,但体弱多病,恐不好养活。外孙女毛奂娣已六岁有余,健康伶俐,实为上等容身之器。吾身大不如昨,不可再等,须马上施术。
正看到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陈奎吓了一激灵,回身看到此刻妻子毛奂娣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赶紧掩饰说:“哦,我,我想把这里收拾一下。”说着慌慌张张的把东西放进箱子,然后关上了箱子的门。
毛奂娣目光阴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陈奎额角直冒冷汗,他说了声:“我先下去了。”就往外溜。
身后又传来冷冷的声音:“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短短一句话,说的又阴又狠,听的陈奎寒毛倒竖。他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赶紧走开了。
这次的事件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圈圈波纹在陈奎的内心挥之不去。他每天寝食难安,一直想着那天阁楼上的发现。
妻子到底有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陈奎从外面回来,院子门没有关,他看到妻子在哄儿子睡觉。
她抱着儿子一边摇晃着一边似在喃喃自语:“晓天,妈妈做女人很辛苦,做够了,把你的身体借给妈妈,行不?”
陈奎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就炸开了。他联想到小箱子里说奈锛湍瞧占巧纤档哪谌荩拿靼琢耸裁础�
他不敢跟这个所谓的妻子硬碰硬,便悄悄做起了准备。三天后,他趁着毛奂娣出门买东西的当儿,带着孩子和行李偷偷离开了那个小镇。
陈奎老人从痛苦的回忆中回到现实,然而现实也是无情的,在躲藏了半辈子之后,晚年还是跟毛奂娣遭遇了。这一次,她的魔掌又伸向了自己的孙子。
听完父亲说的,陈晓天早已经傻了。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说:“施移魂之术,要选择七岁之前的小儿,因为这时的孩子神魂本就不安稳,很容易离体。所以毛奂娣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顿了顿他又说:“赤阳针是至阳之物,之所以要插进孩子天灵穴里,是为了用这极盛的阳气逼的孩子魂魄难安。下针之后要等一个月,才可以施术移魂。我想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孩子妈妈想了想说:“好像快一个月了。”
青云道长捏捏下巴说:“这几日她一定会再来,到时候你们先想办法拖住她,但不要让她单独接触孩子,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陈奎父子接过来,感激的直给道长作揖。
送走了青云道长,三个人一合计,怕陈奎在家毛奂娣不敢出现,决定在旁边楼栋给他临时租一间屋子。
果然,几天以后的一个傍晚,毛奂娣又来到了陈家。
夫妻俩不敢打草惊蛇,假意周旋着。陈晓天偷偷给父亲和青云道长发了微信。
当毛奂娣看到活蹦乱跳的牛牛时,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问:“孩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吧。前阵子总闹头疼,后来就好了。”孩子妈妈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回答。
毛奂娣沉默不语。
这时陈晓天的微信响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是青云道长发来的。内容是让他今晚把毛奂娣引到陈奎的出租屋里去。
陈晓天想了想,对毛奂娣说:“妈,您大老远来了,就住一晚再走吧。我在旁边楼栋还有一间小屋。一会儿吃完饭我带您过去吧!”
本来还担心她不答应,谁知毛奂娣欣然应允。想来是牛牛没有到手,她还不能离开。
按照微信里说好的,晚上,陈晓天把毛奂娣带到出租屋,安顿了一下,就离开了。
深夜十一点多,陈晓天正在焦急的等着消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是青云道长打来的。
接通后电话那头并不说话,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半晌,青云道长微弱的声音传来:“快,报警”
第三十三章 被谁咬成这样()
陈晓天听到这句话,吓的脸色铁青。
他赶紧拨打了110报警,然后让妻子把屋里的门窗都锁好,自己拿上了手电筒和一根棒球棍急匆匆的出了门。
没一会儿就到了出租屋。
此时陈晓天看到屋门大敞四开,里面一片漆黑。站在门外,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的心“砰砰”直跳,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他打开手电筒,紧紧握着棒球棍,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
进了屋门,眼前出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自己的父亲和青云道长都倒在了血泊里,两人浑身上下都是血糊糊的一片,不知是死是活。
陈晓天当时腿就软了,强撑着打了120。一会儿工夫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赶紧把两人送往了医院。
警察把已经吓傻的陈晓天带回警局询问,他只是摇头,呆呆的说:“我进屋时就那样了”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警察初步勘察现场,屋里除了门口的地方以外,别处都没有陈晓天的脚印,他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迹。考虑到他和伤者之一是父子关系,初步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从警局出来,陈晓天心急如焚的赶到医院,一路打听着来到病房。看到门口坐着一个警察。他说明了情况,警察同意他进去看看。
只见这时父亲的左肩脖颈处裹着纱布,青云道长的胳膊、腿上也都裹着纱布。陈晓天急火火的找到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说:“两个伤者目前情况稳定,年岁大的那个伤情更重一些。他们都是被咬伤的,所幸没有伤及主动脉,但也失血不少。身体恢复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陈晓天死死盯着医生问:“您是说,他们是被咬成这个样子的?”
“对,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咬的。创口很深很大,不符合目前我们掌握的任何一种动物的齿痕。非常奇怪!”
“那,会是人咬的吗?”陈晓天也知道自己问这个有点幼稚。
医生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咬伤?开玩笑!”
听医生这么说,陈晓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毛奂娣咬的,那还能是谁?看来答案只有等他俩人醒过来以后才能知道了。
陈晓天拜托了医生几句,就急匆匆的离开医院回到家,把情况大致跟妻子说了。
他让妻子把随身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开车把娘俩送到了临市北海市孩子大姨那里。并嘱咐他们娘俩这几天不要出门,在家锁好门窗。
安顿好了妻子孩子,回到海滨,陈晓天又直奔医院。在焦急的等待了七八个小时之后,青云道长道长终于苏醒了。
陈晓天凑到近前,轻声问:“道长,感觉好点了没有?”
青云道长微微点了点头。
“是谁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的?”陈晓天急于想知道答案。
青云道长长舒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讲起当时的情况:“当时,我在屋里埋伏好,安排你父亲假意跟毛奂娣聊天,使她放松警惕。因为我记得道法书上说过,移魂的老鬼都很凶猛,所以就想从背后偷袭她,更保险一些。”
“他俩正聊着,我悄悄从背后接近她。我自认身法不错,脚步绝对够轻。可不知为什么,我刚走了几步,屋里就刮起了一阵风,瞬间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在我们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就被她袭击了。她的速度快到无法想象,扑过来就是一通狂咬。我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浑身撕扯的疼痛,你父亲也是一阵阵尖叫。我忍着疼,抽出宝剑摸着黑朝她刺过去。刺了好几下,其中有两剑刺中了她。她负了伤,便没有恋战,逃走了。”
说完这一大段话,青云道长痛苦的皱了皱眉头,呼呼的喘着粗气。
陈晓天又问:“您说是毛奂娣咬的?”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
陈晓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青云道长嘱咐陈晓天赶紧找地方搬家,等牛牛过了七岁生日,毛奂娣也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在这之前,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牛牛。
于是,陈晓天一家就搬到了偏远的市郊,在龙都新村租了一个一楼带地下室的房子,把牛牛藏了起来。
谁知就在今天早上,两口子在厨房忙活,再出来就发现大门开着,牛牛已经不见了。
俩人发了疯似的在小区里找,见人就问,可是毫无线索,完全不知道毛奂娣把牛牛带到哪里去了。
听完陈晓天这一大段痛苦的叙述,东方白也不由得替这一家人捏了一把汗。
令他懊恼的是,这一次,自己又被鬼给利用了,跟上次送红衣一样,又间接做了恶鬼的帮凶。
这件事情自己脱不了干系,于情于理都得帮陈家找回孩子。
东方白打定主意,跟陈晓天说:“你别太着急,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找回孩子。”
陈晓天绝望的摇了摇头,说:“青云道长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年纪轻轻更何况,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那个老鬼!”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陈晓天说:“爸,青云道长,你们来了,快,快进屋!”
原来一早发现孩子不见了,陈奎老人十万火急的就去找青云道长来帮忙。虽说上次交手败给了毛奂娣,但眼下一时也找不到其他能帮助他们的人了。
青云道长见到东方白,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陈晓天:“这位是”
东方白赶紧自报家门。
“这位少年骨骼清奇,不知是不是我道门中人?”
“呃,我,稍稍学过一点。”东方白说。他把昨夜毛奂娣来店里托梦的事告诉了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听后点点头,说:“她果然诡计多端,竟然想出这种办法!”
几个人坐下,一起商议起来。
陈晓天苦着脸说:“怎么才能找到毛奂娣呢?不知道牛牛现在会不会已经被她给害了!”说着他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青云道长说:“她做法移魂之前,肯定还要给孩子施针散魂,这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你不要太担心。她做法需要各种法器道具,还有隐蔽的场所。所以,她一定会先找一个稳妥的容身之所。”
陈奎若有所思的说:“会不会,在那间老屋?”
众人觉得很有可能,问陈奎是否还记得那里的具体地址,陈奎点头说应该还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