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焚爱逆欢-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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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抱怨了几下,殷锦熙的手指忍不住在自己的发间轻轻抚过,抚过梳的整齐的发髻,抚过特意为了迎接柳墨言回来而戴上的簪子,便仿佛让她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莲步轻移,便要挽住男子的胳膊。
柳墨言的脚下向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了女子亲昵的行为,叹息一声:"不忙着用膳"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便是对面前的女子有些许愧疚与不同,也终究远远及不上段锦睿,或者说,柳墨言便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他在意的,他愿意付出的,永远是他真正心动的人,其他的人,再是对他付出良多,再是不求回报,也终究差了那么一层,一层纱,便已经是咫尺天涯的距离,隔开了两个男女之间所有的可能:"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避无可避,殷锦熙的芙蓉面上褪去了红晕,剩下了苍白,连笑意都跟着单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夫君不能用过膳再说吗?自从成婚后已是有段时日了,我还未曾服侍过夫君一回呢!"
"我不饿!"
柳墨言有些烦躁地开口,殷锦熙越是如此,他越是耐不得性子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尤其是感情之事,趁着他们之间还没有真的发生些什么,还有转圜的余地,柳墨言不想要真的耽误面前女子的一辈子,毕竟,她不是那些惹得他厌恶或者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再是冷硬的心肠,总会有软和的地方。
咬了咬唇,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然后,提起裙摆,跟着身前那个衣袂飘飘的修长身影,向着僻静处走去。
身边没有跟着一个侍从或者是丫鬟,单单两个人静静地走着,一轻一重,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有一瞬间合为一体,谁都没有再言语,和段锦睿如此的时候,柳墨言感觉到的是难言的平静与隽永,而和殷锦熙在一起时,惟有一缕烦躁。
"抱歉,我想我们并不合适在一起!"
花树扶摇,草木深深,男子方一停下,还未曾等的女子最后紧跟着的一步落下,便将这句话出口。
如遭雷击,强烈的痛苦到了尽头,反而没有了感觉,还苍白着面色的女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将那酸涩的水润重新咽了下去,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但是,那是在在意你的人面前才有用的,在不在意你的人面前,非但无用,徒惹人厌烦。
"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圣旨指婚,拜了天地,现在告诉我不适合在一起,夫君却是想要我如何?将我休弃吗?"
殷锦熙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看似平静,实则是最严重的指控。
是呀,她已经嫁给了他,若是真的和离,便是她身后有一位位高权重的舅父,也不能够挽回一个女子的名声,况且,殷锦熙这一生,从未曾想过要再嫁给另外一个人。
"一个被休弃的女子,还有什么脸面可以活着?夫君若是想要锦熙去死,尽可以直说!"
越是平静,越是坚定。
柳墨言的眸光微闪,听着殷锦熙的指控才发现,他方才想的到底是一厢情愿了,也太过不负责任了,不论他们之间是怎么开始的,终究是他先前听了圣旨,这个时候再来反悔,倒是妄为男儿了,只是,他更加知道,和自己纠缠的越久,对殷锦熙,便伤害越大:"世上还有许多好男儿,你也是个好女子,离了我,终究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殷锦熙猛地抬起了头,臻首微微仰起,唇边的笑,映着阳光,灿烂却也绝望:"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只是,你们两个人,若是没有一个挡箭牌的话,总会有诸多不便,你给不了我许多,我不敢奢望,只要能够伴随在你身边,只要一个名分,也不可得吗?"
柳墨言的眼神变了:"你这是何必?"
"你若是还要和我做夫妻的话,便只能是名义上的夫妻,再多的,我无法给与!"
"这样便足够了!"
殷锦熙的笑容,很美很美,在花树之间,有种静逸的美感,恍惚间,便仿佛将岁月抛在了脑后。
看着女子的笑颜,柳墨言也有些难受:"是我对不起你,另有所爱,现在我便可以给你承诺,不论何时何地,若是你有了心爱的人,那么,随时可以离开!"
殷锦熙面上笑颜如花,丝毫看不出方才的苦痛伤悲,挽着柳墨言的臂膀出现时,得了多少声天作之合的赞叹数也数不清。
她是个温柔的妻子,也注定是个合格的妻子,柳墨言回来,除了开始时两个人的些许不愉快,剩下的时间,这个女子,便是尽心地伺候他饮食洗漱,还不待柳墨言询问,便将她所知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挑着重点告诉了他,甚至是柳墨言新婚之夜突然出走,从李贺口中知道,也是殷锦熙帮着他百般遮掩,才没有让段穆恒察觉,没有让殷丞相与其夫人来此兴师问罪。
柳墨言的'病情'有所好转,便不能再安生了,除了应对现在的妻子还有拜会殷丞相前去赔罪之外,还要应付自己的'家人'的关心。
柳墨行是真的关心他,柳恒山应该是察觉了些什么,颇为严重地说了些告诫的话,至于白氏,在他面前装的一副慈母面相,柳墨言都懒得理会。
倒是有一件他一开始遗忘的事情,因着和这些'家人'交流,被柳墨言想了起来,柳菡萏,谁都没有和他细说,看那样子,却是出事了,柳墨言一点儿都不意外,柳菡萏不管心里想着什么,那个女人既然嫁给了段锦容做侧妃,总会做些什么的,而且,凭着她的能耐,便是毁了容,又被段锦容所忌惮,柳墨言也不会小瞧他的。
找来李贺细细问起,才知道,柳菡萏没有和段锦容一起进宗政府,却是被关在了天牢的死牢之中,算是段锦容众多妾侍中的独一份儿了。
柳墨言冷笑,开始想着是先去看段锦容,还是先去看柳菡萏,这两个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不过,他也没有考虑多久,'卧病'的这段时间,真的是拉下了不少事情,别说是去关照他的仇人,便是白日里让他颇为心热的,段锦睿的邀约,柳墨言都没有时间。
再者说,了解了京城中最新的动向,柳墨言也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段锦睿现在也是方方上位,虽然已经称帝,却还没有正式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总归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摆弄明白,许多人在虎视眈眈的。
柳墨言忙忙碌碌,人事不断,没有去夜探皇宫,段锦睿却是白白地等了一晚上,小山一般厚重的奏折都批改好了,灯火通明间,天际现出了点点余晖,眸子中的暗沉和眼底下的乌黑相映成辉,身上的冷意滚滚,让就近伺候的胡横身子哆嗦了好几下。
"主子,安歇吧,天色不早了!"
出了寝殿门口,看到侍卫冲着自己摇头,胡横失望的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无声迈步到龙案之前,将又一杯醒神茶倒上之后,看着段锦睿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胡横出声劝道。
"他没有来!"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段锦睿放下手中的笔,将醒神茶一饮而尽,没有看胡横一眼,却是起身:"更衣吧,快要到早朝了!"
"主子,您一晚未睡,便直接去上朝,这身子可怎么受的住?"
这一晚,他都出去好几次看了,若是柳墨言真的来了的话,胡横便是心里有些疙瘩,也是欣喜居多,毕竟,看着段锦睿将失望掩去,没有任何异样的样子,他更心疼。
"朕还年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第一百三十九章雷霆手段()
"朕还年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虽是冷颜,却是笑语,让已经做好了迎接主子迁怒准备的胡横愣怔住了。
"让人进来吧!"
段锦睿没有去看怔愣的胡横,自顾吩咐了一声,胡横下意识地从命,出去将那些在远处一直候着的宫人领进来,哗啦啦一片,方才还凄清寂静的寝宫,一下子变得充实。
"胡横,朕还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宫中的嫔妃大小主子,还有伺候的宫女内侍,好好整理一份名单,该迁宫的便迁宫,该放出宫的便放出宫"
段锦睿在宫人的服侍下净面漱口,一面一心二用向着胡横吩咐。他方才所说的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地耗,并不只是说这么一句话而已。
"遵命!"
胡横看这些人伺候的不错,领命之后,便离开了寝宫,段锦睿交代的只是那么一句话,他作为大内总管,作为段锦睿的心腹,却是要考虑方方面面,要考虑自家主子虽然没有明确交代,却蕴含在话语中的深意,例如现在还在昏迷中的太上皇,他身边的人需要换一换了,例如被软禁在自己宫殿中的贵妃纳兰明秀,她身边的人还有她控制收拢的那些人手都要一一剪除,不能够再出现一次皇宫内乱了。
光是想着这些头头脑脑,胡横就觉得一脑门子汗水。
不过,不管怎么样,便是累死,都不能够将主子吩咐下来的差事办砸。
胡横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迎了上去:"苏太医?你怎么在此处?"
苏太医便是段锦睿安插在太医院的人,也是现在负责主治段穆恒的人。
苏太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胡横的讶异,压低了声音:"那位"
他手指掩在腹部的位置,却是向着天上指了指:"药物快要压制不住了,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特来向胡总管问询的!"
胡横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没有现出什么神色:"苏太医且随我来,主子仁孝,一直担心那位的身子"
段锦睿看到胡横这么快回来了,虽然没有什么异样,长久的相处,却能够感受到那份匆匆,眯了眯眼睛,没有马上让宫人们退下,安心地伸展着手臂,穿上一层层精致绝伦的衣物。
平静地待得宫人们服侍着换好新赶制出来的龙袍,躬身退下之后,段锦睿才转头望向上前两步的胡横:"发生何事?"
"主子,苏太医有要事禀报?"
胡横低声道,段锦睿面上冷然之色不变:"哦"了一声,意味深长:"他在父皇身边伺候,让他进来吧!"
苏太医进来禀报的事情便是昏迷的段穆恒有清醒的迹象,若是不用些其他的有损伤的,却更加行之有效的药物,还一直坚持用现在这种不会伤及根本,只是造成人昏迷一段时间的药物的话,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段锦睿一直静静地听着苏太医的禀报,胡横有些焦急的面色根本未曾看到般平和,待得说完了话,看着眼巴巴等着他决定是否要重新换些什么药物的人,摩挲着手指之上这两日因为批阅了无数的奏折而磨出的细细的茧子,轻声问道:"还有多久?"
没头没尾,苏太医却是一点就透:"禀报皇上,最多还能够坚持半月"
"足够了!你小心看护父皇,待到日后,朕自会重赏!"
手抚上袖间暗色的龙纹绣线,段锦睿面上含了一丝浅浅的笑,这样吩咐道。
在场的其他两个人莫名,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段锦睿的表情,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听错,这位以着雷霆手段上位的新君,居然没有想要斩草除根。
苏太医只是一位医者,既然上位者决定了,而且不是让他去害人,管他多么不可置信,也松了口气,领命退走,而胡横,却是与着段锦睿休戚与共的手下,等到苏太医走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若是以后"
段锦睿的右手向上一摆,胡横住了口,男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一张冷玉也似的容颜,也因着这明亮的色彩,而跟着染上些许绚烂,段锦睿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覆盖了整片晴空的锐利:"朕要他看到,不是只有他那样的方式,才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的!"
不是像段穆恒一样,不敢爱,不敢恨,无法护持住自己心爱的人,稍有出格,不论那个人是妻子,儿子还是朋友,臣属,都是雷霆万钧的手段,将疑心遍布在每一个见过的人,听过的人的身上的皇者,才能够守住这江山社稷的。
固执,锐利,不屈,这样的段锦睿,不论他身处于何种的位置,都始终是那个扎根在他心中的人,庄离诀站在大殿门口,脚步顿住,痴痴地望着那道修长锐利的身影,呼吸有一瞬间,都屏住了。
庄离诀护送段锦睿上早朝,远远地便看到了站在朝堂有些末尾位置的柳墨言,对方一身武将官府,身形*拔,凛凛英姿,眸光明亮,趁着那张华美的容颜,别有一种锋芒锐利的艳光,庄离诀鼻间微不可闻的发出一声轻哼,即使不看,他也可以感觉到自己前面几步之遥的男人,身上冷然的气息,渐趋平和。
柳墨言眼睛一亮,段锦睿身穿龙袍,头戴玉冕,龙行虎步,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发亮,让他的目光难以移开,含笑的唇角微微向上再翘起一个弧度,不明显,但是,段锦睿却是清清楚楚,两个人眼神一交即分,没有绵缠,却别有心动,昨夜的那一宿等待,昨夜的那一宿想念,在这一眼默契间,都化为了甜蜜。
只是,柳墨言感受到之后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目光,蹙了蹙眉,然后舒展了眉宇,越发灿烂地对着段锦睿身后的人粲然一笑,作为胜利者,他还是很宽宏大度的。
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默默地抚了抚腰间的长剑,然后,将手放在身侧,庄离诀在自己的位置站住了,目不斜视,仿佛没有与柳墨言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视上一般。
早朝时,重点讨论的还是新帝的年号,称谓,还有举办继位大典时的总总,以着礼部的人最为活跃,其他的人也是不甘示弱,新帝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也已经礼拜过了,木已成舟,这个时候,便是向新帝效忠表明自己绝无二心之时了,自然是人人出头,事事争先。
吵得是不可开交,谁都不服谁,一个比一个提出的方案宏大,却是费钱费力,这样一趟流程真照着那些想要讨好新皇帝的人的意思做下来,足够国库一年赋税的。
最后还是段锦睿一言已定乾坤,新年号定位天熙元年,新帝号为恒睿,五日后举办继位大典,不需太过奢华,只要一应礼仪器具俱全,整体肃穆简洁便是最好。
一言以定生死,一语已决乾坤,这便是帝皇的权威,这便是万人之上的九重,柳墨言的手指,抑制不住地紧握在一起,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将掌心掐的生痛,他却恍若未觉,垂低了眸子,将眼中的狂乱全数掩盖,突然间发现,这样的段锦睿,更加地让他迷恋,喜爱,突然间,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人拉倒在怀中拥吻,这样的冲动,来的如斯剧烈,无法退却,也不想要退却。
他知道现在是朝堂之上,所以,柳墨言只能够暗自运使冰心诀,平息这忽然而起的甜蜜的折磨。
决定了最重要的事情,早朝剩下的时间自然也不是安闲无事的,光是因为段锦容率众叛逆之事,朝堂上便空出了无数的职位,有双方在乱兵之中被杀的,有被段锦睿事后下令处死的,也有自觉辞官归乡的,总之,三分之一的空缺不是能够忽视的,当下便有臣子提了出来。
段锦睿也没有为难,这件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而且是必须要解决的,他早已经考虑好了,而且,那个提出来的人,也是他授意的。
一道道御令自男人唇间吐出,朝堂之上许多人职位调动,有的人明升暗降,有的人则是手握真正的权利,以着殷丞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