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焚爱逆欢-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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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正是琦年玉貌,引得多少王孙公子折腰,便要这样和亲去赫刺嫁予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为妃,真真可惜;庄离诀庄大人也是年少有为之人,却到现在也未曾娶妻,有传言说,是宫中各位娘娘的绝世风华,将庄大人的眼睛都给养刁了呢,殿下说来,这样是不是很巧?"
段锦睿深深地忘了柳墨言一眼,眼底的光芒晦涩难明,柳墨言说出口的都是猜测,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细心,没有人会忽略,但是,当他用这种带着些嘲讽意味的口气诉说两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时,段锦睿心底泛起了寒意,连带着身上,也冰冰凉,他现在,只是希望少年的猜测是错误的。
"多谢!"
男人颔首,郑重其事地道谢,柳墨言坦然受之。
"本宫又欠你一个人情!"
柳墨言的面色动了动,眼底有阴霾升起。
"以后自当相报!"
这一次,男人转身离去的毫不犹豫,庄离诀在他心中的地位,便真的那么高吗?
"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次!"
少年的嗓音不复清朗,带着沙哑,啪嗒一声,一串东西正正地落在男人的脚前。
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段锦睿连质问柳墨言为什么不早说都懒得质问,可是,那样东西,却是让他瞳孔紧缩。
弯下了腰身,男人的掌心,放入了一串木珠子,那十八颗普普通通的珠子,那拙劣的刻字,段锦睿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沉沉的,带着艰涩:"我欠你的,一定会还!"
斩钉截铁,男人的身影匆匆离去,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走到了巷子口,那里不再昏暗,雪色映照的世界,将男人身上冰冷的气质凝结,黑袍之上,点点闪烁的金色绣纹,耀眼生辉,男人的身影越发的高雅尊贵,与沉没在黑暗中的他,真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柳墨言看到段锦睿做了个手势,暗处自有几个身影牵着马出现,他抢了最前头一人的马匹,翻身上马。
风雪将男人的喝声送到耳际,一声:"回宫!"
马蹄得得,风雪阵阵,被雪花覆盖了一半的马蹄印前,一双蓝色的靴子驻足。
"段锦睿,我等着你还我的债!"
第七十二章狠毒的手段()
话分两头,却说在段锦睿自柳墨言口中推测出事了,向着皇宫赶去的时候,庄离诀那里,已经遇到了事情。
皇帝的寿辰虽然平安过了,但是后续收尾的工作却有很多,不止是那些宫婢内侍忙的很,庄离诀这个皇宫禁卫统领,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既要分派人手在皇宫各处检查巡视,还要负责那些离宫的臣工们的安全,毕竟,今日参加寿宴的臣子们,占了整个朝廷上层官员的八成之多,若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到真的是要乱了套的。
庄离诀今日穿着的不是雪色轻柔的袍子,而是银光闪烁的盔甲,手上拿着的不再是他那把用惯了的铁扇,而是一柄细长的近似于刺的长剑,听着副手来向自己禀报各处动态,面色严肃,脸上长挂的笑意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然,自有一番为将者的气度。
宫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庄离诀心底放松了些许,微微颔首,让副手接着去替自己传令,不得松懈,一切都等过了今晚再说。
副手领命而去,庄离诀抬头望了望天色,还有几个时辰天亮,几个重要的地方,他还是自己过去巡视一遍方才安心。
正要举步离开,一股香风袭来,手猛地按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
"庄大人!"
耳边传来丫鬟急切的嗓音,颇为耳熟,庄离诀的手指松了松,面上的警戒之色散了去,却是皱紧了眉:"含袖姑娘?"
"庄大人,快跟奴婢走!"
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来人便拽住了庄离诀的手,想要将他拉走。
庄离诀暂时没有反抗,给旁边几个站岗的护卫交代了一个眼色,跟着含袖走了几步。
却是到了阴影处,猛地停了下来。
"庄,庄大人,没时间耽搁了!"
含袖秀美皱成了一个明显的褶皱,呼吸不畅,方才她是拉着男人直接小跑的。
"何事如此惊慌?现在可以说了!"
庄离诀面色一沉,快速地将自己的手腕抽出,喝问了一声,面前的宫婢是段锦睿身边伺候惯了的司寝宫女,她来找自己,定然是段锦睿的事情,只是,以着庄离诀想来,段锦睿不可能出什么危急的大事,这里是皇宫,段锦睿的东宫防卫仅次于皇帝的寝宫,今夜虽然忙乱,正因为如此,才越是不可能给人那么大的可趁之机。
这里是皇宫,即使面前的人是段锦睿的人,他也不能跟着乱闯,越是慌乱的时候,只有镇定下来,弄清楚事情的首尾,才不会被人反制。
只是,想的通透明白,却不代表不担心,庄离诀看着含袖因为呼吸的剧烈而一时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不耐。
男人温秀的面色宛若笼罩上一层寒霜似的,吓人的很,含袖休息了一阵子,"殿下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阵,方才,方才才回来,殿下不知怎么的了,回来之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直叫胡总管取酒,已经,已经喝了很久了,谁都不敢进去那里劝说,都被殿下屏退了,胡公公让奴婢来告知您一声"
含袖的话断断续续,而且说的也是不清不楚,什么殿下傍晚出去了,回来心情不好,什么一直借酒浇愁,没有原因吗?
段锦睿的性子,总是将一切的事情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含袖说的不清不楚,很正常,可是,直觉的,庄离诀心底咯噔一下,想到了一种原因,今日,那个让段锦睿在意的人,似乎也来参加了皇帝的寿辰之宴,那么,必定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了皇帝给太子殿下赐婚的事实了。
"含袖,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先行去看看!"
随意交代了一声,庄离诀的身子一闪,银白色的盔甲,在夜色中,宛若一道闪电,划出了一道炫亮的轨迹,向着皇宫中东宫景渊殿的方向飞速而去。
东宫是庄离诀走过了千百回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角一落,尽在心中,比之自己家中还要熟悉,庄离诀心底忧虑,轻车熟路地奔到景渊殿之后,不知段锦睿现在喝了多少酒了,他也没有走寻常路通报,而是精熟的闪过那些侍卫,直接从隐蔽的小路到了书房,走廊上黑漆漆的,空荡寂寥,没有一个人守着,比之殿外白雪森森,还要多了些阴郁,淡淡的酒意自书房门间的缝隙飘出,庄离诀久久按在木门上的手,终于使力。
咔擦一声,两扇雕花木门悠悠向着两边洞开,房间中,黑暗一片,仿似一个阴森狰狞的兽,张开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庄离诀没有被这阴郁吓住,他注意到的,惟有榻上一个高挑的身影,玄色的袍子松散地披散在那人的身上,发丝凌乱,背对着他,一股子寂寞在那人身上弥漫。
那是他最在意的人,那是他一直心疼的人,那是他,放在自己心尖上,思慕的人,庄离诀仿似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引|诱一般,牵线的木偶,抬起了脚。
抬脚向着房中迈入,混杂着酒水的香气,浅淡幽幽的玉檀香飘过鼻端,庄离诀惊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退出了。
"啊!"
"你是谁?放开,放开我!"
少女惊慌失措的叫声在耳边飘远,神智被那汹汹燃起的焰火所吞没,在他恍惚的眼底,那个看不清样子的少女,一点点地幻化成心底描绘了千遍万遍的人。
"殿下"
喃喃着,沙哑的声音不似他发出的,反而像是砂纸摩挲,让人心尖发颤:"睿我,我爱你!"
身子下人微弱的挣扎动作一顿,接着便是更加猛烈的挣扎,还有听不清的咒骂哭泣。
理智的那一条弦丝已然崩断,最后远去的意识里,想到的是,今日里,倒真的是阴沟里翻了船,那个女声有些熟悉,希望,不要像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无可挽回吧,希望,不要牵连在殿下的身上。
男人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璀璨,黑漆漆的,空洞洞的,覆在了满面泪痕,偏偏全身没有力气,连着呼喊都仿似蚊子轻微鸣叫的女子身上,任凭对方如何推拒,也无知无觉地遵循着心底的欲|望,化身为兽。
……
段锦睿是快马加鞭回宫的,他下马的时候,那匹宝马已经累得快要口吐白沫了,段锦睿心急如焚,但是,他现在不能慌乱,更不能表现出异样,让暗处阴谋的人,提前发动。
段锦睿是从密道回的东宫,回宫之后,首先召见的便是胡横,对方手中,掌握着暗处的力量,这些情报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和庄离诀负责。
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荣宪公主在哪里,庄离诀,又在哪里?
胡横看到他的时候,似乎很意外,段锦睿还没有问,他先惊喊了出来,方才殿下不是回来了吗?
段锦睿变了面色,知道方才'自己'带着贴身婢女含袖去了书房,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也许比柳墨言告诉自己的还要可怕,没有时间问细节,起身便向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加强东宫各殿护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东宫,秘密调拨暗卫,排查任何可疑之人,关键时刻,可以将可疑之人关押,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命令,胡横圆润喜庆的脸上也带上了肃杀,已经到了书房外,这里本来应该守着起码两个侍卫的,现如今,一个人都没有,房间中,传出来的,是一阵阵可疑的呢喃呼吸声,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办什么事情了。
胡横面色陡变,段锦睿声音沉沉:"马上去办!"
颔首应是,胡横以着与身材完全不相符合的快速动作,转眼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门打开,一股子熟悉的腥甜味道弥漫,第一时间,段锦睿做的,是上前一步,用已经脏污了的被单盖住两个雪白的身体。
似无所觉,男人和女人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惊醒,还是持续着他们的快乐。
段锦睿闭了闭眼,再睁开,里面已经是一片冷然:"暗一,让他们分开!"
两个陷入了狂乱的男女,一个是虽非同父同母,却也亲近的马上要出嫁的妹妹,另一个,是他十几年的挚友,平日里觉得只是有些在乎的友情,现今怒火叠燃,方知他是在意这个朋友的。
暗一的动作很是利落,男人被他一击砍晕,而哭的迷乱的少女,也被男人点了睡穴。
……
"殿下,荣宪公主不见了,贵妃娘娘吩咐全宫搜查!"
"现在已经搜到了东宫清和殿了!"
胡横低声禀报,面上冷然一片,现在,任是谁,都知道今夜不得安宁了。
"来的好快!"
段锦睿冷笑一声,举起已经拍开了泥封的坛子,往嘴里倒了三四口的酒水,拿着酒坛子的手腕向着左侧一番,哗啦啦声响中,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的半解着雪袍的男子身上,满满的酒水熏染。
第七十三章信仰()
皇宫中走失了荣宪公主,皇贵妃下令彻查全宫,到了最后,连皇帝也惊动了,荣宪公主的宫殿附近都搜遍了,便连着宫中太子的东宫都进去搜了一次,正好遇到太子与皇宫禁卫统领庄离诀饮酒畅谈,未曾歇下,倒是很通情达理地应着人进来查了一遍。
与皇宫中禁军出动四处搜查的情形完全相反,皇贵妃的寝宫中,惟有三个人,纳兰明秀微微合着双眸,不言不语气氛安静至沉凝,让另外两个人都是一声都不敢出。
"这便是你给本宫的答案?"
语气轻柔,声音婉转,偏偏,面对着她跪在地上的少女身子一颤,惊惧地面色惨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娘娘,奴婢办事不利,任凭娘娘处罚!"
跪在地上的含袖咬紧了唇,到底没有任何乞求讨饶的话,她的双手手心翻转,手背紧紧地按在平滑的地板上,将臻首,扣在了双手之间。
"到底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知道本宫的规矩,罢了,你已经将本宫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了,没有将事情办成,该当是太子这次运道好,含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本宫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你这便安心去吧!"
前半段话,还仿佛带着恩典与宽和,后半句话,却是暗藏杀机,含袖眸中含泪:"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含袖像是她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者今夜,或者明日,宫中又会多上一具女尸,至于身为太子殿下贴身侍婢的含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去,相信有心人会将各种猜测引得满天飞的。
"斓曦,你伺候了本宫多久了?"
纳兰明秀伸出自己的手,纤纤玉指,凤仙花汁染着的妖娆,抬起了身边侍婢的下颔。
"启禀娘娘,奴婢伺候您已经有二十四年了!"
她身边的侍婢斓曦手中拿着美人锤,力道轻重适中地敲击着纳兰明秀歪在榻上的一双在轻薄的纱衣下不掩姣好洁净的玉腿,却是目不斜视,丝毫不曾分心的样子。
"二十四年了?"
纳兰明秀唇边温婉的笑意染上了些许残落,她尖尖的指甲掐入身边女子尖细的下颔间,留下点点血痕:"已经这么久了,你也老了"
"岁月无情,没有人能够不老"
"娘娘,您得到了皇上的爱重这么多年,能够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只有您一个,何必要总是去做那些会让皇上厌恶的事情"
斓曦木然的仿佛是一个木偶的表情变得苦涩,她看着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主子,只觉得眼底发酸。
"闭嘴!"
纳兰明秀猛地在女子面上挥了一掌,纤纤五指印,深深地印刻在女子面上。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陪了他二十几年呀,我把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都付诸在他的身上,我将自己的一颗心,主动捧到了他的面前,只为求得一点真心,可是他做了什么?段穆恒,他居然爱上了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
纳兰明秀掩面哭泣:"那个贱人,明明,是我先遇到段郎的,明明,段郎是爱我的,她为什么要横刀夺爱!她明明,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她明明,不将段郎放在心上"
"孩子是无辜的"
斓曦面色悲悯,惟有她,知道自己伺候的小姐所有的苦,也惟有她,才知道,面前的女子,整个宫廷最尊贵的皇贵妃,为了这份不甘怨恨,做出了多少不可挽回的错事,今夜的结果,虽然未曾成事,但是,能够让娘娘适时收手,也没有造成悲惨的苦果,她已经觉得是邀天之幸了,因此,即使知道纳兰明秀不想要听,也忍不住劝说:"娘娘,太子殿下也是您抚育大的孩子呀!"
"不,他不是!"
纳兰明秀的声音很冷,她的双手放下,眼角还有些红肿和湿意,却因着明眸中那份阴狠,多了妖娆诡异:"他是本宫仇的儿子人,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本宫都要让那个贱人,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心!"
纳兰明秀半闭着眼睛:"去查一查太子为什么会提前回来,那些半路上埋伏的人,都做什么去了,连拦阻一个人半个时辰都无法做到,他们是不是想要让本宫处置了才甘心"
"还有,仔细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