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立国传-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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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两人暗中指示家人在扶风郡强行换地,侵占良田,如有不从立即拳脚相加。谁知在王猛巡视扶风郡地时候被有人拦路喊冤,把这件事情给抖落出来了。
王猛那时还兼任提检总司监事,听到这件事立即将那些家人拘捕起来,细细一审问,很快就把这些人地靠山和后台给揭露出来了。王猛也不声张,立即赶回长安,一查问发现这两人被请到曾府中做客去了。
王猛也真的比较生猛,闻知消息后立即带着京兆尹巡捕赶到曾府,见过曾华后就开始拉人。
曾华顿时也被唬住了,听完王猛的讲述,虽然觉得王猛做得没错,但是就这样被当着面拿人,自己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再加上当时喝了酒上了头当即就黑了脸,把正在拿人的巡捕吓得直哆嗦。但是王猛的脸黑得更沉,一声高喝,厉声命令巡捕立即将那两人快快带走。在王猛的威令下,巡捕们只好战战兢兢地继续行动,准备把两个犯官从曾府带走。
曾华气得一把揪住王猛,喝令宿卫军士拦住他和那些巡捕。这时只听到王猛正色拱手道:“属下恭身为提检司监事,当是巡缉提刑。今日有百姓鸣冤,王某当秉公处理,以平民怨。如大人责怪属下莽撞无礼,就请大人出公文免了我,我处理完这事立即奉令挂印。”
说完,一甩手挣脱曾华的拉扯,在众人和闻声而来地宿卫军士的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去,留下几乎要暴走的曾华在那里抓狂。
但是等曾华第二日清醒之后,却老老实实地去提检总司,当着众人面向正在那里处理公事的王猛郑重道歉。
第二件事是曾华和车胤。去年车胤过生日,曾华在渭水边遍请北府名士,自己掏钱设下数十桌欢宴,然后亲自用自己的马车将车胤从府中接到宴席中,执弟子礼恭请上座。
席中春风得意
在数百人的热情敬酒下“狂性大发”,不但挥毫做诗歌,而且指点江山,谈古论今,甚至“深刻”揭发曾华不但字写得难看,还不懂词赋,吓得旁边众人脸色煞白。可车胤恍然无事,边吐边喝,边喝边言,一直喝倒在席中。而曾华却不顾车胤污脏遍身,亲自背着车胤离席,一直送上车,小心护送回家。
第二日车胤醒转过来后懊悔不已,连忙上曾府告罪。谁知曾华却借口巡视军务,连夜离了长安去了秦州,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毛穆之镇守秦州多年,在秦州深得民望。后来毛穆之调回长安任镇北大将军府右司马后还有秦州百姓感念其恩德,时常念颂他的功绩。而接任秦州刺史地张寿才干不如毛穆之,只是萧规曹随,继续执行毛穆之在秦州制定地一系列政策。
但是张寿是曾华的把兄弟,有些有心人便别有用心地在公文行书里诽谤毛穆之,贬低他的功绩以便突出张寿来。而张寿在左右地“蛊惑”下也有点动摇了,准备“翻老帐”、“追旧债”打击毛穆之的“旧体制”,重新树立“新功”。
在一些人的鼓动下,《秦州刺史邸报》风向大变,开始隐隐指向毛穆之,以贬毛扬张。曾华知道后,去信将张寿一通痛骂,然后在《雍州刺史邸报》和《武昌公府邸报》上撰文高调赞扬毛穆之的功绩,接着又调走了那些官员,将秦州的那股邪风给打压下去了。
||:都被以各种借口。最后曾华想了一个“毒计”,先宴请朴,阴使柳、段焕等人将朴灌得烂醉。在将朴扶回屋中后特意安排了两名美婢,密密嘱咐一阵后就关上门让朴孤男两女待在里面。
待天明后曾华带着柳、段焕等人在门口恭贺昨晚做“新郎”的朴。被当场“捉奸在房”的朴只好就范,老实纳了那两个美婢为妾。曾华再接再厉,为朴聘了秦州一户世家女儿为正妻,让朴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见到自己的四位心腹重臣,曾华老早就下了马,赶紧走了上去,对王、车、毛、四人拱手道:“怎么好为了曾华一人劳驾四位先生冒着如此风雪出城呢?”
王猛一抱拳高声道:“大将军为解华夏中国忧患,奔走于漠北漠南,无惧刀剑风雪。今日大将军凯旋归来,我等这些闲坐在长安的人要是连这点风雪都怕的话,恐怕要被天下人骂尽了。”
曾华听到这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拱拱手不再言语了。
排在四人后面的人让曾华又惊又喜,百感交集。
“俞侍中大人,这次又要劳驾你来长安一趟。”
“不敢,不敢,能奉诏宣封大将军却是下官的荣幸啊!”俞归连忙拱手道。
这正是老熟人侍中俞归,上次就是他护送桂阳长公主来赐婚的,这次前来肯定又是一番重赏,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位已是朝廷重臣的他亲自出马。不过俞归快要成曾华的报喜鸟了,每次来都有好事。
“令则先生,真的是你!”曾华看到后面的人不由地惊叫道,“景略先生倒是说过要请先生来任雍州教谕,想不到这么快。”
老熟人,原东中郎将、徐州刺史荀羡淡淡一笑:“荀某是个不愿担事的人,在徐州已经是不堪重任。能有机会来这集天下华宝的北府任一闲职,荀某怎么会不快点跑来呢?”
听到荀羡的话语,曾华不由一笑,意味深长地摇了摇荀羡的手,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后走。
“这位是桓公的幼弟桓冲,现任北中郎将、司州刺史。”荀羡转身指着身后的一位俊朗男子说道。
“原来是桓幼子,早闻桓公言到过其家有幼凤,慕名已久,想不到今日才得一见。”曾华热情地拉着桓冲的手说道。
桓冲长得有四分象桓温,但是没有那么俊美,要显得朴拙一些,看到曾华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首言道:“下官这次奉兄长之命来长安,一是向大将军祝贺漠北大捷,并受朝廷天恩封赏;二是感谢大将军在收复故都洛阳战役中的鼎力相助。还有一个目的是下官的私人用心,此来长安希望能得到大将军的指点,若能如愿下官就受用终身了。”
看来人不可貌相,这个桓冲看上去比桓温要老实,但是却这么会“拍马屁”,真是让自己小看了。曾华的念头很快就转回来了,随即悠然地似问似答地叹道:“桓公终于收复故都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长安的冬天(二)
更新时间:2009…1…7 0:14:49 本章字数:4900
来,大家为桓公收复中州故都举杯!”曾华举起酒杯
众人闻声也举起酒杯,大声应道:“桓公千秋功业,旷古耀世,当畅饮一大杯!”
在如雷的应声中,做为桓温代表的桓冲满脸通红,憋了半天终于举起酒杯答道:“家兄只是做了一件臣子本份事情,怎么当得起诸位的如此赞赏!”
“神州沦陷,万民翘首期望王师已经数十年。今桓公顺应民心天意,举戈北向,浴血两载,数万将士众志成城,接蹱挥臂,誓死向北,终于能收复故都,修耸祖宗陵墓。此等功绩不值得我等敬佩,这等大事不值得称赞,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欢呼呢?”曾华大声接言道。
桓冲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连忙继续说道:“要说功勋怎么能比得上曾大人呢?相比起曾大人的横扫漠南漠北,纵横万里的功业来说,我家兄长这点寸功怎么好意思说呢?”
这时朴走了出来说道:“桓少将军此话差矣!司州故土虽然只有千里之地,但岂是漠南漠北这等荒夷地方所能比的?收复故都是天下百姓翘首数十年的夙愿,今日有桓公奋力一击才得以实现,多少宿老黄发无不欣然泪下,奔走欢呼,桓少将军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
“正是,无论我家大人归献玉玺,远辟疆土,这等微末功劳怎么能抵得上桓公收复故都,光复神州的不世之功呢?朝野上下自有论道。少将军不必如此推辞。”接话地是王猛。
听到这两人开了口,而且还如此褒桓贬曾,好象他们已经投奔了荆襄。再看看旁边车胤和毛穆之那显得高深莫测的微笑,桓冲立即心里有数了,不敢再推辞谦言了,只好在众人的敬酒下一饮而尽,当了这份主敬。
几杯酒后,桓冲有些晕晕乎乎。不由地豪气万分地说道:“大将军。何不我们雍州、荆州一同出兵。继续东进,讨伐伪周,一举统一天下。”
“少将军,统一天下恐怕时间过早了些。”曾华抿了一口酒答道。
“大将军,为何这样说呢?”桓冲奇怪地问道,“北府有强兵精骑数十万,就是连漠南漠北万里蛮勇之地都被踏破。现在只需大将军指旗向东,何愁伪周不灭,失土不复呢?”
“少将军,你知道漠南漠北是如何被我军踏破的吗?”曾华眯着眼睛望向桓冲缓缓地答道,“我朔州近三十万步骑兵在朔州河北之地驻扎年余,又血战数月,除了源源不断供给刀兵器械等军械物资之外,粮草却消耗极少。雍州等地百姓负担极轻。而我军十万余骑挥师漠南漠北。转战年余,纵横数万里,除了初期带了一部分牛羊粮草之外就再无辎重供给。你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桓冲听到这里不由愣住了,打仗那能不吃粮草的?荆襄为了收复司州洛阳,几乎快要倾家荡产了。人家北府收复并州,纵横漠南漠北,别人是想都不敢想,只是以为北府占据雍、益等地,富得流油所以才硬扛下来。现在听曾华这么一说,原来北府打仗不是这么一回事情。桓冲再一仔细想了想,脸色不由一下子变得惨白了,就食于敌!
“我军朔州驻军消耗的牛羊粮草大部来源于阴山南北各部,如贺兰部、白部、独孤部、莫也达部等。少将军也许有所不知,阴山南北除随拓跋北逃的外原本还有部落氏族百余,部众五十余万,到后来朔州靖宁,我军全然驻屯的时候迁回河南地各部只剩下不到五十部,二十余万人。”替曾华接着解释地是朔州刺史谢艾,他是随着拓跋什翼健一家回到长安,他也最有资格替曾华解释朔州前线地详情。
“而大将军挥师北上,讨伐漠北,先是三万铁骑,后来又是六万铁骑,来回驰骋,却没有从朔州运一粒粮食北上,完全就食于当地。下官从朔州回来的时候,接到的最新战报是直接死于我军手里的漠北部众以数十万计,其余间接因我军而亡的漠北部众恐怕就不计其数了。”
听到这里,桓冲心里一凉,这位朔州刺史大人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听他说话也是不温不火,想不到却一席话之间就有数十万人已经灰飞烟灭,看来也是一位强人。听说北府卧虎藏龙,能车载斗量,多是从北地招募的,而且听说北府还有一个什么学堂,专门培训官员人才,以前天下都说北府出于荆襄,但是现在你再看看,北府上下和荆襄有关联的还有多少?就是打着桓府标记出来地车胤和毛穆之,恐怕倾向荆襄的可能也不多了。
桓冲转瞬间想了一大圈,最后终于想通了。北府这种无差别地进攻方式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就是蝗虫作战方式,在漠北漠南这种地方用一用都有不少“仁德”之士会唠叨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是用在中原之地那和胡人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不用这种办法,那讨伐伪周等叛逆所需的粮草谁来承担?还有复地的那些百姓,既然是王师来了,那么你就得连他们的嘴巴肚子都一起接管了。这样算下来北府和江左加在一起也能勉强应付地下来,但是事实却相差太远,北府不说,光是江左就有三分之二的粮食集中在豪强世家的手里,属于朝廷支配的并不多,要这些地主老财出粮食去援助朝廷继续讨伐北方,一统天下,那简直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你没见这次历时两年地北伐差点把江左朝廷打破产。
心事一去,桓冲也就放开心思喝酒了,不一会就被众人敬得大醉。桓冲一倒下后众人便把目标对向了曾华,气氛反而比刚才还要热闹。
“令则。这北府真是人才济济,再加上你,曾镇北真是如虎添翼,恐怕又要有一番大动静了。”了,在这个环境里,俞归自然有话都会同荀羡悄声说道。
“北府已经有了四巨头,多我一个不多。”荀羡淡然地说道。
“四巨头?”
荀羡悄声把北府流传很广地曾华和四巨头故事简单说了一遍。听得俞归一脸地凝重。
“曾镇北真是不简单呀!”沉默许久后的俞归长叹了一句话。
“这就是曾镇北地手段。王景略刚正不阿。忧勤万机。曾镇北以法重之;车武子才华横溢,谈泊宁静,曾镇北以礼敬之;毛武生果毅智勇,进退有度,曾镇北以理安之;
经达权变,深谋诡智,曾镇北以情抚之。自从而后,识人爱才贤名,而四人在此盛名之下安能不竭尽所能报效曾镇北。”荀羡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介庸才,才干不及王景略,风采不及车武子,任事不及毛武生。智谋不及素常。只是空负一个名士盛名而已,倒是这雍州提学教谕之位甚合我的心意,能安心学问。不问世事该多好。”
说到最后,荀羡长抿一口酒,落寞地说道:“争霸天下这个游戏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听到荀羡这么说,俞归不敢再多说,连忙转移话题。
“令则,你说曾镇北这次为什么会让出来收复洛阳的功劳呢?要是他出兵收复洛阳,连同献复玉玺的功绩,岂不是可以压住桓荆州一头,独显朝野了?”
“俞大人,你真的以为洛阳这个功绩那么好收吗?正如前面曾镇北和谢冰台所说地一样,就现在来说,再大地功劳在朝廷上下也没有收复故都,修缮祖宗陵墓大。曾镇北这一步棋却是他得利,名却全归了桓荆州。”荀羡悠然答道,“而且这洛阳收复容易,要想守住却不是那么容易。北府现在把洛阳丢给桓荆州,也把洛阳地防务丢给了桓荆州。你想想,收复洛阳固然功劳大,要是丢失了洛阳这罪过就更大了。”
“难怪,我明白令则你的意思了,曾镇北是故意把洛阳让给桓荆州,北府好安然当援军。洛阳有难,北府进可以奔援河洛共享功劳,退可以避免守土不利的罪过。看来桓荆州和曾镇北心中也有间隔了。”俞归有点无可奈何,却又有点庆幸地说道。现在桓温和曾华是江左朝廷下辖最大的两员方伯,而曾华的实力最大,比中原诸侯只强不弱,不过幸好他位居僻远,对江左的朝廷危害不大;而荆州桓温就不一样,他可是紧挨着江左。自从收复洛阳后,桓温可以说是权势熏天,尽掌权柄。要是曾、桓有矛盾,这江左朝廷就算有盼头了。
“俞大人想明白了这点,那么也就清楚了殷扬州和我为什么一定要被贬。”荀羡淡然地说道。
俞归点点头,举起手里酒杯,默然地向荀羡敬了一杯。
而在同时,王猛也在向曾华提及殷浩:“大人,今年十月桓荆州收复洛阳后没过久就上表弹劾殷扬州。属下听到这个消息后,擅权上表朝廷,附和桓荆州的表议,请求朝廷治殷浩以正天下。”
曾华点点,他回来地路上就开始集中回顾中断大半年的北府和朝廷信息。自从去年十月到漠北“敌后”作战,曾华基本上就和北府失去了联系,只是后来才传了几次紧急军令和公文,其余大部分信息只是在进入到并州后才有甘“一起打包”送来。
早在去年,也就是永和八年秋天,桓温在弘农赵复以及并州甘的配合下,攻破了司州南部诸城,打通了通向了洛阳的要道。桓温当时都可以听到洛、伊水的浪花声了,说什么也要拼命把握这个机会。在永和八年整个冬天荆襄几乎是在砸锅卖铁筹备来年全线进攻。
永和九年的阳春三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