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两个人的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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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宇,你知道吗?
我本来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以至于刚进校的时候没有一个朋友。临上大学的时候我剪去了长发。聪明如你一定能猜到我为什么这样做……………是的,为了一个伤过我的男孩。这也是身为女子的悲哀 :)心死就死罢,反正我原本也只想安安静静地混完这几年。可是,天怎会叫我遇见了你。
不知和你的相遇是幸还是不幸。
你的热情开朗一次次地感动着我,就算我曾经是座冰山也会有被你融化的一天啊。那天晚上的事,也许让你开始畏惧我躲避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多想,只想在你的怀里被你抱着好好地哭一场。
你离开已经五天了。我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守在电话的旁边;你送我的手帕我每天都用,洗得已经开始褪色;家里放着几块布,是我早早准备着打算为你做几件衣服的,可拿着剪刀却又迟迟下不了手……
小宇。小宇。小宇……你听见我的叹息了吗?
想你
若娴 一九九X年夏
二十四。
若娴一路狂奔着往家里骑去。泪水不停地从红肿的眼窝里涌出,几乎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小宇。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若娴想不明白。
……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小宇。
看完第三十一封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小宇的眼泪早已流不出来,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平日的灵气,有的,只是绝望与无助。小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抽离自己的身体,她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着什么,但却突然眼前一黑,终究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的时候,小宇第一个看到的是陈染。
“你怎么了啊?吓死我们了。”
小宇无力地给了陈染一个歉意的微笑。
“我在哪?”
“医院啊。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幸好早上林可给你送早餐过来,要不,还不知道你要昏睡多久呢。医生说,再晚点洗胃可能就会有酒精中毒的危险呢。”
“……林可呢?”
“她在帮你配药。打完这瓶点滴,就能回学校了。”
原来是这样。小宇闭上眼,感觉整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时而清醒,时而又随着整个房间一起转动……
“对了,帮我跟林可说声,别告诉展鹏。”
“那,要告诉若娴吗?”
“……还是不要了。”
陈染不好再问。
其实,若娴和小宇之间的事,陈染不是没有感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一丝的反感,反倒觉得若娴的孤傲正好和小宇的开朗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心底,竟是隐隐希望她俩能在一起的。
二十五。
小宇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是否正确。一连两个月,她拒绝任何和若娴直接照面的机会,尽管私底下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留意着若娴。
若娴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习惯,越见消瘦的身影更显寂寞。
……
晚自习已经结束,小宇一个人还在执着地练习着三步上篮。
女生宿舍5楼的窗口,若娴久久地凝视着操场上那个她曾一度熟悉的身影。小宇俊朗的身形被夜色衬托得略显硬朗,像极了她这些日子的淡漠。
小宇,是不是我真的误会了你对我的好?听陈染说过,你对身边的朋友总是很体贴,那么,是不是你原本就只当我和她们一样?
可是…………你的拥抱你的亲吻也都曾经那么真实地发生过啊,难道,真的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若娴的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陈染站在寝室门口。看着若娴这些日子的挣扎,看着两个人变成陌路,她突然感到一阵难过。
“若娴。”陈染很轻地叫着她,生怕惊动她早已面临崩溃的思维。
“……”
陈染也看到了操场上孤单的小宇。她正狠狠地把手中的篮球砸向篮板。
“走,我们去操场走走。”不容她反抗,陈染用力地拽着若娴就走。
……
又没投中。小宇沮丧地跌坐在地上,汗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当她准备站起来去捡回篮球时,才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
若娴还是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衣黑裤,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一起嬉戏的原故,她只是低着头,没有看小宇一眼。小宇的心没来由地就一阵抽紧,几乎有那么一秒钟的冲动,她差点就想一把搂紧若娴,好好地抚平自己所给予她的所有委屈。但……………仅仅是一秒钟。
“小宇。最近怎么那么忙,也没空来我们班玩啊?”
“哦,是啊,很忙。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小宇头也不回地离开。
和若娴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小宇隐隐感觉到来自她体内的寒意……
二十六。
校女子篮球比赛的冠军依然是小宇率领的艺术系夺得,代价是在一场激烈的争夺中小宇右手骨折。看着展鹏每天正大光明地为小宇忙前忙后,若娴苦不堪言。
星期二,又是小宇播音的日子。吃过晚饭,早早地,小宇便到了广播室。刚放好音乐,陈染进来了,“你的。”递过来的是一个很小的心形纸盒,“对了,若娴喝醉了,有空,一会你去看她一下吧。”陈染不像平时那么热情,放下东西后就离开了。也难怪,是自己让大家都不好过的啊。
小宇苦笑着摇摇头,吃力地打开盒子……………
一把很精致的小玉壶。不过一个火柴盒的大小,通体碧绿正发着幽幽的光。
壶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依然娟秀的字体:
我的心,锁在这里,你,看得见吗?
只犹豫了片刻,小宇许多天来刻意营建的所有的防备都被这轻轻的一句话击得粉碎,心头涌动的满满的全是歉疚。顾不了太多,她拿着玉壶就往若娴的寝室跑去。
房间里只有陈染在照顾着不省人事的若娴。看到小宇出现,陈染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会来。她们都被我支去教室了。若娴就交给你了。”
宇感激地给了陈染一个拥抱,看着她离开后才轻轻地关上门,来到若娴的床前。
不过两三个月,若娴明显憔悴了很多,这使得她本就单薄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显得更加弱不禁风。小宇蹲下来,用左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面颊,眼神慢慢地变得柔和。
若娴一直紧紧地闭着眼。她觉得自己的胃很难受,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挤压着折磨着她;她想睁开眼,但似乎不管怎样努力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小宇。”最后,她只能用尽全力喊着这个她唯一熟悉的名字。
小宇死死地咬住嘴唇,心疼地看着若娴难受地挣扎,直到自己的双眼也开始慢慢起雾。
“小宇。”若娴气若游丝,但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
小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她的唇印在了若娴发烫的额头,眉眼,嘴角,一如她们亲吻的第一次时若娴那般温柔地对她……
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迎面而来,异常细腻地安抚着胃部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若娴舒服地露出了微笑,轻轻展开双臂拥抱着小宇。
又做梦了。那么好吧,我宁愿不要醒来……
二十七。
吃过晚饭,安邦走进女儿的房间。靠窗的写字台上放着全家人的一张合影。看着女儿甜甜的笑脸,安邦的眼里露出少有的温情。
很煞风景般的,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安邦微微皱起了眉,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照片。
“喂,安部长吗?我是政法办的小李啊。你现在有空吗?有个紧急会议得请你参加呢。”
对于工作,安邦是从来也不马虎的,挂了电话便赶紧往门口走。
李毓只是抬头看了丈夫一眼便又立即把目光转回到电视上。
“政法办有个紧急会议。我先去了。”
李毓没有说话,安邦重重地关上了门。
……
“安部长,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不用了,还不知道要开多久呢。你先回去吧。”安邦拍拍司机小高的肩,匆匆直奔二楼会议室。
刚到楼上,就看见小李还有检察院的老陈都在了。
“哟,就你们俩啊?其他人呢?”安邦走过去亲热地跟老陈握了下手。
老陈缩回手,有些尴尬。安邦丝毫没介意,一边坐下一边拿出一支烟就要点。
“安邦。现在请不要抽烟。“小李很严肃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
安邦有些惊讶,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时在自己面前频频点头哈腰而现在却一本正经的人,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二十八。
李毓一觉醒来,发现安邦没有在身边。看看床边的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安邦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在外面过夜的,就算会议再忙,他也会给她个消息。
男人怎么都这样?李毓有些闷闷不乐,她想给安邦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妥。
算了,也许他真的没工夫吧。
……
一天过去了,安邦依然没有消息。李毓开始着急。尽管平日里丈夫总是忙于工作疏于顾家,但终究还是自己的丈夫啊。李毓不假思索,赶紧给安邦电话。
关机!
李毓有些不敢相信,再打,还是一样冰冷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这是不可能的啊。李毓一边安慰着自己,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坏处想,一边给司机小高打着电话。
“小高啊,你们安部长在吗?”
“没有啊。李姐吗?昨晚我送安部长去了政法办后也没见到他呢。”毕竟在领导身边工作了多年,小高感觉到了李毓的慌乱,赶紧又说,“没事的,李姐,可能是他们在忙呢。我有个战友也在政法办,我这就和他联系,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哦,那,谢谢你了。”李毓茫然地挂掉了电话。
……
夜里十一点,小高的电话到了。
“李姐。你别着急啊…安部长可能被隔离了。我那个战友说,可能明天就会宣布…李姐,李姐,你在吗?”
李毓听不清小高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只在突然间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早,李毓匆匆赶到政法办。
老陈正在会议室门口抽烟,看到怒气冲冲的李毓赶紧扔了烟头,挡在她的前面。
“李姐,实在对不起,你现在不能进去。”
李毓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异常严肃地直视着老陈。终于,老陈低下了头,推开门。
二十九。
又快放寒假了。
若娴买好了饭菜,安静地等着小宇。她正在传达室跟家里通电话,商量回家的事。和几个月前相比,若娴明显精神了许多。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小宇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对于前阵子发生的不愉快,若娴并不是太计较。毕竟她比自己小了两岁,对于感情自然更容易不确定。只要小宇现在对她好,这就已经比什么都更叫自己安心了。
“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小宇已经在她对面坐下了。
“除了你,还能想谁啊?”说完这话,若娴明显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小宇一楞,马上笑了,“傻瓜。”
“对了,电话打得怎样?”
“唉,别提了。我妈说他们寒假不会在家。她和我爸都要去外地学习,要我在这边过呢……难怪前阵子给我爸打电话总联系不上。”
“那好啊,你住我家去吧。”听到小宇不回去,若娴一下变得很兴奋。这时,展鹏走了过来,他很客气地和若娴打了招呼,然后在小宇身边坐下,“你不回去啊?那,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不用了,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当心挨批哦。”小宇坏坏地调侃着。“可是,你在这边我也不放心啊。”展鹏面露难色,“放心好了,若娴姐姐刚刚正邀请我去她家呢,哦,若娴姐姐。”本来正埋头吃饭的若娴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饭菜给喷了出来。“这样啊,那,若娴,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小宇哦。等回来,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展鹏很真诚地看着若娴。若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搪塞着一边用脚偷偷地在桌下踢了小宇一脚。小宇没有防备,哎呀就叫出了声。“怎么了?”展鹏很紧张地问,“没有没有,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小宇狠狠地瞪了若娴一眼。若娴故做认真地继续吃饭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三十。
小宇到若娴家的时候只有她妈妈在。周琴一看就是典型的家庭主妇,看到女儿和同学回来,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就迎过来很热情地招呼着。小宇有些腼腆却很礼貌地叫了声阿姨。
“你就是小宇啊?我家若娴经常说起你呢。我们家不大,你随便啊,别太见外。”周琴还想说些什么表示欢迎,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锅里在烧菜呢。若娴你陪小宇啊。”
若娴的房间有点乱,乍一看并不是太有女孩子的味道。书,布料随意地堆放着,丝毫不像平日里把自己收拾得清爽整洁的主人。
若娴忙不迭地胡乱收拾着,一边还不忘记解释,“没办法啊,经常要参考这些书做衣服的。”小宇看看厨房,转身一把搂住若娴细细的腰身,迅速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我也没办法啊,已经上贼船了。”若娴被小宇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脸上便是漫溢的幸福,“哼,到底谁上了谁的贼船啊?讨厌。”
晚上只有她们三人吃饭。若娴的爸爸出差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周琴对小宇似乎很喜欢,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饭桌下,若娴早已经坏坏地勾住了小宇的脚,弄得小宇心里有点痒痒的,却不得不在周琴面前固守着自己的礼貌。
终于到了独处的时候。可是等若娴和周琴聊完天进来的时候,小宇已经在被窝里香香地睡着了。若娴小心地关好房门,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小宇英挺的眉毛此刻出奇的柔和,眼睫毛长长的但很温顺地覆盖着,灯光下隐隐还能看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小宇熟睡的样子永远吸引着若娴,每每在她身边躺着,感受着这份真实,都叫若娴的心情不自禁地变得温暖。
小宇,究竟你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改变着我啊?
若娴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小宇柔软的嘴唇,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融化成水,这才轻轻地提起小宇的手,将自己放进小宇的怀抱里,安心地睡去……
三十一。
李毓狠心拒绝了女儿回家的要求。安邦因为涉嫌受贿已经被拘留很久了。而明天就是最后一次开庭审理的日子。
考虑到安邦职务的问题,参加庭审的人并不多,除了一些主要的人物就只有家属了。李毓很早就通知了在另一个城市的安邦的父母,但显然他们都没有出现。最后快开庭时,才见安邦的弟弟妹妹赶了进来。
安邦很憔悴地站在被告席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被拘押的日子里,他也曾多次联系自己的老领导,希望能换回清白,可是,等来的终究还是失望。
“传最后一位证人。”法官很严厉的声音。
只见政法办的小李匆匆走到法官面前一阵耳语,然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