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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长门赋(cp启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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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红点点头,开口:“那好,清云,你去拿套宫装来给我换上,你和清乐陪我前去。”
  清云微微一笑,听从吩咐。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养心殿,不曾想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缓步走进弥漫着独特药香的内殿,只觉得静得很,就看到张启山坐在床上半倚着,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按着眉心,有些疲惫的样子。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任由床边的人为他把脉。
  “不是说让你走,怎么又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张启山眼也未睁地开口,语气不耐。
  二月红被他说得一愣,忍不住脱口道:“陛下……”
  张启山也是一愣,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有些意外的样子。
  “你……咳,爱妃怎么来了?”
  一旁伺候的贾图海向二月红行过礼,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娘娘莫气,不是在说您。方才贵妃娘娘刚走,陛下这是以为她又回来了呢。”
  二月红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与他沉静的目光对上,错开眼,对贾图海说:“带他们都下去吧,这里有熹妃和齐大人伺候着。”
  贾图海行了个礼,带着内殿的宫人离开。
  床边的青年这才站起身来,饶有兴趣的看他一眼,行礼道:“司天监齐允,参见熹妃娘娘!”
  “齐大人请起。”二月红看看他,又看看张启山,欲言又止。
  “娘娘是不是想问,臣作为司天监,方才为何在为陛下把脉?”齐允微微一笑道。
  “他虽是司天监,医术可比御医院的那些人还要强。”张启山闷笑一声,解释道。
  被戳中了心事的二月红淡淡一笑,来到床边。
  “那么齐大人,陛下的伤……”
  “娘娘放心,陛下的伤已无大碍。陛下也是习武之人,那刺客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只一剑刺在腰间,没有刺中要害。休养几天即可。”齐允答道。
  张启山拉他在床边坐下,半真半假地笑道:“你消息倒也灵通得很,这么快就知道了。”
  “若是我消息不灵通,陛下还打算一直瞒着?”二月红不冷不热地答道,不知这语气听起来倒像极了那些宫中的怨妇。
  张启山被呛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传出去朕的威名只减不增,说出去干什么?”
  他扫了一眼一旁的青年,有意无意地咳了一声,语气有些微微的不悦。
  “你怎么还在这儿?”
  齐允挑眉,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语调上扬:“打扰陛下与娘娘了,微臣这就告退。”
  他神情愉快的行礼,倒退着出去。
  不知为何,明明是谄媚的话语与恭敬的动作,被他说出做起却偏偏有一股戏谑的味道。
  二月红莫名的有些尴尬,转移话题。
  “御书房不是一直有侍卫守着,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故作镇定道,把他腰间滑下来的被子拉好。
  “那刺客用了迷药,朕也险些中了那药,幸好及时发现不对,拿了块帕子打湿了捂上。这才有残余的力气与那刺客打斗。”张启山道,淡淡的笑,轻轻拉住他的手。“你着急了?”
  “谁着急了!”二月红有些嗔怒地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别过脸起身。“既然陛下无碍,我也就没什么可看望的了。陛下自己好好养伤吧。”
  张启山望着他离开,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又干咳一声,扬声道:“我知道你没走,进来吧!”
  话音未落,内殿的一扇雕花镂空窗被打开,明明在二人眼前离开的齐允一个翻身从窗外稳稳落地。
  齐允笑意盎然的走过来,调侃般的开口道:“陛下,艳福不浅嘛。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也到手了!”
  “不愧是神算铁嘴,只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女子。”张启山微微一笑,又正色道。“朕对他可是十分认真的,可惜,他拒绝了。”
  “可我看着他对你也不像无意……”齐允瞄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喃喃道。“莫非他自己还没有看清?那么,陛下你的路还有很长啊……”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说正事。”张启山淡淡道。“朕很清楚这个刺客背后的人是谁。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朕身上来,朕就更不想从轻处置了。”他冷笑一声。“不过,上下相护,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得不亲自动手。”
  齐允也渐渐敛了神色,开口道:“陛下难道是想……”
  张启山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傲气:“司天监齐允听命!”
  “臣在!”齐允掀起前襟,跪拜。
  “这人和需要我来办,天时……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
  第九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决彻查微服私访,离京城重逢解九

  第十回决彻查微服私访,离京城重逢解九
  春日的午后十分易乏,二月红侧躺在美人榻上暂作休憩。
  脸颊上似乎有什么穗状拂过,痒痒的。二月红别了别脸,迷迷糊糊地躲过去,没有睁眼。
  朦朦胧胧感觉到脸颊边温热的呼吸,耳边传来的调笑般的轻声低语。
  “再不起来,朕就亲下去了。”
  脸上一湿,他心下一跳,连忙睁开眼把人推开,也顾不得下手轻重。
  张启山退开几步,“嘶”的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腰间。
  二月红一惊,连忙下了美人榻,惊慌又担忧地扶住他。
  “伤口裂开了?都是我的错。”他十分自责的咬咬下唇,朝外头喊道。“清云,快请御医过……”
  张启山捂住他的嘴,顺势不着痕迹的从背后把他抱住,朗声笑道:“骗你的。我的伤早就好了,怎么会裂开?”
  二月红愣了一下,又气又恼地挣开,转身怒视着他:“你,你骗我!”
  “别恼,别恼,只是个玩笑。”张启山见他恼怒成这样,连忙安抚了几句转移话题。“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你听了一定高兴。”
  二月红不理他,径自往里走。
  “你不是一直想出宫走走?”
  他的脚步顿住。
  张启山微微一笑,俊郎的眉眼间有着明亮的神彩。
  “为了彻查旱灾行贿一事,臣决意要微服私访。可以带上你,去宫外看看。”
  “陛下?”二月红怔怔地看着他,漆黑如墨的一双明眸睁大。
  “怎么,不高兴?”张启山的眼中带了些笑意。“朕以为你会惊喜的。”
  二月红摇头,仍是怔怔的,然而唇角也带了笑意:“我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出宫的机会。”
  “只不过,要委屈你,依旧作女装打扮了。”
  “不,”二月红缓缓摇头,淡淡一笑。“能让我出宫,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他说完,有一瞬的失神,低下头。
  张启山眸色深沉,抬起的手犹豫了犹豫,又不着痕迹地放下。
  “在宫中,对你来说,就如此难以忍受吗?”
  “我是一个男人,陛下。”二月红抬起头来看着他,神情格外认真。“一个男人,就无法忍受被困在这里。所以,我很感激,你愿意带我出去。”
  张启山垂下眼睛,静静地点头,道:“三日后出发,可以带上一个你宫里的丫鬟。你去收拾行李吧。”
  二月红微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向内殿走去。
  张启山静静地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神色失落又复杂。
  “险些忘了。你不是可以被关在笼中的雀鸟,而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一座小小的宫闱,怎么能困住凤凰呢?”
  清晨,天色未亮,几辆马车无声无息地驶出宫城,一路向京城外驶去。
  马车停在京城外的一片树林中。疾驰在马车前的几匹高头大马也停了下来,众人纷纷翻身下马。
  一个身着灰衫的男子从一群衣着打扮一模一样的男子中走出,屈膝半跪在紫袍青年面前,行礼道:“陛下,羽林精卫十二人全部在此!”
  张启山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司天监齐允,工部徐策,户部宋邺,十二羽林卫……都到齐了?”他沉声开口。“出了京城,规矩就不要那么多了。从现在起,我们是南下的商人世家。宋邺是管家,徐策是老师,齐允是大夫,羽林卫众人是家丁。”
  二月红在清云的搀扶下从一旁的马车中走下,被他牵住手带到众人面前。
  “你们待少夫人要如待我一般。”他沉声道。“有危险先护着‘她’。”
  “这……”羽林卫上将军犹豫道。
  “你不相信我的武功?”张启山淡淡道,头转向其他人。“再上路,就要抛弃君臣礼节。从现在起,我姓解名启,是京城解家的七少爷,此次南下是为开拓一条通商的水路。都明白了吗?”
  “是!”
  车马再次上路,一路向南。
  二月红与随侍的丫鬟清云坐在马车里,听得帘外马蹄声声,显然有人骑马在两侧护着马车。
  二月红思索了一番,将车窗的绸帘掀开一半,略施粉黛的侧脸在帘后若隐若现。
  “这位小哥,我们这是要去徽州还是济州?”他轻声向车外马上的人询问道。“陛……七少爷在何处?”
  “先去徽州。七哥在前面骑马呢,嫂夫人这是一刻不见就想念七哥了?”
  听到帘外传来的调笑声,声音有些熟悉,他一愣,顾不得反驳就掀起帘来。
  “王爷?”
  见二月红因为有些吃惊而微微睁大了双眼,解九愉快地笑了一笑,在马上弯下身子,向他作了一个“嘘”的动作。
  “嫂夫人该称呼我九弟。”
  二月红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九弟……怎么在这儿?”
  “我跟随七哥一起南下啊。”解九清俊的眉眼间有着独属于少年的笑意。
  “上次年宴一事……我还未来得及好好谢谢九弟。”二月红微笑道。
  “小事罢了,嫂夫人不必见外。”解九微笑着直起身子,目视着前方,不引人注意的小声跟马车里的人说话。“霍贵妃是霍家长女,父亲官居右丞,她又生得貌美,自然娇惯了些。说起来,霍夫人的娘家是江南一带的大商户,这几年霍家五小姐就在那里操持家业。”
  “女子当家?”二月红有些惊讶。
  “可不要小看了女子。”解九笑道。“霍家的女人个个精明得像狐狸,那位五小姐更是古灵精怪得很。”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二月红。“何况,嫂夫人不也是女子?”
  二月红一怔,掩饰似的低头轻笑了一声,别过脸。
  “说起来,嫂夫人是唐家独女吧?唐大人官居左丞,怎么也不见你有那些大小姐脾气?”
  “为何我非要有?”他微微一笑,神色有几分狡黠。“更何况,九弟觉得我没有那些脾气,是因为你我接触不多,今后你会不会改观,还要另说呢。未来的几个月,还请九弟多多关照了!”
  他挑起眼角含笑瞅了解九一眼,放下了绸帘。
  解九看着遮住视线的浅色绸帘,微微挑眉,轻笑一声,转过头去。
  不想否认,他的确有了些兴趣,有了些期待。
  第十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想好是只让九爷感兴趣还是喜欢上二爷……反正九爷会成为促进两人感情的人的!^_^

  ☆、封府库灾民碌碌,除州牧天降甘霖

  第十一回 封府库灾民碌碌,除州牧天降甘霖
  途有饿殍,路有死骨。还未到达徽州,就见途中从徽州城去往邻州的灾民皆是骨瘦如柴,令人不禁唏嘘。
  进入徽州城,映入眼帘的更是令人目不忍视。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灾民,个个瘦骨嶙峋。哀鸿遍野,令人耳不忍闻。
  “虽然早就料到徽州的百姓会不好过,但没想到竟然是这幅惨状。”张启山眉头紧锁,神色冷峻。
  众人神色都不好看。徐策拉住一个双鬓斑白、面黄肌瘦的老人,问道:“老人家,我听说这徽州城州衙每天都开仓放粮。请问一下,你们怎么不去州衙领粮食?”
  “领粮食?”老人家苦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您几位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难怪。你自己去看看,这州衙发的粮,能让人吃饱吗?”
  老人家越说越气愤,拂袖而去,一步一晃地走远。
  徐策回头看一眼神情愈发冷峻的青年,小心地唤道:“七少爷?”
  “走吧。既然老人家这么说了,我们就去州衙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启山沉声道。
  来到州衙门口,早已挤满了前来领粮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纷纷叫嚷着抢着往前挤,想要尽快拿到自己的那一份粥。
  “挤什么挤!别挤了!你,就是说你,放开!谁准你拿第二碗的,小心老子砍了你!”
  州衙门口的几个衙卫不耐烦地大声呵斥着前来争抢的百姓。
  “再说一遍,每人一天只能领两碗粥,早一次晚一次!现在这碗领完了就没有了!”
  解九忍不住皱着眉开口:“一天两碗粥,虽然不能怎么管饱,但至少也不会成现在这种饥饿的样子吧?我看这里的百姓个个都虚弱得很……”
  张启山不语,拦住一位刚领完粥、正从他身边经过的老妇人,礼貌地问道:“老人家,我能看一下您领的粥吗?就看一眼。”
  老妇人警惕地看他一眼,见他一身锦衣华服,生得端正,不像什么坏人。这才点点头,颤颤巍巍地将护住碗的枯瘦的手拿开,让他得以看清碗里的东西。
  这哪是粥啊?碗中的米粒可以轻易数清,都沉在碗底。而汤水也没有半分粥的颜色,混浊的黄白。
  张启山一愣,为老妇人让开路,神色沉重地望着虚弱的老妇人越走越远。
  “陛……七少爷?”
  张启山回过头,漆黑如墨的眼神中尽是犀利和冷冽。
  他向衙门走去,羽林卫众人连忙从几乎密不可分的人群中为他开出一条路。
  几个衙卫举起手中的剑鞘拦住他,倨傲道:“州衙重地,岂是能随随便便进的!再硬闯,小心我不客气了!”
  “大胆!”宋邺厉声呵斥道。“你可知道这是谁?这是……”
  张启山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冷冷地看了那衙卫一眼。
  “小小一个衙卫,就敢如此嚣张。奉劝你一句,说话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转身走下,不动声色地走出人群。
  徐策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那我们?”
  “不要打草惊蛇。马车停在外面,羽林卫派几个人保护少夫人。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从后门进,让州衙的人防不胜防。”
  不说羽林卫,即使是这几位的武艺又岂是区区衙卫堪比的?
  几人击昏了后门的守卫,轻松找到了州牧所在之处。
  崔州牧正怀抱着新纳的一房小妾嬉笑。房门被猛地踹开,他吓了一跳,推开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的女子,肥胖的身子一下子跳起来。
  “你,你们竟敢擅闯州衙!大胆!来人啊,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既然我们能进来,就说明你的衙卫们拦不住。你喊有什么用?”解九嗤笑,抬手示意羽林卫上前。
  崔州牧被一人一边制住左右两臂,动弹不得,惊恐地喊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好一个朝廷命官!”上前一步,张启山冷笑一声。“外面全都是灾民,随时都可能饿死。你既然是朝廷命官,那为什么不发放足够的粮给他们?”
  崔州牧额上不停的冒着汗,哆嗦着嘴唇大喊:“你,你胡说什么!粮仓里存粮不够,我有什么办法!”
  “不够?朝廷拨出大量灾款,就算上头官员私自扣留了一部分,到这里的最少也有十几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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