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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红楼之贾家大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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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行半月,向来少有生病的贾瑚不知是不是半夜在船头钓鱼吹了风,竟然有些发热。
    “大爷,不是小的说你,生病了就该好生养着,还刻什么东西,费心费神的,病就不容易好了。”贾瑚的小厮名叫不言,性子却跟名字不符合,没事就喜欢唠叨两句,可惜贾瑚一般不听他的。
    贾瑚左手托着球体,右手拿着刻刀,正忙得不可开交,见不言端了药碗进来方抬首道:“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咳嗽两声,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会闷死人的。”
    不言放下药碗,正色道:“大爷就是不听人劝,前儿晚上你说睡不着,非要去外面船头钓鱼,小的和不语两个都劝你不住,愣是在风里钓了大半夜,鱼没钓着两条,倒把自个儿给折腾病了。”
    “瞧你说的,这是六月,又不是数九寒天,就是夜里风也不冷。”普通的伤风感冒,贾瑚并不放在心上,他就是有点不爽这个生病的时间,大热天的居然还能感冒,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
    贾瑚不在意些许小病,只说不用管它,过几天就能好,林之孝却是紧张得很,根本不听贾瑚说的话,在下一个集镇停靠补给时,就赶紧请了大夫上船,给贾瑚诊脉开方,又马上叫人照方抓药。
    “大爷,你就先别刻了,赶紧把药喝了,再不喝就得凉了。”不言见贾瑚没有放下手头活计的打算,只得出声提醒他,他们家这位大爷,是出了名的不爱喝药,他不亲自盯着,决计不能放心。
    “我喝我喝,你可别再念叨了。”贾瑚说着放下还是半成品的地球仪和刻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被苦得咂舌的同时还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小厮名字没取对,名叫不言不语,话却比谁都要多。
    在贾瑚一向的观念里,感冒这玩意儿,吃药两个星期能好,不吃药半个月也能好,吃不吃都无所谓。不过身边的人都求着他喝药,贾瑚被烦得不行,只好咬牙喝了。谁知没有喝药的时候还好,贾瑚不过是体温有些偏高,夜间有点咳嗽,倒是喝了药过后,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变得厉害起来。
    林之孝见情形不对,立即命令船夫加速,全速驶向京城,要是大爷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途径通州时,林之孝让人请了位当地有名的大夫,他心里想,大城市的大夫,医术肯定要更高明些。新来的大夫给贾瑚诊了脉,然后就骂开了,痛骂原先的大夫是庸医,好人都被他医坏了。
    贾瑚刚生病那会儿,贾珠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香囊起的作用。随着贾瑚病情的加重,他有点害怕了,想把香囊拿去扔掉,但是贾瑚在床上躺着,他拿不到他枕头下面的东西,只得作罢。
    如今听说是大夫诊错了脉,贾珠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就是个巧合,跟那个香囊没有关系。
    大夫重新开了方子,照他的说法,要是一开始就给他治,贾瑚的病早就好了,何至于拖到现在。林之孝也盼着贾瑚的病尽快好起来,不然回到京里,大老爷和大太太那关,他根本交待不过去。
    不曾想换了大夫和药方,贾瑚的病情还是一日重似一日,烧得最厉害时,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好在此时,他们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林之孝提前打发人回府报信,还让人跟贾赦和张氏说,贾瑚病得严重,让他们赶紧请太医在府上候着,可不能再耽搁了。贾瑚烧得晕晕乎乎,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太医给他诊过脉也茫然了,照这个脉象看,前面两张药方简直就是开得离谱。
    可是第一个大夫就不说了,乡野地方的人,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医术有限很有可能。但是第二个大夫,那可是太医院告老还乡的老太医,脉息很好的,没道理这么简单的脉象都会看错。太医心里犯着嘀咕,照现在的情况给贾瑚开了方子,说是先吃着,他过两天再来,说完就回宫复命去了。
    因为没把贾瑚照顾好,林之孝被贾赦骂得狗血淋头,不料贾瑚喝了两天太医开的药,病情还是没有好转,甚至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而那位太医再来复诊,发现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贾瑚的脉象又有新变化,他上次开的方子,也成了不对症的,他开始怀疑,前两回的大夫都是没有诊错脉的。
    太医重新调整了方子,还把四次的药方都带进了宫,皇孙殿下担心贾瑚的病情,等着他回话呢。可是贾瑚这变来变去的脉象,他是真的看不懂,不管什么病,都没道理这样的,倒像是中了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回家了,~(≧▽≦)/~啦啦啦

☆、第035章 探病

俗语有云,久病成良医;这句话用在司徒景身上也是行得通的。
    从他有记忆起,司徒衍就时常病着,东宫往来的太医;也是极频繁的,打小见得多了,脉案和药方也能看个大概;但是看了陈太医带回来的东西;司徒景还是感觉脑袋有点发晕。
    只看第一张方子,就是寻常的风邪入体;不用说宫中的太医;就是普通的民间大夫;也没几个会看错的;怎么过了几天,风寒就变成风热了;再是误诊;也没这么离谱的;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而陈太医的诊断结果,又与前两次的都不相同,这也罢了,姑且认为是民间大夫医术不行,看走了眼,可是陈太医复诊过后,又把自个儿的方子给改了,改得司徒景看了一头雾水。
    他放下看上去毫无联系的四张药方,沉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陈太医原本就是战战兢兢,见司徒景面有愠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安道:“回殿下的话,微臣学艺不精,实在是看不懂贾家公子的脉象,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变化。”
    司徒景斜斜睨他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细想,陈太医在太医院侍奉多年,脉息一惯不错,前面的那位江太医更是前两年才告老还乡的,当年给他和父王都诊治过,医术很是不错,要说这两位都误诊了贾瑚的病情,他很难相信,可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方子,莫非是见鬼了。
    陈太医一再告罪,司徒景也不为难他,询问了两句就打发了他下去,又派了一位吕太医去贾家。
    结果可倒好,这位吕太医给贾瑚诊了脉,跟陈太医的诊断又有冲突,想起临出宫前皇孙殿下的嘱咐,吕太医没给贾瑚开方子,只跟贾赦和张氏交待了两句就直接回宫复命去了。
    都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荣庆侯府今年的情况用这话来形容,可是一点都没错。
    上半年,金陵老家不断来信报喜,全家上下乐得就跟什么似的,便是贾政有些不满贾珠的名次不及贾瑚,也没扫兴地说出来,不过是心里记着此事,打算等贾珠回京以后,再跟他说道说道。
    其余人等,个个都是笑得合不拢嘴,贾政考了好几次,连个童生都没考上,贾瑚和贾珠是第一次下场,就双双中了秀才,史太君哪里还会计较名次,口口声声都是对孙子赞不绝口。
    张氏和王氏思子心切,都是一心盼着儿子尽快归来,也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有贾赦,高兴地颇有些得意忘形,见人就夸他儿子真是太棒了,什么面子都给他挣回来了。
    不想乐极生悲,贾瑚还没回京,居然路上就病了,贾赦和张氏不禁忧心起来,赶紧拿了帖子进宫去请太医。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也只是担心,而不是绝望,只以为贾瑚是路途劳累,所以病了,外面没有好大夫,所以就耽搁了,只要到了家,请了太医诊治,很快就会好的。毕竟贾瑚的身体,一向都是很好的,从小到大就没得过什么病,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谁知宫里接连来了两位太医,贾瑚的病情全然没有好转,仍然是一天天地变得厉害起来。贾赦和张氏,这回才是真的慌了,他们都不敢想,要是贾瑚真的没了,以后该怎么办。
    史太君到底是贾瑚的亲祖母,虽说历来偏爱贾珠,也不至于就讨厌贾瑚,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眼下见他病得不轻,也是天天在菩萨面前念叨起来,早晚三炷香,一天也没断过。
    倒是贾政和王氏,面上劝着贾赦和张氏,心里却都有着窃喜,若是贾瑚挺不过去,珠儿可就是贾家的长孙了。贾政的道行明显比王氏更深,装得也更像,他劝贾赦,还能陪着他哭会儿,王氏在张氏面前,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她去探望贾瑚,张氏也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贾珠也去看过贾瑚,虽然他一再暗示自己,贾瑚的生病与自己没有关系,可是看到贾瑚烧得人事不省的样子,还是不禁百感交集,心虚、内疚种种情绪交汇在一起,兼之他此前读书过于刻苦,失了保养,竟勾起了原有的病症,也就病倒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看着不比贾瑚轻的样子。
    司徒景听了吕太医的回报,面色更显阴沉,他今年十五岁,脸上没了儿时的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平时不笑的时候,就看得人心里凉凉的,若是再沉下脸色,真是没有几个人敢正视。
    吕太医跪了会儿,见司徒景迟迟不语,就抬头看了眼,竟觉全身发冷,微微颤抖起来。
    司徒景沉默片刻,挥手道:“没事了,你下去吧。”吕太医顿感如释重负。
    打发了吕太医下去,司徒景就去书房见司徒衍,他想去看贾瑚,又不知是否合适。
    最近两年,见司徒衍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皇帝交给他的事务也比从前多了。他毕竟上了年纪,精力比不得年轻时候,以前是司徒衍的身体不好,他怕累着他,只得自己撑着,如今没有尹美人在背后捣乱,司徒衍的身体好了许多,他也就让儿子多分担点朝务,免得日后手忙脚乱。
    司徒景来到东宫的书房时,司徒衍正在看着御书房送过来的折子,虽然传了他进去,也一直低着头写写画画,没怎么抬头,直到司徒景说了自己的来意,方抬首道:“你说你想出宫?”
    司徒景颔首道:“是的,儿臣想去一趟贾家。”太医没说贾瑚的病治不好,可他的脉象如此奇怪,什么药下去都不对症,再拖下去,结果很难说。司徒景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他不会医术,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亲自上门探望了。
    司徒衍停了笔,沉吟道:“太医都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情况不太好?”皇子皇孙出宫可不是小事,也就是司徒景还没有封号,不然他上门探望一次,贾瑚就是没事,也非得变成有事不可。
    司徒景咬了咬唇,迟疑道:“陈太医和吕太医共给贾瑚诊了三次脉,前面还有致仕的江太医和一位普通大夫,每次诊出来的病因,都不尽相同,服了药下去,也没什么效果,我怕……”
    “怎会如此奇怪?”司徒衍皱眉道,贾瑚生病这个事,他有所耳闻,因为司徒景早就在念叨,贾瑚该回京了,谁知人还没回来就病倒了,司徒景也打发了不止一个太医过去看,只是后续如何,司徒衍就不清楚了,他还以为贾瑚年轻体壮,不会有什么,不料病情竟然愈发严重了。
    “既是如此,你便去吧,好歹同学一场,那孩子孤看着挺好的。”司徒衍放下笔,蹙眉道:“难得这么个好孩子,眼界开阔,侍君忠诚,倘若真是不幸,真是太可惜了。”
    司徒景得了司徒衍的允许,面上一松,拱手道:“儿臣谢过父王。”
    司徒衍轻叹道:“你们相识相交,看看也是应该的,你去的时候带上左院首,让他再看看,若是能救回来,便是最好的。”司徒衍历来欣赏贾瑚,不想他小小年纪就遭此劫难,也是感概不已。
    贾瑚的病尚无起色,贾珠又病倒了,西府上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这都怎么回事,好端端两个孩子,才刚考上秀才,就碰上这样的事,史太君伤心得很,不是在菩萨面前跪拜,就是在贾代善灵前哭诉。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她就指着孙子重振家业,结果倒是好,两个都病倒了。
    虽说贾政的资格不够,可是以往贾珠病了,贾赦还是不介意用他的名帖去请太医诊治,毕竟是自家侄儿。这次却不好如此,贾瑚这边,先是陈太医跑了两趟,接着皇孙殿下又派了吕太医过来,他们谢恩都来不及,怎么好马上又去请太医,请来还不是给贾瑚看病,实在是说不过去。
    贾赦的话说得在理,贾政和王氏无奈,只得先请了位素有名望的老先生过来,先给贾珠看着。
    老先生来得很快,给贾珠诊过脉就直摇头,说是病人年轻不知轻重,明明以前就有病根,还不知保养,一味地刻苦要强,且心情郁结、难以开怀,他医术不精,治不了,还请他们另请高明。
    贾政和王氏当时就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老先生的话,史太君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老先生原本要告辞的,这下也走不成了,赶紧给史太君诊脉,好在她就是气血上涌,用些开胸顺气的方子就好。
    贾珠的病情如此严重,史太君也急得晕倒了,贾赦和张氏再是觉得为难也不敢耽搁,马上就要派人进宫去请太医。不想派出去的人还没出门,门房上就有人来报,说是皇孙殿下驾到。
    贾赦等人再也顾不上请太医的事,迎驾要紧,司徒景可是太子的嫡长子,他们怠慢不起。至于史太君那边,反正人已经缓过劲来,老先生也开了方子,先煎一剂药吃着,等把大事办了再说。
    司徒景这次算是微服出行,带的人不多,身上穿的也是常服,他等贾赦等人请了安就叫他们起来,直接问贾瑚的房间在哪里。他是来探望病人的,不必讲究太多虚礼,贾赦和张氏起了身,赶紧就带着司徒景去了贾瑚的院子。皇孙殿下如此看重贾瑚,真是他们没想到的,不由悲喜交加。
    被忽略的贾政和王氏面面相觑,贾赦和张氏陪皇孙殿下去了,给珠儿请太医的事怎么办。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上前打搅司徒景,还是元春眼尖,说看见皇孙殿下带了太医过来,他们去荣禧堂外面等着,等太医一出来,就去请人,贾政和王氏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到了贾瑚的院子,司徒景让贾赦和张氏留在了外面,只带着左院首进了贾瑚的屋子。
    司徒景进门就让左院首给贾瑚诊脉,果不其然,脉象又是凌乱不堪。他挥了挥手,连方子都没让左院首开就让他去外面候着,司徒景现在确信,贾瑚这个病情,非人力所能改变了。
    左院首从贾瑚的屋里出来,贾赦想起史太君晕倒的事,就让张氏带他过去给老太太诊脉看看。
   

☆、第034章 许愿

最近几日,贾瑚醒着的时候不多;多数时间都是昏睡着,可巧这时,竟然醒了。
    “殿下;你怎么来了?”贾瑚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烧得头晕眼花了;他居然看到了司徒景。
    司徒景看惯了贾瑚活蹦乱跳的模样,此时见他如此虚弱;心头不由一酸,眼眶都红了;半晌方道:“你还问我,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过是去考个秀才;怎么把自己搞得病病歪歪的。”
    贾瑚见司徒景一脸关怀之意;心里也是暖暖的,他这番病得稀奇,四五位大夫看过了,竟没一个能说准病症,他也就只字不提自己的病情,反而问了句无关的话,“殿下,你是不是长高了?”
    司徒景年长贾瑚两岁,长期处于比他高半个脑袋的状况。贾瑚跟了司徒景三年,也习惯了这样的身高差。可他南下金陵一年,再次见到司徒景,却感觉他长高了好多。两人要是并排站在一起,司徒景高出他一个脑袋都是有可能的,心里不免有些怪怪的,总觉得自己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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